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771章

作者:血红

盧仚大袖一揮,‘咣啷啷’一陣響,一大堆提煉到了九成純度,長三尺、寬半尺、厚三寸,表面還有點坑坑窪窪,顯然提煉、熔鑄技術普通尋常的‘雷鳴銅’錠就從袖子裏飛出,在船頭碼成了一小堆兒。

雷鳴銅,雷屬靈金,天生的‘雷、金’雙屬性上品寶材,是鍛造天將級,乃至星君級‘雷屬性’攻伐利器的重要材料。因其強大的殺傷效力,尤其是對某些特定功法、體質的剋制效果,已知的雷鳴銅礦脈,絕大多數都掌握在天庭官方手中,少數礦脈,則是被各地的天閥巨族掌握,只是偶爾有一星半點,會流落到黑市上。

盧仚丟出來的這些雷鳴銅,其份量足以鍛造十幾件中等體積的兵器,價值着實不菲。

尤其這些銅錠的手藝,顯然就是小作坊裏弄出來的。上面還有這斑斑血污痕跡,甚至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纏繞不散。

兩個修士眉頭一挑,‘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原來是貴客登門,好得很,好得很!請進,請進……嚇,剛剛大師反應過度了,咱家這面骷髏旗,只是想要看看,大師身上有沒有什麼犯忌的物件,對大師是絲毫無傷的!”

盧仚淡然道:“正邪不兩立,如此邪物,小僧看都看不得,豈能容它近身?”

兩個修士呆了呆,相互使了個眼色,‘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這麼一本正經、道貌岸然的模樣,加上這些分明是打家劫舍弄來的雷鳴銅……再看看盧仚身後站着的牛高馬大、滿臉橫肉,雖然掛了光頭做僧人裝束,但是通體煞氣森森,滿身市井氣常年不散,擺明了不是什麼好人的阿虎幾個……

得了,這的確是一個正經的大和尚。

兩個修士也不和盧仚鬥嘴,直接朝着骷髏集邊緣,一列向虛空中延伸出來的木棧橋指了指:“得了,你老的船,若是有神通收納,那就隨身帶着吧,若是大師你失了傳承,沒有凝鍊掌心佛國之類的神通……那邊有停船的位置,一個時辰三十枚帝錢,您愛停多久都可以。”

“不過,若是臨走的時候,沒能繳納停船費,這船可就歸咱骷髏集所有了……醜話先說在前面,一切都按照規矩辦!”

盧仚應諾了一聲,駕馭着小船緩緩前行。

到了黑石邊緣,盧仚掌心一晃,小船連同船頭的雷鳴銅就同時消失,被他納入了體內的五行小空間中。‘咚咚’幾聲悶響,盧仚帶來的幾頭夜叉、羅剎,搖頭晃腦的從船艙中竄了出來,用力的舒展了一下身軀,幾頭夜叉更是撲騰着肉翅騰空而起,拍打着翅膀懸浮在了盧仚頭頂。

“呵,好凶狠的護法!”兩個修士不由得驚歎:“大和尚,你從哪裏弄來的這等異種?若是有心販賣,記得去骷髏閣,肯定給你一個好價錢!”

盧仚擺了擺手,徑直走向了骷髏集。

‘嗷嗚’一聲,同樣從船艙裏蹦出來的兔猻翹着尾巴,身軀縮小到兩尺長短,昂首挺胸的走在盧仚前面。

大鸚鵡自然是趴在了盧仚腦袋上。

鱷龜蹲在了盧仚肩膀上,翠蛇乖巧的藏在了盧仚袖子裏。

大黃甩着尾巴,收攏了身上那些龍里龍氣的角、鱗、須、爪之類的特徵,化爲一頭最爲標準不過的大黃狗,微微咧嘴笑着,屁顛屁顛的跟在了盧仚身後。

兩個修士又笑了起來。

這和尚,看樣子是個居家過日子的……看看,看看,貓狗齊全,端的是一個有福之人。

骷髏集沒有圍牆,就這麼七八條橫橫豎豎的街道,兩側搭建了大片不同材質、大小不一的平屋。盧仚站在一條大街的入口處,就嗅到了酒肉香氣,聽到了雞鳴犬吠,更有絲竹琵琶諸般器樂聲傳來。

‘鐺鐺鐺’,就在盧仚身邊,是一家佔地不小的肉鋪。

幾條身高過丈,牛高馬大的漢子,正手持菜刀,在條案後面劈砍着碩大的獸骨。一塊塊鮮紅的大肉掛在鐵鉤上,條案旁是一個大火爐子,上面架着一口直徑三丈的碩大鐵鍋,白生生的湯汁沸騰,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異種香料,滿鍋子翻滾的大肉散發出極其濃郁的鮮香,引得盧仚都口中生津,兔猻更是‘嗷嗚’亂叫。

“和尚,來一塊?昨天新來的好貨。”一條大漢將手中金光隱隱的大砍刀往砧板上一剁,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得意洋洋的吹噓着:“聽說過獨孤家麼?太臰大帝麾下有數的大族,這是他們家一個大小姐最喜歡的寵獸坐騎‘白霞蛟’……嘿嘿,有好漢子襲了那大小姐,如今人在‘品香閣’裏等着被梳攏,這白霞蛟的肉嘛,就在這鍋裏了!”

“異種龍屬,着實難得,尤其是它家的主子身份尊貴啊!”

“大和尚先來幾塊蛟龍肉,喫飽喝足了,若是手頭上足夠寬泛,不如去品香閣裏競拍一二,說不得就能喫上獨孤家大小姐的頭道湯?嘿嘿,快活啊!”

大漢笑得直打飽嗝。

盧仚沉默不語,掏出了一把帝錢,丟給了大漢,換來了一瓦盆的白霞蛟肉,分給了兔猻、鱷龜、翠蛇和大黃。

大黃和兔猻,只是嘴饞,喫這肉就是解解饞而已。

但是翠蛇和鱷龜麼,他們喫了這白霞蛟的肉,身上霞光隱隱,顯然從那蛟龍肉中,得到了一些好處。

幾個站在條案後面的大漢都不吭聲了。

他們死死的盯着大黃、兔猻、鱷龜、翠蛇和大鸚鵡幾個,嘴角隱隱有涎水冒了出來。

大鸚鵡翅膀一豎,朝着幾個饞涎欲滴的大漢怪聲怪氣的罵道:“看老子怎的?是不是你們親爹不見了,想要抱着老子大腿,認個爹玩玩?”

這話……幾個大漢眉頭一豎,拎起砍刀就要發作。

一聲低沉的咆哮響起,跟在盧仚身後的幾頭羅剎身上鱗甲豎起,眸子裏血光洶湧,朝着大漢們齜牙咧嘴,嘴角大量涎水不斷的滑落。

幾個大漢身體同時一哆嗦,向後退了兩步,爲首的大漢聲色俱厲的喝道:“和尚,管好你的鳥,在骷髏集……”

盧仚不等大漢的話說完,冷聲道:“骷髏集,聽聞是個有規矩的地方。只聽說不許擅動刀兵,沒聽說不許開口罵人的……或者,你們不服氣,你們也可以開口罵我的鳥……你們能罵贏,那是你們的本事。”

“若是不能,或者不願,就閉嘴吧!”大袖一揮,一道惡風平地而起,捲起了大量泥沙朝着那口大鍋撲了過去。盧仚樂滋滋的看着幾個大漢手忙腳亂的擋在了大鍋前,唯恐讓泥沙進入鍋子裏,壞了他們這一鍋好肉。

盧仚撫掌大笑,帶着一絲癲狂之意,小碎步微微帶着點跳躍,搖搖擺擺的進了骷髏集。

幾個大漢氣急敗壞,在身後破口大罵。

大鸚鵡興奮得面紅耳赤,扯着嗓子和幾個大漢隔空過招。那幾個漢子粗鄙無文,哪裏罵得過在盧仚身邊久經考驗、飽經戰火的大鸚鵡?

短短十幾句話,幾個大漢被氣得三尸神暴跳,差點就想要拔刀砍人!

不多時,骷髏集裏的各色人等,紛紛從各自的渠道得知,有一個不怎麼安分的外來和尚進來了……尤其是,好些人知曉,這個外來的和尚,似乎油水極其的豐厚!

很快,盧仚身邊就多了幾個毫不遮遮掩掩的耳目。

他們亦步亦趨的跟在盧仚身邊,朝着盧仚擠眉弄眼的笑着,那等模樣,分明就是在告訴盧仚——‘我們看上你這頭大肥羊了,你可別想着跑’!

這是挑釁,毫不掩飾的挑釁。

尤其是,這些耳目相互之間,也在明爭暗鬥。或者你用肘子頂我一下,或者我狠狠的踩一腳你的腳指頭,或者路過你的時候,肩膀重重的扛在你的胸膛上!

一時間,盧仚身邊頗有點兵荒馬亂的陣仗。

盧仚看着這些耳目,也只是咧嘴冷笑,同樣毫不掩飾的朝着他們狠狠的指了一指:“好,好,好,和尚在這裏等着你們,看你們一個個怎麼死!等和尚忙好了手頭上的事情,咱們出去骷髏集,各自憑手段,分一個生死!”

四周店鋪中,街上人流裏,就有怪樣的笑聲傳來。

遠處更有人怪聲怪氣的吹響了口哨聲:“這是條過江猛龍,你們這羣舔刀口血的,小心別舔到刀口上了!”

盧仚沒搭理這些傢伙。

心中有底氣,就是這樣。且不說他一個信號發出,就有億萬大軍洶湧而來,足以橫掃大黑山。就說他帶來的夜叉、羅剎,還有那些僬僥小人兒……就這些藏在他一個人影子裏,小小的影子中藏了不知道多少萬的僬僥小人兒,他們就足以血洗骷髏集!

這些叫囂得歡快的傢伙,不過土雞瓦狗,反掌可滅。

三十六顆白骨舍利在指尖‘叮叮’作響,散發出淡淡暖意。盧仚也笑了,他可不會忘記這些老夥計……魚癲虎他們已經恢復了肉身,在太初大帝那三十六顆寶珠的加持下,他們的修爲比盧仚還要強出一大截,肉身更是強橫無比。

還有身邊的五位大爺!

呃,盧仚從魚癲虎他們身上,引了一點血出來,餵給了五位大爺。

魚癲虎他們,只將太初大帝賜下的三十六顆寶珠的力量,融合了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兒。絕大部分力量,還封印在他們體內,等待他們逐漸適應,逐漸吸收融合。

是以,他們體內的一點血液,就讓五位大爺的修爲飆升。

因爲他們先天五行五方聖獸的血脈緣故,他們提升的速度極其驚人。看似人畜無害,只是其中某位的嘴巴有點賤的五位大爺,他們若是發作顯露真身……就眼前看到的,這些修爲最強不過到天校境的貨色,五位大爺噴口氣也將他們掃蕩了。

甩着袖子,念着佛。

盧仚很正經的走進了一家專門收贓、銷贓的店鋪,將身上六千八百五十二方雷鳴銅,還有六十二方電光銀,統統賣給了店鋪老闆。

雷鳴銅的數量有零有整,越發代表這是贓物。

而電光銀,是一種比雷鳴銅更加珍稀的礦產,一般都是在超大型雷鳴銅礦脈中,極少量的伴生。開採艱難,提取更是不易。雷鳴銅,最強只能鑄造星君級的兵器,而電光銀,則是可以鍛造天君,甚至是半步大天君級的寶具。

是以雷鳴銅不容易弄到,但是電光銀更加罕見,自然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

六千八百五十二方雷鳴銅。

六十二方電光銀。

六千八百五十二,六十二……有零有整。

收贓的店鋪老闆深深的看了一眼盧仚,幽幽道:“和尚,我看你不是一個守規矩的。喫肉否?喝酒否?耍弄小娘子否?”

“不否,不否,都不否。”盧仚急忙搖頭:“人生在世,若是沒有了喫肉喝酒小娘子,還有什麼樂趣?不要說小娘子,嘿,你弄幾隻狐狸精過來,小僧也是能消受的!”

店鋪老闆的眸子微微一收,他笑道:“狐狸精這等稀罕之物,只是聽聞,哪裏見過?哎,哎,傳說以前,還是有的。但是自從天庭建立之後,這天地規則,不允許生靈後天成精了……再想要見狐狸精,嘖嘖!”

“難,難,難。”嘆了一口氣,店鋪老闆朝着自家店鋪斜對門,一片佔地極大,門前屋後掛滿了紅燈坏钠轿葜噶酥福骸凹热缓蜕袉巳夂染疲菜E∧镒拥模屈N,介紹你一個好去處,看,那邊暖玉樓,可是骷髏集跟品香閣齊名的好所在。裏面的姑娘不如狐狸精,卻也差不多了……和尚有興趣,去坐坐?”

盧仚狐疑的看着店鋪老闆:“這麼殷勤?你和那暖玉樓的老闆,有交情?給他拉客呢?”

不等店鋪老闆回答,盧仚已經笑着拍了拍兩個腰子的部位:“罷了,和尚這一身金剛不壞之軀,嘿嘿,正好去試試這些磨人的小妖精……哎呀呀,就看她們的六慾紅塵,能不能磨滅了小僧的這一具降妖伏魔的法體。”

“嘿嘿,小僧也想看看,能堅持多久?三天?五天?”

搖搖頭,盧仚淡然道:“酒色傷人哪,最多三天,就要去我佛面前唸經懺悔了!”

盧仚頭也不回的走出收贓銷贓的店鋪,大踏步的朝着那暖玉樓走去。

通過貨物的特定數值,盧仚已經告訴了這個收贓銷贓的店鋪老闆,自己是專門來找他們的……而且,自己只留三天時間。三天後,自己就要離開骷髏集了。

而且,盧仚特意的提到了‘狐狸精’這三個字。那個店鋪老闆若是不蠢的話,自然會知道,自己來自令狐氏。

這一套接頭的流程,嘖嘖……盧仚不由得直咧嘴,似乎還是有點像模像樣的?

但是呢,有什麼用?

令狐氏的人沒承受住嚴刑拷打,全招供了。

進了暖玉樓,果然是大白天的,就燈紅酒綠,烏煙瘴氣,端的是鶯鶯燕燕、羣魔亂舞。盧仚也不客氣,直接叫了老鴇過來,包下了一個精舍小跨院,叫了數十個嬌俏的小娘子上門。

盧仚不歧視這些小娘子,但是他也的確對這青樓的勾當沒什麼愛好。

而阿虎幾個,可就不同了。

在鎬京城的街頭廝混出身的市井好漢,他們可不是什麼守身如玉的‘黃花大閨男’!

一時間,盧仚包下的院子裏,嬌滴滴的哭喊啼叫此起彼伏,好似三五支絲竹樂隊在啓奏一般。院子四周,那些越來越多的耳目一個個聽得是心煩意亂,恨不得闖進院子,將盧仚一行人亂刀劈死,直接搶了盧仚銷贓得來的大堆帝錢。

如此胡亂折騰了一天多,這一日,又是幾名嬌俏的小婢女端着各色美酒佳餚,送進了盧仚的小院。

人影閃過,一名看似不過二八年華的小丫頭子,悄然無聲的竄進了盧仚盤坐唸經的房間。

“和尚好定力啊。到了暖玉樓,不找姑娘快活的,你還是第一個。”生得粉嫩白皙,看上去人畜無害,好似鄰家初長成少女一樣,笑盈盈一團和氣的小丫頭徑直湊到了盧仚面前,朝着他麪皮輕輕暖暖的吐了一口香氣。

‘嘭’!

盧仚一巴掌將那少女吐出的香氣拍散,大巴掌順手印在了她的臉蛋上。

少女措手不及,被打得原地旋轉了三千六百度,大頭朝下栽倒在地上。

這一耳光頗爲沉重,少女晃晃腦袋,過了好半晌,這才捂着腫脹的麪皮抬起頭來,極其惱怒的盯着盧仚:“俸蜕校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少女眼角劇烈的抽了抽,冷聲道:“誰讓你來的?”

盧仚冷眼看着少女:“以前不是你啊!”

少女冷笑了一聲:“問題是,以前也不是你啊……青桑雲陸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令狐雲城內外封閉隔絕,出了什麼事?”

盧仚輕咳了一聲:“嗯,看來沒找錯人。嗯,以後我們的交易,要停了。”

少女雙眼瞪圓,忙不迭的站了起來,顧不得惱怒盧仚剛纔那沉甸甸的一耳光,嘶聲道:“停?呵呵,你說停就停?簡直莫名其妙,你們令狐氏……簡直……嚇,你說了不算,讓能做主的人來!”

盧仚攤開了雙手:“這也是我想要對你說的話。你個小丫頭片子,你說了也不算,讓能做主的人來!”

少女閉上了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盧仚。

盧仚緩緩站起身來,一丈六尺的身高杵在高不過五尺許的少女面前,隨着盧仚緩緩直起身體,她只能極其艱難的抬起頭來仰望,才能勉強看到盧仚的下巴。

少女越發惱怒了,她嘶聲道:“和尚,先說出你的來歷。”

盧仚手上白骨舍利佛珠‘叮叮’直響,宛如流水一樣在指縫間流轉,他冷聲道:“小僧唐三藏,又名玄奘和尚,令狐苦是我恩主,此番他在鐵門關隕落,令狐氏內部爭權奪利,亂成一團,宗老們年老昏聵,不能鎮壓局面……”

攤開雙手,盧仚沉聲道:“我們曾經的交易,有一些花賬,被另外的那幾派令狐氏族人發現了……我們這一系的族人,好些已經被打入了祕牢大獄……小僧奉命來聯繫你們,就是想要合計合計,看看有什麼應對之策。”

“令狐氏亂了?”

少女的袖口微風繚繞,水袖自行翻卷,露出了一個鑲嵌了好幾塊彩色寶石的黃金大鐲子。正中一塊鴿子蛋大小的血色寶石上幽光閃爍,一個沙啞、有氣無力,給人感覺就是菸酒過度的嗓音從那閃爍不定的寶石中傳來:“究竟是怎麼回事?玄奘和尚是吧?你跟着小翠雀兒過來,快點!”

“嗯,你的人,就不用帶着了,讓他們在暖玉樓好生快活,賬,算在我頭上!”

盧仚緩緩點頭。

捱了一耳光的小丫頭捂着臉,斜了盧仚一眼,轉身走向了屋子的一個角落,輕輕的在牆壁上或輕或重的,連續敲擊了一百零八下。每敲擊一次,都有一縷變幻的法力注入牆壁中,如此一百零八次後,屋子角落的地面突然幽光一閃,一座直徑丈許的小型挪移陣直接從地面冒了出來。

“過來吧,和尚!”小丫頭朝着盧仚冷哼了一聲:“你剛纔的那一巴掌,我記着呢!”

盧仚兩步就走到了挪移陣上站定,他冷聲道:“急着也沒用,小僧是爲了辦正經事來的,你方纔的舉動,說得客氣一點,是輕佻……說得不客氣麼,你就是不知道輕重緩急,簡直就是恃寵而驕,真正是一心胡鬧!”

“如果不是小僧時刻懷着一顆佛祖教誨的慈悲之心,你朝着小僧麪皮上吐氣,小僧一掌擊殺你,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小丫頭氣急,差點沒蹦跳起來。

“我怎麼?小僧所說,正是正經……誰知道你那一口氣,是否有什麼邪咒、巫蠱、劇毒、惡法?”盧仚理直氣壯的訓斥着小丫頭:“下次不要這般了……也就是這次,事逼無奈,才讓小僧這個不起眼的人跑來和你們接頭……若是換成了其他人,你或許,已經血濺五步了。”

小丫頭捱了一耳光不算,還被盧仚如此訓斥。

她氣得直翻白眼,卻也拿盧仚沒辦法,只能氣鼓鼓的一跺腳,小小的挪移陣幽光一閃,四周頓時一陣的天旋地轉。

盧仚修爲日進,對於空間大道的掌握,也在不斷提升。

過往他乘坐各種挪移陣,只覺得身體一輕,四周天旋地轉,就已經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