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這種感覺,很不好!
魚癲虎又看了一眼站得遠遠的盧仚,麪皮微微發紅的他朝着魚蒼狼輕輕一指:“來人,將其誅殺!不,生擒活捉,我要親手炮製他……呵呵,不管你想要做什麼,總之,我要告訴你,你……做不到!”
魚蒼狼瞪大眼睛,擺出了一副‘驚詫莫名’的模樣:“什麼?你說我,做不到?”
魚蒼狼突然咧嘴一笑。
他身上魔焰熄滅,頭頂魔雲收斂,周身魔氣蕩然無存,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好似凡間世俗書生一般無害的‘普通人’。
他光着身軀,笑呵呵的朝着魚癲虎點點頭,不見絲毫光影,沒有半點法力波動,無形無跡,毫無徵兆的,他出現在了魚癲虎身邊一名和他生得有九成相似的男子身後。
沒有任何聲息,這男子的胸口破開了一個透明的窟窿,一顆還在跳動的,血淋淋的心臟被魚蒼狼抓在手中,很是陶醉的深深嗅了一口。
“你說,我做不到?”魚蒼狼幾乎和麪容呆滯的魚癲虎背靠背的站在一塊兒,他輕聲道:“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你怎麼敢說,我做不到?嗯?嗯?你說,我能做到麼?”
“這位,是你寄予重望的皇太子吧?”
“我掏了他的心,你看,你不能阻止我……你連你自己太子的命都保不住,你怎敢大言不慚的說,我做不到呢?”
魚癲虎麪皮哆嗦着,雙眼茫然的看着心臟被掏出的大兒子。
他的大兒子也是瞪大眼睛,一臉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心口的透明窟窿。一縷縷金光在他傷口急速流動,但是任憑他如何催動法力,傷口絲毫未變,沒有半點兒生長癒合的徵兆。
第831章 三十三……佛?
魚蒼狼下殺手時,盧仚沒動。
一個,魚癲虎的皇太子,不值得他救。以佛門法眼觀之,這位皇太子周身血孽縈繞,他手上起碼纏繞着上百萬條無辜的性命——是他親手所爲的冤魂,就有百萬條。而其他因他而死的生靈,數以百億計!
饒是盧仚,在極聖天、元靈天見多了席捲整個修煉界的大戰,在兩儀天也見過幾次大場面,他也無法想象,一個人要何等的喪盡天良,才能纏繞百億級別的罪愆?
這廝,該死!
所以,盧仚沒動手,懶得救!
另一個就是,魚蒼狼下殺手的時候,盧仚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四面八方,虛空大地,無所不在,無所不包,好似天地間的每一縷風,每一顆塵,一花一草、一草一木,甚至是聖鎬京內外所有生靈的呼吸中,都存在着這一道目光。
這一道目光的主人,已經通過某種奇妙的手段,和盧仚能感受的這一方天地融爲一體。
不……
更確切的說……
盧仚腦海中明光大盛,老僧紅塵傳授的‘解脫法’帶來的‘大智慧’,讓他念頭靈透、心思通靈,他以匪夷所思的高速,剖析着這種情況。
嗯,對方就是天地,而並非融入天地。
其他的生靈,就是對方的寄生體……這些盧仚能感受到的,這些風,這些塵,這些花草樹木、各色生靈,全都寄生在這一方天地中!
對方是主人。
而所有的生靈,全都是寄生在他體內,掠奪他的養分,依託其肌體而生的寄生蟲!
“三十三年蟬?”盧仚抬頭看向了天空,笑道:“前輩好手段啊?”
魚蒼狼在輕笑,他將魚癲虎皇太子的心臟一口吞了下去。
魚癲虎又驚又怒,嘶聲咒罵,他傾盡全力向魚蒼狼發動了進攻,四面八方,無數神胤皇朝的權貴大臣、統兵大將紛紛啓動。他們配合着魚癲虎,催動了軍陣,向魚蒼狼全力圍攻!
一朵朵血花在綻放,在盛開。
魚蒼狼宛如幽靈,在大陣中自如的穿梭着,沒有一絲攻擊能夠碰觸到他的身體,沒有一道法術能夠傷害他的皮毛。他輕盈的穿梭着,閃爍着,跳躍着,舉手投足之間,一個個修爲強橫的王公大臣、大將名帥就被轟成了漫天血霧。
血霧閃爍,魚蒼狼張開嘴大口吞嚥,所有血霧都被他一口吞嚥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每每吞噬一個在場的王公大臣,這個倒黴蛋身後的族人,但凡和他有血脈關係的那些昔日裏在神胤皇朝高高在上的權貴以及紈絝們,無論身在何方,無不發出淒厲的尖叫聲,身體劇烈的抽搐蠕動着,精血、神魂、修爲、法力憑空消散,被魚蒼狼隔空吞噬。
這種詭異的吞噬,甚至從聖鎬京,直接影響到了神胤皇朝和東方佛國的邊境。
兩者的邊境線上,神胤皇朝好些駐紮在邊境的統軍大將,他們正統轄大軍,應付阿虎和百虎堂一谢數拿凸ッ痛颍趹稏|方佛國無數佛兵、佛修的狂攻。猛不丁的,一個又一個身居高位的統軍大將一聲慘嚎,身軀炸開,所有精血、法力頃刻被抽空,只剩下一張光溜溜的人皮漫天亂飛!
神胤皇朝邊軍大亂,佛國大軍順勢猛攻,頓時打得邊境線上好些神胤皇朝的精銳軍團陣腳崩潰,起碼有上百處戰場上,神胤皇朝的大軍損失慘重,一路狼狽逃竄。
盧仚雙手合十,輕聲道:“前輩究竟要做什麼呢?”
虛空無語,大地無聲。
那一道異狀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落在盧仚身上,若有若無,充斥着一絲詭異的惡意。
盧仚等候良久,沒有等來他心中猜測那人的回應,他輕聲道:“前輩其實可以不現身,我也不會阻止這尊魔物的行動……有人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所以,神胤皇朝的這些人被殺,我不會出手,他們一個個都有死有餘辜。”
“但是,前輩偏偏出現了……前輩這是在,威脅我?威懾我?這是要做什麼?”
盧仚輕笑,搖頭:“唔,這是告戒我不要多管閒事?還是……你接下來,就是要對阿虎他們出手了呢?嗯,是要對佛國出手了吧?”
盧仚腦海中,無數念頭一個接一個的跳躍了出來。
來自老僧紅塵的卸嘁娮R,卸嚅啔v,無數的歲月積澱,紛紛湧上心頭。盧仚輕聲道:“那麼,我可以確定,這一方天地,是前輩的渡劫避難之地……這一方天地中的生靈,是前輩圈養的渡劫資糧?”
“原本前輩不應該這麼快甦醒,不是麼?前輩的劫,很難渡,所以,前輩應該繼續沉睡,繼續積澱渡劫的資本纔對。但是前輩突然在這個時候冒出頭來,是因爲……”
“嗯,對於前輩而言,無論是魚癲虎,還是阿虎他們,都是誤入你的畜牧場的外物……但是這些外物,在前輩的影響下,已經變成了前輩渡劫資糧的有力補充。”
“甚至是,前輩準備用魚癲虎和阿虎他們,充當渡劫的主要依仗?”
“前輩想要開始收割了……而我這個變數突然闖了進來……我不會幫助魚癲虎他們,但是我肯定會幫助阿虎他們,所以,前輩忍不住,動手了?”
一縷溫柔的風無聲無息的吹過盧仚身邊。
長生蓮臺驟然亮起了一抹刺目的光芒,‘嗤啦’一聲極其尖銳的撕裂聲響起,那溫溫柔柔無形無跡的風,居然宛如一柄無上的利劍切過盧仚的護體佛光。淡淡的明光劇烈震盪,盧仚身邊的虛空被切開了一條三尺長、拇指粗,黑漆漆沒有任何光澤的虛空裂痕。
這條裂痕中,空無一物。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混沌,沒有清明……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概念都被抹殺,一切的一切,尋常人所能想象的那些‘概念’,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起殺心了?”
盧仚笑得越發溫和:“可見,被我說中了?”
“唔,有趣,有趣……之前在漠風城,你沒有出現,是爲什麼呢?”盧仚皺着眉頭,看着天空一縷縷纏繞而來的雲霞,輕聲道:“是因爲你的甦醒,需要時間?需要準備?你想要對付我,也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吧?”
‘噗噗’聲不絕於耳,聖鎬京上方,一團團血花不斷爆開。
大羣大羣的修士正在被魚蒼狼擊殺。
這些神胤皇朝的修士,用兩儀天的標準換算,全都是一劫以上、九劫以下的佛陀修爲,若是落在兩儀天,個個都是足以橫行一方的老祖級存在。
但是面對實力已經近乎佛主的魚蒼狼,面對每吞噬一羣人,修爲還在不斷提升的魚蒼狼,他們就好像螻蟻一般軟弱無力。
魚蒼狼化爲九條魔影漫天亂閃,所過之處好似放煙花一樣,漫天血霧升騰、血漿亂噴。到處都是淒厲的慘嗥聲,驚恐的謾罵聲,絕望的哭喊聲……一件件甲冑粉碎,一柄柄刀劍折斷,一個個精銳甲士粉身碎骨,一條條巨型戰艦從頭到尾被貫穿,然後炸成了越發燦爛的火光。
魚癲虎麾下精銳的禁衛軍組成規模龐大的軍陣,浩瀚金光如汪洋大海,掀起了一道道金色洪流,卻根本無法阻擋魚蒼狼的侵蝕。
他進退自如,閃爍如鬼魅,偌大的一座佛陣,根本無法阻擋他的步伐。
甚至可以說,他比魚癲虎麾下的禁衛軍精銳們,更加明悟這座佛陣的奧義,明白這座佛陣的漏洞和缺失……他完全以一種高空俯瞰的‘降維打擊’的方式,在佛陣中肆意的擊殺這些組陣的精銳。
隨着一個又一個統軍大將、權貴大臣被擊殺,一團團血霧在佛陣中肆意蔓延。漸漸地,魚癲虎等人驚恐的發現,原本歸他們掌控的佛陣,居然變成了針對他們的囚唬�
佛陣當中,血霧瀰漫,陣基被邪異的力量侵蝕、篡改,各方統軍大將已經無法控制大陣的咿D,反而是魚蒼狼進退之間,大陣盪漾出的佛光已經變成了紫青色,從浩瀚正氣的佛韻化爲幽詭陰邪的魔氣。
有被魔氣震懾的禁衛軍士卒嘶聲吶喊,想要遁走。
但是大陣光潮湧動,這些想要逃竄的士卒一頭撞在宛如銅牆鐵壁的光牆上,撞得骨斷筋裂,根本無法離開大陣半步!
漸漸地,這座圍困殺敵的佛陣,和聖鎬京的城防大陣逐漸融爲一體。
整個聖鎬京,一條條大街,一條條小巷,一處處緊要關隘處的哨塔、箭樓、鐘樓鼓樓等,紛紛亮起奪目的光芒。內外九重的城牆上,一塊塊巨大的整體澆鑄、雕琢的牆磚同樣放出刺目的強光。
城防大陣剛剛發動時,漫天光霞盡是金色。
天空佛陣中,一縷縷紫青色魔光驟然下垂,好似無數根觸手刺進了聖鎬京的城防大陣。短短几個呼吸間,這些大街小巷、哨塔箭樓、鐘樓鼓樓,乃至九重城牆,全都急速化爲紫青色……森森魔光沖天而起,照得城內數以千萬計的子民鬚眉盡綠。
魚癲虎追着魚蒼狼瘋狂轟擊,但是努力了許久,也沒能碰觸到魚蒼狼一根毫毛。
當魚癲虎以莫測魔威侵染了禁衛軍組成的軍陣,魚癲虎臉色驟變,隱隱生出了撤退之意……但是還沒等他撤走,下方城防大陣驟然發動,和空中的佛陣隱隱連成一氣。
魚癲虎嘶聲驚呼:“做什麼?做什麼?是誰開啓的城防?是誰?魚蒼狼,你要做什麼?”
聖鎬京在緩緩顫抖。
城池下方,九十九條巨型地脈同時亮起磅礴的光芒。一縷縷魔氣順着地脈向四面八方急速流動,迅速竄到了聖鎬京周邊三百六十座巨型衛城的地基中。
一座座佔地廣闊的巨型衛城,所有城防大陣同時亮起。
這三百六十座巨型衛城,距離聖鎬京最近的只有十萬多里,最遠的則有千萬裏上下,三百六十座衛城,圈起了一片方圓數千萬裏的廣袤領地,以城池爲陣基,組成了一座規模驚人的磅礴巨陣。
自神胤皇朝成立以來,魚癲虎就有着一絲隱憂,他時刻擔心阿虎會帶着人打過來。是以從他正式登基那一日起,他就瘋狂的刮地皮,瘋狂的魚肉百姓,耗費無數代價,耗費無數年歲月,精心構造了這座規模恐怖的大陣。
但是此刻,這座大陣被激活,卻不是被他魚癲虎激活的!
那一座座巨型衛城上空,升騰而起的陣法明光,盡是粘稠、污穢、充滿邪惡和猙獰的紫綠色……那等讓人一看,就連神魂和念頭都被污穢的魔光,將方圓數千萬裏虛空都照耀得變了色彩。
漫天都是‘啾啾’鬼嘯聲。
地下的地脈被魔氣急速污染,一條條大大小小的地脈相互溝通,相互串聯,魔力順着龐大的地脈網絡向四面八方急速擴散。
地面上,花草樹木枯萎,池塘河流乾涸,一座座山峯好似縮水一樣,不斷的塌陷崩毀,一座座城池村莊,更是好似在呼吸間經歷了數千萬年的歲月洗禮,城池中的一切都在快速的風化、腐朽!
盧仚眉頭一挑,厲聲道:“前輩,過分了!你殺神胤皇朝的這些該死的罪人,我不管,但是這些黎民百姓……”
‘嗡’!
一縷縷輕柔無形的風從四面八方吹拂過來,不斷切割盧仚腦後長生蓮臺放出的明光。虛空中,一道道極深的黑色裂痕不斷被切割開來。
盧仚冷哼一聲,手中旃檀功德杖蕩起大片佛光,他傾盡全力,一杖朝着聖鎬京轟了過去。
一聲佛號驚天動地,盧仚身後,一尊千臂佛陀法相升騰而起,寶杖放出刺目金光,化爲一條巨型天龍盤旋怒吼,狠狠一擊轟在了聖鎬京的城防大陣上!
一聲悶響,聖鎬京九重城牆、無數塔樓關礙組成的大陣樞紐齊齊撼動,一條條肉眼清晰可見的裂痕縱橫交錯,在城牆、關礙上不斷蔓延,伴隨着刺耳的碎裂聲,聖鎬京四處都傳來了城防大陣陣基崩碎髮出的巨響。
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陣基樞紐崩碎後,衝出地面的磅礴靈機。
一道道紫青色、墨綠色的魔光化爲光柱直衝高空,魚蒼狼九條魔影在大陣中怪笑、尖嘯:“些許螻蟻而已……爲何要阻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你不救……你救那些黎民螻蟻,有必要麼?”
“你需得明白,這些螻蟻,他們之所以能夠繁衍至今,他們之所以能夠在這裏繁衍生長,都是因爲我,都是因爲我啊!”
魚蒼狼在狂笑,他雙手灑下大片魔光,那崩碎的陣基、崩壞的城牆關隘等,就在魔光湧動中不斷的恢復如初……崩碎的磚瓦重新癒合,崩塌的建築快速重建……一切都好像時光倒流一樣,被盧仚幾乎一擊破碎的大陣在呼吸間就重新修復!
而盧仚藉助旃檀功德杖轟出的金龍,也在不斷修復的大陣魔光絞殺下,呼吸間就化爲烏有!
盧仚眯起了眼睛。
這等神通!
不是時光倒流……不是!
而是一種更加詭異的魔法——這魚蒼狼灑下的魔光,讓整座城池,都好像變成了一座血肉生物。這些破碎的陣基,就好像血肉生靈身上受損的肌體組織,在魔功的催動下不斷的自愈!
“好手段啊!”盧仚再次嘆了一口氣:“前輩,小僧冒犯了!”
在蕩魔司鎮魔獄中,盧仚從那些倒黴的重刑犯身上搜刮來的一件件至寶紛紛祭出,漫天霞光湧動,一道道恐怖的道韻凝成實質,化爲各色重器光影從天空狠狠砸落。
隨着盧仚這一擊,整個聖鎬京的城防大陣劇烈震盪,瘋狂崩碎。
大陣中正在快速殺戮的魚蒼狼皺起了眉頭,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天空轟下來的一座座寶塔、一道道光幢……他喃喃道:“都是好寶貝啊……你這小俣d,從哪裏弄來的這些寶貝?嚯!”
他停下殺戮,舉起了雙手。
詭譎詭異的祕咒聲從魚蒼狼胸腔中沖天而起,尖銳的祕咒聲驚天動地,整個鎬京城驟然噴放出無量光芒……三百六十座巨型衛城更是劇烈震盪,大陣之力凝成了一朵朵直徑十萬裏的巨型光蓮,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升騰而起,朝着天空落下的一道道祕寶擋了過去。
“都是好寶貝啊,都是好寶貝啊!”魚蒼狼低聲的唸叨着。
一座座巨型光蓮冉冉升騰,一個閃爍,就橫跨千萬裏虛空,來到了聖鎬京上空。一件件祕寶當頭砸落,頓時漫天光霞閃爍,聖鎬京城內所有生靈,連帶空中九成九的修士,都被巨響震得昏厥過去。
光。
無量光。
熱。
無量熱。
音。
碎空音。
無窮無盡的光和熱,混雜着不可思議的巨大聲響震盪四方,聖鎬京四面八方百萬裏虛空中,一切法則破碎,一切道韻混亂,天地靈機悉數湮滅,天地幾乎被轟成了一個徹底虛無的黑洞!
盧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腦後長生蓮臺冉冉旋轉,放出溫煦的明光,鎖定了四面八方無數生靈。一層黯淡的光芒徽衷谶@些生靈身上,幫他們擋住了外界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洪流。
下一瞬間,淡淡的光影閃爍,盧仚將聖鎬京周邊的普通生靈,全都送出了億萬裏外,脫離了這一方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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