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因爲若是一個專科的醫師,直接給學生們教學的是高等級的技能,不是從低等級,最契合於其他人的技能層次開始的話,教學的過程會變得很難很難。
方閒還是要從1級開始教帶教。
如果說一旦加點上去,除了如意級別的技能,就再難以回頭。現在方閒這麼加點到了很高的等級,與教學而言,是一種浪費。
但,方閒是一個醫生啊。
盡力所爲,爲病人和患者提供最先進,最大能力的治療,是方閒這個職業所要賦予的一種責任。
如果不能,能力有限,已經達到了天花板,那是能力的問題,是能力的限制。
如果不是如此的話,方閒還是覺得,提供越好的處理效果,提供越好的治療環境,是一種對患者的負責。
這一點,不是方閒自己悟出來的,而是無數前輩,無數的老師,從方閒一入醫學的大門,就這麼教的。
臨牀不需要絕對的聖母,但也不能把生命當作兒戲,不管是患者的還是自己的。
不需要你在臨牀裏面藏拙,自然也不需要能力不足的聖母心。
有能力的醫術,是一切醫德的基礎。
……
方閒看到這裏,心情就很舒暢了。
且,方閒還發現,這個專科基礎技能加點加起來之後,還順帶的帶動了一些其他小技能的等級,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不過是被動提升,對毀損傷這個病種的促進作用,並不算特別大。
而其他幾個醫學基礎技能的等級,如今仍然偏低。
比如說器械實用經驗,閱片術等,都還是3級的等級。
可也不着急!
這樣的技能等級,一旦擴散出去,被更多人利用之後,就會有源源不斷地,‘不勞而獲’的技能點進賬,相當於是另類掛機了。
有掛機的外掛,方閒當然是要去爭取一下的……
……
翌日。
方閒喫過了早餐,再來到手術室的時候,就聽到了鄒君子和蔣宇航師兄在休息室裏對話。
討論的內容還與江洋有關。
“胸外科的江洋老師,一次性要把他之前存下的,還有在主治階段爭取到的,進入到創傷中心手術室的機會用盡,如果最後他還是不能留在創傷中心,豈不是以後再難進來學習了?”是鄒君子問的蔣宇航。
看到方閒走進,兩人都沒避嫌。
鄒君子順手就給方閒遞來一瓶投盏娘嬃稀�
蔣宇航聞言則說:“江洋老師的做法有點孤注一擲的意思,不過小鄒,所以我們要知道,我們現在的機會和機遇,到底有多麼好。”
“閒哥,就在我們身邊,我們可以跟着閒哥一起學習,這樣的機會,是別人需要耗費巨大的代價,包括打上了不要臉的標籤,都要爭取的。”
“毀損傷這個病種,在咱們湘省並未系統化,甚至都基本沒人去探索和單獨處理。如果我們能夠把它拿下,那對以後的發展,也是格外有好處的。”
“是吧,閒哥。”
方閒聞言,答非所問:“你還是叫我方閒吧,蔣師兄。”
鄒君子則沒理會方閒的稱呼糾正,說:“別人給江洋老師打上了不要臉的標籤,那是一種嫉妒,是他們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所以,閒哥!”
“以後有用的到我們的地方,我和蔣師兄都商量過了,要記得多給我們跑路的機會啊。”
“您一定要記得,還有兩個對你忠心耿耿的鐵兄弟,在你的身邊受苦……”
“早些進組學習去吧。”方閒看着鄒君子這沒正形樣,沒理會,甚至也都不敢說一句滾字。
如果是老球,那就是滾你丫的了。
唉,也不知道老球現在在幹嘛,方閒有點好奇,走出手術室,想着在與徐教授進行今日的手術前,再去搞點技能點,技能點不夠用,遠遠不夠用啊……
第169章 看笑話很有意思?
“小方,手術室裏都在傳,說你選了胸外科的江洋醫生當‘助手’?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早上,方閒第一臺進到臨牀縫合時,就正好遇到了鄭教授,鄭教授的眼神黯淡,說話的語氣低沉。
方閒不知道鄭教授是從哪裏來的這麼多聽說,便道:“鄭教授,我沒想過找助手啊,我夠什麼資格找個助手?”
“是胸外科的江良安老教授,說讓江洋老師當一個我們之間的傳話筒……”
方閒如實說。
鄭白眼教授是創傷中心目前的主任,也是第四任主任,方閒不會在他面前說謊。
而且,方閒也依稀記得,鄒君子曾經八卦過鄭教授,說鄭教授如今這個主任,就只能做胸外科相關的內容了,不像前面幾位主任們那麼多能手。
“江洋有些不靠譜,你若不喜他,就私下裏與我講,江老教授雖然把江洋送了進來,可我這邊還沒完全表態。”
“你記得切莫被他的一些想法給帶歪……”
方閒偏頭,看向鄭教授,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老師林輝就是被他這一位純粹的理論研究愛好者給帶偏了,千萬記得前車之鑑,雖然你老師不在?”
“也正好他不在!”
“不然這個江洋估計就要被打了……”鄭白眼教授也稍微覺醒了幽默細胞似的。
方閒聽完,眼皮略微一翻。
“鄭教授與江洋很熟吧?”方閒低聲問,同時不忘示意旁邊的另外一位不知名的助手老師幫忙剪線。
用持針器敲了敲鑷子,發出響聲,打斷喫瓜的助手老師。
“我再進創傷中心之前,就是在胸外科工作的,這位叫江洋的同學,當時還只是剛好有資格留院。”
“不過到現在,都過去了有幾年了,不算特別熟悉。”
“但在科室裏,林輝不止一次地在我這裏告狀,說是這個江洋害了他……”鄭白眼教授這麼提醒着方閒。
方閒聽完,心裏多了幾分戒備,但表面上沒多說什麼。
先往前走,再慢慢看吧。
手術室裏的傳言、傳說,方閒早已經將信將疑了,不可不信卻也不可全信。
鄭教授許久沒有回胸外科任職,那麼新進的江洋醫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鄭教授肯定是瞭解得不多。
瞭解不多,但又有所耳聞,證明這個江洋還是有點東西的。
純粹的理論研究愛好者?
……
方閒下了臺,拿下高達五十點的技能點後,就選擇先回了切開組休息室門口休息。
結果就發現,鄒君子以及蔣宇航二人,每個人都捧着一本小冊子又在那裏看。
“這又是新流行的什麼刊物?你們打哪裏買來的?”方閒有過之前的見識,因此見怪不怪,只如此問他們。
“這不是買的,這是江洋老師給的,說是他連夜總結出來的,關於毀損傷這個病種的定義、可能涉及到的理論,解剖學基礎還有當前的研究進展以及治療共識……”
“喏,閒哥,你看!~”鄒君子大方地把自己的那本遞給了方閒。
方閒接過:“你和蔣師兄都沒去手術室裏練習其他技能,就是爲了看這個?”
方閒一邊說着,一邊翻了翻這一份筆記。
神色瞬間有些凝重起來——
因爲這江洋總結出來的東西,竟然有他昨天晚上剛加點完成後得到的毀損傷這個病種的理論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東西!
而這個,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是毀損傷基礎理論4級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其深度具體能夠對應到哪一個層次,方閒都很難得去直接對應。
“江洋老師說,我們是一個大團隊,如果要好好地一起做課題,團隊裏面的所有成員,就都要對課題的整體理論構架,有一個宏觀的認知。”
“先知道這個定義是什麼,然後定性屬於哪一種性質的毀損傷。”
“緊接着分型、分級評估嚴重程度,每一種程度的可能應對方案,以及不同嚴重程度的毀損傷,可能的適應人羣目標確定,都是這個課題必須要走的路子……”
“蔣師兄,你認識這個江洋老師麼?有聽過他的名字麼?”方閒問。
“聽過一點點!”蔣宇航點頭。
“這個江洋老師,比我大概要大三四歲,好像之前是專業性碩士研究生,後面自行申請更改爲了學術型碩士研究生,在博士二年級的時候,他通過類比專業型博士研究生的實力,又回到了臨牀,成爲了本院胸外科的醫師。”
“差不多是這樣子。我就是對這麼一個人的經歷,印象比較深刻,不會記錯。”
“不過就不知道江洋老師進到了胸外科的專科之後,都具體做了些什麼。”
……
蔣宇航也只是把自己聽過的八卦,都一一給方閒講了明白。
方閒再仔細地看了看這個小冊子的具體內容之後,就會發現,這個小冊子裏面的東西,就只有框架性的東西可以用,真正細節到每一個具體的點,屬於有一種半真半假的內容。
或者說,寫這些東西的人,會爲了去把理論性的東西,形成一個環狀,就自行地挪用和借用一些基礎學科的理論,強行嫁接到這一份小冊子裏來,而不是經過了專科基礎理論的處理橋接。
因此,會顯得漏洞百出,空泛而才無用,用來唬人,倒是頗爲不錯。
是的,寫這個東西的人,或者說江洋,對基礎解剖學、病理學、生理學、生物化學、藥理學等基礎的學科,乃至於內外婦兒等各個大科的理論造詣,都達到了比較高的層次,不說5級吧,3級4級怎麼都有了。
而且是全有。
但很明顯,他的路子走得有點歪了,他不想着去認真地體會專科的理論,而是力求,通過這些基礎的理論,單純雜糅之後,就要推論出來一門新的學科理論骨架出來。
這屬於是在理論層面,直接從基礎學科跳躍到了專科的內容,想要跳躍專科基礎理論這一步。
這看起來很唬人。
“江老師寫得還可以吧?這些基礎知識,邏輯性太強了,邏輯骨架縝密。”
“隨便一查,就是行走的教科書,取員於教材和最官方論文的節段,裏面的理論轉化,也是自然而然的……”
方閒抬頭看向二人:“你們看完了,都記住了嗎?”
鄒君子和蔣宇航都搖頭。
“這東西需要記憶嗎?”蔣宇航在微微皺眉,彷彿是在盤算着這麼一件事。
“沒記住就好,沒一點卵用,千萬不要走偏和被帶歪。”
“一句話都別記住,因爲這些話放在基礎學科裏面是對的,被拼湊到了一起,就都是四不像。”
“不要記……”
“真的?”蔣宇航將信將疑,雖然出於對方閒的信任,把小冊子給盒蓋而上,可仍然保持着存疑的科學思維,小心翼翼地左右揣摩着方閒的話語小冊子的內容。
科學之所以成爲科學,就是在於除了客觀的事實之外,其餘的任何人的言語,任何有指向性的話,都不會成爲絕對的權威。
只有數字才能夠成爲權威。
“差不多吧,記住了不會有特別多的好處。當然,也不會有特別的壞處。”方閒沒深入地去解釋。
……
方閒與鄒君子和蔣宇航進了徐鳳年教授安排的手術室後,才明白爲何早上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江洋。
因江洋已經打入到了內部,此刻正與徐鳳年教授交流得二人均笑靨如花。
主要是江洋在那裏說話,而徐鳳年教授則在旁頻頻點頭。
“徐教授,根據解剖學基礎原理,任何結構都是先有了結構的存在,纔有了後續的功能。因爲在解剖學結構發育的過程中,先有了功能的需要,最後才衍化成了相應的結構。”
“因此,解剖重建,在重建的優先程度上優於功能重建。”
“而功能重建,其實就是重建功能的替代物,也可以是替代性的重建。且不管是功能重建還是解剖重建,目前都有比較基礎的學科研究支撐。”
“據最新的研究發現……”江洋的理論知識非常豐富,博聞強識,講出來的理論,更是最前沿、結合基礎、解剖,病種等多方位地一種球狀體的解析。
基本上是非常客觀的內容,全面且深入。
徐鳳年在旁,表情嚴肅,眼神凝滯。
一邊聽,一邊對着方閒、鄒君子以及蔣宇航幾個人招手,而且還偏頭對鄒君子說:“把周希音也叫來聽一聽這些理論。”
“我覺得江醫生總結得很好……”
“小方。”
“你也仔細聽一聽。可能你與江醫生一起,能夠產生更多的靈感碰撞。”徐鳳年緊接着又對方閒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