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她的神魂浩浩蕩蕩如滅世的海嘯,只朝着鱷龜上腥藴トァ�
如此洶湧澎湃的神魂巨浪。
以她佛主級的修爲,毗盧帽將她的神魂增幅萬倍……哪怕她自身境界,只是佛主境中較弱的三天境……萬倍增幅,放在這一個維度空間,已經足以橫掃同儕、碾壓諸天。
身披重甲,帶着無數姜氏族人洶湧而來的狡丫頭,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怪異的表情。
苦蓮的這件毗盧帽,也唯有得到了姜氏皇朝真正命脈傳承,掌控了‘燧火火種’的狡丫頭才能抗衡。
燧火,是兩儀天人道之火。
燧火火種,代表了兩儀天人族的信仰和正統,代表了一種抗爭天地的不屈意志。任憑你苦蓮的神魂之力有多強,你苦蓮出身兩儀天,你藉助外物發動的神魂之力,就無法將充滿了不屈意志的燧火火種熄滅,無法將其壓倒!
而法劍、法巫、法花、法鬼,還有青柚三女,還有阿虎等人,則是一個個齊齊色變。
他們還沒碰到苦蓮的神魂波動,單單感受她的神魂中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洶湧威壓,就已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他們可沒有‘燧火火種’這等神物輔助,憑藉自身修爲,怎可能抵擋一名佛主增幅了萬倍的神魂衝擊?
眼看着鱷龜背上腥司鸵豢嗌彽纳窕晷n擊瞬間湮滅,令狐璚冷笑了起來:“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世間最複雜的生命體是什麼?
女人!
世間最可怕的生命體是什麼?
是一個見到了足夠漂亮、足夠優秀的同性,而自身也足夠漂亮、足夠優秀、足夠尊貴、足夠不凡的女人!
苦蓮……很清純,很素雅,很美麗,很靈性,她真個猶如一朵被佛露浸潤的白蓮花,身上有着和其他女子迥然不同的出塵韻味。
若是單純比姿色,比那種女性特有的雋永、淡雅的韻味,十個令狐璚都比不過她!
令狐璚身上,有出身天閥豪族精英子弟特有的驕狂和傲慢,但是她出身令狐氏,而令狐氏是太臰大帝的‘臣子’,而且,無上太初天的階層森嚴、戒律嚴苛,令狐璚身上,也就多了幾分‘身爲臣子’而特有的‘低聲下氣’和‘謹慎小心’!
乍一看去,令狐璚也是一個漂漂亮亮的大家閨秀。
但是唯有女子之間,才能感受到相互身上獨特的氣韻——苦蓮是完美的,而令狐璚麼,未免就有幾分‘豪門大族中聽憑使喚的小丫頭的氣息’!
苦蓮放出神魂波動的時候,目光掃過了令狐璚,她一樣看出了令狐璚骨子裏的那一絲‘謹慎小心’,那幾乎銘刻在她神魂中的‘奴顏婢膝’之氣。
而令狐璚也一眼就看出了苦蓮身上那一絲遠勝過自己的氣質,更看得明白——苦蓮已經在心底對自己生出了一絲不屑的俯視,那是一種出身‘清貴’的‘秀才家的小姐’,驕傲的俯瞰‘封疆大吏家的小丫頭子’的輕視!
令狐璚的心情,頓時變得極其糟糕。
面對苦蓮那浩浩蕩蕩橫掃而來的神魂波動,她冷然一笑,拔出自己髮髻上插着的一支普普通通,閃爍着淡淡星光的髮簪,輕輕的向前一掃。
“區區下界螻蟻,這等稀鬆浮動、未經天道洗煉的神魂,魂力總量再大,又有何用?”
髮簪放出一縷微光,輕輕一掃,就聽一聲尖銳刺耳的裂帛聲響起,苦蓮放出的神魂波動驟然粉碎,就連一絲殘渣都沒剩下。
苦蓮悶哼一聲,原本水中白蓮般清純素雅的美人兒,渾身毛孔同時噴血,驟然變成了一具血淋淋的猙獰人形。她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着,‘咕咚’一聲跪在了雲層上,好懸沒有昏厥過去。
她頭上的毗盧帽也是光芒驟然黯淡,好似受到了極重的傷害。
令狐璚手一指,那毗盧帽騰空飛起,直奔着盧仚的大光頭落下:“法海,這件佛寶,算是主子賞你的……雖然不算極品,但是在這下界,也是極其難得的了。”
微微頓了頓,令狐璚輕聲道:“奇怪,這佛寶顯然是後天煉製而成……想來,是當年佛域覆滅,流失下界的佛修餘孽所爲?”
盧仚耳朵動了動,四下裏大驚失色的卸喾鹦蓿餐瑫r微微色變。
‘佛域覆滅’?
‘佛修餘孽’?
那些不知道令狐璚來歷的兩儀天佛修還好,他們不知道這簡簡單單兩句話意味着什麼。而盧仚心中,則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嘖,感情,佛修在無上太初天的小日子也不好過?
老僧紅塵,究竟是跑來下界雲遊天下、增進閱歷的呢?
還是被逼着流離失所、四處逃難的呢?
呃……看老僧紅塵的那等所作所爲,似乎,後面那種更有可能吧?
我佛慈悲啊,弟子腹誹佛祖,實在是有罪……有罪!
毗盧帽輕輕落在了盧仚的頭頂,光芒閃爍中,一縷縷精純醇厚的佛力湧入盧仚體內。盧仚的‘解脫法’大智慧,當即和這毗盧帽產生了微妙的共鳴。就聽得梵唱聲聲,毗盧帽上升騰起了大片靈雲,厚重的雲層一片片如飛雲舞動,包裹了盧仚全身。
盧仚體內空乏的法力急速重生,他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在急速的增長,隨着毗盧帽和他之間的感應越發的緊密、親近,盧仚神魂稍稍外放,頓時徽至苏麄�兩儀天!
一切山川河嶽,一切風雲變幻,所有風吹草動,一切生死離合……諸般景象,盡在腦海。
以盧仚的神魂修爲,他原本無法承受如此複雜、磅礴的信息湧入。但是在這毗盧帽的支撐下,盧仚只覺得無比磅礴的信息變成了潺潺清流,對他沒能造成任何影響,所有信息盡在掌握,他對兩儀天的一切,都好似掌上觀文,一切盡在心中。
不可思議!
盧仚雙手合十,向令狐璚合十行禮:“小僧,謝過璚主子。”
令狐璚微微一笑:“應該的,你既然是我的人,那麼,有機會極力的增強你的實力,也就是壯大我自己的勢力。總之,好生用心爲我做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令狐璚看向了狡丫頭。
狡丫頭駭然看向了‘一擊重創苦蓮,打得她生死不知’的令狐璚,她的眸子裏,不由得就露出了幾分驚懼、忌憚之色。
她,畢竟只是一元虛靜培養出來的工具人,是他們用來執行自家計劃的傀儡。
姜氏血脈,要論打打殺殺的蠻力,那是一等一的。
但是要說對心境的修養,對心靈的掌控,狡丫頭是遠遠不如苦蓮的。
是以,令狐璚一眼看透了狡丫頭的心虛,她頗爲滿意的點頭微笑——這是個粗陋、沒家教的野丫頭,無論是姿色還是其他,都不如自己……沒有競爭力,自然也就沒有威脅性。
倒是這身子骨頗爲強健,而且血脈極其不凡。
“你,可願成爲我的近身侍衛?”令狐璚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不知所措的狡丫頭:“你的血脈非同尋常,雖然是下界所出,卻也是天地靈秀匯聚而成。好生培養一二,或許,能有幾分造化?”
狡丫頭沉吟片刻,看了看身後卸嘟献迦耍具恕宦暪蛟诹嘶痣吷希骸靶∨暑娡墩!”
苦蓮已經被擊倒。
令狐璚在這裏逗留了這麼長時間。
一元虛靜居然沒有做任何的反應。
聯繫到之前一元虛靜四人在高空散發出的氣息,狡丫頭大膽的猜測,這四個老傢伙,或許已經摺在了令狐璚手中。
既然如此……識時務者爲俊傑!
投靠更強硬的靠山,這不丟人。
令狐璚‘咯咯’笑了起來,笑得極其放肆,極其的驕傲。
在上界,在無上太初天,在太臰大帝麾下的令狐氏族中,她令狐璚只是卸噌彷呏猩陨猿霾实囊环葑佣选詈夏耸翘扉y巨族,族中精英車載斗量,嫡系後輩中的天驕之輩數以萬計,她令狐璚想要出頭……何其艱難?
但是祖宗保佑啊!
她令狐璚居然彎道超車,在這下界得了機緣!
目光掃過盧仚等人,令狐璚不由得連連點頭。
從盧仚開始算,法鬼、法劍、法巫、法花、法鬼等人,個個都是放在上界,都能配上‘俊彥’二字。令狐氏當然不缺‘俊彥’之才,供令狐氏驅策的‘俊彥’宛如夜空繁星,根本難以計數。
但那是令狐氏的力量。
對於令狐璚這樣的晚輩而言,家族的勢力,絕對不是她們自己的力量。
盧仚他們,則真真切切,是獨屬於令狐璚的勢力!
妙不可言。
美不勝收!
令狐璚看着體內翻滾着宛如岩漿海洋一般熾烈浩瀚血脈之力的狡丫頭,滿意的連連拍手。
“好得很,好得很,唔,法海啊,找個地方,設宴……嗯!”
令狐璚正要讓盧仚找個地方,好好的準備一場盛大的酒宴,以慶祝她這一路的收穫呢,她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熾烈而放肆的目光。
她心中慍怒,順着那道目光望了過去。
就看到一裘白衣,微微蓄了點鬍鬚,神情略顯蕭瑟,一副‘很有故事的江湖大叔’做派的胤垣,正揹着手,用一雙秋天深潭般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着自己。
令狐璚猶如見鬼一樣,朝着胤垣呵斥了一聲:“你看怎的?”
胤垣輕輕的嘆了一聲,幽幽道:“好一絕世佳人,難道是謫仙降落凡塵?”
盧仚的嘴角,抽了抽。
阿虎的嘴角,抽了抽。
青柚三女同時白了胤垣一眼。
法劍、法巫等人,則是同時幸災樂禍的看向了胤垣,他們在心中大聲歡呼——璚主子,弄死這個膽敢色眯眯的看着你,還敢開口調戲你的花花混蛋吧!
偏偏,令狐璚的小臉蛋微微一紅,居然避開了胤垣的目光。
盧仚微微仰面看天。
我的陛下啊,我的結拜老哥啊,你……你……你……何其可怕!
嘖,你就不怕白黿半夜蹲在牀頭磨剪刀麼?
第870章 三十三年蟬的真命
兩儀天。
南疆,鎮魔嶺。
曾經的鎮魔城,早已在那些妖蠻邪魔衝出鎮魔嶺一戰中,被徹底摧毀,鎮守此處的大能修士們,也被懷恨多年的他們撕吧得乾乾淨淨。
盧仚曾經鎮守過的鎮魔城,也在那一戰中被打得灰飛煙滅,原地就剩下了一個直徑上萬裏的大坑——以兩儀天天地的堅固程度,如此大、如此深的大窟窿,只可能是有人故意向城池宣泄性的亂轟亂砸,纔可能製造出如此巨大的傷害。
盧仚腳踏一縷輕雲,站在窟窿上方,手指上掛着一串慘白色的白骨材質的佛珠,低聲唸誦着超度經文。這一串佛珠恰恰三十六顆,正是魚癲虎等三十六位曾經的神武將軍,如今的三十六尊白骨神魔所化。
看似三十六顆普通的白骨佛珠,實則一旦出手,就是三十六尊佛主級大能。
放在偌大的兩儀天,單論殺傷力,這也絕對是最頂級的一件佛寶,極少再有什麼佛門重器,能比這串佛珠擁有更強的威能。
南方極遠處,有沉悶的響聲傳來。
大非天已經逮住了狩靜大仙,此刻正以佛門神通,不緊不慢的熬煉之。狩靜大仙在莽荒山嶺之間,佈置了一座祕密的洞府,也被大非天找了出來,漫天佛炎燒得半邊天都變了顏色,正一絲絲的熬出那一處小小洞天福地的精華,一點點扼殺其洞府的生機。
法鬼正帶着一羣生死天的亡靈大能,在遠處梭巡,不懷好意的張望着。
一旦大非天破開了洞府,法鬼覺不介意以多欺少,搶奪大非天戰利品。
其他的也就罷了,狩靜大仙的精血和修爲,是法鬼早就看中的好東西。
一元虛靜四位大能,已經被大非天吞掉了三個,法鬼的氣機已經到了無法遏制的程度。一旦將狩靜大仙也吞噬乾淨,法鬼的修爲定然還能再上一大截,定能穩穩的壓過多年的老對手法劍一頭。
放在生死天,哪裏有這麼好的機會讓他肆意盡情的吞噬同階的對手?
狩靜大仙的聲音突然幽幽響起:“大非天,畢竟是同道一場,何至於此?”
大非天冷笑了一聲:“狩靜,爾等包藏禍心,將兩儀天禍害成如此模樣,爾等早就該死……別的且不說了,若非爾等,哪裏會招來如此多的是非?”
大非天心裏恨啊!
如果不是瑤華聖母和一元虛靜這幾位折騰,兩儀天的諸多大能,就不會去樓蘭古城探索。
不去樓蘭古城,盧仚就不會得到佛祖的恩澤。
盧仚不得到佛祖的好處,以他大非天的身份,以他大非天的福緣,那份恩澤,不定就是他的!
當然,身外之物也就罷了……如果不是大家一起趕去樓蘭古城探索,說不定,就不會招來令狐璚……不招來令狐璚,他大非天,怎可能失去自由之身?
雖然已經弄明白了,令狐璚來自上界。
成爲令狐璚的奴僕,可以不用再苦苦修持,就能直接飛昇上界,達成無數修士最終極的夢想……但是,這等成功,是用自己的自由換來!
大非天心裏不爽利,所以,狩靜大仙必須死!
盧仚一篇超度經文唸誦完,轉身看向了大非天攻伐之地。頭頂毗盧帽微微一蕩,神魂中,一點異樣的感知襲來。這毗盧帽,不僅僅放大了盧仚的神魂之力,更是讓他對於天機、因果的把握和掌控,有了極大的增幅。
在那裏,有機緣。
而且,是超乎想象的機緣。
更重要的是,這機緣和盧仚本身,就有一點牽扯。
盧仚好奇的朝着那邊張望了過去。
佛炎燒得虛空亂閃,狩靜大仙的洞府中,佈置的禁制頗爲高妙,單純以法眼觀之,只能看到一片明光閃爍,無法看透裏面究竟藏了什麼。盧仚猶豫一會,看了看亮出法相,浮在半空放肆施爲的大非天,一步就朝着那邊邁了出去。
曾經莽荒山嶺的諸般天險,無論是扭曲的空間,錯亂的時間,迷離的元磁,混亂的重力,又或者毒蟲猛獸、毒雲瘴氣,以及各種詭邪陰魂等等,全都對盧仚沒有了任何干擾。
一步邁出,如履平地,一切天險被輕輕鬆鬆拋在身後,盧仚徑直到了狩靜大仙的洞府前。
大非天捏着佛印的雙手突然停下了動作,他冷冷的看着盧仚,冷聲道:“你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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