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本願通體青光大盛,一縷縷極細的青色雷光從他體內暴跳閃爍而出,他的皮膚下面,一片片青金色的龍鱗不斷的生長出來,頃刻間,他就化爲一條身高六丈開外,遍體青鱗的半人半龍的奇異生靈!
“蛇爺,你這是管殺不管埋!”盧仚用力一拍大腦袋:“這小子,卡住了嘿!”
翠蛇很奸猾……祂做事,帶着一絲蛇類特有的,源自骨子裏的精明,或者說陰險。他以自身精血爲引子,用佛門大神通爲橋樑,想要幫本願返祖溯源、重鑄血脈肉身!但是這個過程,需要耗費的資糧可想而知!
這是硬生生要將一條小有靈性的青蛇,化爲一條先天青木神龍啊!
從蛇化龍,就說他需要吞噬多少資糧,耗費多少資源,才能做到?
而青蛇,只管點火,不管後續死活!
而盧仚,作爲本願的‘師門長輩’,他能眼睜睜看着這條小蛇就這麼因爲自身精血、修爲不夠,被翠蛇點燃的這把子‘進化、造化之火’給活生生燒成灰燼麼?
“真是,欠你們幾位的。”盧仚嘟囔了一聲,用力一拍臉,一縷淡淡的佛光湧動,模糊了他的五官身形,腳踏流光,一步就到了本願身邊。
身後紅塵天光芒縈繞,偌大的紅塵天中,一方位於最核心的淨土佛國中,一口方圓兆萬億裏的功德寶池放出奪目的光芒,池內氤氳磅礴、粘稠如玉膏的功德之水升騰,不斷被暴力壓縮,化爲一顆顆拇指大小的七彩寶珠。
這些七彩寶珠跳躍飛舞,不斷從佛國中飛出,被盧仚隨手塞進了本願因爲體內的劇痛而張開的大嘴中。
這些無上功德之水凝成的寶珠猶如廉價的爆豆子,被本願大把大把吞嚥。
體內青色的造化之炎熊熊燃燒,五臟六腑、骨髓骨骼、經絡血漿、皮肉大腦……乃至那一道最緊要的傳承血脈,都在造化之炎的灼燒下,發生着天翻地覆的鉅變。
以本願自身的底蘊,這造化之炎只要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能將他燒成飛灰。
但是得了這些功德之水的補充,本願通體雷光大聲,龍吟聲高亢入雲,無數條細細的雷光從他體內噴出,猶如飛劍掠出千丈,將四面八方圍上來的甲士轟得渾身焦黑,不斷嘶聲慘號着向地面墜落。
盧仚更是大手一揮,大片七彩寶珠飛出,朝着本相和尚等佛國弟子飛去。
“我佛慈悲,善哉個善哉……老施主,你依仗爪牙卸啵廴栉曳痖T弟子,端的是不爲人子……看你年紀一大把,如此行事,端的是給自己招災惹禍!”盧仚看着魚孤傲,微笑道:“小僧以爲,老施主內印堂發黑,頭頂血雲徽郑阌袛嘧咏^孫、滿門滅絕之災啊!”
本相等大和尚正被無數甲士圍攻,打得頗有點狼狽,法力消耗極大,隱隱已經穩不住陣腳。
猛不丁的人手接到了一大把七彩寶珠,感應到寶珠內恢弘好大、磅礴純正的佛門氣息,這些大和尚毫不猶豫的張開嘴,將這些寶珠同時吞了下去。
盧仚的臉驟然一黑!
一羣沒心沒肺的莽和尚——如果這寶珠裏面藏了什麼劇毒……毒死你們這羣蠢和尚!
魚孤傲肅然看着盧仚,半截身體已經沒入了城主府的防禦大陣庇護中。他探出小半截身體看着盧仚,沉聲道:“你們這些俣d,真是不知道死活……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你們究竟還有多少人,都站出來吧!”
盧仚眨巴眨巴眼睛,緩緩點頭:“如此,如您所願!”
身後明光繚繞,低沉的牛咆聲不絕於耳,盧仚精挑細選了一批大牯牛一族的青壯,將其放出了三千人。
三千尊肉體力量達到六劫真佛境的牛頭神魔,雄赳赳、氣昂昂,扛着大板斧,披掛着光霞刺眼的重甲,昂首挺胸的在盧仚身後排成了一座方陣。
大牯牛甩着尾巴,一邊反芻一株靈芝寶藥,一邊湊到了盧仚身邊,牛角輕輕的在盧仚身上蹭了蹭:“老爺,您這是要小的們做什麼呢?這就開打?弄死這羣玩意兒?”
魚孤傲臉色慘白。
他身邊的卸嗉资磕樕珣K白。
盧仚微笑着向魚孤傲指了指:“小僧慈悲爲懷,從來不願意多做殺戮……唔,你最好朝城外看一眼,你親爹佈下了一座大陣,似乎是要將你給……呵呵!”
城主府內,淒厲的慘嗥聲不絕於耳,魚典豐正在被血腥炮製。
魚孤傲朝着下方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他雙眸中光焰升騰,朝着城外望了過去。城外的那座九族誅滅大陣,雖然也升騰了大片煙雲遮擋住了自身,但是這不和天氣和常理的煙雲,就足以證明這城外有鬼!
魚孤傲好似被小刀開眼一眼‘嗷’了一嗓子:“爹……您這是,這是要做什麼?”
深山中,行宮內,魚蒼狼猛地暴跳而起:“這是哪個俣d?膽敢壞我好事……”
第825章 誅魔(3)
盧仚笑得贍N爛。
他朝着本相和尚招招手,本相和尚就帶着一羣師弟,屁顛屁顛的來到了盧仚身邊。
一雙近乎海碗大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盧仚霞光縈繞,看不清五官的面龐看了又看,本相肅然合十:“敢問上師尊號?弟子似乎,從未見過上師?”
盧仚笑呵呵的看着本相和尚。
嘖,阿虎這個夯貨,收徒弟,都挑選的這種塊大、魁梧、骨子裏帶着一絲匪氣,乍一看去像是一大和尚,認真看過去,更像是一個披上袈裟的山匪老俚呢浬�
這本相啊,稍稍打扮一下,去攔路劫道,連那著名的‘此山是我開’的口號都不用喊,過往客商就會乖乖的掏空口袋給他捐錢捐物的!
心中有一種極其古怪的滋味。
嘖,這也算是自己的‘下一代’了吧?雖然是阿虎的徒弟,但是百虎堂的虎爺們個個都是歃血爲盟的好兄弟,這也就等同是自己的徒弟了。
嘿!
盧仚抬起手,親暱的摸了摸本相和尚的大腦袋:“是條好漢子,嘖,就是這神通法術,粗陋了些……阿虎怎麼教徒弟的?除了硬打硬砍,你還會些什麼?”
本相和一羣師弟同時瞪大了眼睛。
對於盧仚伸手撫摸自己的大腦袋的行爲,本相沒有絲毫的反感——他感受到了,從盧仚身上流露出的那股子親近、親熱、宛如自家親爺爺的那股子溺愛之意。
這種感覺,讓本相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只是一個街頭掏包的小混混,被失主抓住,差點將他亂棍打死的時候,阿虎突然從天而降,將他收爲門下的場景。
那時候,阿虎就是這般親熱、親近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腦袋。
本相莫名的心頭一熱,原本挺直的腰身莫名的彎了下去,笑呵呵的朝着盧仚說道:“嘿,嘿嘿,師尊他就教了這些……呃,也有一些佛光、佛法什麼的,不過太瑣碎了,咱們懶得學、學不會……”
“呃,敢問您老,尊號?”本相很是小心的再次問道。
“呃,暫時不說吧,怕把人給嚇走了。”盧仚笑着,雙手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十指相疊,比劃了一個類似虎頭的手印。這是很久很久以前,還在大胤鎬京街頭廝混的百虎堂的虎爺們,在某些特殊場合,不方便言語交流的時候,相互傳遞信息的手勢。
盧仚擺出的這個手勢就代表着,百虎堂坐堂大哥的身份!
也不知道,阿虎他們,有沒有將這套手勢給傳下來!
結果,好麼!
盧仚這手勢一擺出來,本相、本願,還有結陣的一百零八尊大和尚齊齊雙手合十,一個個麪皮通紅的向盧仚深深膜拜行禮。這羣大和尚的心跳,驟然飆升到了驚人的程度,‘碰碰碰碰’的,好似有一羣喝醉的大漢,正在他們心裏瘋狂的捶打戰鼓!
盧仚的臉抽了抽。
這一套手勢手語,阿虎真的傳給了自家弟子——好麼,這混江湖幫派的手段,你傳給一羣佛門弟子,你這是開寺院呢,還是開百虎堂的分堂口呢?
一羣大和尚畢恭畢敬的站在盧仚身後。
他們目光如火,帶着十成十的惡意盯着前方怒罵咆哮的魚孤傲——這羣大和尚此刻心中充滿了幸災樂禍之情。
呵呵,你們神胤皇朝皇帝和三十五位國主的頂頭上司回來了。
百虎堂的坐堂大哥回來了。
瓊華古剎方丈大師回來了。
爾等跳樑小醜、邪魔外道……本相和尚忍不住在低聲嘟囔:“江湖規矩,破門叛幫者,三刀六洞,倒插油鍋……”
魚孤傲已經顧不上盧仚和這羣大和尚。
他的注意力,他的整顆心,都已經被城外的九族誅滅大陣帶來的恐懼給佔據。
爲什麼,魚蒼狼會在漠風城外佈下這座專門用來屠城的大陣?
“爹,你這是做什麼?做什麼?”魚孤傲聲嘶力竭的尖叫着。
一道流光從遠處緩緩逼近,龐大的黃金行宮推動天上厚厚的雲層,磅礴的氣息化爲實質性的風壓,吹得漠風城的城防大陣‘嘩啦啦’直響。
魚蒼狼的法相在黃金行宮上方冉冉升起,他高居黃金寶座上,冷聲道:“鬼哭狼嚎的做什麼?爲父若是要對你做什麼,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麼?爲父,只是預防萬一而已……趕緊的,將最後的步驟完成,簡直是廢物,一羣俸蜕卸紝Ω恫涣耍∥乙悖斡茫俊�
魚孤傲哆哆嗦嗦的看着魚蒼狼:“您,只是預防萬一?”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您,不是要對孩兒下手?”
魚蒼狼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老子要對你下手,你有機會反抗麼?你敢反抗麼?掐死你,不過是一指頭的事情,你值得老子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揮揮手,魚蒼狼冷聲道:“趕緊完成最後一步,若是成功了,許諾給你的好處一點折扣都不會有,若是失敗了……爲父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魚孤傲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魚蒼狼:“那,孩兒就繼續了……只是,孩兒想要血祭這闔城百姓以增強那小都籙元魔的威能,卻被這羣俣d給阻擋了……爹,您看?”
魚蒼狼無奈的抬頭看天,他喃喃道:“廢物就是廢物,不過,畢竟是自己的種,哎……肯定是你娘那邊的血脈太糟糕,才讓你變得這麼沒用……罷了,你只管去依法行使,這些小俣d麼,老子幫你拾掇了就是。”
魚孤傲歡天喜地的應了一聲,一縮頭,就鑽進了城主府的防禦大陣中。
魚蒼狼則是冷冷看向了盧仚等人:“呵,不知所謂,你們……不會是專門爲了壞老子的炙愣鴣戆桑磕L城有什麼了不得的,值得你們這羣俸蜕信軄砼d風作浪?”
本相和尚等人全都看着盧仚。
盧仚轉過身,笑呵呵的看着魚蒼狼的法相,看着那張熟悉的面孔,一時間心頭思緒千轉,無數念頭,最終化爲一聲幽幽的嘆息:“等閒變卻故人心……卻……唔,小僧只是好奇,你那九子鬼父小都籙元魔最終是何等模樣而已。”
“嗯,只是撞上了,所以想要看個熱鬧。”
“小僧承諾,只要你不動城內百姓一根頭髮,小僧就放任這小都籙元魔最終成型,如何?”
第826章 誅魔(4)
“所謂的慈悲之心?”
魚蒼狼冷笑連連,心中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此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嘗試九子鬼父小都籙元魔祕這麼祕術,犧牲一脈子孫,以徹查這門祕法是否有任何後患。
只要這門祕法能完成……那麼,什麼都可以談,以他的心性,只要最主要的目標能達成,沒什麼條件是不能答應的。
所以,這漠風城的百姓,殺不殺的無所謂。
不過是一次試驗而已,魚孤傲最終祭煉成功的小都籙元魔,不需要有多強,只要證明這門祕法可以成功,沒有後患,不至於被人暗中所制,就足夠了。反而是,魚孤傲如果血祭了滿城百姓,然這小都籙元魔成長得太過於厲害,反而讓魚蒼狼有點不安。
而盧仚表現出來的,那隱隱的高深莫測,讓魚蒼狼心生忌憚。
可以不和盧仚衝突,那就……以和爲貴吧?魚蒼狼現在的心思,可都集中在這門驚天動地的祕術上,他根本就不想和一羣和尚在這裏拼死拼活的!
所以,譏誚了一聲後,魚蒼狼緩緩點頭:“如此,甚好。那就,看着?”
盧仚笑着點了點頭,又掏出了一大把功德之水凝成的七彩寶珠,塞進了本願和尚嘴裏。本願和尚體內筋骨錯動聲如雷鳴響起,不斷有一縷縷紅色血氣從他毛孔中噴出,在他頭頂凝成了一朵碩大的靈芝狀血雲。
這是在燃燒舊血,更迭血脈。
本願和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每一聲喘息,他的氣息都強上一大截,身上那股子甲木神龍特有的古老蒼遠的氣息就越發濃郁。空氣中,更隱隱散發出了一股子雷暴雨後原始叢林特有的清新自然的氣息,一股子濃厚的勃勃生機正在本願和尚身邊萌發。
本相和尚還有一羣師弟,又驚又喜的看着自家小師弟。
這是大造化!
他們一個個笑得好似一羣傻子一樣,‘呵呵呵’的傻樂着,更有一羣大和尚笑着你拍拍我的腦袋,我摸摸你的後腦勺,端的是一羣高達兩三丈的‘大孩子’。
漠風城內外,驟然就恢復了‘和平’和‘寧靜’。
大隊大隊的甲士圍着城主府,結成了一座烏龜殼一般的厚重軍陣。只是,很詭異的是,這座軍陣散發出的濃厚煞氣,隱隱鎖定了城外的魚蒼狼,以及他身邊的大隊禁衛軍。反而是正在城內的盧仚和身邊的和尚、大牯牛一族,並沒有成爲這座軍陣的第一目標。
整個漠風城內,街頭巷尾,鬼影子都沒一個。所有百姓全都藏在家裏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兒聲息動靜——這些百姓也不傻,剛剛天空傳來的動靜,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魚孤傲是下令要屠城的,如果不是一尊大和尚突然駕臨,整個漠風城已經化爲死域。
生死就在一瞬間。
在這一刻,漠風城內的百姓,幾乎都成了佛門最虔盏男磐健�
他們默默的向天空不知名的大和尚虔掌矶,祈求他們能降妖除魔,將魚蒼狼、魚孤傲這一家子禍害全部都給‘降除’了罷。
於是,莫名的,盧仚又感受到,一大股精純的香火信力從漠風城中呼嘯而起,徑直注入自己體內。這些香火信力,甚至比佛國的那些信械茏庸┓畹男叛龈泳儭⒏蛹兇狻�
“生死邊緣啊!”盧仚在心中暗歎。
尤其是,這些漠風城中的百姓,居然有一大半人,知曉這個讓盧仚感到很尷尬的‘救苦救難大慈大悲法海佛主’的尊號……這尊號,不僅僅是佛國的信凶用裨趩堖叮谶@神胤皇朝的底層百姓當中,這尊號居然也大有市場。
“魚癲虎……”盧仚耷拉着眼皮,臉上帶着笑,不斷將一把一把七彩寶珠塞進本願和尚。
偌大的漠風城中,一時間只能聽到魚餮軍炮製魚典豐發出的鬼哭狼嚎聲。九子鬼父小都籙元魔祕中的諸般歹毒祕法一一施展開來,青金色的魔光逐漸變得粘稠而深邃,金色逐漸消失,青色逐漸朝着青紫色轉化。
那種感覺,就好像放得時間久了的雞蛋清,很均勻的生了一層青黴。
黏糊糊,溼噠噠,充滿了致命的毒素,讓人莫名的就感到危險,不願意靠近。所有的生靈看到這等青紫色魔光的第一時間,就會有莫名的危機感,就會本能的想要遠離。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無論是盧仚還是魚蒼狼,都很有耐心。他們靜靜的等待着祕法最終成型的那一刻。
最終,這一日子夜時分,一聲極其詭異的笑聲從城主府中傳來。
“咯!”詭異、扭曲,充滿了黏性的笑聲飄忽而陰柔,好似勾魂攝魄的小鉤子,輕輕的從你的耳膜鑽進去,一點點順着你的耳道,鑽進你的腦子,輕輕勾住了你的大腦,吸附住你的腦漿,牽引了你的神魂,一點點的,和你的大腦、腦漿、神魂融爲一體,等到大家密不可分了,它猛地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從你的七竅中同時向外一迸!
盧仚反應得快。
他腦後長生蓮臺放出大片明淨的佛光,宛如黃昏紅塵中溫暖的夕陽之光透過了縷縷炊煙,那等溫和、溫暖、讓人充滿無窮安全感的光芒罩住了整個漠風城,唯獨偏開了偌大的城主府。
於是,圍住了城主府的數十萬甲士齊齊悶哼一聲,大片血漿、腦漿從他們的七竅中噴出,他們的腦袋就好像被磨盤狠狠撞擊的爛柿子,點點紅白之色爆開,腦袋驟然隨開,無頭的屍骸猶如雨點一樣從空中墜落。
這些甲士的神魂根本來不及咿D法力,修復肉身,神魂就已經被那一聲邪笑中的可怖力量徹底震懾,渾渾噩噩中,他們完全忘了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遭遇了什麼、此刻應該如何做。他們就好像一羣洗扒的乾乾淨淨的大白豬,只能任憑這一聲邪笑的主人宰割。
一朵朵璀璨炫目的花朵在空中綻放開來,這些甲士擁有的一切,他們的精血、神魂、法力、道行,連帶他們最重要的元靈烙印等等,全都凝成了一朵絢爛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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