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845章

作者:血红

明知道,爛陀聖地的廢墟遺址,所有的鎮守禁衛悉數隕落。

明知道,忘川那等要害之地的禁衛遇襲,也全都被人擊殺。

明知道,天庭內部依舊有逆黨潛藏,他們悄無聲息的攔截了無數條向自己、向天庭示警的令信、警訊。

明知道,天洲大陸的那一座小院已經不是祕密……那幾個‘愚蠢’的‘忠臣’都能找到那座小城,那麼偌大的天庭,比那幾個所謂的‘忠臣’更精明、更能幹、更膽大、更妄行的人不知凡幾……

雖然天庭是個畸形的怪胎,但是不可否認,天庭幾乎匯聚了整個無上太初天最優秀、最傑出、最有能力的那一批精英修士……他們伴隨着太初大帝一路征戰廝殺,伴隨着天庭篳路藍縷的建立,更是伴隨着天庭的權柄徽终麄�世界,已經活了無數年。

一個個老奸巨猾,一個個面善心黑,一個個就連太初大帝都不知道他們心裏究竟藏着什麼鬼東西……平日裏‘忠心耿耿’的能臣干將,很可能背後正在敲他太初大帝的小人,問候他全家趕緊死光光呢!

那幾個蠢貨都能抽絲剝繭,循着太初大帝的氣味找到那座小城,那麼其他比他們更厲害,更深沉,更擅長隱忍藏匿的人呢?

天知道太初大帝帶着天書老君從那小城返回天庭的時候,陰影中有多少天庭內外的大能人物虎視眈眈——甚至,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動手了!

而他,居然忽視了這個要命的問題。

他居然將那些幾乎等同他生命一般重要的人,留在了那座小城中,只留下了一個天書老君的分身陪伴他們!

正經來說,天書老君那具最強大的分身,堂堂‘資深大帝’級的戰力,足以護住任何人的安全……但是,那是按照‘正經的常理’來判斷,而那些出現在天洲大陸的‘非天’,還有突然出現的,鎮守天庭北門的‘贔星相’的那個小女兒,都是‘超出了常理的變數’!

太初大帝傾盡全力趕向位於天庭正下方的天洲大陸,他帶着萬分怒火的吼聲震得整個天庭都在劇烈的震盪搖晃:“北門鎮守贔星相勾結邪魔,帜娣干希胁豢缮庵笞铩瓕⑺麧M門老小,悉數擒拿,一個不許放過!”

“贔星相,你速速束手就擒,否則……若是等吾親自出手,你後悔晚矣!”

太初大帝怒吼。

天庭內部,無數文臣武將的眼睛驟然一亮!

鎮守天庭北門的贔星相,也是太初大帝的從龍老臣,更是大帝級別的存在,位高權重,實權頗重……贔星相的實權,甚至比五軍府、風雨雷電四大殿的那些統領更要高出一大截……

若是贔星相栽倒,那麼,贔星相的位置,還有贔星相的那些部屬肯定也要被牽連進去,這空缺出來的實權職位,起碼以千計數!

當即,除了巡天禁神衛這個專責監察的機構,天庭的諸多負責天規戒律的殿、堂、司、閣等衙門,甚至就連平日裏專責關押囚犯的天牢鎮守,都忙不迭的派出了精銳下屬,一個個火燒屁股般直奔天庭北門而去。

前面說過,天庭南門外,有一億兩千萬顆星辰,組成了一座形如朱雀的星空大陣,神威赫赫,鎮壓天地。

天庭的北門外,同樣是一億兩千萬顆星辰。銀黑色的星光晶瑩如水銀,陰寒刺骨,浩浩湯湯,凝成了一條橫貫虛空的星河……在那星河中,可見一條張牙舞爪揹負一座萬里巨碑的贔屓神獸虛影在載波載浮,偶爾揮動爪子,就有無量星光凝成的陰寒極光凌空亂射,蕩起了比彩虹還要瑰麗億萬倍的無邊彩幕。

鎮守北門的贔星相,身披一件漆黑的半身甲,袒露半截肩膀在外,披散長髮,正騎着一頭龍馬,帶着數百心腹近衛,在天河畔策馬奔騰。

天河岸邊,有數百名衣衫襤褸,氣息卻極其強橫的修士,正嘶吼着撒腿狂奔。

贔星相騎在龍馬背上,手持一張大弓,不緊不慢的跟在這些奔走的修士身後,偶爾開弓,就有無量銀黑色星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弓弦上凝成一支箭矢,隨後帶着刺耳的裂空聲激射而出,將一名修士當場轟得爆碎。

每精準的擊殺一人,贔星相就心滿意足的嘆一口氣,放下長弓,接過身邊近衛遞過來的酒罈子,酣暢淋漓的暢飲三口老酒,隨後丟下酒罈子,再次拉開長弓,不緊不慢的尋找下一個獵物。

狩獵,是贔星相不多的愛好之一。

至於這些獵物,他從來不管他們從何而來,是什麼身份,犯了什麼樣的錯導致他們被送來這裏。

總之,以贔星相的身份地位,自然有無數想要巴結他、討好他的人,源源不斷的送各種符合要求的獵物,送給贔星相日常狩獵取樂。

這些年,贔星相究竟擊殺了多少獵物?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只不過,但凡被他擊殺的獵物,起碼都要有星君以上的修爲……否則他們跑得太慢,狩獵的難度也太小了一些!

今天正在奔跑的數百獵物,一個個都有着天君乃至大天君級別的修爲,而且都是青壯年男子,一個個孔武有力,奔跑的速度極快。

這讓贔星相的心情頗好——這是一場高端局,真正是暢快啊!

以前,贔星相也時常進行一些‘普通局’的狩獵,那些獵物固然修爲都符合要求,但是其中難免混入了一些女人和老人,他們奔走的效率,可就不如這些高端局中的精壯獵物了。

甚至有時候,他還會享用一些‘特殊局’,裏面會混進去一些高端獵物的妻兒老小、親眷族人之類……這就有一種世俗紅塵的獵人上山,將一窩兔子一網打盡的快樂了!

“暢快啊!”贔星相狂笑一聲,再次凝聚星光,凝成了一支箭矢。

很多年了。

他是太初大帝的老兄弟。

追溯着太初大帝,從微末草根崛起,一路扶搖而上,最終成爲威壓天地、鎮壓一世的至高天帝……當年的血與火,當年的豪情和苦難,他一件一件的記得清清楚楚。

但是這麼多年來,平淡,太平淡了。

巡天禁神衛的大統領,還有機會帶着大隊人馬,外出找點樂子。五軍府、風雨雷電四大殿的常備軍力,也有大把的機會四處巡遊,享受諸般樂子。

唯獨他負責坐鎮天庭北門,位高權重,職責重要,絲毫挪動不得。

他唯一的消遣,也就是在天河兩岸,盡情的獵殺這些絲毫不敢反抗的倒黴蛋……真正是沒趣啊,這些雄壯有力的獵物,一個個只知道逃跑,根本不知道反抗,實在是無趣啊!

又是一箭轟出,將一個獵物轟成了粉碎,贔星相淡然道:“明天,弄一場特殊局吧……找幾個大傢伙,將他們的妻兒老小、九族親眷一併送來……有時候,看到他們的親眷被吾射殺,他們還會提起勇氣反抗兩下,這纔有一點點樂子啊!”

“尤其是……”

贔星相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尤其是,有一些獵物的妻兒當中,頗有一些極品的存在……比如說,他的某個小妾,就是曾經一場特殊局中,某個獵物的小女兒。

贔星相殺光了那一局的所有獵物,殺得血流滾滾,超過百萬屍骸很均勻的吐沫在天河岸邊,端的是‘屍橫遍野’,着實讓人沉醉。那是一個頗爲鼎盛、子孫繁茂的大家族,硬生生被贔星相一人殺了個乾淨。

那個小妾,是唯一的倖存者。

她生的天香國色、姿容無雙,贔星相見獵心喜,就在那滿地屍骸,屍山血海中,寵幸了這個小妾,然後一發入魂,直接讓她有了身孕。

到了贔星相這等層次,堂堂大帝,而且是極其強悍的大帝,想要孕化孩兒,除非用青帝傳授的某些祕法,否則是極其艱難,近乎不可思議的事情——用青帝的話來說,這是‘高級生命體’和‘低等生物’之間,‘自然形成’的‘生殖隔離’!

贔星相不懂這些。

他不願,更不敢使用青帝傳授的那些繁衍祕法。

是以,那個在屍山血海中被寵幸,被嚇得呆呆傻傻的小妾,爲他生下的那個女兒,他頗爲喜愛,甚至有幾分溺愛。

奈何,那個小女兒……咳咳,不知道怎麼就生得圓潤如球,而且叛逆,極度的叛逆,時常做一些和贔星相相背而行的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看在她是自家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女兒的情分上,她不管做了什麼,贔星相都幫她扛鍋了!

其中就包括,她從天庭的天牢中,私自縱放了幾個死囚啊。

比如說,她私下裏發放贔星相的令牌、手諭,讓某些不合規的人從天庭北門自由進出啊!

比如說,她從北門禁軍的輜重倉庫中,偷偷摸摸的貪墨了無數的丹藥、帝錢、甲冑、軍械等等……嚇,都是小事,不是麼?

贔星相笑了,他輕聲道:“這次,找個大家族,嗯,裏面有幾個絕色的小女兒的那種……看看,本相這次,是否又能一箭上靶,再弄個兒女出來!”

贔星相興致勃勃的給自己的近衛發號施令。

他在憧憬,如果在那滿地屍骸中寵幸某個女子,若是她真的又能給自己懷上孩兒……那麼,這種事情可以多來幾次啊!

當然了,百萬人口規模的大家族,很難找。

但是無上太初天如此廣袤,只要有心,百萬人口規模的大家族,不會少!

至於他們是否有罪,爲何會被送到自己的獵場成爲獵物……這個罪名如何扣上去,事後如何消泯各種後續的負面影響等等……他是贔星相,太初大帝最信任的老兄弟之一,天庭最強大的大帝級戰力之一……些許事情,誰能置喙?

贔星相志得意滿的再次開弓,鎖定了前方跑得最快的一個獵物。

就在他準備放開弓弦時,身後,面積廣袤、無數宮殿樓閣重重疊疊,綿延萬億裏的天庭核心處,一道可怖的氣機沖天而起。贔星相和一杏H衛駭然回頭,就看到一道七彩星光直衝高空,沿途一座座大陣、一重重禁制,那些殺傷力驚人,就連贔星相都不敢輕易誤闖的天庭門禁,猶如脆弱的紙片一樣一重重的不斷爆開,炸開了漫天火光,無數崩碎的霞光異彩漫天亂閃。

“那是誰!”贔星相駭然,面孔驟然扭曲。

那等恐怖的氣機,比自己強悍了多少?十倍?百倍?千倍?還是……更多?

天地之間,怎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贔星相腦海中閃過無數人的身形面孔,他的那些老熟人,他那幾個坐鎮天庭四門、鎮守太初元廷,乃至伴隨在太初大帝身邊的幾個老兄弟……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有如此可怕的氣息!

那氣息,隱隱熟悉,卻又極大陌生!

那隻可能是,只可能是……

但是……贔星相渾身冷汗不斷的滲了出來——多少年了?怎麼,自己的修爲並沒有多少進步,而太初大帝,居然已經精進如斯?

當年,大家聯手摧毀爛陀聖地,建立至高大天庭的時候,贔星相記得,他雖然不是太初大帝的對手,但是起碼也能在太初大帝手上堅持數千個回合而不敗!

但是現在,感受到那等如神如魔的恐怖氣機,對方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輕鬆碾死自己吧?

“可怕,怎會如此?誰又觸怒了他?天地之間,還有什麼事,值得他如此震怒?”贔星相目光閃爍,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難不成是某位帝子在外面出事了?

嗯?

也不會。

以贔星相對太初大帝的瞭解,太初大帝,其實是有點‘涼薄’的,這些年,那些帝子、帝女鬧得不成樣子,加上元舙之前的背叛行爲,太初大帝怎麼也不會因爲一個帝子在外出了事情,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最多會頒發一道諭旨,讓某個心腹重臣,極大概率是巡天禁神衛的某個倒黴蛋去負責這件事情……想要讓太初大帝如此震怒的親自出手……

“究竟是什麼事呢?”贔星相有點蠢蠢欲動,想要跟上去看個熱鬧。

下一瞬,太初大帝的怒吼聲震動了整個天庭。

贔星相的麪皮驟然變得慘白如紙,他身邊的數百近衛,更是一個個面容周邊,甚至有人‘嗷’的一聲怪叫,直接從龍馬背上摔了下去!

以他們的修爲,居然會從坐騎背上摔下去!

這些傢伙……

贔星相看了一眼自己慌亂不已的近衛們,恨得牙齒直癢癢——多年沒有經歷過風雨捶打,這些傢伙,已經孱弱如斯麼?

這些近衛,全都是修爲達到了開闢四億八千萬處竅穴,在大天君層次進無可進的巔峯級高手。如果不是礙於天庭的清規戒律,這些近衛,都是有資格衝擊大帝門檻,凝聚帝璽道果的高手啊!

居然能從馬背上摔下來!

“肅靜!”贔星相厲聲道:“這,定然是誤會……不知道是哪個混賬東西,在大帝面前說了本相的壞話……本相乃大帝兄弟爾,手足爾,些許誤會,說開了就是!”

贔星相的話沒說完,他身後一抹佛光一閃,他生得無比圓潤,面容清秀可愛的少女,他的小女兒憑空從他身後閃現。

名爲‘贔喜兒’的這位少女,朝着贔星相大喝了一嗓子:“我取走了天書老君分身手上的清寧佛燈,他的那具分身,怕是已經和太初大帝養在外面的小老婆、私生子一併,被撕成粉碎了……太初大帝,似乎愛死了那些女人、孩兒!”

“所以,爹,咱們是真的帜嬖旆戳耍炫馨桑 �

贔喜兒‘咯咯’笑了一聲,她身邊一個生得嬌小柔弱,有傾國傾城之容的女子身影一閃而逝。贔喜兒大腦袋一甩,當即施展佛門遁法,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她的聲音,隨着一波波洶湧澎湃的法力波動,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擴散,那些正火急火燎趕向這裏的天庭各部臣子們,一個個都聽得清清楚楚。

“哎,太初大帝養在外面的小老婆和私生子,若是都死了……爹,你這滿門老小,不夠他殺了出氣的……趕緊逃,或者,趕緊造反唄……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雖然你不是個東西,但是畢竟父女一場,這些年藉助你的權柄,我幫靈山大雷音寺做了無數的事情,太初大帝天樞祕閣中的御用至寶外流,就是從我的渠道出去的……這些事情,之前沒能查出來,這次可是紙包不住火了。”

“死罪啊,快逃唄!”

贔喜兒藉助佛門遁法,以清寧佛燈爲臂助,輕輕鬆鬆跑得無影無蹤。

虛空中,一抹青影憑空出現,青帝帶着數十名實力最強的異族戰士趕在所有天庭部屬之前,衝殺了過來,卻依舊只能聽到贔喜兒的笑聲,沒能抓到她的一絲兒首尾。

“咳咳,贔星相?你是靈山大雷音寺的人?”青帝俯首,看着目瞪口呆、面色慘白的贔星相。

“青……青帝……我!”贔星相呆愣愣的看着青帝,聲嘶力竭的吼出了一嗓子:“我,冤枉啊……我對大帝忠心耿耿,我爲天庭出過力,流過血……我,絕無二心啊!”

四面八方,巡天禁神衛的,五軍府的,風雨雷電四大殿的,監天殿的,天機閣的,乃至天刑臺、天牢的各部天庭臣子……甚至有御膳房的大廚子都拎着那口明晃晃的足以斬殺天王、大天君的廚刀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他們齊齊圍住了贔星相,一個個盯着他虎視眈眈,幾乎流出了口水。

贔星相呆滯半晌,他跳下坐騎,‘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堂堂在天庭戰力可以穩穩排進前五的強力大帝……在太初大帝、天書老君、大統領等人不在場,大方老君不出手,其他三門星相不露面的情況下,足以在四面八方的天庭臣子中殺一個七進七出,足以衝出重圍的贔星相,沒有絲毫反抗,直接跪下了。

“本相,是冤枉的……本相對大帝,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贔星相聲嘶力竭的尖叫着:“本相,絕無帜嬷陌。 �

這一刻,贔星相心頭衝出了無窮的怨氣,無窮的負面氣息……他真的是冤枉的,他真的……

贔星相的這一絲負面氣息,直接化爲引子。

天庭有無數星陣鎮壓,這些星陣,好些都是天然形成,其形成的年代,甚至遠比天庭建立還要早了無數年……最早的幾座星陣,比如說天庭四門外,總計四億八千萬顆星辰所化的四相大陣,其形成的年代,甚至在無上太初天開闢之初就已經出現。

如此古老的星陣,有隔絕一切邪祟,鎮壓一切邪魔,洗滌天地,匡正宇宙的無上偉力。

甚至,這些古老星陣,它們自然而然的和無上太初天的天地大道契合,天庭佈下的天地枷鎖,封禁了天地之間的大道法則,就是依託這些星陣的力量才能做到!

有這些星陣存在,外來的邪力,完全不可能侵入。

是以,贔星相在北門天河兩岸,無數年來,擊殺了無數的善良百姓、智慧生靈,但是這裏一直風平浪靜,連一絲兒怨氣、煞氣、邪氣、死氣都不可能存在。

但是今日,贔星相心頭那一絲滔天的怨氣突然生出,這就好似一個引子,直接在這天庭一重重的星陣中,撕開了一條極細的縫隙。

無數年來,贔星相坐鎮天庭北門,他已經將自身和北門的星陣熔鍊爲一體。

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直接得到星陣的加持,是以他受到的任何負面影響,同時也都能帶動星陣發生某些不可測的變化。

星陣中,一顆顆古老的星辰內,一絲絲細微的怨氣滋生。

無數年來,被贔星相擊殺在這裏的,無數生靈、無數智慧生物,無數無辜的男女老幼,他們堆積在天河兩岸的血和肉、神和魂,他們的靈和念,他們的因和果,諸多冤孽,諸多罪愆,就好像一座被強力鎮壓了億萬年的太古火山,悄然動了。

贔星相跪在地上怒吼,心頭的負面情緒越來越濃烈。

天庭各部的官員們,則是聚集在一起,激烈的探討誰來主持這裏的事務,誰來充當負責人,抓捕贔星相,擒拿他麾下的卸嗖繉佟㈩I……

巡天禁神衛的大統領不在,五軍府的諸位統領不在,風雨雷電四大殿的殿主也不在……他們還在雲槎嶺和老熊尊爲首的妖魔鬼怪們對峙呢。

缺少了這些強力的人物,留守天庭的各部官員們撕扯起來,就少了很多的忌諱,一個個瘋狂的爭搶主導權,希冀着通過這件大案要案,給自己忠粋�進身之路,讓自己踏上青雲大道,在太初大帝面前青雲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