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914章

作者:血红

但是青帝不願意。

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橫行無忌的外門護法,幽幽道:“他們,是多麼有價值的樣本啊……就這麼離開?不,不,不,太瞐,你完全不明白,在我眼裏,他們可比區區一座死靈塔有價值多了。”

“死靈塔,就算你將他和你的聖靈殿融合,又能怎樣呢?無非是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稱王稱霸,而這又有什麼意義?”

“但是……”

青帝一聲但是剛剛出口,他們身後,一道金燦燦的強光破空而來,那是一尊體長上萬裏的金翅大鵬,他揮動雙翼,化爲金光,背後揹負着包括阿篤大士在內的數百名同伴。

這一道金光凌厲至極,宛如一支箭矢,呼嘯着撞入了無數聖靈一族戰士組成的軍陣。這金翅大鵬好生兇狠,遍體金燦燦的羽毛好似一重重甲,卻又一片片鋒利到了極致。他以這些聖靈一族戰士根本無法想象的高速橫衝而過,所過之處,但凡被他身軀碰觸到的聖靈一族戰士,身軀就好像被無數利刀切割一樣,無聲無息的化爲碎片。

在那些外門護法中,有幾個身形瘦削,簡直是活動骷髏架子的婆羅門。他們袒露身軀,身上用骨灰塗抹出了詭異的道紋,雙手高舉着白骨法杖,齜牙咧嘴的笑着,從肚皮裏不斷傳出奇異的誦經聲。

原本應該回歸聖靈殿的那些聖靈一族的神魂,被那些婆羅門唸誦的經文迷惑,搖搖晃晃的就朝着這些婆羅門飛了過去。聖靈一族的神魂一旦碰觸到這些婆羅門,神魂當即炸成一團細小的光焰,被他們骷髏架子一般的身軀吸了進去。

一時間,聖靈一族的戰死數量飆升,在太瞐大帝都還沒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時候,金翅大鵬已經繞着戰場轉了三圈,龐大的身軀擊殺的聖靈一族何止千億?

而這被擊殺的千億聖靈一族,沒有一道神魂能夠逃回聖靈殿,全都被幾個婆羅門吞噬。

吞噬了這麼多精純、強大的神魂,幾個婆羅門身上已經有血色的魔光湧動,其氣息膨脹到了讓太瞐大帝都爲之心驚的程度。

“他們!”太瞐大帝驚怒交集的破口大罵,再也顧不得一方至尊的體面!

青帝則是眯着眼,死死的盯着那充當坐騎的金翅大鵬,身體都微微繃緊:“多好的素材啊,多好的樣本啊……這些傢伙,究竟是如何得到了這麼神奇的力量?”

“哎,哎,當年,若是佛門讓他們出戰,怕是我們可沒這麼容易將爛陀聖地給毀掉。”青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無所謂他們當年爲何沒有出戰,爲何又在現在冒出來……我一定要得到他們。他們的每一根毛,每一張皮,每一塊肉,每一滴血……”

“太瞐,我要得到他們!”青帝用力的一揮手:“不要心痛你的這些廢物子嗣的損失了……你損失多少,我給你補充多少。他們存在的意義,不就是充當我們征戰的工具麼?”

太瞐大帝的面色很難看。

而那金翅大鵬繞場三圈後,就以無比可怕的速度衝向了靈山大雷音寺。

他的羽翼上,數以千萬計的金色羽毛狀神光噴湧而出,狠狠地落向了青殺等人佈置的佛陣。金翅大鵬的眸子裏閃爍着澄透的金色神光,在他的眼裏,青殺佈置的佛陣中,一切最細小的破綻和紕漏都一覽無遺。

那無數金色羽毛狀神光,精準無比的落在了大陣中各處紕漏和破綻上。

沒有一片神光落空,沒有一片神光失誤。

在數百名外門護法的圍攻下,苦苦堅持了這麼久的靈山大雷音寺,其核心區域的佛陣宛如肥皂泡一樣崩摧瓦解,連一點兒殘骸都沒剩下。

“殺光他們!”阿篤大士咬牙切齒的笑着:“尤其是,那四位老朋友,剁碎了,大家平均分一分。四位大金剛,你們的血肉,滋味想來一定格外的甘美罷?”

第1090章 融合,驅逐,以及割據(8)

憑藉金翅大鵬的速度,阿篤大士等人來得極快。

但是剛剛破開靈山大雷音寺的佛陣防禦,阿篤大士剛剛下令破寺殺人,虛空中一陣強光湧動,不可思議的龐大佛韻威壓席捲四方,一切大道法則都被鎮壓,梵唱聲震得虛空一陣搖晃,當即就有無數實力弱小的聖靈一族身軀崩碎,直接暴斃。

雲槎,趕到了!

雖然和三葬和尚,和他最後魔化的邪佛虛影做了一場,盧仚等人出發的時間略微晚了一點點,但是雲槎何等至寶,內有無窮佛力作爲驅動力,自身又在瘋狂吞吐天地靈機化爲無窮地脈靈機,更有盧仚這個凝聚了速度和空間大道的高手親自坐鎮。

雲槎前進的速度,比起金翅大鵬更快了幾分,幾乎就是前後腳的功夫,就一頭撞碎了虛空,宛如一頭突然從深海撞入満5木搛L,以壓迫力十足的姿態出現在腥嗣媲啊�

太瞐大帝一聲悶哼,他頭頂聖靈殿放出的金綠色神光一陣搖晃,磅礴的佛韻威壓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劇烈翻騰了一下,嗓子眼一熱,好懸沒能吐出血來。

青帝則是瞳孔一縮,他嘶聲駭然道:“阿炎噠魄羅……怎麼會是祂?這,這,這,該死的彌勒,當年那一戰,居然是他暗中得了好處!撤!”

青帝齜牙咧嘴的喃喃道:“除非本尊出手,否則……不過,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啊!”

青帝看了太瞐大帝一眼,身體一晃,直接化爲一道流光,沒入了太瞐大帝身後那巨大無朋的花朵一般的華光中。太瞐大帝呆了呆,氣急敗壞的怒叱一聲,身軀下的王座微微閃爍,帶着他也沒入了那一輪巨大的華光。

其他無數的聖靈一族齊齊吶喊,他們得到太瞐大帝的授意,身軀同時炸開,以自身的所有能量爲代價,催動神魂化爲一點點黯淡但是速度快到極致的流光,閃爍間就沒入了那開始急速縮小的花朵狀華光。

短短呼吸間,這些聖靈一族就跟着太瞐大帝逃之夭夭,虛空中,只有無數團聖靈一族自爆產生的強光在閃爍,遲遲沒能熄滅。

雲槎帶起一道強光,狠狠地朝着靈山大雷音寺撞了過去。

阿篤大士回過頭來,面孔扭曲的看了一眼站在雲槎正中的盧仚,厲聲吼道:“撤……盧仚,朗月……佛門真要和我們不死不休麼?朗月,你知道我們的,把我們逼急了,我們自然有崩碎一方世界的力量!”

“我們爲佛門做牛做馬這麼多年,我們現在,只是想要原本就屬於我們的自由!”

“不要逼我們玉石俱焚!”阿篤大士聲色俱厲的尖嘯着。

雲槎前進的速度稍稍的放緩了。

金翅大鵬一聲長嘯,他猛地張開翅膀,正在瘋狂攻打靈山大雷音寺的數百外門護法也紛紛飛上了金翅大鵬的肩膀。他們快速的和阿篤大士交流了幾句,知曉了朗月大師掌握了阿篤大士致命弱點的事情後,這些外門護法同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驚怒表情。

他們的要害,他們的命門,被朗月大師掌握了?

這真是要命的事情!

看來,他們必須舉行新的、足夠巨大的祭祀儀典,獲取新的力量,以補全自己的弱點啊!

只是,以他們如今的修行,想要舉行更大、更新的祭祀,需要的祭品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尋常的生靈,都不足以成爲祭品了。他們的祭品,必須是有着足夠修爲,足夠強大的精血,足夠強大的神魂的!

如此看來……好些外門護法的目光,同時朝着剛剛聖靈一族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這些背生光翼的小人兒,數量近乎無窮無盡,肉身和神魂都足夠強大,他們用來做祭品,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當然,僅僅是擄掠一批充當祭品,也是不合適的。如果能徹底的擊敗他們,將他們圈養起來,沒事的時候打打牙祭,有需要的時候拿來做祭品,豈不是美哉?

更重要的是,聖靈一族的少女似乎生得都頗爲美麗,完美符合這些外門護法的審美——無論他們出身阿修羅或者夜叉或者羅剎或者迦樓羅或者乾達婆,他們對於女性的審美,卻是超乎尋常的一模一樣啊!

美女,誰不愛呢?

尤其是這種身軀半能量化的美女,哎,哎,對於這些外門護法而言,他們有着超乎尋常的,純粹‘概念性’的繁衍力量。一句話,他們沒有什麼生殖隔離之類的概念,只要他們想,他們就能夠和異性結合,繁衍出他們本族的子嗣。

而且他們的體能極其強壯,他們的某些能力近乎離譜。比如說那些阿怛閻仙人,他們甚至能夠分身數千、數萬、數十萬,和同等數量的異性交合,以此來生兒育女、繁衍後代!

總之,這些外門護法,只要給他們足夠的異性,不管是什麼族羣的,他們都有能力在短短百年內,繁衍出一個數量可怕的血脈族羣!

而血脈族羣,對於這些佛門懾服的外門護法來說,是最佳的祭品!

他們信奉的那位不可描述的、不可名狀的超脫存在,似乎特別鐘意這些傢伙,用自己的肢體,自己的血肉,自己的親眷,尤其是自己的子孫後代進行獻祭!

越是親近的子孫後代,獻祭得來的恩寵就越龐大,得到的力量就越不可思議!

那麼,聖靈一族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盧仚看着這些傢伙,低聲問道:“大師,他們真有破碎世界的能力?”

朗月大師的小臉蛋也抽成了一團,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點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們每個人,如果豁出去一切的話,都有摧毀一個世界的力量。哪怕是無上太初天這樣的大世界,都可能被他們當中任何一人暴力摧毀。”

“瘟疫,饑荒,或者其他的什麼天災……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是一個巨大的天災源泉。如果將他們逼到絕境,他們真會這麼幹。”朗月大師壓低了聲音:“當初,爛陀聖地在好幾個世界失利,彌勒就讓他們出手,將那幾個世界,連同我們的敵人同歸於盡!”

“就連彌勒都一時無法懾服的敵人,在他們的玉石俱焚之下,連同世界一併被摧毀了!”

朗月大師向盧仚輕輕搖了搖頭。

盧仚心中有一千句芬芳之詞不知道如何傾瀉——連彌勒都無法降服的大能,被那些外門護法一併拖着同歸於盡了……盧仚就想問,那麼,彌勒老祖,您當年是如何懾服這些外門護法的呢?

又或者是,在被彌勒降伏,被迫加入佛門後,這些外門護法在多年的征戰中,實力又得到了極大的,不符合常理的,純粹‘概念性’的提升?這種提升,甚至壓過了彌勒的實力增長?

只有這種可能了!

盧仚嘆了一口氣,他朝着這些外門護法拱了拱手:“大家都是佛門一脈,多少有幾分香火情緣。如此,諸位就請自便吧……總之,只要諸位前輩不去騷擾我神胤疆域,那麼,什麼都好說!”

阿篤大士怪笑了一聲。

他緩緩點頭:“能好好活着,誰願意死呢?是吧……我們都是出身尊貴,享受習慣了的人……能好好活着,沒人願意死。既然如此,那麼以後,我們不侵擾神胤,你們也別來干涉我們的行動就是了。大家若是見面,相互退避三舍,怎樣?”

盧仚舉起了右掌:“諾!”

阿篤大士緩緩點頭,他也舉起了右手,正要和盧仚達成協議,卻又沉聲道:“不過,朗月,將我們的同伴,從彌勒祕境中放出來吧?他們,肯定也不願意再爲佛門賣命了。”

“我們人手不多,需要更多的夥伴,掃蕩這個世界!”

朗月大師沉默了許久,她猶豫了片刻,看到阿篤大士身後好幾個外門護法腦後突然有紅日、彎月的虛影騰空,她冷笑了一聲,抖手就將一枚金燦燦的菩提葉丟了出去。

阿篤大士接過菩提葉,手一指,這菩提葉直接開啓。

一輪明光從菩提葉中浮現,虛空中出現了一尊金燦燦的大佛,那大佛笑口常開,通體縈繞着一股慈悲、歡喜之意。大佛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外一隻手則是托起了一具寶瓶,那細長頸的寶瓶裏,一支細細的荷花莖蜿蜒而出,在瓶口上轉了九個彎兒,這才生出了九片銀燦燦的蓮葉,托起了一朵宛如無數黯淡碎銀子拼湊起來的蓮花。

重重疊疊,不知道有多少花瓣的蓮花內,橫躺着一尊遍體瓔珞、袒胸露乳的肥碩男子。男子人身而象頭,靜靜的沉睡着。他的長鼻子不時搖晃,發出如雷的鼾聲。伴隨着他的呼吸,大片璀璨的星光從他的鼻孔噴出。

那是一方星雲。

有六條旋臂,內有數億顆星辰的碩大星雲。

在盧仚等人看來,這星雲不過丈許方圓,但是盧仚驅動自己的空間道果,透過一重重複雜多變的空間維度膈膜,用法眼朝着那一方星雲看了一眼,那一方星雲中每一顆星辰,都有這一方現世正經的星辰般大小。

數億顆星辰凝成的星雲,每一顆星辰都生機勃勃,有青山綠水,有磅礴地脈,有無窮的靈機,更有一條條大道蜿蜒。

只是,這些星辰顯然都受到了重創,固然生機勃勃,卻有一種迴光返照之感;有磅礴地脈,卻好似大病初癒,元氣不足;那磅礴的靈機,更好似無源之水,好似隨時都能匱竭之意;而那蜿蜒的大道,更好似被人剁成了十七八節後重新縫合起來的大蛇,有氣無力的,隨時都可能僵斃當場。

而且,偌大的星雲,數億的星辰,內部的飛禽走獸的總數並不多,至於智慧生物,更是稀少。那一座座名山大川之間,曾經滿地琳琅的寺院、禪院等等,九成九都已經被打得粉碎,好些都已經被那巨大如蛟龍的樹根藤蔓徹底淹沒。

只有寥寥數十座巨型禪院中,纔有活動的人跡!

而且,這星雲中時間流速,和外界也不盡相同。

大抵上,外界過去一天,而那星雲中,已經過去了十二天左右……時間流速增加十二倍,這等異寶若是用來培養弟子,或者溫養某些神花靈草,倒是一件極好的寶貝!

此刻,阿篤大士操持着奇異的語言,朝着那一片星雲大聲咆哮了幾聲。

那星雲中,幾顆有人跡活動的星辰上,數十座禪院中,就有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不多時,伴隨着一聲低沉的獸吼生,一尊生得四面八臂,威嚴無比的絕美女子,就騎着一頭血毛獅子緩緩從那星雲中走出。

這女子通體釋放出宛如天災的恐怖威壓,目光掃過虛空,虛空都一陣陣的扭曲震盪,不時有蜘蛛網一般的空間裂痕出現。她座下的那頭血毛獅子更是氣勢兇狠,搖頭晃腦中,腳下四朵血漿凝成的紅蓮噴吐出無邊血光,濃厚的血腥臭氣撲面而來,讓盧仚好似身處戰場,身邊堆砌了起碼數以萬億計的各色屍骸!

這是一尊凶神。

實力遠比阿篤大士等人更強橫,而且更兇殘,更狠戾的凶神!

就看到,女子騎着血毛獅子溜達出來的時候,包括阿篤大士在內,在場的千多名外門護法齊齊向後倒退,阿篤大士只是倒退了數十步,而有些實力較弱的外門護法,乾脆退後了數百步、數千部,甚至有人戰戰兢兢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向其頂禮膜拜。

女子開口,聲音曼妙而清脆,嗓音之絕妙,端的是配得上她絕世的容顏。

“怎麼回事?你們這些虛弱無能的男子……呵呵,敵人呢?在哪裏?需要我殺光他們麼?我就知道,你們能有什麼用呢?”

阿篤大士急忙湊了上去,低聲嘟囔了幾句。

女子的臉色驟然一變,她面朝盧仚這邊的那一張面孔猛地瞪大眼睛,露出了無比驚喜的笑容。她呆了呆,思忖了一陣,然後放聲大笑了起來:“是啊,是啊,沒錯,彌勒寂滅了,這幫小俣d,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爲什麼不造反呢?早就該造反了啊!”

“啊,錯了,錯了,我重傷沉睡的時候,彌勒還能行動呢……那時候可不敢造反,那時候,可不敢……但是現在麼!”

血毛獅子張開嘴,嘴角有粘稠的口水緩緩滴落,它轉過身體,朝着盧仚和朗月大師咧嘴獰笑。這時候,盧仚纔看到,這血毛獅子的脖頸下,赫然掛着三十六顆齜牙咧嘴,顯然還活着的頭顱!

這些頭顱,種族各不相同,其中和人類五官一般無二的,只有三顆,其他的什麼龍頭、鳥頭、蛇頭……稀奇古怪,應有盡有。而這些頭顱,顯然還是鮮活的,他們的生命力被禁錮在頭顱中,他們的神魂被囚禁在頭顱中,他們雖然還活着,卻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反抗力量。

隨着血毛獅子的動作,三十六顆頭顱無不齜牙咧嘴,發出怨毒的詛咒聲。

他們的詛咒凝成實質,還未一縷縷粘稠的血炎升騰而起,融入了那四面八臂女子身後濃厚的血光中,一點點的增添着她的威壓,增強着她的修爲!

女子以正面看向了盧仚和朗月大師,當然,目光重點是落在了朗月大師身上。

盧仚,只是被女子的目光餘波掃過,盧仚就驟然覺得渾身一熱,他嗅到的血腥味已經化爲實質,他身邊的虛空驟然坍塌,扭曲,他從正常的虛空,正衝着一個由無數血和肉拼湊而成,內有無數瘋魔在瘋狂廝殺的地獄戰場墜落了下去。

下方,原本正在胡亂廝殺,不分敵我的胡亂攻擊的無數瘋魔,突然齊齊止住了手,他們抬起頭來,饞涎欲滴的看向了從高空墜落的盧仚。

無數瘋狂的囈語聲轟進了盧仚的腦海,在他腦海中掀起了恐怖的浪頭。

“喫了他!”

“撕碎他!”

“拆了他!”

還有更多可怕的、污穢的、齷齪的言語響起,好些生得奇形怪狀的瘋魔,甚至表達了強烈的,不顧種族和性別,和盧仚進行某些超乎友情的非法互動的強烈意念!

邪魔!

瘋魔!

不可思議的扭曲的魔!

這些人,都是被那女子在過往歲月中殺死的敵人,他們的肉身被毀滅,他們的神魂被吞噬,他們只剩下了最原始的一抹‘罪愆’,被女子封印在了自己的神魂中,化爲這種可怕的詭邪存在,任憑女子驅動,成爲了她最常用的攻擊手段!

就連好些在佛門有着佛陀尊稱的大能,他們也曾經在女子的目光掃射中金身崩解,神魂淪陷,直接被抽入這血腥的地獄戰場,直接被無數罪愆硬生生的撕碎、分食!

太初混同珠動了。

盧仚的神魂驟然一片清涼,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身邊的血色驟然黯淡,鼻頭嗅到的血腥味也在急速遠去。太初混同珠裹住了盧仚的神魂,拖拽着他的意識,就要超脫這個可怕的血肉地獄。

但是無邊血光追了上來。

太初混同珠已經隔斷了盧仚的諸般因果,抹殺了盧仚和外界的一切天機卜算聯繫,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再以這種‘動念隨魂’的神通方式攻擊盧仚!

但是這女子,顯然有着超出常規的神通。

就算有太初混同珠庇護神魂,那血肉地獄只是微微凝滯了一會兒,就繼續朝着盧仚追了上來!

雖然追蹤的速度變得很緩慢,但是那等一步一步朝着神魂逼近,一步一步帶着熾烈的死意不斷靠近的恐怖壓力,讓盧仚渾身冷汗潺潺,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吼聲!

雲槎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