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怎麼今天來問的人,大部分都是增粗延時的中年啊?
“那管什麼用,我還以爲……”
中年欲言又止,緊接着來了第二套武功祕籍,不約而同:“醫生你知道這找誰好使麼?就是找哪位教授?”
方閒則又格式化回:“大哥,你要諮詢的內容,屬於是非醫療性的美容科目,我們醫院屬於公立性醫院,不提供醫美相關的業務。”
“不好意思。”
不管是增高手術,還是這個大哥所問的增粗、延時相關的手術,都和治療不掛鉤。
與治療不掛鉤,那麼就基本只有私立醫院做,或者就是違法的項目了。特別是增高的手術,國內已經禁止了許多年,這種術式後遺症太多。
但如果是本身有相應的疾病,那麼在手術的過程中,增加一個可調節外固定支架,輔助長高等,那是可以的。
……
無事可做的方閒,在下了門灾幔餍砸幌伦予嵾M了創傷中心手術室裏,狠狠地操作了好幾臺縫合,這才填補了內心的“空虛”。
兩百多點技能點在如今雖然看起來只是蚊子肉,可方閒依舊覺得自己還稍微有點用。
在門怎沲蛇@麼久,連一個正兒八經的病人都沒有看到,這日子,實在是沒誰了。
“閒哥?你怎麼來這裏了?”
“你不是被醫院裏安排去看門裕凶约旱牟椓它N?”切開組休息室,如今成了鄒君子的御用休息室。
方閒離開的幾天,鄒君子還有些想方閒,可也慢慢習慣。
如今方閒卻又殺了回來,讓鄒君子不解。
“別提了,就是設在急钥仆饪凭C合科病房的牀位,現在肯定是被其他教授佔着,我啊,門圆∪硕紱]一個,他們推門而進後,全跑了。”方閒坐在牀上感慨。
這已經是第三天,沒有大額技能點收入了。
雖然如今,即便方閒啥也不做,每天的技能點收入都能因爲做過的毀損傷標準處理流程和降級處理流程,高達四千點!
可方閒還是覺得閒得慌。
之前有事情做,好歹還覺得頗爲充實。
“那怕啥,沒事情做正好休息啊。”
“反正閒哥你又不會被拖欠工資或者被開除,你現在只是業務量不夠,而不是能力與工資德不配位。”鄒君子還好聲相勸。
方閒的能力,拿工資是理所應當的,他配這個工資,而不是那種尸位素餐,明明沒啥能力,也沒做好什麼事,還自怨自艾的。
“小鄒你最近口才長進不小啊!”
“現在創傷中心裏面,流行什麼樣的病種啊?”方閒問。
創傷中心手術室,病種不是單一且固定的,而是會根據創傷中心內主刀教授的變動而出現變化,如果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創傷中心不佔優勢,那麼就去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或者三醫院。
“害,現在又多了很多主動脈的夾層,其他倒沒什麼……”鄒君子如此講。
……
不過,方閒其實也沒有閒置很久。
就在晚上的九點左右,方閒就接到了來自林介墨教授的電話。
“小方,去找女朋友了沒有?”林介墨開口就問。
“沒有啊,林教授,我現在在創傷中心手術室。”
“那你門詻]收到病人吧?”
“也沒有。”
“那正好,你過來外科大樓的2樓來,我這邊同時來了兩臺毀損傷,我一個人做不贏,你趕緊過去與宋煜一起搭臺做一臺手術。”
“這個點纔開頭,整體的手術時間預計要到明天中午去了。”林介墨在電話裏如此吩咐。
聽完,方閒立刻精神一震。
這TM纔對嘛,這麼多技能,沒有用武之地,這就不科學。
“好的林教授,我馬上趕過來。”
鄒君子已經又進了集訓組,方閒正猶豫進不進。
這下好了,連換衣服的時間都省了,到手術室門口穿了一雙膠袋外拖鞋,直接趕去外科樓的手術間,換一雙綠色橡膠鞋,就能夠直接進發手術室。
而進了手術間後,方閒才終於又一次與自己的‘恩師’宋煜副教授會面。
“宋老師。”方閒進手術室後,宋煜副教授已經帶着王春濤開始做起了手術。
可方閒,仍然是畢恭畢敬地叫,發自肺腑。
如果不是宋煜,方閒壓根不知道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創傷中心,原來是那麼適合自己,他也不可能如此快地到現在這一步。
當時的自己,在林輝和宋煜之間猶豫時,自己選擇的是宋煜,是宋煜副教授,強烈建議自己跟着林輝,這纔有了創傷中心手術室之行,也纔有了方閒的今天。
不然的話,估計方閒就跟着宋煜副教授慢慢在創傷外科摸爬滾打,如今最多,還只是個小碩士。
“趕快洗手穿衣服上臺來。”
“這個病人的損傷不簡單。除了有腹主動脈破裂,盆腔內諸多動脈,也是一塌糊塗,常規的止血方法,已經不頂用了。”宋煜都沒偏頭。
方閒立刻往手術室外一退,開始快速地洗手穿衣。
到了手術檯上,本位於助手位的創傷外科總住院王春濤立刻讓開了位置。
方閒靠近時,宋煜副教授就說:“小方,你趕緊搞一下,這個患者現在的情況是一塌糊塗,雖然在院外臨時止血了,但是如今的出血速度更快。我已經沒辦法,直接把腹主動脈給臨時紮了。”
“不然患者恐怕得死掉。”
“這位是血管外科的……”
宋煜還在給方閒科普的時候,就看到,方閒在看到了這創口後,就如同貓看到了老鼠一樣,直接打斷了宋煜副教授的回話:“止血鉗。”
“咔嚓!”
“止血鉗。”
“止血鉗。”
如今的方閒,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方閒。
不僅僅是單純的止血術到了5級,最主要的是,他如今對結腸外科和泌尿系統的功能重建,十分熟悉。
要做重建,解剖走形的融會貫通十分重要,而肛門以及泌尿系統,就正好在下腹部與盆腔,所以,現在的方閒,哪裏是看到了一片血泊,這是彷彿回到了自己家啊。
而,標準處理流程,之所以能夠應對毀損傷患者的死亡兇險,正是因爲其‘相生相剋’,如同天敵。
因此,在方閒上臺之後,不過短短兩分鐘的時間,一共十九把止血鉗分別送進了腹腔內後,方閒笑嘻嘻地把腹主動脈往外一提,雙手掰開腹主動脈的口子,就道:“口子在這裏。”
“宋老師,您剛剛講什麼?”方閒抬頭,一邊示意血管外科的人可以縫合了。
一邊問。
宋煜則喉結十分明顯的上下聳動了幾下。
學着徐鳳年教授的口吻:“我說你真你他娘!~”
王春濤陪着點了點頭。
第214章 主流與泥石流
兜兜轉轉半年,從進創傷中心去到出來,方閒變了,宋煜副教授也貌似變了。以前的宋煜副教授情商多高,如今卻選擇直接白臉懟。
方閒也不敢說啥:“宋老師,這個患者的出血點是多了點,儘快止血是救命的關鍵。”
方閒少叫人老師。
老師是需要帶教的,叫人教授是尊稱,但是叫老師,你也得對我好纔行。
宋煜是方閒內心裏認可的老師。
“王明海,現在這樣子,你可以放心縫合了吧?”是在做手術,玩笑也不能開得太多,宋煜馬上把思路歸到手術中。
王明海是血管外科的主治,過來搭配做血管外科手術的。
本以爲啊,這臺手術也是常規的毀損傷,沒想到一開腹後,竟然有這麼多大小動脈的破裂,無奈之下,宋煜副教授和王明海二人也只能一邊呼叫外援,一邊硬着頭皮上,開始分開止血。
理不清頭緒下,選擇了臨時把腹主動脈給夾閉了,這腹主動脈可不是這麼好夾閉的。只能臨時夾一下,不然患者整體的血叨嫉帽辣P。
血管外科的教授還沒趕來,方閒倒是先來了,咔咔咔三下五除二,原本極爲複雜的出血,竟然在短時間內,就被解決了。
王明海知道,這就是從創傷中心出來的選手的變態之處。
可能在治療擇期疾病上,造詣沒那麼高,可在救命這一塊,幾乎是罕逢對手。
“可以縫合了,宋教授。”王明海一邊點頭,趕緊把操作往下走。
也不敢拖延時間啊。
止血,保證血容量,永遠都是所有患者搶救的優先一步。除非是氣道梗阻。
但即便是氣道梗阻併發血容量不足,擴容、保證血流量移動,仍然具有優先權。
這也是胸外按壓搶救操作時,規律按壓的權重必須大於呼吸權重的根本。
屠教授這會兒匆匆踩着手術室的感應門闖了進來:“衣服在哪?”
“病人怎麼樣了?”
血管外科的屠教授,方閒是與他認識的,之前龔子業教授帶着方閒去做毀損傷的時候,就與血管外科的屠教授配過臺。
教授進手術室要無菌手術衣,巡迴護士只能趕緊去拿啊。
不過,聽到科室裏上級聲音的王明海趕緊轉頭:“屠教授,這個病人的出血已經被方閒醫生解決了,目前只考慮血管壁損傷,未有撕裂,無需做血管置換術。”
屠教授正要走向巡迴護士拿起的無菌手術衣,聞言撤銷了這個想法,舉着手,虔兆吡藥撞襟π凡剑中g術野裏一看,便道:“王明海,你這個一線班怎麼值的?”
“方閒就在手術室裏,你讓巡迴打我電話,你腦殼有病啊?”
屠教授稍微有點發毛,看向方閒的眼神,如同看一尊變態。
王明海還沒來得及解釋,宋煜副教授就先把話接了過去:“屠教授,是這樣的,小方剛好有空,我是問了林教授,才把小方叫過來的,之前王醫生也不知道方閒有空。”
宋煜還是爲王明海開解了幾句。
屠教授這才點了點頭:“我還以爲你沒長記性呢,我給你講過,我們醫院裏,止血術做得最好的那幾尊大神的名字,你記住後可以找他們救場的,我還以爲你忘記了。”
王明海一邊操作一邊搖頭:“沒有,屠教授。”
“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了。”
手術室裏的氣氛,一瞬間變得頗爲微妙。
王明海的道歉,血管外科正高屠教授的承託,無一不在向腥私忉屪牛@個從神祕的創傷中心出來的方閒醫生,有點不太一般。
創傷中心,不管是病房還是手術室,醫生進去需要條件,護士同樣如此。
裏面的專科護士,那是一個個的醫學基礎技能也是有工夫在身的,就好比方閒第一天進創傷中心的時候,那裏的值班護士連心包穿刺都能做……
屠教授拍了拍雙手,把手放了下來:“這其實也不怪你,誰讓你遇到了這一隻,遊走性很強的大神呢?”
“我們外科一羣主任在每週的例會上打得不可開交,最後誰都沒有贏過誰。”
“別說我們科想要小方來了,現在骨科的靳朝華主任想要方閒回去,也沒人幹,只能讓小方獨立出去。”
沒辦法,如今方閒在醫院的安排裏,相對是最自由的。
年資低,實力強,他想去哪個專科,遞一個申請就行了,肯定有科室主任來親自歡迎啊。而且,爲了方閒的去向。
自從幾個月前,就有人開始“掐架”,最兇的就是骨科的一羣大高個。
可有什麼用,外科除了骨科之外的所有外科,都針對骨科。
一句話就把骨科給摁死了,你們骨科有幾個要命的病種?這不是浪費資源麼?
王明海趕緊專心操作,不敢再喫瓜。
不過,這個瓜,宋煜副教授就覺得很無語,當時就退了兩步,手裏拿着一把鑷子,彷彿想要夾人:“屠教授,我的學生方閒沒回來,是你們其他外科在聯合起來作妖啊?”
方閒去創傷中心,宋煜是爲了方閒的前途而考慮,讓林輝領走了。
可以去,但是回來,你們不讓方閒回到骨科,宋煜心裏的意見是最大的。
“你有意見也沒用,我不是我們血管外科的主任,我也代表不了其他外科,你只要找一個科室的主任去打架,一打一個準,他保證應招。去吧。”屠教授雙眼中滿是蔑視。
你一個副教授瞎折騰什麼,這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副教授開始耀武揚威了?
宋煜立刻就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