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894章

作者:血红

他們何等境界,何等神通,一眼望去,就數清了太臰大帝腦海中,那一顆顆閃爍着璀璨神光的帝璽道果的數量。

太初大帝沉默了。

他推算,太臰大帝要比自己弱幾成……但是這一眼望去,太臰大帝凝聚的帝璽道果,赫然也逼近了十八萬枚這個數字。而且一顆顆光華奪目,流光溢彩,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都有點點心悸。

很顯然,這些帝璽道果,不是那種‘初級’凝聚狀態,不是僅僅掌控了‘凝聚帝璽道果最基本權限要求’的‘稚嫩道果’,分明都是將這條大道上的競爭者悉數斬殺,掌控度達到了十成十,或者最少也逼近了十成十的水平。

“呵呵,藏得真夠深的!”太初大帝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太初、太瞐、太臰,三位大帝是擬定天地戒律,鑄造天地枷鎖的主導者,他們掌控了整個天地的權柄……是以,他們在這戒律體系,在這枷鎖體系中,自然也就留下了足夠的後手,足夠的後門。

最基本的一條就是——外人絕難通過各種手段,推算出他們究竟掌握了多少條大道,凝聚了多少枚帝璽道果。他們的真正實力,對於他們自身之外的所有人,都是絕對保密的,都是一個絕對的黑洞。

哪怕是天庭的監天殿,哪怕有大方老君那樣的大能時刻監控大道法則的咿D,他也無法監督到這三位至尊的身上。

此刻猛不丁的見到太臰大帝這些年來的修煉成就,太初大帝面色難看之餘,心中莫名一股子殺意升騰了上來。他看着懸浮在腦海正中一動不動,通體被一層莫名的淡淡混沌霧氣包裹,看不清情狀的太臰大帝神魂,莫名就想要祭起太初鍾,狠狠的給太臰大帝一下狠的。

一朵黑心白蓮在太初大帝的神魂投影身後悄然浮現,縷縷清光鎖定了他的這具神魂投影。太初大帝感受到了曜咣的意志,若是他膽敢對太臰大帝下死手,那麼,曜咣也會。

“盟友需要這麼多麼?”太初大帝惱怒的質問曜咣。

“平衡!”曜咣朝着太初大帝嬉笑:“若是隻和你合作,本座擔心,哪天就被你暗算了,或許會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但是有一個人在一旁牽制你,本座也放心,你,不也應該放心麼?”曜咣笑道:“你就不怕,和本座合作得圓滿和諧時,本座突然暴起,用祕法將你吞得毛都不剩一根?”

太初大帝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他這才醒悟,眼前這人,是詭祕莫測的‘惡身’,是某位可怕的大能,用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修煉體系中至高的絕世大術,藉助那朵威能可怕的黑心白蓮,強行‘斬’出來的分身。

這種祕術,這種神通,超出了太初大帝的想象。

起碼在無上太初天,在太初大帝熟悉的修煉體系中,自家祭煉的分身,沒有一個能夠違逆自己這個本尊的意志的——而曜咣,可是被自家本尊親手打碎、封印在輪迴中,而且還時刻惦記着,想要反噬自己的本尊取而代之呢。

如此魔物,自己被逼無奈,和他合作,的確要小心被他突然翻臉啊!

自己如今還沒找到對付曜咣的手段,他那一根漆黑的指骨,就足夠嚇人了……所以,還是需要幾個老朋友相互幫襯着纔行!

腦子裏瞬息間閃過無數的念頭,太初大帝很是溫潤的笑了:“前輩說的是什麼話?吾與白娘子,兄妹也……吾與太臰,兄弟爾……吾,怎能可能作出任何對太臰不利的事情?吾只是,擔心他如今的狀態而已。”

太初大帝表現出一副關心關注的模樣,輕聲問道:“太臰,這是怎麼了?似乎有點,渾渾噩噩的模樣?”

‘噗’的一聲脆響。

好似種子的嫩芽掙破了種皮的脆響,一股濃厚的,代表了生命之力勃勃向上的強大道韻從太臰大帝的神魂中湧出。

“噫?”太初大帝和曜咣齊齊驚呼了一聲。

虛空中,無上太初天的大道法則所化的巨龍法相齊齊震盪,一條極其巍峨的巨龍法相緩緩向太初天這邊倒垂了下來。虛空中,一顆太古星辰驟然爆發出極其濃烈的星光,一縷極細的,以豔綠色爲主,但是其中充斥着七彩星芒的神光從那顆體積格外壯碩的太古星辰中噴湧而出,準確的沒入了太臰大帝的天靈。

一聲浩蕩的巨響傳遍四方。

太臰大帝的腦海中,一枚豔綠色,四四方方,通體滿是無數嫩芽生長、花朵綻放、果實凝聚,乃至飛禽走獸繁衍生息、繁育後代圖紋的帝璽道果冉冉成型。

‘生命大道’。

一門無比重要,堪稱一方‘有活力’的、‘有價值’的大世界必須的核心樞紐級的大道法則。在無上太初天,‘生命大道’同樣在天地開闢之時,就被強行開闢天地的彌勒做了手腳……自天地開闢以來,唯有爛陀聖地的幾位佛尊掌握了這門大道,自從爛陀聖地覆滅之後,太初、太瞐、太臰三位至尊,連同其他幾位同階的大能,乃至他們麾下無數的精銳臣僚,無一人能夠在這條大道上擁有什麼成就。

無論他們如何努力,他們或許可以從生命大道中得到一絲半點的好處,掌握一些回覆生機、生命的神通祕法,但是距離掌握生命大道,距離凝聚生命大道的帝璽道果,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止。

但是此刻,太臰大帝神魂附近的混沌霧氣驟然散開的一瞬間,在一股莫名出現的生命氣息的輔助下,太臰大地的神魂之力宛如一枚燒紅的箭矢呼嘯而去,命中了生命大道,在這一方天地的生命大道上硬生生烙印下了一枚獨屬於他的烙印。

以這枚烙印爲原點,太臰大帝的神魂之力快速的,在那股生命氣息的輔助下,近乎摧枯拉朽般擊潰了彌勒留在生命大道上的後手,強行牽引了生命大道的大道本源,注入了太臰大帝體內。

生命大道的帝璽道果凝聚,太臰大帝或許不是這一方天地攻伐之力最強的大能,但是他絕對是保命能力最強的那個。誰想要擊殺他,怕是要有得頭疼了。

太初大帝的面色驟然一變,然後放聲大笑:“太臰,你居然有今日成就,吾真正是,無比寬慰……如此,吾等兄弟,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這無上太初天,終究是吾等的天下……無論什麼樣的腌臢小人,再沒有反了天的道理。”

太臰大帝目光深沉的看了看太初大帝,又看了看曜咣,然後‘嘿嘿’笑了一聲。

“倒也是有道理。沒錯,這一方天地,究竟是‘吾’……等兄弟的天下,誰也翻不了天。”隨着太臰大帝不緊不慢的說來,他腦海中,一枚枚帝璽道果同時亮起了刺目的神光,他的神魂中,幾件剛纔被那觸手吞下、融合,又被噴了出來,已經發生了莫名變化的帝兵,同樣從他神魂中噴出,噴湧着凜冽的強光,朝着太初大帝和曜咣毫不猶豫的斬了過去。

太初大帝和曜咣齊齊大笑,伴隨着笑聲,他們的神魂投影即刻脫離了太臰大帝的腦海。

太臰大帝也隨之睜開了眼睛。

此刻,整個太臰天都是一片茫茫,太初鍾放出的一縷縷混沌星光包裹了虛空,凝滯了時間和空間,隔絕了一切天機卜算、窺伺的手段。

太臰天內原本忙碌着的華族,無數純血的天人土著,還有那些起起落落的大大小小的戰艦、咻斉灥鹊龋纪T诹嗽兀鹑缡褚粯咏┯膊粍印�

“剛纔,賢弟身上發生了什麼?”太初大帝笑呵呵的看着太臰大帝,也不提之前自己侵入太臰大帝腦海的無禮行徑,而是單刀直入,反問太臰大帝身上的異狀:“僥倖,愚兄和這位前輩,正好有事來找賢弟,見到賢弟似乎有所異狀,這纔出手襄助!”

不等太臰大帝回答,太初大帝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賢弟就不用說什麼客氣的話語了……賢弟可是受了什麼算計?中了什麼暗算?”

太初大帝笑得燦爛,心卻在滴血。

他敢用太臰大帝未來所有的壽命發誓,剛纔太臰大帝,肯定是被某種莫測的手段制住了……正如他所說,正好他和曜咣來尋太臰大帝,正好發現了太臰大帝的異狀,這才藉助兩件至寶之力,幫助太臰大帝穩固了神魂,護住了肉身。

但是,太臰大帝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太初大帝真心不知道。

不要說他,就是見識、閱歷遠比他廣博,神通、手段遠比他強橫的曜咣,同樣不知道,剛剛差點有一場莫測的大劫降臨,無論是太臰大帝,還是他們,乃至整個無上太初天都會被某位恐怖的存在直接鎖定。

曜咣只是靜靜的看着太臰大帝,他倒是滿心歡喜,無比的雀躍。

太初、太瞐、太臰他們不知道,但是曜咣如何不曉得彌勒在無上太初天那些根本大道上做了什麼手腳?作爲彌勒的惡念身,幾乎彌勒九成九的手段,他都識得,也都使得。

正因爲他知道,他清楚,所以他看到太臰大帝居然突破了彌勒的手段,凝聚了按理說,除了佛門弟子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凝聚成功的,這一方天地的生命大道的帝璽道果。

曜咣由此推論,彌勒殘留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已經越來越弱了。

由此可見,將彌勒從那寂滅深淵中重新帶回人間的難度,自然是越來越小——試問,從深淵中打撈沉船,究竟是一條完整的萬丈巨輪好打撈,還是一塊殘破的木板好打撈呢?

尤其是,隨着彌勒的虛弱,當他從寂滅中重歸,他的實力自然也會變得無比的虛弱。而這時候,正是他曜咣趁虛而入,吞噬彌勒,取而代之,以此證道的無上良機啊。

妙不可言,美哉,美哉!

曜咣根本不知道,太臰大帝凝聚生命大道的帝璽道果,根本不是憑藉自身的修爲和實力,完全是那莫名的外力推動。

是以,曜咣在關於彌勒的判斷上,出了極大的紕漏。

太臰大帝笑着。

他看了看強做笑容的太初大帝,再看看真心的歡喜雀躍的曜咣,眉頭一挑:“那,還真是要感謝兩位了。嚇。說起來,也是吾的造化。”

太臰大帝隨手一指太臰天內,那株正在瘋狂滋生的神樹。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這株得了太臰大帝一口老血滋養,開始離譜的瘋狂生長的老桂花樹,已經變得有三千里高下。樹幹粗壯,枝繁葉茂,無數金燦燦的桂花宛如烈火一樣懸掛在金綠色的葉片下,那馥郁的濃香飄蕩四方,香氣中幾乎可見一條條閃爍的道紋在流轉。

太初大帝和曜咣的目光同時有點發直。

如此異狀,這老桂花樹,幾乎可以用‘開天靈根’來形容了……他們似乎,突然明白了,太臰大帝爲什麼會突然突破極限,凝聚生命大道帝璽道果的緣由。

“正是如此了。”太臰大帝淡然道:“神物天成,不知其所以來,但是祂在太臰天中生長出來,就是吾的造化,就是吾的機緣……兩位請看,如此神物,似乎可以煉製成吾的本命帝兵呢,其威能,想來不弱於太初鍾多少。”

搖搖頭,太臰大帝優哉遊哉的說道:“可見,也是吾這些時日,憋屈太久了。這天地有感,想要補償一二,就讓如此神物在吾家中生長了出來,吾觀之有感,想要強行凝聚生命大道,卻差點走火入魔。”

太臰大帝向太初大帝和曜咣拱手行禮,深深作揖。

他笑道:“要不是兩位出手,吾真的是要走火入魔,魂飛魄散了,哪裏還有如此機緣?”

太初大帝心在繼續滴血。

他不想和太臰大帝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他沉聲道:“賢弟,愚兄此來,是有要事和你相商。”

太臰大帝‘笑顏如花’的拱了拱手:“大恩在前,道兄只管直說。”

太初大帝眯了眯眼睛:“賢弟可恨那胤垣?賢弟可擔心那胤垣?”

“若是……賢弟將一縷精血拿來!”太初大帝很認真的對太臰大帝說道:“就要你那最核心,最本命,最本源的,來自白妞的那一縷精血中的,哪怕是一滴就行。”

第1070章 七箭書(5)

太初大帝和曜咣目光炯炯,看着太臰大帝。

曜咣的目光中,充滿了戲謔和審視之意。從本心而論,他是看不起太臰大帝的。畢竟,他的本尊是彌勒,是彌勒啊。而太臰大帝呢?說到底,不過是彌勒暴力開闢的一方天界中,一個後天造化生成的土著而已。

螻蟻罷了。

換成彌勒在此,他或許還會發慈悲心,說什麼猩降戎惖钠ㄔ挕�

但是曜咣嘛,呵呵,猩降龋�

簡直就是狗屁。

他曜咣,身爲彌勒惡念斬出的惡身粉碎成十二萬九千六百份後,如今融合了最多份額,佔據了最大力量的他,天生就要比這些蠻荒世界的土著高貴億萬倍啊!

什麼狗屁三大至尊?什麼狗屁天地間最尊貴、最偉大的三人之一?呵呵!

不過是走了狗屎撸跓o上太初天的天地意識‘迴光返照’、‘短暫甦醒’時,以全天地的氣呷映郑昧舜笤旎K於在青帝的幫助下,順利反噬了佛門的幸邇毫T了!

這些內幕,他曜咣雖然沒有親歷,但是其中門道他門清。

太初大帝則是略有點緊張的望着太臰大帝——今日的太臰大帝,給他的感覺有點陌生。以前,太初大帝心中,是看不起太臰大帝的。真正的‘太臰’,是白娘子,眼前的太臰大帝,不過是白娘子一縷精血衍生的替代品而已。

一直以來,太初大帝都只把眼前的太臰大帝當做一條‘卑微的走狗’,一件‘可憐的工具’來對待。雖然在接觸時,太初大帝表現出了應有的尊重和禮節,但是實際上,誰會真正看得起一條狗呢?

但是今天,太初大帝甚至在太臰大帝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威脅——不是錯覺,而是一種,太臰大帝真正可以將自己置於死地的威脅。

‘大造化’啊,太初大帝目光掃過了太臰天中,那顆在太初鍾垂落的混沌星光徽窒拢琅f在急速生長的老桂花樹,不由得連連搖頭。真正是走了狗屎吡耍@太臰大帝,真個要翻身了麼?

他咳嗽了一聲,很認真的對太臰大帝說道:“一滴你最本命,最核心,最根源的精血,那來自白妞身上的精血……相信愚兄,絕對不會做任何有害你的事情!”

太臰大帝也不問太初大帝要自己的精血做什麼。

他甚至也沒感覺到驚訝、驚駭、驚懼,或者應有的警惕之類。

在那條莫名出現的觸手被粉碎,那觸手中蘊藏了磅礴大道道韻的金綠色黏漿撞入自家神魂後,太臰大帝就覺得,自己和以前,大不同了。

一種超脫,一種昇華。

原始的類人猿,在一瞬間,突然進化成了高智商,擁有超高文明的大學者。他回顧自己過去的懵懂和愚昧,譏誚的冷笑了一聲。

深藏地下數十年的金蟬,艱難的褪去了自己厚重的皮殼,張開翅膀飛上了高高的樹梢,吞吐了生命中的第一縷天風,發出了第一聲長鳴。

井底的癩蛤蟆,莫名的跳出了枯井,睜大眼睛,看清了世界的真正面目。頭頂是晴天白雲,一大羣白天鵝正撲騰着雪白的翅膀,慢悠悠的飛過。

此刻的太臰大帝,就是這等感覺。

哪怕實力方面,還不如太初大帝,但是在他心中,已經沒有了太初大帝。

他微微勾起嘴角,戲謔的笑着:“若是我不答應呢?”

太初大帝沉下臉來。

曜咣輕聲道:“那,可允許本座動用一點點暴力呢?你的那一滴精血,本座是一定要拿到的。”

太臰大帝就笑了。

他周身七彩星光驟然向外一放,無數條宛如琉璃水晶般剔透,卻又好似極光霧氣一般飄渺的七彩劍光無法計量,密密麻麻的向四周狠狠穿刺飈射。

一聲巨響傳來,太初鍾垂下的絲絲縷縷的混沌星光都被這無法計數的劍光撕開了一條裂口。凝滯的空間和時間回覆了正常,大道法則開始咿D,沉凝的太臰天驟然恢復,那些昏睡的華族驚醒,當即就有數十名帝子騰空而起,周身噴吐着瑞氣、香氛,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太臰大帝身後。

太臰大帝朝着太臰天一招手。

那顆正在瘋狂飆漲,此刻已經長到了萬里高下的老桂花樹驟然一晃,方圓數百萬裏的大地紛紛裂開,一條條宛如魔龍一樣狂舞的根莖從地下竄了出來,崩飛了無數的山嶺,震碎了無數的山峯,一條條大河爲之斷流,好幾座太臰天出了名的風景秀麗的湖海一時間化爲泡影。

巨大的桂花樹冉冉騰空,放出和太臰大帝同根同源的磅礴生命氣息,宛如一頭傳說中、噩夢裏才能見到的巨型魔物,快若閃電般飛到了太臰大帝頭頂,穩穩的懸浮在了他上空。

虛空中,大道衍化的巨龍法相在劇烈的震盪,這株變異的桂花樹,一根根巨大的根莖急速生長,快速拉長,宛如一根根勾魂奪命的繩索,極快的朝着虛空中的大道法則延伸了過去。

虛空,震盪。

大道,扭曲。

太古星辰齊齊轟鳴,不知道多少顆太古星辰脫離了原本的星軌,在某種莫測力量的捲動下,在虛空中胡亂的旋轉高飛。於是乎,無上太初天所有修爲在星君之上的大能們,就齊齊看看,那恆古不變的原始星空中,一道道長長的星光在漫天亂飛,恐怖的道韻潮汐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湧動,當即就有正在感悟大道的修士大口吐血,甚至有人直接身軀爆開,炸成了一團血霧。

桂花樹的根莖神乎其神的突破了虛空,鑽進了原始星空所在的空間維度,無比靈巧的捲住了一顆太古星辰……一道道刺目的道韻神光從那太古星辰中鑽進這顆桂花樹的根莖,急速注入了這株桂花樹的樹幹。

然後,又是一顆,再來一顆。

每一顆太古星辰被這桂花樹的根莖捲起,太臰大帝身上,就多出一種大道法則的道韻波動。

短短呼吸間,不知道有幾萬顆太古星辰來不及閃避,被桂花樹的根莖死死的纏繞住。這些太古星辰的力量連貫一氣,不斷注入桂花樹體內,成就了這顆桂花樹的力量。

每纏繞住一顆太古星辰,這桂花樹的樹幹就長高一萬里。

數萬顆太古星辰被纏繞住,這顆桂花樹在呼吸間,就已經膨脹到數億裏高下。如此巨大的桂花樹,豈是一個‘遮天蓋地’能形容的?

更有無數桂花樹的根莖垂落,在太臰大帝的身後,編織成了一座充斥着磅礴道韻的金綠色神龕。無數道紋在這座神龕上閃爍,一縷縷道韻神光從那些道紋中噴出,不斷注入太臰大帝體內。

這一刻,太臰大帝的氣機,變得足以和太初大帝抗衡,甚至,足以和不斷震盪轟鳴的太初鍾抗衡。

太初大帝向後退了一步。

這顆樹,有古怪,有極大的古怪……當那些太古星辰被大樹根莖纏繞住的時候,太初大帝甚至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顆桂花樹對那些大道法則所做的事情,不僅僅是掌控,更是一種霸佔,一種掠奪,一種毫無道理、蠻橫無比的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