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他身後,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緊密的堆砌在一起,化爲一層厚重的血肉城池,不見絲毫縫隙的異族大軍一層層的緩緩綻開,幾個異族好似拎小雞一樣,拎出了幾個被折騰得容顏慘淡,麪皮青白,已然陷入半驚厥狀態,卻因爲青帝注入體內的某些特殊藥劑成分,整個人維持着某種異樣亢奮狀態的女孩兒。
這幾個女孩兒,其中年齡最大的兩個,對盧仚是極熟悉的。知道這是自家父母最親近的結拜兄弟,以前也曾在盧仚面前撒嬌、調皮、搗亂、折騰過。
此刻盧仚距離極遠,但是凝聚了帝璽道果,成就大帝之位後,盧仚的存在,本身對於這個維度的世界而言,就是不容忽視,更無法忽視的‘龐然巨物’。距離再遠,幾個小丫頭也一眼‘看到’了盧仚……或者說,是盧仚‘存在’這個‘概念’,硬生生的撞入了她們的眼簾,讓她們直接‘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
“二叔!”兩個小丫頭子哭喊。
幾個拎着她們的異族咧嘴,口器翻卷開來,露出裏面柔韌溼滑的細小觸手,以及尖銳發光的利齒。他們正準備嚇唬這幾個小丫頭,突然青帝一聲怒喝……幾個異族只覺得手中一輕,幾個小丫頭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看,盧仚已經帶着幾個小丫頭,遠遠的站在了剛纔他下跪的地方。
一縷縷厚重、溫煦的佛光從盧仚手中盪漾而出,他護住了幾個小丫頭的心神,穩固了她們幾乎崩解的神魂,快速修復她們身上被高溫灼燒造成的肉體傷害,同時掏出了一顆顆大丹神藥,不斷灌進她們嘴裏。
幾個小丫頭子脫得大難,此刻見了盧仚,就好像幾頭受驚的樹袋熊,死死的掛在了他雄壯龐大的身軀上。
盧仚稍稍檢查了一下幾個小丫頭的傷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向青帝頷首道:“如你所願,我跪了,她們,我就帶走了……開出你的條件罷,要怎樣,我才能帶走胤垣他們……首先說明,我不可能幫你對付青殺、瞐三七他們……其一,我找不到他們。其二,我欠他們的情。”
青帝目光幽幽的看着剛纔幾個拎着小丫頭子的異族。
這幾個異族當中,隱藏着一個修爲達到了大帝級的,直屬於青帝的‘一代’子體……這是他精心調製,耗費了無數資源,動用了壓箱底的底蘊和手段,在這些年調製出的,最成功的‘一代子體’,在青帝的測試中,這個子體的戰鬥力,堪稱驚人。
若是有這樣的一代子體三五人聯手,甚至太初、太瞐、太臰,青帝都有幾分把握拾掇下來。
但是這樣的一個絕對強化的精英子體,居然也沒能看清盧仚的動作,直接被盧仚從他的手中,將幾個近乎毫無修爲的小丫頭子給救走了!
青帝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速度道果,果真是和空間、時間大道一樣,近乎無解的可惡存在……奈何,青帝也沒有能凝聚空間、時間對應的道果,面對盧仚,他真有幾分無奈和無力。
這種羞惱、悲憤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白髮蒼蒼的蓋世渣男、花花公子,在他面前擺上了一個花枝招展、嫩得一掐就飆水的小美人兒……奈何,年齡到了,有心無力,無論如何努力,小泥鰍始終無法化爲大蛟龍……
這種悲憤,這種羞惱,誰能明白青帝此刻的心情?
而那個被盧仚硬生生從手上搶走了小丫頭子,自己一點都沒反應過來的一代子體,則是充滿了對人生的懷疑,兩顆碩大的複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空蕩蕩的兩隻手,腦袋很滑稽的左邊晃一晃,右邊晃一晃……
一直被青帝在自家巢穴中用心調製,此次還是第一次面世,第一次跟着青帝摻和這一方天地大事件的這個一代子體,被盧仚宛如鬼魅、神乎其神的速度弄得抑鬱了,腦殼直接短路,陷入了某種極其古怪的懵懂、迷茫的狀態。
在他的戰鬥本能、血脈傳承中,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是這種事情,卻是發生了……
也就是這個傢伙的腦子足夠簡單——青帝調製他的時候,並沒有給他足夠的腦漿和智商,否則這個傢伙,搞不好就會陷入‘我是誰’、‘我在哪’、‘我從何處來’、‘我要去何處’的哲學陷阱,或許會直接放下屠刀,立地成神經也說不準。
青帝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
幾個被盧仚用可怕的速度,直接搶走了手上小人兒的異族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同時從那種混沌、迷茫的狀態甦醒。他們的腦袋好似被‘重啓’了一次,所有的雜念一掃而空,戰鬥本能、戰鬥直覺,再次回到了他們的身上,掌控了他們的身體和神魂。
“不錯,不錯。”青帝笑着指了指自己身後,密佈整個虛空,將一方天域整個包裹起來,不知道有多厚的異族血肉城池:“還好我有應對之策,否則,以你的速度,怕不是真個被你救走了人,我還一無所知呢。”
不等盧仚接話,青帝沉聲問道:“想不想要交換更多的人?”
盧仚深吸了一口氣:“想!”
青帝冷聲道:“但是你不願幫我對付青殺、瞐三七他們……你跪都跪了,再跪第二次,也沒有什麼意義……這樣吧,我也不爲難你。胤垣他們,在我這裏好喫好喝的將養着,我保證,不對他們做什麼有趣的事情。”
“而你呢,去幫我追查那所謂的無上太初天天地命脈、天地樞紐的真相。”
“如果,你能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對我而言,有價值的東西,我可以將他們,一次打包全都還給你,如何?”
盧仚看着青帝:“這是一筆交易?”
青帝認真點頭:“這是一筆買賣。”
盧仚沉聲道:“那麼,交易需要一點訂金。之前種種,我們已經貨款兩清……現在,我需要一點點訂金……有足夠找獾哪欠N。”
青帝猶豫了一下,笑了。
他一揮手,重重疊疊的異族緩緩分開,過了一會兒,一名異族抓着遍體鱗傷的胤垣走了出來。
青帝指尖,一點綠芒凝聚。
綠芒一閃,伴隨着胤垣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嗥聲,綠芒刺進他的心口,在他心臟部位,化爲一條半尺多長,通體碧綠的蟲豸虛影。
“這是我的祕法,跗骨之蛆。”
“我將你想要救的首要目標胤垣,你的結拜大哥,直接交給你……這,足以證明我的找饬税桑俊�
“不過呢,這跗骨之蛆在身,我就能隨時掌握他的方位,他的動靜,他的一言一行。”
“很顯然,如果你們做了什麼對我不利的事情,我也能隨時扼殺他的性命……所以,你們去吧……這次的事情,就先這麼樣吧。”
青帝笑得很和藹:“去努力,幹活吧,幫我追查真相,幫我找到那件青殺他們已經着手尋找好些年的寶貝……不管祂是什麼,給我帶過來。”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我會視你們的努力,你們的成績,給你們時不時的來一點甜頭……比如說,將胤垣的妻兒老小,交還給你們一兩個?”
青帝笑得頗爲燦爛。
你凝聚了速度道果又如何?
你,不依舊要成爲自己手上的一柄利刀,爲自己去收割這一方天地麼?
第1005章 神胤
虛空中。
一顆過路的流星。
坑坑窪窪的流星表面,胤垣盤坐在一塊凸起的大石上,魚長樂帶着一羣小太監,滿面悲憤的環繞在胤垣身邊,有幾個小太監,甚至是雙眼紅腫,明顯有哭泣過的痕跡。
盧仚,站的遠遠的。
這事情,他沒辦法摻和……實在是,青帝那廝,有點太會噁心人了。
他釋放了胤垣,卻逼着盧仚和胤垣,幫他查找那所謂的天地樞紐、天地命脈的相關消息。而胤垣對自己身上的跗骨之蛆置之不理,開始和青帝討價還價。
一通脣槍舌劍之後,青帝將胤垣身邊的這羣老太監、大太監、小太監,一共百來號人,全都放了出來。其一呢,這些太監修爲不高,對青帝毫無威脅;其二呢,盧仚和胤垣想要幫他做點什麼,總要有些人手可供使喚,這是事實!
但是,青帝將魚長樂他們放出來的時候,順手將他們身上多年的殘疾給修復了。
接下來的事情,盧仚就有點看不得了。
以魚長樂爲首,一羣太監一個個如喪考妣的,好似多年積攢的信念徹底崩壞了一般,一個個痛哭流涕——這感覺,就是他們身上的殘缺之處重新長了出來,是一種極度的大逆不道,是對胤垣的極度背叛……他們的某些精神支柱整個的崩掉了。
尤其是魚長樂這老太監。
當他注意到自己的身體異變後,他身上居然隱隱散發出了一股子宛如實質的死意——他是,真的想要去死!
盧仚能理解。
魚長樂也是從小進宮,幾乎是剛剛記事的時候,就去了那一刀,直接進了大胤宮廷,然後一直在諸多貴人身邊跑腿伺候着,後來記功升了太監總管,在胤垣身邊,從小伺候着他長大……某些生活習慣,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無法磨滅的烙印,成了他的本能。
他就是一個太監……這幾乎就是他的人生信仰。
否則的話,當年在鎮魔嶺南邊的蠻荒山嶺中,魚長樂的修爲飆升,那時候,重鑄肉身,重生某些肢體殘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無論魚長樂,還是同一時間修爲飆漲的太監們,全都選擇了繼續維持身軀的殘疾,繼續做他們的忠心小太監。
實在是,他們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身份,習慣了在胤垣身邊的那種生活氛圍,習慣了‘主子’或者‘太監首領’一聲令下,自己就好似一條忠心耿耿的獵犬一樣衝出去的感覺。
只需要做事,忠心耿耿的做事,就能得到‘主子’或者‘首領’的讚許,得到獎賞……若是在大胤的時候,甚至還有封賞送去自己的家人面前,從而光宗耀祖之類。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他們,已經將這種生活的習慣,變成了一種執念,一種本能,一種本分。一種銘刻在血脈基因中的‘大道法則’,任何改變,任何突破,對於他們已經習慣的這種生活氛圍,都是一種極大的破壞和傷害,是他們完全無法接受的,天翻地覆般的‘災難’。
好些個小太監,準備揮劍,給自己重新來一下。
胤垣衝着這些忠心耿耿的太監就是一通破口大罵,一通毫不留情的訓斥……
盧仚沒摻和。
他站得遠遠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胤垣和這些小太監究竟說了些什麼。但是呢,看到魚長樂身上的那一股子幾乎凝成實質的死意緩緩消散,盧仚就知道,胤垣畢竟是個做皇帝的,他的手段還是可以的,這些太監,已經被他說服了吧?
揹着手,慢吞吞的走到了胤垣身邊,盧仚看着這些曾經的太監們,笑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多年的交情……不用矯情了,這是好事。”
“現在,你們主子身邊,缺的不是奴才,而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干將……以你們的聰穎,你們的能力,你們如今的修爲,如果僅僅是做一個端茶遞水的小太監……呵呵,端茶送水的小夥計,想要找到,很難麼?”
一個小太監怯生生的抬起頭來:“可是,君爺,陛下的茶水,要怎麼泡才能出滋味,要什麼火候才能送上來,一年四季,什麼季節,奉上多燙、多暖,或者亮一點的茶水,裏面要不要放一點滋補填陽或者清火敗毒的藥材……可都只有咱們這些小的們心裏清楚。”
盧仚乾咳了一聲,朝着這小太監狠狠的指了一指:“夠了啊,夠了啊,這些東西,很容易學……一個帝錢,在無上太初天,聽話、乖巧的小丫頭子可以買一百個,上千個不止……但是,忠心耿耿,足夠手段,心性聰穎,實力不錯的心腹,就你們了。”
“靠外人,是靠不住的。真正想要在這無上太初天立足,還是要靠你們啊!”盧仚說話的時候,稍稍用了點佛門神通,抹平了這些太監心頭因爲情緒激盪、信念崩毀而造成的諸般負面念頭,讓他們好似在漫漫黑夜中,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線炫目的明光。
“爾等,未來將是陛下身邊的重臣,替陛下經綸世務,鎮守一方……”盧仚向魚長樂一行人等,包括那些小太監,深深的作揖行禮。
魚長樂身上的死意緩緩消散,他和一羣小太監肅然向盧仚還禮不迭。
隨後,魚長樂就很好的,很迅速的進入了角色。
曾經,在大胤,他可是胤垣身邊的一號殖肌⒁惶枡喑肌⒁惶柟吠茸印貙m監的威名,震懾朝堂上下,和那些將軍、文臣爭權奪利,攪得整個朝廷烏煙瘴氣、亂七八糟。
魚長樂的手段,很強。他更是通曉政務,明瞭世情。甚至,在某些事關黎民百姓的政務上面,他要比那些滿腹經綸、卻滿口空話的‘袞袞諸公’,要更加的在行一些。
是以,魚長樂開始徵詢胤垣的意見,詢問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胤垣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盧仚之前救出來的,胤垣的幾個女兒緊緊的依偎在他身上,小眼睛眼巴巴的盯着他,好似被嚇壞了的小鹿,正可憐兮兮的期待着自己父親的撫慰。
“此番,吾等被人肆意的凌辱,肆意的威脅……爲什麼呢?”胤垣雙眸中,閃爍着迷離的幽光。他眉心比起正經的‘天人一族’,要長了三成左右,幾乎從他的眉心髮際線,一直穿到他的鼻樑正中位置,幾乎將他的額骨從正中一分爲二的豎目睜開,七彩星光熠熠生輝,七彩星光中,隱隱可見五點神光閃爍。
“吾等,太弱了。”胤垣沉聲給出了答案:“就吾兄弟一人,他證得大帝之位,甚至是凝聚了讓青帝都爲之忌憚不已的速度道果,戰力超羣,非同小可……但是,一人之力,也無法顛覆他們在這一方天地,經營了無數年的規矩。”
“吾等,太弱了。吾等的人,太少了。”胤垣輕聲道:“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強大的人手。如果我們的軍隊,人數能夠蓋過青帝的軍隊;如果我們的修爲,能夠壓得過青帝的修爲……那麼,青帝怎可能如此作爲?”
盧仚輕咳了一聲。
他看了看胤垣袒露的胸膛,他心口處,那一條跗骨之蛆的虛影,正閃爍着淡淡的幽光。
胤垣輕輕搖頭,輕笑道:“無妨,吾心中,有數的。我,似乎想起了一些東西,雖然還不足以克敵制勝,但是他想要藉助這麼一手邪門咒術,就監視我的一切,沒這麼容易的。”
盧仚看到,四面八方,有淡淡的,一絲絲的星光如飛鳥投林一般,不斷的匯聚過來。
這些星光,蘊藏大道,蘊藏了磅礴的天地靈機,絲絲縷縷,不斷注入胤垣體內……根本不需要胤垣自行修煉,這些星光就在主動的增強於他。
此刻,胤垣盤坐在一塊灰撲撲、亂糟糟,看上去稀爛的流星上,粗陋,簡陋,好似流浪的乞丐。但是四面八方的星光匯聚,卻讓他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君王,尊貴不可言喻。
盧仚心頭若有所感,但是他循着那一線靈光進行了一下卜算。
嗯,盧仚在卜算天機方面,實在是沒有什麼天賦……什麼都推算不出來,根本弄不清胤垣身上的這種異兆是何等蘊意。
而且,盧仚在卜算之初,就隱隱察覺到一絲可怖的反噬在前方潛伏。似乎他只要敢於順着那一線天機推衍下去,就會受到四面八方、無比恐怖的反噬之力……這股反噬之力上面,有一種和盧仚極其親近、本源相合的力量,抵消了這股反噬之力九成九的力量,但是依舊讓盧仚感受到了無比的大恐怖。
這種感覺。
就好像,有人馴化了一頭蓋世兇獸。更以大神通,大手段,在那蓋世兇獸的脖頸上、心臟中,暗設了禁制,讓那兇獸只能俯首聽命。
盧仚就是那馴化之人的子孫後裔,天生繼承了某種特權。
年輕人,不懂事,‘嘻嘻哈哈’的想要湊近了撩撥那一頭蓋世兇獸,兇獸暴起,想要將盧仚撕成粉碎。但是盧仚先輩留在這兇獸體內的後手和禁制,強行壓制了這頭兇獸,讓它只能收斂爪牙,眼睜睜的看着盧仚在自己面前蹦來竄去。
就是這種感覺。
盧仚後心有冷汗滲出。
就是這種感覺。
自己就是那不知道死活的小年輕,這一頭蓋世兇獸的根腳,暫時還摸不清楚,但是應該和胤垣有一些牽扯……而那個留下了後手、禁制的前輩,應該是爛陀聖地的那些佛門先輩……那些恐怖的佛尊大能……甚至是,建立爛陀聖地,留下這一脈傳承的,修爲、境界,超越了所謂的‘佛尊’,超過了所謂的‘大帝’級存在的恐怖人物。
嘖,招惹不得。
更是招惹不起。
盧仚很老實,很本分的收斂氣息,停止了卜算推衍,靜靜的欣賞那一縷縷不斷注入胤垣體內的星光。這種感覺,有一種整個星空都在圍繞胤垣旋轉的錯亂感……整個星空,以胤垣爲核心在旋轉,在呵護,在小心翼翼的溫暖他、強壯他、呼應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這種異象,在青帝面前,沒有流露出來。
在這裏,在盧仚面前,當着魚長樂等人的面,出現了……盧仚感覺到了其中蘊藏的大恐怖,他不敢追查下去。而魚長樂等人,分明是將這種肉眼可見的異象,當做了最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異樣,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對勁。
而胤垣麼,他顯然也將這種完全不正常的異象,當做了最正常的事情。
盧仚體內,有騷動。
盧仚手一揮,大黃爲首,五位大爺從他體內的五行小世界中竄了出來。五位大爺目光炯炯,帶着一絲疑惑,一絲期待,直勾勾的盯着胤垣。
胤垣正揮斥方遒,大聲的嚷嚷着:“找一塊地盤,打下來,然後招兵買馬,我要大大的地盤,我要多多的人馬,我要無數的戰艦,我要積蓄足夠的力量,然後……弄死青帝那老幣養的!”
胤垣不顧自己曾經的皇帝的身份,罵了一句髒話。
盧仚輕咳了一聲,作爲結拜兄弟,他忙着給自家的結拜大哥往髒話裏補足了:“我現在懷疑,青帝他,可能沒有母親……他,咳咳。”
胤垣目光流轉,‘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原來,是個沒爹孃的雜碎……嘖。不弄死他,我念頭不通達啊!”
他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盯着盧仚:“兄弟,你家幾個嫂子,都淪入敵手。你得,幫我,救她們出來……其他的也都罷了,你家大嫂肚子裏,可是剛剛又懷了我的親骨肉!”
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胤垣幽幽道:“還有這麼多兒子呢……那青帝,果然不是個東西,他居然,把我兒子全扣在了手上。那可都是你的親侄兒!”
盧仚緩緩點頭:“吾,定然盡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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