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這是什麼概念?
是其他賽區的三倍之多。
且這樣的六人,是三個賽區的九條不同賽道,都分別是六人,共計五十四人。
再次註解:每個大區共有三個賽區,內科賽區,外科賽區,綜合賽區。每個賽區有第九、第十、第十一學年三條賽道,請各位讀者悉知!
目前,最後一輪的比賽尚未開始,但每條賽道,就能夠有六個人擁有這樣的機會。
八進四完成後,單條賽道就只有四隊十六人。
這相當於是十六分之六,遠遠比其他人的十六分之二高得多。
華中大區,必須得蕪湖起飛啊。
……
周成見到對面的廣教授態度端正,緊接着就颯然一笑。
“謝謝廣教授的坦眨仓x謝餘教授,還有董教授二位的明事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是華國的一句古話。”
“然則,華國還有一句古話。叫遠道而來,盡是貴客。”
“貴賓臨門,如蓬蓽生輝,客似雲來,作爲東道主,當掃榻相迎。”
“以至於賓主盡歡,招待不周處,萬請海涵。”
“我和楊教授,只爲求一個規矩、正誤。醫學的比賽,並非玩笑、遊戲,是該正式的、該是比較嚴肅的。”
周成一邊說,一邊看向四周:“所以,作爲東道主,我們華中賽區勉強算作華中的主人,自然有責任讓遠來的賓客,遠道而來參賽的學員,享受這一次的比賽。”
“這樣罷,彩頭仍在,包括小方目前所要求的彩頭也都在,但與賭鬥無關。”
“這一次比賽中,所有外科賽道mvp的學科帶頭人老師人選,之前因‘彩頭’而產生的名額的導師人選,全部交給我們華中賽區負責。”
“賭約作罷,但名額仍在,賣臉的事情,就由我和楊教授親自去走。”
“廣教授、餘教授,還有董教授,就不必你們費心了,你們儘可放下心思,享受後續的盛宴,放鬆心情而來,也開開心心歸去,可否?”周成說完。
在腥说腻e愕聲中,含笑而立,頗具宗師風範。
“啪啪啪啪!”
主裁判席位上的主裁判們首先響起了掌聲。
掌聲彷彿有傳染力一般,往四周播散。
華中賽區的所有學員,則是鼓掌勁道更濃……
掌聲此起彼伏之後。
廣教授三人微微頷首,覆蓋住掌聲並壓了下去:“謝謝周老教授大義,現在這樣的局面,的確脫離了我們的個人控制。”
“賭鬥之事,我們再也不敢提,並且在此立下軍令狀。”
“我廣普元,願意在十年之內,至少帶出一位擁有5級技能的年輕學員,爲華國醫學界添磚加瓦,如無法證,願意一直持續到百年歸去時。”
廣普元教授發了狠心,竟然立了這樣的軍令狀。
而餘教授和董教授兩人,則是不敢呼應。
帶出5級技能的年輕學員,這不僅需要毅力,還需要遇到好的生源纔行,甚至學生的資質纔是最關鍵成分,可不是想帶就能帶出來的。
可兩人也是允諾了至少會帶出幾個4級教授出來,年齡不超過四十歲的教授,4級醫師出來。
這樣的難度,就相對削減了一丟丟,但也削減得並不特別多。
如此說完後,三個人才退到了一邊。
而身爲主持人的鄧教授,下來表演止血術的陳教授,也不敢繼續流程,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周成。
周成則說:“廣教授三人心繫醫學界的發展,此心可敬可佩。既然如此的話,爲培育我華國醫學界的年輕人,我今日也許一個彩頭吧。”
“今天,我會在比賽過程中,收一位學生到我門下,軍令狀不敢立,但必然盡心盡力。”
“楊教授,你呢?”周成看向大耳朵,一直沉默着的大耳朵。
“你還要拉我當苦力啊?”楊弋風教授彷彿不論場合似的,如此直接問。
“那不然呢?你消停多久了?”周成沒好氣。
“那我也選一個吧。”楊弋風彷彿是被周成逼得被迫營業,如此開口。
而周成與楊弋風的這話,則是立刻再次讓現場格外騷動起來。
周成和楊弋風,已經離開了醫學界五年,這五年裏,莫說帶學生了,在醫院裏面進行的手術都是寥寥無幾,如今竟然要重新帶學生。
這樣的彩頭,可比廣普元教授等人所立的什麼帶一個擁有5級技能的年輕學員要更加具有刺激性。
雖然,大部分人都估計,方閒肯定是要被周教授收下,但能夠成爲楊弋風教授的學生,這是多少知名的教授都想做到的事情。
不然爲何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創傷中心手術室,哪裏會有那麼多高手助陣?
甚至,就連方閒都不禁側目看向楊弋風教授和周成老教授,心裏略有點酸澀。
怎麼回事嘛,自己與楊老教授會面過,對方從來沒表現出這樣的意思,現在在這樣的比賽賽場上,卻要一個人選一個學生。
方閒其實很想說,要不我也比賽算了?
兩人都說了,是在比賽過程中選,可不是在賽前的表演賽上選……
方閒的心情波動着,可也不敢開口直接申請,當面與人難看,不如私下裏商量。當面拒絕那就是永久拒絕,背地裏的拒絕,還有迴旋的餘地。
而這時,正當所有人都覺得,周成和楊弋風就會退下時。
周成又說:“鄧教授,您是比賽的主持,還有各位作爲裁判的教授們,我今天來的第二件事,是給一個人請假。”
“小女周希音,本爲華中賽區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參賽隊員,但今日未臨現場,並非特意視比賽規則於不顧,漠視比賽。實在是家中有要事。”
“故而未至,請鄧教授還有各位裁判應允。”
可週成這話一說完,其他人都還沒反應時。
方閒的步履微微一動,發出了一聲很低沉的‘欸。’
但這聲音馬上一出後,馬上戛然而止,並未引起太多人的關注,只有楊弋風和周成二人稍稍轉頭。
兩人的眼神都是帶着神祕的色彩。
方閒趕緊壓下了內心的各種情緒——
有必要麼?
就算不是你親生女兒,她有志於醫學,你有必要讓她放棄比賽麼?
這是方閒的想法,也是方閒的第一反應。
不過,鄧教授等人可沒這麼想,只是趕緊點頭:“周教授,這個我們都曉得,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胡教授已經向賽事舉辦方說明類似情況。”
“周希音學員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必然是事情極爲緊急。”
周成不可置否地點頭:“對,是爲一位老人。”
周成這麼說着,就示意鄧教授把大話筒遞給他,他則是把自己的掛耳式話筒一摘而下,遞給了楊弋風。
接過話筒,周成走到賽場的最中心,表情嚴肅且靜謐了一陣後,開口。
“首先,我要給所有人,特別是來自華東、華西、華南華北的諸位來此地參賽的學員以及帶隊的教授、老師道歉。你們辛苦了。”
“我臨時申請了四大賽區向華中地區聚攏,讓你們舟車勞頓。導致賽制臨時改變。”
“其次,我要給所有人道謝,謝謝你們今日可以過來華中賽區,齊聚華中賽區,爲我們獻上一場前所未有的精彩表演。”
“第三,我代表我的老師,桂元平老教授,對所有人道歉,這一次的行程,會耽誤到你們的時間!”
“第四,我代表我個人,爲各位同道。能夠前來參加我導師桂元平老教授的臨別禮而道謝!~”周成最後一句話,頗爲哽咽。
第129章 歸天之秀!
可這一句話,卻是讓全場瞬間一驚。
周成的老師,二十年前的老院士,如今,終將是走到了那一步了麼?
陳吉武老教授當時就站了起來:“周成,桂老他怎麼了?”
周成未回話陳吉武教授,而是看向了將下場表演止血術的陳教授,說:“陳教授,對不起,能不能容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家師駕鶴歸去在即,目前僅有神識活動,不便出現在現場。”
“但他仍有一遺願,就是看看我們華國這些年輕俊傑們,能夠與這些年輕人,再一同進行一次手術。”
“所以,我希望陳教授您能夠給我個面子,同意我的老師,與我們一起參加後續的表演,並更大範圍的廣邀所有人。”
“不限技能等級,不限年齡,不限……”
周成還沒說完。
叫陳教授的人聞言馬上點頭:“周教授,我同意!”
他開始左顧右盼——
“桂老他在哪裏?他要怎麼參與?”
“我同意,所有人都同意!”
“但是,我們該怎麼去迎接他?”陳教授點頭如篩,顯然也是對周成口中的桂元平老教授格外尊敬,那是屬於他們那一代人的特殊榮譽。
沉甸甸的!
“家師昏睡不醒,行動不便,目前久臥在牀,僅有意識活動。”
“但是,我準備了一臺超遠距離的機器人,他承載着家師的一切行爲,一切活動,一切見聞。”
“家師會操控這個機器人代表他進行模擬操作,我導師目前正在病牀上,用意識感應遠程操作這一臺機器人手臂,一起與我們參加手術。”
“但可能操作會有不便,可能操作格外難看,操作格外低級,務必請陳老教授見諒!~”周成說。
陳教授搖了搖頭。
意念打字的技術在二十年前就出現,如今的確是有一些更加深入的研究,只是意念遠程控制的技術尚且不夠成熟。
但,這無所謂。
只再問了一句:“桂老教授,現在還最念念不忘的,仍然是這些學生和年輕人麼?”
仍然二字,略有顫抖,使得很多人聽後,都覺得熟悉且陌生。
畢竟,已經有很多年沒再聽到過桂老教授的名字了。
“是想着。但也做了一個最殘酷的決定。”
“陳老師,請。我們現在都是陪着您演練的學員,請陳老師發出邀請!”周成對着陳老教授微微抱拳。
言辭懇切。
場面一瞬間似乎有些安靜,似乎有些寧歇。
很多不知情的人,也是在這一刻,才慢慢搞懂,今年大區比賽賽制變化的主要原因。
當然,也更加能理解,之前周老教授和楊老教授下場之後,把所有的禍事都收歸囊中的主要理由。
周成在利用這一場比賽,爲一個老人送行……
所以,賭鬥的彩頭,全部承擔,並還拋出了兩個6級醫師學生的名額作爲補償。
有一位老人,目前已經是植物人,但是他想再看一眼華國的年輕醫學一輩,再與大家一起操作表演一次。
雖然方閒不知道周成教授怎麼做到完成這位老教授的遺願的。
可,這一份心意,卻是讓方閒內心格外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愫。
方閒看向周成旁邊站着的那個硅膠機器人,莫名有一種酸澀感。
他,就是一位老人在世上的最後體現了麼?
方閒的思維還在微微轉動着時——
“陳啓瑞,在此廣邀各位教授、各位同道、各位同學、各位前輩,各位參賽學員,一起切磋品鑑止血術。”陳教授聞言看向某個地方。
而在那裏,一位很類似於人的機器人,腳底下有兩排滑輪冒出,而後頗爲有些僵硬地滾動到了一個操作檯旁,直直矗立,沒有任何表情。
他到操作檯前後,低頭仔細地辨別着各種手術操作器械。
他的動作和行爲僵硬,甚至手指略有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