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不管是哪個科,你只要說得出來,我都能給你解決,包括但不限於包皮環切哦。”
爲人師表,首先要鎮得住場子,林輝自然不甘心在方閒的面前,就落了威風。
而且,林輝覺得自己已然很牛掰了啊,目前在整個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裏,比拼綜合能力,不管是什麼教授也好,還是學科帶頭人,誰能抵得過他呢?
方閒倒沒有去反駁什麼,而是一邊跟着走,一邊低聲說:“師父,技能學得多,肯定是好事,但是像往更上游發展的話,並不一定是技能學得越多,越雜越好。”
“如果可以對技能進行提純,也就是你所學的每一個技能,都可以單獨擰出來,不被其他技能影響的話,這可能會更加豐富你的知識結構。”
方閒能想象得出來現在林輝所處的境界,就一團毛線。
估計是看到一個病種啊,一下子能夠通過十幾種解決辦法,把它處理掉。
這與汪洋的理論雜糅,有異曲同工之妙。
方閒沒辦法幫他們梳理,但是可以給他們指明一個方向,如果林輝可以朝着這個方向發展的話,那麼林輝有可能就能突破5級技能,完成真正的如意。
林輝認真地想了一下,覺得方閒所說的話,暗藏了很深刻的意思:“什麼意思?”
“師父,技能越多,相當於是認知越多。”
“會相互影響,就好像我們學的東西越多,也就會有更多的念頭和想法,但是需要靜下心來進行提純。”
“不是越雜糅,越拓寬邊界越好的,如果您可以稍微收攏一下。”
“厚積薄發後,肯定會引出不可思議的能量。”方閒認真地回。
方閒是真心希望,林輝可以有所進展,如果林輝可以有所進展的話,那麼爆發力,絕對是史無前例的。
可能真的能夠成爲,繼周教授之後,另外一個略顯傳奇的人物。
這麼多技能,若是都可以提升到5級的話,方閒都不敢想象,臨牀中,到底還會有什麼用的病種,可以難爲到自己的老師了。
而與林輝比起來,自己的技能池,明顯就窄了很多。
方閒一邊說,一邊走在高低不平的路上,偶爾會到人行道上,偶爾在上到自行車道。
林輝沒有大意,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點了點頭。
……
兩日之後,時間來到了4月1日。
方閒再一次來到急钥频木C合病房裏報到的時候,團隊的人數,就相對不少了。
首先,汪洋和方閒的好朋友李球,仍然是準時準點地趕了過來,與此同時,胃腸外科的鐘康罄副教授以及泌尿外科的秦瀧副教授二人,也是過來提前與方閒相互熟悉了一下,打了個照面。
相互認識後,鍾康罄與秦瀧二人,都是各自會心一眼後,說:“方醫生,目前科室裏雖然沒有在牀病人,但是在康復科裏面,還是有不少的病人累積。”
“之前的時候,我們都各自參與過會裕才c他們那邊的教授打好了招呼,如果我們這邊功能重建科一旦開科的話,可以隨時與他們對接。”
“而且,這些病人的術前相關檢查,都是已經完善了的。”
醫院裏安排鍾康罄和秦瀧二人跟着方閒,本身就是對二人的一種栽培和提攜。
如果說,方閒是功能重建外科的開山鼻祖,那麼他們肯定是喫第一杯羹的人,如果他們一旦成長起來,以後這個方向,除了方閒之外,基本上就只有他們兩個說得上話。
這樣的地位,以及成就感,不言而喻。
作爲一個醫生而言,如果能夠到這一步,這一生,也就不虛此行了。
因此,兩人都很客氣,而且是盡力地做好相應的“後勤”工作。
“康復科嗎?”方閒點頭,問了一下。
“是的,方醫生。一般而言,很多患者要麼就是出院了,要麼就是在康復科,以傳統的康復方式,儘量地保留和爭取一些功能。”秦瀧先回答了,鍾康罄就沒再多話。
而這時候,汪洋補了一句:“秦教授,不是聽說您之前就在做小便功能重建方面的手術嗎?您怎麼沒有選擇性地先做一些呢?”
秦瀧的臉色微紅,撓了撓側頭的顳骨:“汪醫生,班門弄斧的故事都傳揚了幾千年,你就莫拿這件事笑我了。”
“方醫生在我們醫院裏做了功能重建術後,我們還哪裏敢輕易再做?”
“這樣的高精尖手術,寧缺毋濫。”
秦瀧暫時敗退,汪洋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
只是把問題轉移到了現實中:“兩位副教授對我給你們發的材料應該也已經熟悉了吧?”
“如果熟悉好之後啊,我們就可以正式地開始通過會裕D一些相對簡單易操作的患者過來,然後於明日進行相應的手術了。”
“目前醫院裏,堆積的病人量不少,一些魔都的患者,都聽說方醫生即將回來,慕名而來。”
“幾個月前的那個新聞,雖然是給方醫生的行醫資格造成了一定的阻滯,但是對於名氣的推廣,還是有所助益的。”
“前面一段時間,我們的手術只求精,不求多,一天只安排一臺,我們在綜合病房裏面的牀位是5張,但並不着急。”
“壓滿牀位之後,就不再繼續下去!觀察療效並收集數據,成課題,有數據後,在醫學會內進行備案之後,再以申請常規的新術式,把功能重建術以及功能重建這個專科,建立起來。”
汪洋最近這一段時間,做了很多的準備,把材料等等,都一應備全。
李球這會兒無事可做,於是就負責燒水,然後此刻給四個人都添了一杯茶。
而看到李球的勤勞,汪洋則說:“方醫生,李醫生最近幾個月的長進也不小,清創術已經到了3級了,切開術即將到3級,也是很勤勉的!”
自然,李球的這個成績,在四個人面前,不值一提,但畢竟李球年輕啊。
如今也在爆發,短短幾個月就搞了一個3級技能出來,而且是從2級到3級,這幾個月內,李球的生活也必定辛酸。
方閒看了李球一眼,說:“老球是個會努力的人,以後爭取會跟上我們團隊的步驟。”
“那就預祝我們團隊,開科開課題成功。”
“晚上大家一起喫飯,從明天開始,正式投入工作!~”
第252章 埋怨可用暴力應對
“老球,幾個月不見,你這肚子,可又是變胖了些啊。”
一日的接收、轉接病人的任務結束後,方閒單獨與李球,私下裏聚了一下,此刻戳着他的肚子,彈性十足。
李球則摸了摸自己的肚腩:“閒哥,主要是裝了很多東西在裏面。”
“你離開之後,我本來是回到了創傷外科,但後來不久,林輝老師就把我帶走了!”
李球的眼神略蕭瑟,語氣沉重:“我在創傷中心裏面,完全脫產學習了兩個月時間,一直在看書,還有待練功房,有時間就去創傷中心裏,看那裏的教授還有在手術室裏跟班集訓的人操作。”
“這個時候,我就發現,其實我和頂級的同學們比起來,差距不小。”
“所以最近幾個月,我每天就只睡了四個小時,其他的時間要麼就是在觀摩,以跟班實習生的身份,要麼就是在練功房,要麼就是在圖書館裏。”
“我知道,我是林輝老師給你找的一個後備役。要搭建團隊的話,需要一個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林輝老師在我們這一屆,就只找到了我,和你私交不錯。”
“當然,我自己也是樂意的。”
李球說到這裏,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業哥,你別嫌棄我啊,和你比,我肯定是夠嗆,但現在,我的骨科、創傷外科、手外科三個基礎理論,已經到了3級,而且在胃腸外科以及泌尿外科的大科理論,也是到了2級。”
“縫合術到了4級,切開術也有了3級,清創術3級,止血術,還有一點點的距離,打結術也差不多……”
李球一一羅列,他目前的能力,距離方閒這樣的超級天才,自然是相差甚遠。
可是,經過短短一年的進取,李球的實力,已經是隱隱有超過範程鵬這樣的專業型研究生的趨勢。
汪洋對李球的實力瞭解,還稍微有所滯後。
李球現在的實力,比汪洋羅列的,還要更高一些,當然,這也是他拼了老命去衝擊下來的結果。
連續很長時間,幾乎是作戰超過十八個小時的集訓,雖然不是在創傷中心裏面操作,只是進了練功房。
這樣的毅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
這一段時間裏,方閒是悠閒了,是把自己的心情安靜了下來,但是李球一點都沒有閒下來,反而比之前更加拼。
“我請客喫飯,你隨便點,好吧。”方閒非常大氣的表示。
“能喫飽就行,我不挑食。”
“今天耽誤的時間不少,我這邊喫完,等會兒再往練功房裏面鑽一會兒,爭取可以把止血術早點搞起來,到時候在手術的時候,能夠分我一點邊角料作爲臨牀操作練手。”李球很有自知之明地這般說。
……
李球喫完飯後,就趕去了練功房。
方閒審視了一下李球如今的進度,也是覺得相當不慢了。多個3級理論,是爲了方閒回來後,他在科室裏書寫病歷,分管病人而做準備。
切開術和清創術的3級,估計是老師特意爲了李球能夠在手術中,能夠稍微有點事情做,而進行的操作建設。
看着李球離開的背影,方閒仔細審視了一下自己,發現自己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這段時間,有些不着羣。
混了接近兩年的時間,就只有李球這一個朋友,與其他一屆的同學,就邉俞t學專科的龍巖卓稍微親近,而且還是本科同學的身份。
其他人,不管是目前本組的汪洋,還是鍾康罄,還是秦瀧副教授。
甚至連周希音算起來,方閒覺得他們都不能以朋友的身份貫稱,最多就是合作伙伴,交友面還是太窄了。
窄到了以至於,以後想要找一個人來及時跑一下會裕介f都沒辦法找到合適的人選。
不過交朋友的事情,還得慢慢打算和合計,寧缺毋濫,是該遵循的原則。
4月2日,是週三。
組內安排了第一臺手術,急钥凭C合病房裏,總共有五張牀位,病人都已經住滿了。
不過,手術的順序,昨天就已經安排妥當,因此別無異議。
方閒等人才剛打算去到手術室做手術時,沒想到的是,呼吸科的胡啓正教授,趕了過來。
見此,知道事情原委的汪洋和李球等人,就先行離開。
而胡啓正,則是與方閒走到了走廊內,胡啓正教授再次代表自己的親戚,給方閒說了聲抱歉。
“胡教授,您太客氣了,這件事和您也沒太大關係。”
“過去的事情也都過去了,我們醫務工作者,醫療程序上如果有錯誤,要接受監督,也是正常的。”方閒的語氣平靜了很多。
“方醫生,您能這麼想,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我呢,再怎麼解釋,也無法彌補給你帶來的傷害,年初的這件事啊,我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一點也是推諉不了的。”
“方醫生你放心,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的私人電話,你隨便打,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咱們都是相互幫忙。”
“我也是剛聽說你回來,昨天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過來了。這不今天早上抽空翹了交班,過來給你說一聲抱歉。”胡啓正的語氣含蓄,表情收斂。
話不多,但每一句話,都還是比較真心。
“辛苦胡教授,爲了這麼點小事還特意過來跑一趟,實在是麻煩。”
“胡教授您應該也挺忙,還是先忙着工作吧,我們組也安排了有手術,病人也已經接進了手術室裏。”
“手術的工作量也不小,現在是上午的八點二十三分,能夠在晚上九點之前出手術室,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方閒看了看時間,也不再糾結。
功能重建,就算是單功能重建,就不是一個小手術,耗費的時間將會非常長,整個手術流程,也將會是十分繁雜的。
正是因爲難度大,所以很難開展和推廣,需要主刀有豐富的經驗纔行。
自然,如今能夠有這個經驗的,好像除了方閒自己,就連自己的老師,都很難重複得來。
“方醫生,那你們外科也是挺辛苦的,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我也要回去了。”胡啓正含笑着轉身離開。
胡啓正這次來,沒有帶任何禮物,但是就來這解釋這麼一趟,方閒都覺得內心舒服很多,至少表示,胡啓正教授是把自己放在心裏的。
不是說,隨便表示一下,隨便問候一下,這比送東西,更加彌能珍貴。
方閒也不再糾結,下到了手術室裏,就重操舊業,與汪洋等人,開展了四月份的第一臺大小便功能的重建手術。
手術時間很長,中午和晚上的喫飯問題,都是輪替下到誤餐室解決。
而整體的手術時間,比方閒預想得還要更加長一些,一直到晚上的十點四十三分,才得以結束。
隨着手術室計時面板上的手術時長在14:21:55,長達十四個小時的手術,告一段落。
在病人推走,離開手術室到ICU中轉一個晚上後,團隊裏的人,所有人都會心笑了起來。
汪洋摘下手套後,解開了無菌手術衣的帶子後,一邊幫忙方閒解開帶子一邊說:“這樣的手術,做起來纔夠味兒啊,方醫生你離開的這幾個月,我也回了一趟科室裏。”
“但是好像常規的手術,做起來都沒有那麼大的成就感。”
汪洋本來是胸外科的。
但人就是這樣,做過了超級高難度的手術術式後,再進行低難度的手術操作,一沒有操作的爽感,二沒有壓力,三沒有手術療效的成就感。
如今再次回到了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氛圍,汪洋覺得這纔是正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