作者:一炁化三清
只可惜,彌羅當初設想的很好,可有一個問題卻卡死了他。
這個問題很簡單,形容也就一個字,那就是……
窮!
按道理,作爲妙有宗真傳弟子的彌羅,每日按部就班的工作,都能積累一筆不菲的貢獻,足夠日常所需,可誰讓彌羅走的是包羅萬象的道路,需要的修行材料是常人的數十倍,乃至數百倍。
他平日正常修行都要摳摳搜搜,儘可能的從玄臺峯內兌換一些頂級的修行功法和隱祕信息,哪有時間祭煉法器。
如今他手中的法器,頂級九階法器碧荷筆是當初成爲真傳弟子的時候德宣道人贈送,頂級九階法器雲水千重紗是雲華夫人贈送,七階上品法器金錢劍是成爲內門弟子後錢皖贈送,六階上品法器紅玉針是雲華林紅袖贈送,也就身上偏向於符器的萬符衣是他自己祭煉。
這些年,彌羅出去將金錢劍和紅玉針多祭煉了二十來到法禁之外,對碧荷筆和雲水千重紗的影響可謂是微乎其微,也就是將二者的氣息和力量,洗練到更適合自己而已。
究其原因,還是一個字,窮!
因爲沒錢,無法採購更多適合的材料,只能慢悠悠的依靠自己法力去洗練,去提純。
因爲沒錢,無法收集更多材料提升法器品質,只能用水磨工夫去施加法禁。
原本在太虛幻境之中,還有地脈和太虛幻境雙重加持,大大提高了洗練和凝練法器的進度。
但回到函夏之後,又是恢復了原本的速度,二者的差距讓彌羅不止一次暗暗慶幸自己是妙有宗的真傳弟子。因爲這重身份,他纔有了個可以賒賬,幫忙找東西,必要的時候還會給與一些適合太虛幻境信息的地方。這要是散修,他都不敢想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夠湊夠足夠多的修行材料以及功法信息。
但也正是因爲有着這重身份,一些特殊的斂財手段,彌羅也不好使用,這無疑讓本就不富裕的他,更要精打細算。
因此,在林養信勸說彌羅要多加註意一些的時候。
彌羅嘴上答應着,心裏卻巴不得君江之主和虹河之主能夠鬥起來,讓他能夠見識一下兩位大佬的“豪”氣,順帶將自己的法器更新換代一下。
不清楚彌羅想法的林養信,雖然有些懷疑彌羅的真實想法,卻也因爲他一副聽話的表情,而不好多說些什麼,只能暗中觀察,看着彌羅將一件件天材地寶收入囊中。
期間,林養信也是寫信告訴宗門,表示自己和彌羅收穫的天材地寶有所異常的事情。
宗門的回答非常簡單,只是告誡林養信不要去收取那些有太明顯標籤的東西就好。
至於那些特地裝扮成天地孕育的靈材,收了也就收了,不用太過在意。
宗門的態度,以及伴隨着第一件源自於君江之主的材料出現後,林養信也不再多說什麼,甚至選擇和彌羅“同流合污”,分潤一些天材地寶。
第241章 器具大更新
又過了一個半月的時間,彌羅看着再次出現的天材地寶之上已經帶着淡淡的水神痕跡,不由長嘆道:“可惜,實在是可惜。”
比起這一個月無比快樂的彌羅,林養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師弟,這四十多日的時間,你已經獲得了平日二三十年才能積累的財富,又有什麼可惜的?”
彌羅聞言,面上可惜之色更甚,用非常惋惜的語氣道:“自然是可惜這種好事情只此一次,下次再難獲得啊!畢竟兩位不差錢的主,展露自己的底蘊的同時,填補我錢包這種事情,來多少次我都不會覺得多。”
說着,彌羅看向妙有境內諸多神祇虛影。
【儀仗力士】體系下【鳴鞭力士】、【開道力士】和【羅傘力士】手中的器具都有了實質感,顯然從單純的元氣凝聚產物,更換成真正的神道法器。
在這三位【力士】之外,又有八位【持幡力士】扛着八面旗幡,其上分別描繪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種紋路。
旗幡高懸,幡面輕輕展開,就有祥雲瑞氣生出,演繹出各色靈光,在一定程度上穩固了【畫中仙境】的穩定,渾厚了【畫中仙境】的根基。
直接表現就是《彌羅妙有境》這幅畫能夠承載的名字更多了。
其次,【散花天女】手中的花籃,【捧香天女】的香爐,【淨水天女】的寶瓶,【妙音天女】的樂器,以及【織霞天女】的五明扇和金銀梭都是從原本虛幻的器具,換成了實質的神道法器。
並且,這些法器不單單是器具,同樣是這些【天女】成型的依憑。
這不但減少了彌羅凝聚神祇虛影消耗的元氣,還提升了她們的效率。
妙有境的環境因爲【天女】的提升變得更加完善,能夠隨着彌羅玄光的起伏,吞吐外界的天地元氣,將其純化後,沉澱在妙有境的靈池之中,作爲儲備能源。
從某種角度講,這大大緩解了彌羅日後戰鬥的耗能問題,也提升部分法器的祭煉速度。
法器雲水千重紗便是最大的獲益者。
一位位【織霞天女】,在領頭的那位帶領下,將各類材料使用後殘留的靈性和道韻提純,匯聚到【淨水天女】手中寶瓶,以內裏插着的蓮花作爲核心,進行了二次純化。再以蓮花花瓣染色雲霞,編製成絲,牽線走針,在雲水千重紗的邊緣修上一道道新的紋路。
如今的雲水千重紗已經得到了一定程度上質的蛻變,拿到雲華夫人面前,對方也不一定能夠認出這件法器。
最後,彌羅還用自己這次的收穫,祭煉了不少屬於【風神】、【雲神】、【雨神】一流的專屬神道法器,【日遊神】、【夜遊神】、【護法神兵】、【遊巡使夜叉】的神兵利器,順帶還提升了跟隨自己時間最久,靈性最強的【勾魂使】和【引渡使】的兵器,藉助外力提升他們的力量。
而這一套東西下來,若是讓彌羅自己去收集,沒有半甲子根本不可能。
可這些,不過是兩位大神鬥氣揮灑的小錢而已。
同樣明白這個道理的林養信,也忍不住道:“雖然早就知道神道富貴,卻不想他們富貴到如此地步。難怪部分兼修神道的前輩,最後都沒有轉回仙道的想……”
話說到一半,林養信有些緊張的看向彌羅,直言道:“師弟,你可不要被神道富貴迷了眼,神道可不是那麼好混的。”
“師兄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清楚。神道富貴,源自於時間的積累,我等仙道有着同樣的時間,不一定比他們差,並且神道權柄雖重,但職責和規矩也多,起碼我是受不了神道的各級壓制。”
林養信聽到最後一句,才鬆了口氣,勸說道:“此言大善,神道雖好,但不比我等仙道逍遙。而且,我我等仙門藉着各地的下院和六官體系,賺得同樣不少,例如此次任務之後,師弟也能換取不少寶物。比起神道需要日復一日,兢兢業業的工作,可輕鬆自由不少。”
彌羅聞言,點了點頭。
說起來,函夏在財富積累上,也是存在一條鄙視鏈的。
最底層的自然是各地法脈和一些散修,他們收集材料,祭煉法器,大多是自己一個人,最多最多,不過是收下十來位弟子,讓他們幫忙收集和採集一些基礎材料。
但六官教育體系的鋪開,哪怕散修和法脈修士收下弟子,也必然要爲弟子準備各類修行資源,以及法器和功法,看似賺了,實際上日後需要付出的更多。
修爲低,手段少,散修上百年的積累,可能還比不上彌羅一次任務的收穫。
散修之上,是仙道宗門,佔據一地,以一地供養自身。
再往上便是四方魔教,他們雖然受到函夏六官的打壓,但四者鎮守四方,本質上是爲了承擔函夏四方的負面力量。
外加四方之外,還有他國。
因此,魔教雖然不能在函夏進行正常的貿易,獲取大量修行資源,卻可以在函夏之外,廣收弟子,嚴苛剝削,以養蠱的方式,培育所需材料。
而魔教的真傳弟子,本質上便是從材料之中脫穎而出的存在,自然各個保命能力十足。
魔教之上便是頂級仙門和函夏六官,前者佔據一州之地,享受一州靈機供奉,後者則是佔據大義和神州,必要的時候能夠從四方回收力量。
再往上,也就是頂點纔是神道。
比起魔道和仙道,神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一個工具人能夠使用很久。
仙道之中,哪怕是妙有宗這樣的九大仙門之一,除去真傳之外,大多數弟子只能幫助宗門工作兩百年到三百年。
而神道,隨意一位香火點化的神侍,便有相近的壽命,若是再得到神位加持,壽命更是十數倍的提升。
並且,諸多神道之主,大多佔據了山川大河,擁有廣闊的疆土,可以爲自己源源不斷的提供資源。
別的不說,許多對於仙道修士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在神道眼中,都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甚至很多仙道修士認爲滅絕的材料,在神道眼中也是可以二次培育的。
畢竟他們有着最優秀的培育師,最優越的環境,以及最不缺的時間。
這些足夠他們模擬絕大多數天材地寶的孕育環境,然後靠熬時間,硬生生把這些材料熬出來。
第242章 又見南明尺
在彌羅和林養信交流的同時,虹河之中也是有幾人在談笑。
虹河雖同君江出自一脈,卻只貫穿了揚州靠近神州的區域,以及荊州一州之地,是四大河系中最短的一條。但荊州山水多奇,既有千里沃野,也有疊嶂山巒,深山大澤和密林幽谷的數量,更位居函夏十二州之首。因此虹河也是四大河系之中最多變的一條河流。
在荊州人的眼中,虹河既像母親一樣養育荊州萬民,滋養一方水土,澆灌一州草木。
也像軍隊一樣,水勢洶湧,如箭離弦,馬脫繮,穿山破壁,奔瀉而下。
而在虹河最中間的一段,江水濤濤,捲起千萬白色浪花,轟然落下,濺起如銀似玉的水珠。
遠遠看去,就像是萬千蛟龍在水中嬉戲,弄得虹河上空雲霧蒸騰,華光湧動,不負虹名。
可當你稍微走進一些,耳邊便會不斷響起宛如春雷一般的聲響,氣勢雄渾而磅礴。
再走進一些,便有狂風帶着細細的水滴,向着自己傾斜而來,遙遙望去,就見浪花伴隨着轟轟隆隆的聲響,拍打這段江水中間的一些巨石之上,捲起萬千宛如積雪一般的水花,似雪崩一般的向下繼續傾斜,震撼所有觀望之人的心。
曾有人讚歎此段江水:遙矚千濤起,臨聞雷鼓鳴。狂風攜怒勢,千疊雪崩傾。
而作爲虹河的掌控者,虹河之主的神宮便是建立於萬千“積雪”之下。
虹河水府作爲大神宮殿,自然富麗堂皇,極盡奢侈。
入眼處處都是珠宮貝闕、金殿玉階,各色仙木奇葩肆意生長。
而在水府核心之中,一位身穿素色長裙的女子,遙遙觀望彌羅所在的方位,輕聲道:“這一代妙有宗的真傳之中,又出了一個有趣的弟子。”
邊上隨侍的一位神女聞言,微微皺眉:“又?”
女子看到神女的神情,就是猜到她在想什麼,不由一笑。
“放心,不是雲養清那種,而是一位挺有性格的傢伙。他拿了我的好處,又告訴我對於我和君江的鬥氣,來多少次他都不會覺得多。也是他這句話,讓我發現了一點事情。”
伴隨着笑容的浮現,她四周非常自然的浮現出一朵朵虛實不定的水光,恰如上方虹河浪花一般,層層疊疊,一點一點的烙印在她的衣裙之上。
眨眼的功夫,虹河之主身上的長裙便化作一件弁服,身上氣勢也是從原本的淡雅和柔弱,變得充滿鋒芒和霸氣,展露出四大河系之主的氣勢。
“你這是?”
神女愣了一下,看向虹河之主的姿態非常驚訝。
“被人算計了一把,總要找回一些面子纔行。正好,再過幾天就是我和君江那傢伙每年鬥法的固定時間,今年就稍微提前一點吧。”
話語間,虹河源頭河水翻滾,道道激流湧動,水花四濺,升騰上空,隨着清風吹拂,散入揚州各地。
君江之主察覺到上游變化後,同自家神妃笑道:“看樣子,虹河那傢伙是發現不對了。”
話語間,君江之主也是換了一副姿態,遙遙和虹河之主爭鬥起來。
這可苦了分叉口處的分水峯山神。
這位山神長得肥頭大耳,挺着圓潤的大肚子,嘴角微微上揚,按照部分太虛幻境的說法,這就是妥妥的彌勒佛的樣子。
但此時,這位笑口常開的山神大人,卻只能抱住胖胖的自己,躲在山中,看着上方兩位大神鬥法。
“今年怎麼突然提前了,也不說一聲,害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我明年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分水峯山神嘀咕了兩句,也只敢嘀咕兩句。
要知道分水峯可是妥妥的肥差,原本只是從五品的神位,硬是因爲此地的特殊環境,在分水峯和山林的權柄之外,多出了豐收、分水和定波,讓神位提升到從四品。
最重要的是豐收、分水和定波這三項權柄,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做什麼,只要承擔好每年兩位大神的鬥法的餘波,讓二者的力量隨着天風散入揚州下游區域,就能夠得到加固和強化。
當年,分水峯山神爲了這個位置,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和心力。
而兩位大神的鬥法,也是讓揚州各地的降雨得到了提升。
這等變化,自然也瞞不過彌羅。
他看着虛空之中落下來的雨水,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二十四節氣的本質是太虛幻境中的先民,通過觀察天體咝校J知一歲中時令、氣候、物候等變化規律所形成的知識體系。
本質上,則是一種對於一年各個時間段特性的彙總。
同樣,十二月份神的氣候特性,也是源於對於過去的記錄。
二者對於時序的干擾,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屬於通過彙總過去,凝聚屬於時間的慣性,再截取對應慣性的某個節點,影響現在的時間。
‘但函夏的氣候和季節變化是受到猩窨刂频模绾牡慕邓w系就受到四大河系之主的影響。他們四個若是集體罷工,足夠將函夏水道體系廢去大半。這樣一來,二十四節氣對應的時序力量,真的完整且獨立嗎?’
彌羅陷入了沉思,他覺得自己若是真的打算繼續研究時序,更多的關注應該放在日月之上。
當然,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即逝,他又不由看向了天空,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說起來,我似乎沒有在函夏聽到什麼非常厲害的天之神,並且北方魔教爲什麼那麼確定,天空是虛假的?’這個想法糾纏在彌羅心中。
“彌羅?師弟?我們到了。”
邊上的林養信見彌羅抬頭看天許久,到了新的地方,也不見他有其他動作,不由提醒了兩句。
彌羅回神看向下方的縣城,開始例行巡察工作,期間倒是讓彌羅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伸手對着虛空一捏,攝取來一縷微弱的氣息,其中有着淡淡的星光浮動,又有一縷火氣升騰,施法催動這一縷氣息,就見到一隻環繞星光的火雀出現在半空中。
“南明雀紋尺……”
林養信看到那火雀,低聲念出氣息的來歷。
從上次知曉南明雀紋尺和玉微靈樞清光之後,他也是特地花費功夫惡補了一下相關的信息。
此時見到南明雀紋尺的氣息,第一反應就是這會不會是北方魔教的陷阱。
彌羅仔細觀察那一縷氣息,道:“但也有可能是當初東方魔教修士遇到了那位散修。看着一縷氣息,對方的狀態不算太好,我們還是去看看吧。當然,在此之前,需要先同本地的官員說一句,以防萬一。”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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