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但是如今他在這小小的挪移陣中,清晰的感受到了空間道韻的波動,感受到了一縷縷空間靈機如何匯聚而來,組成了奇妙的大道禁制,化爲一個小巧的空間‘迥摇瘜扇税S後破開了虛空,徑直挪移到了挪移陣的另外一端。
在這過程中,盧仚能清晰的感受到空間挪移時,外界的時空影像。
甚至挪移陣的功率,傳送的方向,傳出了多遠,耗費了多少時間,全都清清楚楚……這個小小的挪移陣,已經將盧仚帶出了骷髏集,向大黑山的深處,送出了一千二百萬裏!
四周很是寒冷。
這是一顆人工改造過的巨型黑石。
奇形如山,下風上銳,高有三千里,底座方圓兩萬裏上下。山腰以下,盡是黑漆漆的亂石,一根草都沒有。在山腰之上,某些地方開闢了一些‘梯田’,蓄了一些泥土,種植了一些植被。在一些用陣法遮護的地方,有大片的農田開闢,種了些奇花異草,也有常見的五穀雜糧。
山頂部位,則是佈置了一座方圓數十里的堡壘要塞。
高牆壕溝、鬥角箭樓,諸般陣法禁制團團圍繞,遠近虛空中有大大小小的黑色戰船猶如狩獵的鯊羣,在無聲的巡遊着。
盧仚和小丫頭直接從這要塞內部一處校場冒了出來。
四周站着大隊身披重甲的精銳甲士,平均都是天校級以上的修爲,放在天庭五軍府,這都是絕對精銳的水準。但是他們的氣機極其浮躁,好似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更有一縷縷精血燥氣不斷從毛孔中外泄。
盧仚恍然,這些人的修爲,怕不是都是用外力強行提升的?
空有修爲,而沒有配合的心境、感悟……
不過,在這大隊甲士中,爲首的幾尊將領,其氣機深沉、深邃,所有氣息悉數內斂,沒有半點兒外泄。在厚厚的甲冑徽窒拢R仚不施展神通,居然都無法看破他們的修爲如何。
這幾個傢伙,就有點意思了。
盧仚朝着他們望了一眼,這幾尊將領目光森森,猶如冰冷的刀鋒,直勾勾的盯着盧仚,一副一有不對,就暴起殺人的架勢,倒也頗爲駭人。
“和尚,跟我來吧!”小丫頭翠雀到了這裏,放在在暖玉樓的跳脫之氣也下意識的收斂了許多,變得躡手躡腳的,頗爲謹慎小心。她輕聲的呼喚了一聲,就帶着盧仚離開了校場。
這處要塞,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除了固定的崗哨,一條條通道中,大隊身披重甲的壯漢往來巡弋。每一處通道的交匯處,都有一顆顆明珠高懸,一面面寶鏡鑲嵌,珠光、鏡光照耀四方,配合各色警戒法陣,將這裏守得是密不透風,真正是一隻蒼蠅不小心飛進來,都會被立刻切成十萬八千片,一片片的仔細剖析。
順着彎彎繞繞的甬道行進了好一陣子,前方豁然開朗,淡淡的煙氣升騰中,一處美輪美奐,頗有盧仚記憶中‘江南水鄉’風韻,大小有數百畝的園林赫然在望。
那園林中,不見了身披重甲的魁梧漢子,到處都是身材窈窕,穿着百花戰袍,外罩青金色龍鱗細鎧的絕色少女。她們或者在各處關隘緊要處值守,或者三五成羣的在園林中巡弋遊走……
盧仚朝着這些身披甲冑、全副武裝的少女看了一眼,就覺得牙幫子發酸。
這些少女身上的甲冑、戰袍,乍一看去,倒是有模有樣。那些戰袍、甲冑散發出的氣息,頗爲精良,起碼都是天將級的精良軍械。
但是這些甲冑和戰袍,只是勉強護住了上半身的幾點要害,兩條白生生的長腿,兩條嫩生生的白膀子,還有大片白花花的肚皮、香背,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袒露在外。
這甲冑的防禦力……着實讓人提心吊膽!
盧仚喃喃道:“令狐氏的那些資源,就變成了這些……精良軍械?”
小丫頭翠雀乾咳了一聲,輕聲道:“她們,是少主的近衛……咳咳,她們身上的甲冑戰袍,只是,只是……便服而已……真正應敵的甲冑,呃……”
盧仚看着翠雀,輕聲道:“繼續編,我聽着呢。”
翠雀翻了個白眼,不吭聲了。
順着假山、溪水之間的小道行走了好一陣子,繞過了一座座翠屏峯一般的好山好水,前方一片數畝大小的百花地突兀的引入眼簾。
那百花盛開的碧綠草地上,兩支嬌俏少女組成的軍陣,正穿着那袒露大半皮肉的甲冑戰袍,手持拇指粗細的小木棍,上面塗了金屬漆,妝成了長槍、長戟的模樣,有模有樣的隨着一陣陣高亢激昂的琵琶聲,在草地上變幻軍陣,往來‘攻殺’!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在這附近佈置了那等要死的禁制……
這些少女軍陣變幻,往來攻伐之間,手中的木棍若是碰觸在對方身上,碰到肩甲,肩甲脫落;碰到胸甲,胸甲脫落;碰到戰裙,戰裙脫落……
兩羣嬌滴滴的少女翻來覆去的打了沒多久的功夫,一個個丟盔卸甲,盧仚的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落下了。
剛剛從翠雀手鐲上血色寶石中聽到的聲音,徑直從那草地邊緣的一座涼亭中傳來。
“玄奘和尚是吧,你看看,我的這近衛,操練得可還妥當麼?”
第952章 斷尾(3)
盧仚站在涼亭外。
極俊俏,甚至生得有幾分嫵媚之意,披散長髮,脖頸上掛着累累墜墜數十條細細長長的項鍊,上面綴滿了各色寶石、珍珠、美玉、碧璽、珊瑚、硨磲等寶物,好似瓔珞一般遮蓋了大半截身體,通體珠光寶氣的青年,懶散的靠在一張軟榻上,身軀歪歪扭扭,斜着眼看着盧仚。
青年的氣息,很強大,但是也很虛弱。
強大,是因爲他身軀內道韻洶湧,乳白色的皮膚呈半透明態,內有無數星雲般竅穴閃爍,星光流轉,華麗到了極致。盧仚看了這青年一眼,道韻震盪,他心頭自然浮現了一個數字,這青年開闢了三千六百八十八萬四千九百九十六枚竅穴,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虛弱,是因爲這青年的修爲,顯然全都是外力灌頂,強行提升而成。
他身上的道韻強大如斯,卻好似腐屍身上脫落的爛肉,和自身筋骨根本無法密切融合。如此爛肉,又怎可能發揮出應有的力量?
又或者說,這青年的力量很強大,但是他的神魂、意識極其弱小,根本無法完美掌控這一份力量。
盧仚看着青年柔弱的目光,以及兩個腫脹的、碩大的、發黑的眼袋,再感受一下他身上虛浮的血氣,看看他蒼白的嘴脣……這廝,能發揮出巔峯天將級的戰力,就是僥倖了吧?
標準的紈絝膏粱,公子哥中的廢物典型啊!
“本君練的兵,怎麼樣?”青年笑呵呵的看着盧仚,聲音沙啞而低沉,有氣無力的,好似在某些特殊的場合用盡力量,聲嘶力竭的嚎叫了一晚上,導致嗓子撕裂了,纔有這般的聲音。
“練的兵?不錯啊,很好啊!”盧仚回頭,看了看那些白生生的胳膊、白生生的腿,感慨道:“賞心悅目,果然是一羣好……兵!”
“的確好。不僅好看,還好用。”青年笑得齜牙咧嘴的:“玄奘大師若是喜歡,不如,這裏的你看上了誰,帶走幾個?甭客氣,之前你們家來的人,也都是這般。這些丫頭,拿回去暖被窩,別有一番風味啊!”
盧仚輕咳了一聲,這話,不好接口。
看看那些氣喘吁吁、嬌滴滴、怯生生的‘勁裝女悍卒’,她們的戰場,大概也只能是在牀榻上吧?將她們送去戰場?盧仚不知道無上太初天真正殘酷的戰場是何等場面,但是他在鐵門關外,三王一尊的地盤上見過五軍府大軍犁庭掃穴的局面……這些丫頭若是丟進那等絞肉機裏面,怕是渣都不會剩下。
“小僧好奇,公子自稱‘本君’,是哪個君?”盧仚雙手合十,直勾勾的盯着青年。
“你不知道?”青年很有點意外的看着盧仚:“你都到了這裏,你居然不知道,本君的名號?”
盧仚輕咳了一聲:“如此才顯得小僧長上,行事周密不是?令狐氏內部鉅變,小僧只是奉長上之命,來骷髏集傳信的……小僧以前,從未和公子的人有過交際,若是小僧就這麼輕輕鬆鬆的知曉了公子的名號……豈不是,顯得吾等行事太疏忽了一些?”
青年眨巴了一下眼睛,緩緩點頭:“倒也有幾分道理,是這個道理麼?”
青年看向了身邊一大羣衣不遮體、花容月貌的大姑娘、小丫頭。這些大大小小的貌美女子只是‘嗤嗤’的笑着,如水的目光好似一條條毒蛇精,溫溫柔柔的纏繞在了青年的身上。至於青年問了什麼,估計她們都沒聽清楚。
盧仚無奈搖頭。
好吧,世界上盡有扮豬喫老虎的人,但是眼前這位‘君’,顯然不是‘扮豬’,而是本質上就是一頭豬啊!
令狐氏,包括已經隕落的前任家主令狐苦,就是和這樣的‘人才’在合作?
青年輕輕的拍了一下手掌:“罷了,算你說得有道理,算你們辦事周全、小心罷……來,賜酒,喝一杯?”
那小丫頭翠雀連蹦帶跳的進了涼亭,又出了涼亭,將一個碩大的,古色古香的青銅酒爵遞向了盧仚。酒爵能容納將近一斗的酒水,裏面的酒液色澤呈現出鮮豔的桃花色,內有一層淡淡的血色縈繞。
嗅了嗅,酒味中有桃花香,同時也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盧仚皺起了眉頭,沒有接翠雀手中的酒爵,而是雙手合十,沉聲唸佛:“我佛慈悲,小僧恪守戒律,這酒,是一點都不沾的!”
尋常的好酒,盧仚是沾的,而且還頗爲喜好。
但是這酒,香氣怪模怪樣的也就罷了,裏面還有一股子血腥味,誰敢喝?這等放肆放蕩的公子哥,誰也不知道他們日常裏有什麼古怪的癖好,他們給的酒水,盧仚敢碰麼?
“狗屁的戒律!”青年用力的拍了一下身邊少女白生生的大腿,搖頭道:“又是一個沒趣的……你……呃,罷了!”
很明顯,青年想要發作,比如說讓外面的護衛進來,將盧仚押下去痛打三百大板之類的;又或者,給這個‘敬酒不喫喫罰酒’的俸蜕泄嗌蟽衫椬恿揖浦悺�
但是僥倖,這青年還沒廢物到極致。
他迅速想起了盧仚之前的那番話,他皺着眉頭,沉聲道:“說說看吧,你說,令狐氏內部出了問題?什麼問題?前兩年,不是還順順當當的麼?呃,你的主上,是誰啊?”
“家主隕落。”盧仚淡淡的說道:“族中各脈、各房爭奪家主之位,很是用了一些不怎麼上得檯面的手段,引得族中老祖宗震怒,九大宗老聯手徹查各脈各房,想要從族人中,挑選幾個卓越之輩,接掌家主寶座。”
“結果……歷年的虧空,被發現了。”盧仚嘆了一口氣:“宗老下令,將牽扯在內的各方族人悉數關押,各處產業的實際負責人,也紛紛被擒拿……如今,宗老們正在追究,這些年,這些物資,都去了哪裏。”
盧仚攤開雙手:“小僧主上,乃七十七房的竹濤翁,您可識得?小僧就是奉他之命,來尋此間主人,想要詢問一個對策。”
青年皺起了眉頭:“竹濤翁?哦,哦,令狐竹濤啊。他也來過,我記得,我還給他送了兩隊精兵呢。老傢伙年紀不小,戰力不弱,兩隊精兵,被他三天兩夜,殺得是丟盔卸甲、潰不成兵,嘖嘖……真是老當益壯,讓本君羨慕不已啊!”
青年用力摩挲着下巴,眸子閃爍,露出了一絲無比神往、傾慕的詭異笑容。
盧仚的嘴角抽了抽。
他輕咳了一聲:“公子,小僧說的是,令狐氏族中鉅變!”
青年呆了呆:“呃,是啊,令狐氏族中鉅變,那又怎樣?”
盧仚就有點懵住了,他愕然看着青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難不成,這傢伙是個傻的?
你知道,令狐氏牽扯進了什麼事情麼?
從樓蘭關墜入下界開始算起,這裏面就已經有曾經的摩壬支天王隕落,就有太瞐大帝一位心愛的帝子隕落,就有令狐無憂、靈璓、天書老君等下界負責調查此案的‘重臣大員’,在返回無上太初天的半路上遇襲,就有太初大帝的御用至寶從天庭流出,流入域外邪魔逆黨之手,就有齊天王膽大妄爲,藉助太初大帝的御用至寶襲殺天書老君和靈璓之事……
這裏面,還有令狐苦膽大妄爲,扯着太臰大帝的虎皮,在鐵門關悍然襲殺天庭五軍府前軍府掌軍大天君矅炚;以及,令狐氏這等太臰大帝麾下的心腹天閥巨族,巨量資源憑空蒸發,似乎在蓄養私軍等等、等等……
這裏面,還摻合了諸如巡天禁神衛可能已經被外人染指,五軍府可能已經投靠了新的主子,天庭大權被人侵染之類想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然後,在你這裏,居然就是——‘那又怎樣’?
這都不算事麼?
是你背後有通天的背景,還是你真的是傻的?
盧仚一臉茫然的看着青年,青年也一臉茫然的看着盧仚。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許久,青年才擺了擺手:“嗯,令狐苦死了?那,換一個跟我親近的家主不就行了麼?以前怎麼做事的,以後繼續這麼做就是了……”
“看你眼巴巴的跑去骷髏集,用那最緊急的祕密接頭方式尋求見面,我還以爲是多大的事情呢?原來,不過如此!”
青年嘆了一口氣:“真是差點被你們嚇死,這點小事,值得你們特意的跑一趟?也就是最近兩年,我都一心一意的在這大黑山操演兵馬,要不然,你們這一發訊號,我還得火急火燎的從家裏趕過來……哎!”
青年搖搖頭,看着一臉茫然的盧仚,突然笑了:“呃,對了,你之前問我什麼?我是‘什麼君’?嚇,你那主上,令狐松濤,也是太小心了。記住了,本君‘芍藥’,一定要記住了!”
隨手在身邊一個小丫頭雄偉的胸懷處掏了一把,掏出了一面尺許見方的海棠鏡,湊在面前認真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芍藥君喃喃道:“哎,本君端的是英俊無雙,如芍藥般絢爛美豔啊……呵呵,呵呵,呵呵呵!”
盧仚嘴裏一陣陣發苦。
活見鬼了!
‘芍藥’?
‘芍藥’?
‘芍藥’?
你用個‘金烏’、‘玉兔’、‘寒蟬’、‘玄蟾’之類的君號,豈不是好聽得多?‘芍藥君’,這是什麼鬼?還‘如芍藥般絢爛美豔’……令狐氏的那些倒黴催的,就是和你這麼個騷包傢伙合作?
只是,很古怪的就是,聽芍藥君的說法,令狐竹濤等人,在這要塞中,似乎和芍藥君有着極好的交情?他們似乎,交往極密?甚至,芍藥君還給他們贈送過‘精兵強將’?
那麼,面對那等酷刑,令狐竹濤他們連自己幾歲的時候,在哪個貼身丫鬟身上丟掉的童子元陽,這等私密的事情都吐露一空……他們沒道理,不將‘芍藥君’的名號和他的諸般情報說出來!
這裏面,有古怪!
是立下了某種誓言?
還是某種厲害禁制?
但是誓言也好,禁制也罷,看芍藥君這等荒唐的嘴臉,他也不像是這麼周密的人兒啊!
咳嗽,重重的咳嗽,盧仚手指微微痙攣,帶動着三十六顆白骨舍利佛珠也相互撞擊,‘叮叮’直響。他乾笑道:“君上之名,果然……風流雅緻,品格非凡。那,那,小僧,小僧……”
芍藥君淡淡一笑,一揮手道:“接着奏樂,接着練兵……換兩隊精兵強將上來,認真操演着。哪個兵將,稍後身上還有一片戰裙,還有一片戰甲,那就是沒有盡心盡力的操演,本君是一定要重重懲罰的!”
盧仚抓狂了。
芍藥君如此反應,如此表現……他和令狐天、天書老君等人,如此一路小心謹慎,不惜封鎖消息,繞了原路,動用令狐氏祕密架設的星門通道,躲躲閃閃好似做僖粯拥膩淼竭@裏,究竟是爲了什麼啊?
很明顯,芍藥君根本就沒把令狐氏內部的鉅變當做一回事!
或者說,他過於的有恃無恐,他堅定地相信,無論令狐氏家族內部如何變動,最終局面,都會掌控在手中?
又或者……
不,不,不,能夠在這大黑山中,和令狐氏勾勾搭搭,負責如此重要事務,而且還掌控了這麼大一片基業的芍藥君,怎可能是如此湵≈耍�
盧仚緊張的盤算和芍藥君的真正想法,盤算着接下來應該如何做的一二三四五等步驟……旁邊剛纔已經打得氣喘吁吁、遍體香汗的‘精兵強將’們,已經‘嘻嘻哈哈’的打鬧玩笑着,一溜煙的跑得遠了。
另外兩隊三五百名‘全副武裝’,俊俏的小臉蛋上掛着燦爛天真的笑容,好似春遊踏青一樣,渾身透着一股子青春浪漫、無拘無束氣息的少女,已經邁着小碎步跑了上來。
盔甲,戰裙,木棍裝成的長槍大戟,還有大概不到十斤力的小軟弓,佩戴的箭矢全都是沒有箭頭的,箭頭的位置,用柔軟的皮毛絲綢,裹成了嬰孩拳頭大小的一個小小軟球,上面還塗抹了鮮豔的胭脂!
幾麪粉紅色的旌旗揮舞,幾面一尺見方的小鼓敲得‘咚咚’直響。
精巧的海螺製成的號角‘嗚嗚嗚’的吹得歡快,伴隨着芍藥君酣暢的呼喊聲,這新來的兩隊‘精兵強將’擺開陣列,腳踏煙雲,捲起一縷縷香氣習習的清風,離地三尺的飛翔折騰,在空中打成了一團。
一根根輕巧的木杆敲打在對面‘敵人’身上,所碰之處,甲片、戰裙,各色原本就不多的衣衫,紛紛飛起,墜落,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肉。
“來,來,來,玄奘大師,賜座,賜座……好生欣賞,看看本君這些年,全心全意操演出的精兵強將,這品質究竟如何!”芍藥君拎起一個碩大的酒壺,笑着說道:“什麼狗屁戒律,到了我這裏,就乖乖的按照我的規矩來!”
“我的規矩就是,來了就是客,酒,要喝飽,肉,要喫飽,姑娘,要玩飽!”芍藥君‘咔咔咔’的放聲大笑,笑得前俯後仰,眼淚水都笑了出來。
‘叮’!
一聲極其尖銳的金器撞擊聲響起,好似玉磬鳴叫,更好似利劍震鳴,尖尖細細的撞擊聲好似一根燒紅的鐵針鑽進耳朵,刺得耳膜劇痛,隨後連帶着神魂都劇烈的抽搐起來。
正瘋狂大笑的芍藥君悶哼一聲,一腦袋從軟榻上栽倒,狼狽的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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