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668章

作者:血红

憑什麼!

他大非天才是佛祖在兩儀天認可的唯一真傳弟子,唯一真正收錄門下的弟子!一切佛寶遺澤,都應該是他大非天的,憑什麼佛祖將這寶貝交給了盧仚?

區區飛昇兩儀天不過百多年的下界螻蟻,居然擁有了可以和他大非天掰手腕的修爲和實力……這,這,這……蒼天在上,佛祖,你不公啊!

大非天心中怒吼咆哮,他被盧仚一嗓子弄得分了神,那法劍可是生死天一方陣營的最高領袖,而且和常年隱居,在兩儀天閉關清修無數年的大非天不同,法劍可是親自率領本陣營的大能修士,和法鬼常年衝突,常年征戰,常年廝殺!

法劍的御劍之術神而明之,早已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單單論鬥法的經驗和戰力,根本功法絲毫不受佛門功法剋制的法劍,可比大非天強出了一大截——他可不是倒黴催的法鬼,法鬼的殭屍之軀天生被大非天剋制,這才敗得一塌糊塗,敗得狼狽不堪。但是他法劍,修行的可是正經的道門劍修大神通,完全不畏懼佛法的威能!

大非天就算正經和法劍正面廝殺,都不見得能討得好!

更不要說,法劍這一劍轟來,盧仚在斜刺裏給了他狠狠一招背刺!

金色劍芒凝成的磨盤將大非天捲了進去,就聽得‘嗆琅’一陣亂響,大非天身邊,數十顆拳頭大小的金燦燦念珠沸騰,宛如無數流星漫天亂打,帶着一股子金剛不壞的強橫道韻,披散了數千條凌厲的劍光,在他身邊交織成了一層極其堅固的防禦禁制。

饒是如此,法劍的劍光飄忽莫測,凌厲難當,劍光閃爍中,劍芒穿梭不定,‘嗤嗤’幾聲響,大非天已然中劍,身上同時出現了十八條深可及骨、深入內腑的傷痕。

大非天低聲痛呼,身體一晃,體表有金燦燦佛光繚繞。

他佛主法驅上的傷勢,直接被他轉嫁到了自家的佛國。

就看到,他身後一重明光中,廣袤兆萬億裏的佛國內,大片菩提樹林無端端的崩折粉碎,大地上裂開了十八條長達千萬裏的劍痕,數十座輝煌巍峨的禪林佛堂被粉碎,百萬之械姆饑衲е苯踊绎w煙滅。

而這些灰飛煙滅的神魔,他們身軀和神魂凝成了一顆顆金燦燦宛如融化琉璃的汁液,飛騰而起,融入了大非天的金身法體。

大非天的氣息驟然飆升。

他的實力不降反升,體表一層層密集如龍鱗的金色佛紋冉冉起伏,他身軀驟然拔高到了三丈六尺高下,張開嘴就是一聲大吼。

恐怖的獅子吼神通反噬,盧仚的天龍吟直接被破,他五臟六腑一陣膨脹,兩顆肺子差點爆開,他身體一晃,向後踉蹌倒退了兩步,嘴角就有點點血光噴出。

盧仚被神通反噬,五位大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大黃張開嘴,碩大的麒麟頭仰天怒嘯。

其他四位大爺紛紛響應,滾滾先天五行之力發動,五位大爺從小生長在一起,早已到了神魂相同、神機天成的地步……先天五行之力頃刻間構成了一個完整的五行大輪迴,五色奇光閃爍,方圓千萬裏內的混沌之氣向內驟然坍塌,頃刻間凝成了一縷頭髮絲般細小的先天五行神雷。

五行生剋,就衍生出了無窮曼妙。

大非天一聲獅子吼還沒停歇,這一縷雷光就從天而降,端端正正劈在了他的腦袋上。

修爲驟然飆升的大非天一聲悶哼,這一道雷光在他頭頂炸開了無數極細的電芒,雖然沒能真個傷損到他分毫,卻也劈得他渾身一陣酥麻,動作微微停滯了一瞬間。

“五個小畜生!”大非天惱怒喝罵。

“哪?你罵他們作甚?你這個畜生不如的老東西!”大非天剛剛喝罵出口,剛剛反應慢了一瞬間,出手比五位大爺略有點遲緩的青柚三女,已然祭出了青鱗劍宮諸位祖師遺留的重器。

青柚三女的性格嘛……嘖嘖,向來是幫親不幫理的!

‘道理’什麼的,她們幹嘛要講道理啊?

作爲三個生得漂漂亮亮、天真爛漫、心底無瑕、純潔可愛的小姑娘,她們又沒有什麼壞心,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心思,她們有充足的理由、絕對的藉口憑藉自己的喜好和本能直覺行事,她們才懶得管你什麼‘道理’啊、‘道義’啊之類的東西!

五位大爺,可是她們親手照顧過許久時間的!

其他幾位大爺也就罷了,兔猻被她們擼過多少次?大鸚鵡從她們手上騙了多少乾果?生得精巧可愛的翠蛇,又被青檸青檬姐妹兩纏在手腕上冒充手鐲子,帶着招搖過市過多少次?

嚇!

大非天雖然名義上是盧仚的祖師。

但是盧仚都偷偷向大非天背刺了一刀,青柚三女心中已經分出了親疏——大非天居然還喝罵她們親近的五位大爺……那就,動手吧!

三女站在令狐璚身邊,十三道輝煌至極的青色劍流宛如浩浩湯湯的長江大河,帶着洶湧澎湃之音沖天而起,‘嘩啦啦’掀起了無數漩渦暗流,卷向了大非天。

前面說過,青鱗劍閣飛昇的祖師,追隨兩儀天的大能,前往探索樓蘭古城,不幸失陷在內,卻又機緣巧合,在樓蘭古城開闢了一方小世界,建立了青鱗劍宮這一脈傳承。

他們留下了一部極其高明精深的劍典——《青鱗劍經》。

他們更是在樓蘭古城四處探索遺蹟,開採來自上界的珍稀資源,耗費無窮歲月,一代一代接力,鍛造出了十三並頗有幾分‘上界天兵’韻律的神兵——青鱗霜天劍!

青柚三女此刻也就只掌握了這十三口利器些許皮毛,但是劍光一出,天地頓時一片凜冽,一股極致的、萬物蕭索、天地死寂的寒意洶湧而出,那浩浩湯湯的長江大河中,劍光顯化出無窮無盡的鱗甲水族,一個個披掛着青燦燦的鱗甲,無聲嘶吼着,朝着大非天殺了過去!

那些鱗甲水族身上,蘊藏了無窮無盡的極度掙扎之意!

那等掙扎,是生命的抗爭,是瘋狂的不屈!

霜天降臨,萬物凋零,代表了天地對一切生命體的絞殺和覆滅……而這一絲不屈、抗爭的力量,就是青鱗霜天劍的至高劍意——在無盡的死亡和絕望中,用手中的劍,撕開一線生機,掙扎出一線光明!

這是絕對的死亡凋零之劍。

也是至高的希望生命之劍!

天知道青鱗劍宮的先祖們,在那樓蘭古城中遭遇了什麼,纔會凝成這等劍意,鍛造出這等利器!

總之,十三條光虹一出,法劍驟然色變,令狐璚都不由得眉頭一挑,輕噫了一聲!

大非天首當其衝,更是麪皮驟然扭曲,顧不得還在頭皮上亂跳的電光,下意識的身體一側,避開了這一條浩浩蕩蕩殺來的劍光洪流——他不是避讓青柚三女,而是在避開這十三柄利器上附着的,青鱗劍宮諸位先祖的至高劍道!

只是,青色劍虹吸引了大非天的注意力,法劍的劍則是以一種莫名詭異的方式,突兀的侵入了大非天的數百重佛國——甚至令狐璚都沒注意到,法劍的劍光,究竟是如何出現在大非天的佛國中的!

唯有法鬼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狂笑:“似有劍!哈,哈哈,哈哈哈!”

‘似有’?

‘似有似無’?

是這個意思麼?

盧仚正在品味‘似有劍’中的‘似有’二字是何等蘊意,大非天已然一聲低喝,他身邊的虛空顛倒,混沌悖逆,一切法則都發生了奇異的扭曲和騰轉。

他構建的佛國中,更是一層層空間撕裂,法則錯亂,佛光化爲無數凌亂的光點飛舞交錯,那些突兀出現在他佛國中的劍光,更是猶如無頭蒼蠅一樣,徹底失去了目標。

下一瞬,整個金身都發生錯亂顛倒,身形變成了一團模糊陰影的大非天從漫天青色劍光中一躍而過。他身上朦朧的虛影被帶走了幾絲湹墓庥埃蠓翘彀l出了一聲低沉的痛呼聲……而他已經以這種極其詭異的形態,驟然跳躍到了法劍身前,同樣一指頭點了出去。

法劍小臉驟變,麪皮扭曲,眸子裏閃爍出極度驚駭的幽光。

他是劍修,純粹的劍修。

他可以一劍破萬法,但是當他的劍被破除後,他就是空有修爲,再難有法。

面對近在咫尺的大非天,法劍通體劍芒湧動,地水火風、天地五行、雷霆冰霜、颶風毒瘴……諸般大道化爲凌厲的劍橫掃虛空,在他身邊交錯出了一個劍的世界,劍的海洋。

無數的劍掃過大非天的身體,在他身上斬出了無數條極細的火光,卻沒能對他造成實質上的傷害。而大非天的那簡簡單單的一指,卻給法劍帶來了無盡的死亡陰影。

眼看閃爍着迷離幽光,顛倒萬物的指尖就要洞穿法劍的眼眸,刺進他的頭顱,一旁的令狐璚輕輕一揮手,大非天製造的顛倒異象驟然消失,一切都被強行扭回了正常形態。突進的大非天身形驟然凝滯,猶如琥珀中的蟲豸鑲嵌在了虛空中,他絲毫動彈不得,甚至念頭都幾乎凝固。

法劍也喘着氣,渾身汗如雨下,僵硬的站在大非天面前。

此刻,他完全可以將大非天一劍梟首,但是他同樣不敢亂動——令狐璚的聲音已經幽幽響起:“想不到,真想不到,這下界,還有你這麼精彩的人物。”

“我對佛門之功所知寥寥,在上界,我也只見過不多的一些佛修。能將佛法演繹到這等程度的……有趣,有趣,很有趣……你叫什麼?”

令狐璚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大非天。

盧仚雙手合十,沉聲道:“他是大非天,現今兩儀天佛門最高位者。”

微微頓了頓,盧仚沉聲道:“這一方世界,佛門傳承,源自佛祖……於兩儀天開闢之初……”

盧仚將兩儀天佛門的由來,以及大非天在兩儀天佛門的地位,諸如此類的比較湆拥男畔ⅲ蛄詈W述說了一番。

至於佛祖紅塵的真正來歷,他得到了佛祖的傳承等,這些東西,他自然沒有過多的解釋。

令狐璚緩緩點頭:“原來如此,怎麼也是一方天地開闢時的‘元初生靈’,難怪有這等造化……有點意思,那麼以後,你就是法天了。跟着我,也不算委屈了你!”

令狐璚指了指僵直在空中的大非天,笑了笑。

無形的禁錮悄然解開,大非天身形落下,他身體一晃,佛國中的顛倒異變驟然消失,他的身形也回覆了正常形態。他看了一眼法劍,目光一閃,嘴角輕輕勾起,極其不屑的輕蔑一笑;他又看了青柚三女一眼,目光中略有忌憚,然後搖了搖頭:“依仗先祖遺物,算不得本領,不過,念在你等只是小女子,卻也罷了。”

最終,他肅然看向了盧仚:“厲害啊,法海,你的修爲,居然都快趕上我這祖師了。厲害啊,厲害啊……你今日衝我暗中出手,你可想好了,怎麼向你師尊、師祖、曾師祖解釋麼?”

盧仚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一切果,自有因,您覺得呢?”

大非天深沉的看了一眼盧仚腦後,那紅塵天所化的細細一線光輪,他輕嘆了一聲:“是啊,因果,因果,有果,就有因……你我之間的這份因果,怕是斬不斷了,除非……罷了,罷了,這事情,和他們卻也無關,只是你我之間的計較。”

他挺起了胸膛,淡然道:“我纔是佛祖真正認可的親傳門人,你……呵呵!”

大非天雙手合十,肅然看向了令狐璚,然後向她膜拜了下去:“小僧法天,見過姑娘!”

令狐璚‘咯咯’笑着,她看了看盧仚,再看看大非天,悠然道:“有趣,你們的關係,很有趣。不過,不管你們背後怎麼計較,總之,不要誤了我的事情,一切就好。”

看看盧仚,再看看大非天,令狐璚的心情端的極好。

下方,一元虛靜四位大能眼看着大非天被收服,他們臉色齊變。一聲唿哨,狩靜大仙身體一晃,化爲無數條流風遁入了兩儀天,其他三位也是一般施爲,但是,恐怖的打擊接踵而來。

令狐璚對着一元虛靜四人,只是輕輕一挑眉頭,流露出了一絲‘並不是很感興趣’的小模樣。

大非天一聲狂笑,頓時俯衝而下。

他將自己喫癟,被令狐璚強行收服的怨氣,悉數發作了出來。

法鬼更是看了一眼令狐璚,然後腦袋一晃,帶着身後數十位親信,捲起滔天陰風朝着一元虛靜四位攻伐了過去。生死天的高層戰力,數量遠比‘和平寧靜’的兩儀天多出許多,數十位佛主級的大能聯手而攻,一元虛靜一個不仔細,頓時個個重創。

清明虛空內打得翻天覆地,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元虛靜已然隕落三位,只有狩靜大仙重傷遁逃,被大非天和一写竽茔曃沧窔ⅰ�

法鬼則是吞噬了另外三位大能的精血、本源,被大非天爆毆的傷害已然恢復,而且得了三位大能的補充,他的氣機更是澎湃高漲,隱隱有突破的徵兆。

法鬼酣暢淋漓的揚天長嘶一聲,坐上了他那白骨百龍車駕,捲起滔天陰風,朝着狩靜大仙追殺了過去。

鱷龜四足踏着厚重的水雲,穩穩的向兩儀天降落。

卸啻竽茉谔摽罩械膹P打,已經驚動了下方人等。

兩儀天的北疆,一片野性沖天的山嶺中,胤垣正帶着麾下人等,抵擋苦蓮和狡丫頭統帥的大軍圍攻——原本猶如生死仇人一樣,殺得兩儀天天昏地暗的苦蓮和狡丫頭,在胤垣‘異軍突起’,宣示要重整兩儀天后,可就好似胤垣變成了她們的殺父仇人一樣,調轉槍頭,齊齊對準了胤垣。

這些日子,兩儀天佛門、道修聯手,從四面八方合圍胤垣。

所幸的是,兩儀天的北疆地域廣大。

所幸的是,苦蓮和狡丫頭麾下的修士,無論是佛修還是道修,都有無數的修士出工不出力,他們叫嚷得‘咋咋呼呼’,一個個好似和胤垣不共戴天。但是真正動起手來,這些人全都‘槍口抬高三寸’,從不真個和胤垣拼命!

經歷了幾年浩劫,兩儀天的修士們也都看出來了,苦蓮和狡丫頭,似乎是想要拖着大家一起‘完蛋’!

傻子才和她們這麼玩!

是以,在無數修士的偷奸耍滑下,胤垣、白黿糾集的一小部分修士,纔在雙方的合圍下,支撐了下來。

而且,這些天來,胤垣和白黿的修爲,也在莫名的力量催動下,急速的提升着。兩口子真的是走路摔一跤,都能摔出一顆埋在土裏億萬年的上古神丹,不小心摔進一個坑裏,都能找到一件太古大能遺留的至寶!

依仗着實力不斷提升,憑藉着不斷的奇遇,胤垣和白黿的綜合實力、綜合勢力快速飆升,苦蓮和狡丫頭這些日子,很是頭疼!

鱷龜踏着濃雲從天而降。

頭戴佛祖遺寶毗盧帽的苦蓮,在一蟹鹦薜拇負硐拢瑥囊黄】盏亩U林寺院中騰空而起,肅然朝着這邊迎了過來,隔着老遠距離,苦蓮已經厲聲呼喝:“何方道友,爲何如此失禮,擅闖我兩儀天?”

那廂裏,身披重甲,身後熊熊燃燒的燧火凝成了巨大火翼,在卸嘟细呤执負硐碌慕蒲绢^,同樣踏着火雲直衝高空。她的態度比起苦蓮更加的極端和爆烈:“滾出兩儀天,否則今日就讓爾等月缺難圓!”

之前高空中,大非天和法鬼、法劍等人的爭鬥,法鬼、法劍泄露的氣息極其的陌生。

那是一種和兩儀天的天地大道有着顯著區別的‘陌生’,但凡到了佛主級的大能,都能清晰的分辨出——這是來自天外世界的‘外來客’。

而這種‘外來客’,在一些傳承有序的天界,往往被稱之爲‘天魔’。

或者殺戮,或者劫掠,或者蠱惑人心,或者是純粹毫無意義的破壞,總之,這種外來客,往往象徵着動盪和災難,沒有任何一個天界的土著,會歡迎這種‘不請自來’的外來戶!

尤其是,他們還在清明虛空爆發了衝突。

尤其是,很明顯的,攔截他們的,兩儀天的‘土著大能’們,失敗了!

苦蓮頭頂毗盧帽放出靈動多變的佛光,在毗盧帽的加持下,她的神魂力量得到了近萬倍的增幅。一縷縷神魂波動宛如實質,好似海嘯,一波波的朝着鱷龜背上的盧仚等人掃了過來。

盧仚輕咳了一聲:“這位師妹!”

大片鎮獄佛光灑落,盧仚想要攔截苦蓮外放的神魂之力——盧仚也不知道苦蓮是什麼來歷,但是她分明是佛門修士,而且身後有這麼多兩儀天的佛修簇擁,分明就是佛門自家人。

既然是自家人,他自然不能坐視苦蓮如此挑釁。

挑釁盧仚倒也無妨,但是盧仚身後,還有一個要命的令狐璚呢。

只是,面對盧仚灑落的鎮獄佛光,苦蓮一聲冷笑,毗盧帽上,一尊盤坐的金佛像佛光閃爍,盧仚放出的鎮獄佛光就好像夢幻泡影一般熄滅,盧仚只覺五臟六腑一陣空虛,體內一片莫名的虛火升騰而起,所有法力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他從未修煉出半點兒法力一般!

身軀空乏、枯竭,好似一塊乾旱了千百年的大沙漠。

盧仚愕然看着苦蓮頭頂那光焰閃爍的毗盧帽……這頂佛寶,在老僧紅塵留給盧仚的信息中,有着詳實的記載。這是老僧紅塵顛覆某一處大天界,斬殺其‘鎮界法王’後,以其頭顱爲材料煉製成的一件妙用頗多的佛寶。

只是,老僧紅塵嫌棄在煉製過程中,手法稍有瑕疵,煉製出的品階沒有達到他的理想水準,是以這頂毗盧帽,被他丟在了兩儀天,當做了兩儀天佛門正統象徵的‘傳國玉璽’!

這毗盧帽,連大非天都沒弄到手,居然被這一臉清純、素雅的小尼姑給戴上了?

盧仚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大非天就不該將目標瞄準自己,他應該找苦蓮的麻煩纔對。這毗盧帽,纔是老僧紅塵真正意義上留給大非天的‘遺產’,纔是兩儀天佛門真正的傳承之物啊!

一縷縷淡紅色的火焰穿透盧仚的皮肉,在他體表冉冉升騰浮蕩。

就是這紅色火焰,頃刻間清空了盧仚體內的所有法力修爲。盧仚感受着這火焰中的‘空無’之意,沉聲道:“無相佛炎?”

苦蓮傲然看着盧仚,她不搭理盧仚——一個法力被清空的佛修,還有什麼作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