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我不否認,你們擁有更好的資源、人脈,但是,你們擁有的這些更好的資源和人脈,他們可能可以得到更好的學員,更有資質的學員。”
“你們予以提前允諾、增加、減少。”
“這就是一種相對的不公平!”
“且醫學會規定,如遇特別優秀且有天賦的學員,可直接向各大醫學會,各個頂級教學醫院舉薦,優秀同行們的舉薦,至少我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從未讓他們失望過。”
“不論資質如何,有人舉薦,就可以進入到創傷中心、中心ICU等地,集訓一段時間,綜合考覈後,予或留或去!”
“拋去這理念,而只談自己的人脈和資源,那就是欺人太甚。”
周成說完,差不多從觀賽席位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下方的參賽場地的候賽場地。
“周老教授……”
所有的參賽學員,全都起立。
與廣教授一對等的主裁判們,也是紛紛頷首。
周老教授,其實和他們是同輩人物,但是周成達到的高度和思考問題的角度,實在不是他們能比擬的。
即便現在周成已經淡化出了醫院圈和臨牀圈,但其實周成仍活躍在醫療行業中,他一直在思考着醫學行業下一步的發展,一直在不斷地研究和提出非常好的理論出來。
廣教授低下高傲的頭顱,彷彿一個認栽的偈祝秩缤粋�可愛的小孩。
“老周。”低頭後這麼喊了一聲。
廣普元教授是魔都復大附屬華山醫院的老教授,周老教授以前在魔都待過一段時間,因此他與周成認識且熟悉!
廣普元教授的一句老周,彷彿要喊出幾十年相識的種種惆悵似的。
“周教授!”下來表演止血術的陳教授叫。
與此同時,跟着陳教授一起下來的另外一名三十多歲的大青年,趕緊立正喊了一聲周教授。
方閒也叫了句周教授。
周成則是對着方閒微微頷首,笑着說:“方閒不錯,頗有你叔叔當年的風範。”
“不過還得用點勁纔行!”
周成說着,繼續揹着背上的東西往前走。
略靠近後,方閒發現,那是一個仿真硅膠機器人。
但是它只有頭,無眉無目無鼻無口,僅有一雙耳朵。
看起來頗爲不尋常。
方閒聞言,則微微抬頭,與周成四目相望時,發現對方的目光中滿是欣賞、欣慰之色,並未有任何其他負面情緒,且他的笑容真摯。
是真的在勉勵方閒似的。
應該是說,周老教授並未因爲周希音的事情而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印象吧?
方閒的眼珠子微微一轉,靠近前,與周成和楊弋風愈發接近,低聲問:“楊教授,周教授,現在,我現在還要不顧一切地繼續堅持下去麼?”
這是楊弋風出發前的交待,但是現在本尊還在這裏。
所以,方閒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繼續下去。
不顧一切情況,包不包括周老教授和楊老教授親至。
畢竟,到現在,懂事的方閒可能知道了,楊教授之所以這麼交待,估計就是爲了扒開一些人賭鬥和賭資的遮羞布。
方閒這話,不大不小,卻正好能送到一些人的耳裏。
廣教授則是聞言臀大肌都抽搐了一陣,可也不好發作。
今天的惡果,雖然因在於他自己,但是關鍵影響因素,卻是在方閒,如果不是方閒這樣一個例外因素,恐怕這件事不會鬧到現在這一步。
要他丟了大臉。
楊弋風拍了拍方閒的肩膀:“你先不說話,等會兒你再說。”
周成則是彷彿懂了楊弋風意思似的,問:“廣教授,那你覺得,現在後續該怎麼辦?”
而廣教授還沒回話。
從臺上就又主動走下來了兩個人。
一位正是下過臺的餘教授,也就是表演穿刺術的那位餘教授,不顯山露水的他,顯然也是參與者。
另一位可能則是擁有其他基礎技能的學科帶頭人,目前還未下臺表演過。
三個人並排而站,說:“周教授,對不起,我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也在此給所有人道歉,包括這些參賽的學員,還有鄂省醫學會邀請而來的嘉賓們,是我們的原因,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廣教授、餘教授還有另外一個老者,朝着四方微微鞠躬了一圈。
賭鬥彩頭的事情被當邪抢鰜恚彩菦]辦法的事情。
可比起不扒拉和道歉,比賽結束後去賣屁股、賣臉找茫茫多的學員導師名額,還不如丟臉來得好。
道歉也道歉了。
丟臉也丟臉了。
其實就該繼續進行後續的流程了,該表演的表演,該比賽的比賽。
楊弋風則是碰了碰方閒的手肘。
方閒立刻會意,問:“那我還能繼續參加後續的切磋麼?”
“廣教授,鄧教授。餘教授。”
“周教授。”方閒一一問過之後,還是特意轉向了楊弋風。
“楊教授。”
“我想多漲漲見識。”
楊弋風聞言,雖面無表情,可心裏卻樂開了花。
小子,你很有潛力啊,很有我的風範啊,你的發揮,遠超出了我給你的臺詞啊。
周成看了認真看了方閒一眼,把身後揹着的一個那個仿真硅膠人放下……
第128章 棄賽的人
周成則是默然轉向了廣普元教授幾人。
眉頭稍皺:“已經答應了的名額要認?”
“認。”廣教授幾個人點頭。
沒辦法啊,答應了的賭鬥,認錯之後,該認的還是要認。
不然的話,楊弋風若是私下裏來找,那發飆起來,場面可比現在難看。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耍賴不是行事的規章制度。
“那後面?”方閒不等楊弋風碰手,這麼主動提。
方閒想要四個名額,雖然它現在只有5個5級技能,但是他篤定沒人敢和他賭。
即便是賭了!
方閒也能夠應得下來,大不了後面一段時間作死裏幹,幾十個小時不休息嘛。
對華中賽區有利,自己還能夠掙錢的事情,這錢掙得並不寒磣——
一個名額好幾萬,這錢,傻子纔不賺。
廣教授三人聞言眼睛一縮。
看向方閒,然後又看向楊弋風,再看向周成。
可他們發現,不管是楊弋風也好,還是周成也罷,竟然也沒阻止方閒這麼問的意思。
合着就是說。
楊弋風先下來道歉了,你們幾個裝逼的行爲還得繼續咯?
且那彩頭還是要繼續堆疊的咯?
不是?
周教授、楊教授,事情沒這麼做的啊?
可週成和楊弋風都不說話。
鄧教授這個主持人也不敢再說話。
來表演的陳教授就也不敢講話了。
廣教授知道,今天這個啞巴虧,自己要喫定了,便問:“小方,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說一個數字吧。”
“6個,我後續就不繼續參加了。不然我就繼續往後面試試。”方閒這麼冒險着說。
方閒可不敢說七個,七個他搞不出來,但是六個,不要命地衝個一天一夜,還有那麼一丟丟可能。
但是方閒也不說自己不能幹第七個。
自己現在的技能點,即便是加了第五個5級技能後,還有剩餘。
但是第七個,除非是遇到了突發大情況,否則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的事,方閒就不承諾,不敢承諾,難道還不能內涵麼?
楊弋風聞言,馬上配合着說:“廣教授,這是我們學生說的啊,我沒有授意啊,現在他要求給我們華中賽區6個名額,九條賽道,共計五十四個名額,你覺得該怎麼辦呢?”
“是答應下來,還是繼續按照之前的彩頭流程走,有一個算一個?”
楊弋風這不是商量,是威脅,是賞賜,彷彿是在說,給了你臺階下,你不下去,後面的後果,我們可不負責承擔。
當然,可能也是暗示,你們三個出來背鍋,我表面認了,但是不要這麼含糊。
還是一兩個6級醫師也下場了,但我就不點名了,給他們面子。
不然的話,到時候我就點名了啊。
方閒聞言,目光沉穩且鑑定,表情並沒有特殊的變化,彷彿是在沉思着什麼。
不驕不躁,說話也沒有特別的傲氣和尖銳,這很明顯是自信心很強的人。
且他的個性彷彿也是個很認死理的。
廣教授不敢再繼續賭。
因爲這可能已經涉及到了周成老教授,他不敢賭。
和楊弋風敢賭,但和周成不敢。
周成老教授做下過太多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提出的十二個基礎技能都到5級如意級別後的大外科醫生的設定,廣教授也不敢說不存在。
而如果存在,且又是方閒的話。
不認方閒現在的6個名額,那麼最後可能要有七八個,甚至十一二個名額,那所有人都受不住。
包括周成在內,都沒辦法收尾。
“認!我認!”廣教授被方閒將軍到了退步。
捱罵立正,挨罰要認。
從廣教授自曝賭鬥模式的存在於彩頭內容,並當械狼搁_始,場面的管控就隱隱脫離了大部分人的預期方向。
楊弋風的入場,把這一次的比賽賽前常規秀,再推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
賭注與這一次比賽,最後能夠成爲學科帶頭人的學員數量有關,且不存在削減,只會增加。
這讓華中賽區的參賽學員,呼吸都變得緊促起來。
在之前,外科賽道的mvp纔有資格去想象一下有一位學科帶頭人的老師,5級教授,每個亞專科僅存在兩位的超級大牛。
堪稱巨擘。
成了他們的學生,但凡不是叛逃師門或者是資質太差,最後跟了出來,能夠達到的成就都不會特別差。
在來參賽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師兄師姐都曾講過,學科帶頭人的學生,一般都不會參加普通比賽的,因爲一旦成爲其學生彷彿隱隱觸碰了一種躍遷扳機點,會在短時間內實力迅速提升。
醫學基礎技能提升3級只是底線,四級便是常規……
而現在根據幾位教授的言辭可推測得出,這一次華中賽區的名額,每一條賽道,都高達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