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手術室加點升級 第126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你要編排那樣的說辭來毀了自己?”王環教授有點惱怒的聲音傳出來。

“都是誰教的你這些東西?”

“王老師,我不這麼講,有誰會讓我接近檔案庫呢?有誰願意給我賬號和密碼?”

“誰會放下戒備心呢?”

“王老師,如果我不這麼說的話,我就不會發現!”

“這個手術卻出現在了手術記錄裏面!”周希音這麼篤定地回。

王環聞言則說:“你不要多事啊,周希音,家屬已經代表本人簽字了!”

“但是我知道,她本人不會同意,而且永遠不會同意。”

“她距離成年不過才十幾天,難道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麼?她爲什麼不自己簽字?這不公平,她不願意捐獻的眼角膜,爲什麼會被取下來?”

“不成年的想法和意願,就能絕對被她的父母取代?”

“那好,你要以什麼身份,什麼樣的資格來追這件事?你想要達到的目的又是怎麼樣?”

“家屬簽字同意,手術授權同意書也在,你有證據嗎?”王環反問。

“我有!~”

“王老師,我有!”

“九年前,早已經是智能手機普及的時代了,王老師!!”

“但那時候你們根本不給我機會,你們把我帶回了家。”周希音這麼說……

“姐姐她說了,她不希望自己的眼睛出現在別人身上。”周希音繼續重複。

“那然後呢?你是要起訴她的父母嗎?還是要追究什麼?你現在這麼搞,有什麼意義?”

“你憑什麼啊周希音?你要推翻當前華國的醫學倫理學制度麼?”王環繼續稍微拔高了自己的語氣,對周希音傳去靈魂般的發問。

方閒這時,推開了門。

表情和神色比較淡定和淡然。

推開門後,方閒就發現,周希音和王環兩人都如同踩了尾巴的貓。

方閒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先去了王環教授辦公室的冰箱裏拿了飲料。

王環教授才笑着說:“小方,你還沒進手術室呢?”

“王教授,你和周師妹剛剛在聊什麼?怎麼好像還吵起來了的樣子?”方閒取出了一瓶雅哈冰咖啡,這是他存的。

擰開了瓶蓋,小口喝了一下,儘量把自己的語氣放得平緩了一丟丟,這麼問。

“沒什麼,這是女孩子的事情,你不要多嘴問。”王環教授覺得方閒可能是聽到了手術室裏關於周希音的一些傳聞,因此想要如此搪塞過去。

可方閒卻說:“王教授,我好像聽到了你們說過一個名字,叫司青。”

“司姓並不多,叫司青的人更少。我初中的時候,恰好有一個同學也叫司青。”

方閒往周希音和王環教授的方向靠近,戳破她們想要隱瞞的這個話題。

聽到這話,王環的臉色瞬間一變。

就連周希音的臉上也是爬上了不可思議之色。快速地眨動着屬於她的桃花眼,有點侷促不安,更有些惶恐,還有些糾結在眼神內泛動。

王環則是瞪了周希音一眼,說:“小方,這可能就是湊巧了。”

“全國叫司青的人也不會很少。這件事……”

方閒把王環教授的聲音打斷:“但是如果恰好在湘省,而且還恰好在距離十八歲不久就故去的,且又叫司青的人,也不會很多。”

“王教授,我想看看她的檔案。可以不?”

“你也要查什麼檔案?”王環有點生氣、覺得方向和周希音,簡直就是在鬧毛病。

方閒盯着王環教授,眼神和態度堅決。

彷彿要認定了這件事。

這眼神,盯得王環都略爲侷促不安。

方閒可不是一個好誆騙和對付的人,莫說是她的話,方閒的叔叔方雲,還有楊弋風老教授的話,只要和方閒自己的想法不對,他都不會全盤着手。

“你們一個個的,都想要幹什麼?你們想要摻合什麼,請搞清楚你們的身份!”王環氣不打一處來,因此再次拔高的語調。

這語調,已經把周希音有點嚇到,趕緊站得稍微立正了些後,目光閃爍地看向了王環所在方向。

方閒則默不作聲,只看向王環。

王環馬上就閉了閉眼睛,拍了拍胸脯說:“你們不要管閒事,趕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即便是要討論這件事,也要等到周教授回來之後再說。”

王環這已經算是給了一個臺階了,並未把話完全說死。

不過,就在周希音都打算離開辦公室的時候。

方閒卻問:“那王教授覺得什麼樣的身份可以知道這件事的詳細經過,或者是要達到什麼樣的要求,才能夠在周教授沒回來之前,知悉這件事的細節呢??”

“方閒!~”王環破口而出。

“王老師。”方閒又再一次更改了稱謂,幾乎馬上就回了王環的方閒二字!

方閒的雙目清澈,眼神中帶着堅定——

王環一瞬間都略爲失神,降低了聲音的音調:“小方,我不知道你這個同學到底和你什麼關係,但這不是一場醫療事故,更嚴謹地講,就按照你們的推論,這件事它最多,屬於倫理學範疇的問題!”

“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麼多事情。而醫學倫理學,是最難發展的學科,也是最難定性的學科。”

王環知道,方閒認定了的事情,肯定有他的原因和抉擇,如果選擇一直捂下去,這件事可能會往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

方閒沉默,一直沉默。

王環則看向了周希音所在方向,而此刻的周希音,臉色也是有點蒼白起來。

“……”

第158章 歲月這個東西!

“你們兩個是約定好了的是不是?”王環先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先把門給反鎖上後,纔回頭看向了方閒與周希音二人。

看着周希音此刻的表情有些緊張且帶着隱隱的後悔、而本來沒啥事的大侄子方閒,神色卻愈發嚴肅幾分。

便覺得頭略大。

之前,方閒曾有好幾次打聽,周希音到底是不是關係戶,或者是有什麼特別的身份。當時的王環,覺得不該把周希音孤立起來,於是就給方閒透了底。

自己的老師,絕對不可能因爲有人與周希音接近,就會發脾氣或者什麼。

而且,王環也知道,周希音是一心求學,想要進創傷中心手術室裏,是想要走到醫學殿堂的更高處,這雖與老師對周希音的期待與希冀相背馳。

可王環從來沒有想到過,周希音要執着於進創傷中心手術室,還有其他順帶的原因!

爲這個原因,周希音不惜先在手術室自己給自己造謠,玩笑自己的‘名聲’,編造出來一個以前在青春懵懂時期,喜歡上一個剃了光頭的假小子的流言出來。

以此來放下所有人的戒備,然後調取到了十年前的病歷以及相應的材料,並還一直偷偷摸摸地在打磨上面的細節,最終發現了問題所在。

而,在周希音提出來這件事之後,基本上除了王環之外,沒有任何人重視這件事。

畢竟那是一場‘可歌可泣’的生命之延續,是人間之暖光!

一位,叫司青的女孩,在臨終之際,捐獻了自己的好器官,把生命用另外一種形式得以延續,且,司青的父母同意了這樣的決定,代表了簽字以及各種手續……

這是一樁美談。

未成年的孩子,父母代表簽字,這絕對沒有問題的。

可是,具體司青本人,有沒有明確表態過拒絕,只捐獻其他器官而不予捐獻眼角膜這件事,這都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本很難再查證!

但周希音竟然有辦法證明司青本人不同意,還能找到相應的證據。

而周希音又在手術的記錄裏面,看到了相應的操作記錄,所以纔有了當前這一幕……

這對她不公平,是周希音的說辭。

周希音也趕忙搖頭:“王教授,我沒有,這件事我給誰都沒有說起過。方師兄他?”

“我也不知道方師兄和司青姐姐認識。”

貌似到此,周希音也感覺到了事情已經遠遠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範圍。

方閒搖頭,打斷了周希音將繼續的話:“王教授,我也是剛知道這件事,否則的話我可能早就來問了。不會恰好等到今天的現在。”

方閒如此解釋。

現在他想要問這件事,卻是與周希音沒太多的關係,雖然這件事是周希音先起了頭。

“那你們這是要幹嘛呢?”

“我不管你們是不是約定好的,我也不知道你們所說的這個叫司青的病人到底怎麼回事。我只想知道你們要幹嘛?”

“翻看病歷,翻看談話簽字記錄、翻看手術記錄?然後呢?即便是一切都如同你們所想,你們還想幹嘛?”王環這麼問。

周希音則往後退了兩步,雙手的手指在腹前攪動一陣,語氣複雜問:“王老師,不幹什麼就不能想知道真相了麼?”

方閒聽到這裏時,看了王環教授一眼,又看了周希音一眼。

說:“王教授,我想,先看看經過可以麼?”

王環則重新在方閒身前坐下,說:“我們醫院的病歷系統,在五年前已經更換過一次,你要查閱的話,只能夠進到老系統裏面,還要有授權,或者是去病案室纔行。”

“小方,這件事,我們能不能再等等,等到周教授回來之後,再去調閱啊?到時候,你可以看到最完整的數據。”

周希音聞言,偏頭看向方閒,眼神似乎是在打量此刻的方閒在想些什麼,也或許是在打量,方閒與她偶然所認識的那位“司青”姐姐,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周教授什麼時候回來?”方閒冷靜下來後,如是問。

“差不多半年。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你覺得呢?”王環回,然後還要開導方閒幾句時。

方閒則笑了笑說:“王教授,您不想幫我沒關係,您不告訴我,也沒關係,醫院裏不給我授權也沒關係。”

“反正不過是一樁陳年舊事,反正不過是個年輕人嘛。”

“死了後,連最基本的送別儀式都不必有的年輕人。”

“其他的一切,又有什麼關係呢?”

“知不知道真相,又有什麼關係呢?對吧?”方閒倒是比較隨意,如此回後,便站了起來。

“方閒你幹什麼去?”王環看到方閒站起來,語氣稍微有點正式地問。

方閒也騙了人,他騙了自己。

也騙了楊弋風。

方閒可能根本不如他自己所講的那麼淡然。

“進組學習,徐教授還在等着我。”方閒解釋,語氣顯得很平靜,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方閒的確是要當一切都沒發生,不然還能怎麼樣?

沒人幫你,你就是個瞎子。

甚至如果沒有周希音提起,方閒這一輩子都不知道這麼一件事的存在。而即便知道,方閒也懂,自己沒有任何資格、沒有什麼資質去管理這麼一件陳年舊事。

“你站住!”

“周希音,你出去一下!~”王環起來,擋住了方閒要從辦公室出去的動作,然後順便還碰了碰周希音。

周希音此刻,則是滿臉的糾結,想出去又不想出去。

可是王環的態度,讓她有點害怕。

方閒的態度,則是讓她壓根就不知道方閒要做些什麼,可方閒的不對勁以及方閒這個人,本來就讓她有些心慌。

也許,自己今天,是惹了點不小的禍事。

就不該讓方閒知道這件事。

所以她還是被王環從辦公室裏帶了出去。

出了辦公室時,被鎖在門外的那一刻。

周希音的心情很是忐忑,可很快,她又覺得,自己並沒有辦錯事,自己只是想要搞清楚一件事。

然後在最無助的時候,反而是找到了一個比較強有力的助力……

上一篇:胖虎想要悠闲生活

下一篇:弥罗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