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第103章 趕緊修正，別點歪了
縫合術有不同的理念，每一種理念，最初對應的都是一種目的，爲了解決一類問題而出現的。
然後逐漸發展爲系統化。
縫合術雖然只是基礎操作，但是因理念的不同，最後可演化成不同的專科技能，側重點也略不同。
當然，就算是理念與專科技能不完全契合，也可以慢慢進行修正。
方閒上次就發現了李球的操作收尾不對勁，可技能訓練儀都沒說什麼，他哪裏會去在李球都興奮的情況下，去說李球你這技能不對。
李球這絕對是把縫合術的對象，創面當作是女朋友練了的。
否則的話，也不可能這麼快地就催生出3級到4級技能的躍升。
方閒則對範鵬程講：“鵬哥，我說我不知道老球的縫合術是怎麼回事，你相信麼？”
範鵬程點點頭。
非常果斷：“我信。”
“那後來了，事情怎麼發展的？李球他？”方閒一直都以爲，李球拿到這樣的成績，找一個導師都不難，甚至如果他繼續比賽下去，進到創傷中心手術室都不難。
畢竟這是獎品嘛。
可李球中途而退，方閒還真以爲李球改了性子，真的能夠通透。
可沒想到，李球的身上其實還有這麼多的委屈。
“鄭教授勉強還是把老球給收了，不過要下個月才完成轉科的手續。”範鵬程這麼說。
“不過估計在去手外科之前，李球還得在技能訓練室待上一個月之久，有人會親自去糾正他或者是再教學他吧。”
“這件事可不好糊弄，要真被醫學會查了出來李球的真實實力不是4級，是糊弄了比賽技能檢測儀，那即便是我們醫院，麻煩也不少。”
“估計最少明年外科會削減二十個碩士研究生名額，我們骨科會削減三到四個碩士和博士名額了。”
方閒見範鵬程看向自己，再解釋說：“範鵬程，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林教授還有？”
“閒哥，我沒有質問的意思啊，我就和你喝酒，老師們的事情，我還非要當真啊。”
“我在科室裏孫子慣了，你讓我出來大爺一次不行？”
“喝酒！”範鵬程把酒杯往前一推，這麼說。
興許這纔是真實的範鵬程。
……
方閒重新回到了縫合組休息室裏，關了燈，沒玩手機，對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以及窗戶外面的燈火，陷入了沉思。
方閒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可能，在那些博士師兄們跟班實習的後期，不再來煩自己的原因並非自己高冷。
而是老球。
自己與李球共進技能訓練室的事情，並非祕密。
因此大家都會覺得，李球突然之間的‘突飛猛進’，就與自己有絕對關聯。
可他們萬萬也想不到，其實李球的‘天賦過人’，能夠自創出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東西。
方閒覺得，自己做事還是不太夠細緻，應該好好再讓李球給他示範一次，再去確定李球真正的實力與水平的。
可是吧，大家都是朋友，關係又這麼好。
技能訓練儀都認定了的，李球當時興奮之下，自然不好打破他的心情。
急流勇退，並非李球看透了所有，而是被鄭教授指點後做出的艱難抉擇。
但他從未與自己訴苦，也未責怪。
此友能交！
“滴滴！～”
方閒的手機響了一陣，拿起手機的屏幕亮起。
是李球發來的信息。
“閒哥，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其實就是我練習縫合術時，恨不得把她的嘴給縫起來，所以……”
方閒聞言，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你說清楚點，哪個嘴？”
李球：“……”
“閒哥，還是你懂我……”
得嘞，這TM就很真實。
方閒把手機往被子上一蓋，感受一下冷風撲面後，說：“李球，有時間過幾天再去一下技能訓練室，我給你好好看看。”
“而且你現在這個行爲，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應該知道，如果能夠上報給醫學會，技能訓練儀和技能測驗儀器相關的bug，那獎勵你懂也懂的吧。”
“發一篇文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方閒這麼安慰。
其實並非安慰。
的確，每一個遇到的問題都需要尋找解決辦法，能夠找到解決辦法，就能夠讓問題的出處變得更加完善。
“就你TM知道的多，我在院內社死得你還不解氣是吧？”
李球發來一個幽怨表情。
“我這是實事求是，能夠讓技能訓練儀都發現不了問題的東西，你覺得不值得好奇麼？”方閒問。
李球則回：“我更好奇你，你就是技能訓練儀測不出來的。”
“閒哥，5級技能是不是就是不可測？”
李球的問題裏，帶着唯一一絲憧憬，彷彿在說，萬一我這個就是5級呢。
“時間不早了，等會兒睡了，啥都有。老球。”方閒這肯定不能支持李球，免得李球忘記了迷途知返這回事。
“閒哥，後面你控時間，我跟你的時間走。”
“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告訴我一聲。”
“我還就不信了，明明我只差了一步就可以來技能訓練室，還就過不去了！！！！”李球一連打來四個感嘆號，表示着他的決心。
“嗯。好的。”方閒給出確定地回覆。
操之過急，容易誤傷。
要麼傷對方，要麼就是傷腎。
……
“師兄，我今天開賽。”翌日，早上，方閒才起牀洗漱時，看到手機上有了這麼一條留言。
是四十分鐘前發的，那時候才六點半。
比賽就比賽，你起來這麼早幹嘛？
方閒下意識地這麼嘀咕一聲。
可等方閒洗漱完，重新拿起手機來琢磨時，忽然想起了周希音離開前給他發的信息。
方閒不禁開始莞爾起來。
所以，自己在創傷中心手術室裏，已經待得‘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呢？
還是人如“猛虎”，不可招惹？
很多人都知道李球身上的事情，反而是自己身爲李球的好朋友，而且還是‘帶過他的老師’，所以沒有任何人來提醒自己李球身上的錯誤。
權威神聖不可侵犯？
這不是好事，這也不是方閒希望立起來的人設。
但方閒也不會馬上就着手去改，能少被打擾，也是一件好事。
或許這件事，還更能立起自己就只是個學生，不是權威的標籤，讓其他人對自己望而生畏……
第104章 心比天高者
“放平心態，你應該很穩。”方閒如此回覆一句，心裏決定從今天開始，逐漸平靜且平淡下來。
方閒喫炒碼的面也略有些膩，於是又換成了滷粉。
圓粉配上滷汁兒，除了稍微有點幹，也好像沒什麼毛病。
喫着正接近尾聲時，李球特意發來信息：“閒哥，謝謝。”
“沒有你的指點和沒有所謂的誤會，我TM連門檻都進不來。”
“這一羣牲口師兄們啊！！！”李球發來三個感嘆號。
“細說說，採訪一下？”方閒覺得李球的第一句話是對的。
門檻這個東西，進則進，出則出，進去了發現自己不是那麼回事，但出去之後，很可能就再難進來。
“我現在還只是個門外漢啊，蔣教授沒有答應收我作學生的，不過等我縫合術到了真正的4級，也就差不多了。”
“一個現在是第八學年的碩士師兄，縫合術也快到4級。”
“幾個博士師兄，除了一個第九學年的師兄沒到，其他也都到了。”
“我們這一屆的同學，常觴，縫合術也即將接近4級。”
“然而，他們的其他技能，比我高多了……”李球一瞬間彷彿失去了高傲似的，又開始吐槽了起來。
方閒聞言就安慰說：“老球，看開點。”
“手外科的人，大部分都是要靠着縫合術爲基底喫飯的，有師兄的縫合術到了4級也並不誇張。”
“但可以確信一點，在手外科你可以接收到最正統的訓練。”
“不是，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查房？”方閒看時間已經快接近八點鐘。你李球纔剛去，你玩什麼手機啊。
李球這才老實回話：“閒哥，別怪兄弟我不給情面啊，主要是蔣教授他認識你，讓我當你的睡客。”
“睡你和被你睡都可以。”
“我現在才曉得你到底有多牛掰了，咱們手外科，目前除了蔣主任外，其他兩個主任的縫合術距離5級都差了臨門一腳。”
“（看完覺得眼煩可刪除，這是我的政治任務）”
“對方撤銷一條消息。”
方閒：“……”
行吧，老球既然是被迫營業，那就先不理會了。
不過方閒如今對成爲簡單的手外科大醫生，已經沒那麼感興趣了。
或許有一天在創傷中心混不下去，可以考慮一下，但如今嘛。
能有能力成爲一科的定海神針，若不去成爲，那才罷了。
而且還是創傷中心的定海神針——
彷彿是閻羅殿的守門員，我不讓你去，無常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醫生若能做到這樣的地步，那也算小有價值了吧。
方閒這麼想着，趕緊小跑到手術室，打算迎接新的一天技能點堆積之路。
不過，七月十五日。已經是省級比賽結束的第三天。
七月十三日，就已經是省級大賽的倒數第二輪和最後一輪的比賽進行時間。
而七月十五日這天，就正好是創傷中心手術室，再次迎來新隊友的時間。
方閒到縫合組休息室門口時，看到了三個人。
兩個與方閒年級相仿的年輕人，他們左顧右盼，眼中滿是新奇，且有一份淡淡的傲然之氣散發於身周。
在方閒來後，其中一人就趕緊熱情地伸出了雙手：“您就是方閒，閒哥吧？”
省級大賽一過，外科賽道的mvp，基本都會選擇來創傷中心手術室參加入科集訓。
這是昨天王環教授就通知了的事情。
方閒聞言點頭：“方閒，幾位大哥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