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他嘶聲怒吼,體內一柄巨大的亮金色金剛杵帶着浩瀚天威衝出,迎風一晃,化爲萬丈長短,筆直的朝着略有點發呆,正在吸收無窮無盡見到奧義的青柚三女當頭砸下。
盧仚怎可能讓青柚三女在收穫這等大機緣的時候遇到風險?
他二話不說,拎着旃檀功德杖沖天而起,迎着那根金剛杵就是一通猛攻猛打。旃檀功德杖發出烈烈佛光,其性質瞬間萬變,時而輕柔、時而剛猛、時而慈悲溫暖、時而暴虐恐怖……一色佛光,就代表了一種心境,代表了一種佛韻,代表了一種對於佛門根本法的演繹和感悟……
這就是寶光一脈的佛脈真諦所在!
那根金剛杵,也是一件品階不壞的先天靈物……但是被盧仚仗着蠻力這麼一通猛打猛轟,金剛杵表面被打得坑坑窪窪光芒黯淡,器靈不斷哀鳴嘶吼,被轟了數千杖後,金剛杵居然騰空而起,渾身顫抖着向虛無僧飛回——祂拒絕再和旃檀功德杖硬碰硬!
虛無僧氣急敗壞的咬破舌尖,一口銀色佛血噴在金剛杵上:“無知蠢物,去……否則今日小僧就讓你煙消雲散!”
禁法強行催動,金剛杵發出一聲哀鳴,通體噴出亮金色的烈焰,帶着可怖的高溫,帶着玉石俱焚的亡命氣息,狠狠朝着盧仚當頭砸落。
盧仚攤開胸膛,任憑金剛杵重重一擊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嗆琅’一聲巨響,渡厄僧衣、解脫袈裟爆發出無數重佛光,一朵朵曼妙蓮花在佛光中綻放開來,輕盈托住了歇斯底里砸下來的金剛杵。
金剛杵九成九的殺傷力被兩件佛寶抵消,剩下的一分殺傷力,對於如今的盧仚,端的只是微風拂面,沒有絲毫的威脅。
趁着金剛杵砸落,命中自己身體,虛無僧驟然一喜的空蕩,盧仚身體一晃,驟然撕裂了虛空,從虛無僧身後跳了出來。
旃檀功德杖蕩起一抹黑色佛光——死寂,寂滅,涅槃,輪迴……諸般奇妙佛韻洶湧而出,盧仚悄無聲息的一杖朝着虛無僧的後腦勺落了下去。
在旃檀功德杖落下之前,番天印再次帶着一抹小斧頭放出的七彩星光,‘轟’的一聲砸向了虛無僧。
真正是積年的老怪物,虛無僧的鬥法戰力不見得很強,但是他的身家,端的豐厚無比。
番天印砸下的一瞬間,虛無僧已然發現了盧仚的突襲。
他身體內佛光盪漾,頃刻間就有一柄寶傘、一座寶幢、一座華蓋、一朵紅蓮、一片雲臺、一棟方圓萬丈的巨型佛堂升騰而起,放出重重光芒,擋在了番天印前。
這些寶傘、寶幢、華蓋、紅蓮等等,無不光輝燦爛,道韻極其濃厚,要麼是先天靈寶,要麼就是巔峯十劫佛陀級的證道佛寶。
只是,番天印是作弊的!
番天印本身質地,最多就和虛無僧放出的這些寶物中隨意一件相抗衡,在虛無僧的催動下,番天印根本不可能攻破虛無僧的防禦。但是,那來歷莫測的小斧頭,釋放出的一縷淡淡的七彩星光,其威能卻恐怖到了不可思議的境地。
番天印輕輕落下,寶傘破開,寶幢撕裂,華蓋粉碎,紅蓮凋零,雲臺崩解,那方圓萬丈好似純金鑄成的巨型佛堂,其中三千六百尊佛陀雕像齊齊倒塌、崩毀,偌大的佛堂被一擊打得四分五裂,噴出了無數青煙烈火。
‘咣’!
番天印狠狠拍在了虛無僧的腦袋上,硬生生將他的腦袋拍進了他的胸膛中。
旃檀功德杖緊跟着狠狠落下,一擊命中。
一聲巨響,虛無僧的半截身軀被寶杖轟得爆碎開來,旃檀功德杖上的死寂涅槃輪迴之意侵入他的身軀,極力侵染他的緊身,侵染他的神魂,侵染他的道,他的法,他的一切……
虛無僧體內,恐怖的銀色佛光猶如洪水一樣噴出。
淨化。
瘋狂的淨化。
排斥。
極力的排斥。
天地之間,唯我獨存的兇戾佛韻洶湧,極力反抗着旃檀功德杖上侵入的佛韻道韻。但是還沒等虛無僧將侵入體內的外力徹底清除,番天印已經帶着高亢的歡嘯聲,連續三十六擊命中了他的身體。
‘轟、轟、轟’!
虛無僧的身軀被砸得光焰四散,他的精氣神,他的生命力,他的神魂,他的本源,都在番天印上偷偷附着的那一小縷七彩星光的侵蝕下不斷泯滅,他的實力不斷削弱,生機不斷衰敗,甚至道行、境界,都被一層層的不斷削去。
那正在應付山河一氣玉謇C球的老人猛地回過頭來,他嘶聲道:“廢物,真正是廢物中的廢物……虛無僧,你,去死吧!”
老人眸子裏兇光閃爍,此刻,他已經下定決心,如果虛無僧無法依託自己的力量擺脫眼前的絕境,那就讓他死在這裏罷!
他們的大計,不需要廢物!
當然,已經判定了虛無僧的下場,但是盧仚也不能讓他這麼輕鬆快活了!
只是,如今老人肯定不會出手對付盧仚,畢竟盧仚身上有兩件寶光功德佛的證道佛寶護體,在應付山河一氣玉謇C球的同時,想要擊殺盧仚,並沒有這麼輕鬆。
但是柿子撿軟的捏……盧仚很硬,青柚三女正沉浸在洶湧而來的無上劍道奧義中,三百六十名劍仙的仙魂燃燒自己的一切,更是將自身修爲,以祕法一點點注入三女體內。三女此刻只是依仗本能御劍,她們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感應!
盧仚正在狂攻虛無僧,他此刻,正在應付虛無僧歇斯底里的反擊!
老人冷哼一聲,他左手朝着虛空一捏,身邊的玉石礦脈劇烈一震,三團人頭大小的美玉礦石從礦脈上撕裂飛出,伴隨着刺耳的鳴叫聲,三團美玉迎風一晃,化爲三柄細長的玉劍,隨後帶起森森寒光,直刺三女眉心要害。
老人並不擅長御劍。
甚至,他這輩子就沒用過劍,他對劍道,可謂是一無所知。
但是到了他這等境地,堪稱是飛花摘葉都是殺招,舉手投足之間,都足以毀天滅地。
不需要劍道,不需要劍招,不需要上好的飛劍,他隨手捏成的三柄玉劍,只要用最簡單的方式,用最純粹的法力投擲出去,就足以輕鬆擊殺任何一尊道主或者佛陀!
無論是道門的大賢道主,又或者佛門的十劫真佛……這一擊,都足以讓他們灰飛煙滅!
眼看三條劍光已然逼近三女,盧仚駭然怒罵,卻無法阻擋!
八十一重浩瀚光輪憑空浮現,大非天帶着一抹怪異的邪笑,擋在了三女面前。‘鐺鐺鐺’,三柄玉劍結結實實的命中了大非天的臉蛋,玉劍炸開,在他臉上濺起了三點火星。
“我說是誰這麼不要臉,衝着三個女娃兒下狠手……嘖嘖,原來是你這本該朝生暮死的……臭蟲!”大非天笑得極其燦爛:“能說說麼?你們在籌中┦颤N呢?古散人,還有那瑤華瘋婆子,是你們一路的?”
老人放出一枚龍虎金印,放出青紅二色仙光,硬生生定住了光芒黯淡的山河一氣玉謇C球。他回過頭來,肅然看着大非天:“不要將吾等,和那幾個不知所謂的傢伙混爲一談!”
大非天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所以,瑤華瘋婆子在用手段竊取兩儀天修士的命數、氣撸皇悄銈冊诒翅嶂魇梗俊�
老人皺了皺眉頭,輕輕搖頭:“你以爲,我們會這麼小家子氣?我們,像是會做那雞鳴狗盜之事的人?”
大非天怪笑,不斷的點頭。
他不說話,但是他的肢體表情分明代表——他認定,這老人和他的同夥,就是雞鳴狗盜之輩!
老人搖頭,回頭看了看陰穴上方,正不斷放出一條條瑞氣霞光,正不斷抽取陰穴中濃厚的玉精之氣,凝成一顆顆雷霆繡球的山河一氣玉謇C球,皺了皺眉,然後大袖一揮。
一點熒光從他袖子裏飛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蟬鳴聲讓整個瓊華山脈劇烈一震,數以萬計的峯巒崩塌,上萬座瓊華古剎的下院寺廟轟然崩毀,無數小和尚被碎磚爛瓦砸得頭破血流。
盧仚只覺腦海劇痛,神魂差點被震碎。
僥倖有太初混同珠放出森森幽光護住神魂,這才勉強擋住了這可怖的一擊。
百忙之中,盧仚不忘激盪渡厄僧衣和解脫袈裟,化爲重重佛光脫離身軀,急速裹住了青柚三女。
眼看着一層層佛光支離破碎,無形無質的攻擊讓兩件至寶承受了無比巨大的壓力,青柚三女悶哼一聲,七竅中同時滲出了鮮血。
三光劍發出高亢的劍鳴聲,在那些劍仙仙魂的催動下,在三光劍本身器靈的震怒下,一百零八條日月星辰光芒沖天而起,一個盤旋,撕裂了時空,斬向了老人。
下一瞬,老人袖子裏噴出的那一點熒光再次發出一聲高亢的蟬鳴聲,一圈黑沉沉、卻又帶着一絲青金色光邊的黑色光輪冉冉擴散開來,天地俱靜,萬籟無聲,這個世界一切的波動,一切的活動,一切咿D的東西……無論是大道、法則、靈機,還是生靈的念頭,所有有形無形的,哪怕是一些虛泛、空洞的概念,也都‘安靜了’下來。
“老夫春來一開口,天地萬物靜無聲!”
老人曼聲道:“老夫狩靜,大非天,多年不見,且讓老夫掂量掂量你這佛門第一真傳的本領?”
大非天的臉色微變。
老人,狩靜……兩儀天道門有名的小團伙‘一元虛靜’四大聖賢中的狩靜大仙微笑:“世人都道,你的法,大逆不道,你的佛,離經叛道,你的心,近乎於魔,是以,當年你在佛祖座下聽經不過千年,就被佛祖一掌打出了佛門!”
“但是,老夫偏偏知道,你纔是佛祖真正認定的,唯一的真傳弟子——這兩儀天的佛祖,也不是什麼善良路數,不是什麼正經人哪!”
大非天的面色回覆了平靜,他身周光輪緩緩旋轉,硬生生從‘天地萬籟俱靜’的道韻中,強行‘爭取了一線邉印廨喰D,就有無窮佛韻化爲一道柔和的光幢,徽至吮R仚、青柚三女,以及後面追隨而來的無數道兵大和尚。
他雙手合十,輕聲笑道:“狩靜大仙,果然名不虛傳……唔,你居然知道師尊和我之間的約定?唔,你的本體,是‘恆古一氣清淨蟬’?你精通藏匿之道,藏匿聲息,是你的天賦神通……師尊向我傳道的時候,你在一旁偷聽?”
狩靜大仙微笑,頷首:“是啊,老夫在一旁偷聽……可惜,老夫只聽得,你纔是佛祖認定的唯一真傳,卻沒能偷聽到佛祖對你傳授的至高佛道!”
搖搖頭,狩靜大仙很是惆悵的嘆了一口氣:“生平至大憾事,莫過於此!”
盧仚在一旁,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大非天,是佛祖唯一的,真正的真傳弟子?豈不是說,他纔是兩儀天最正經的佛門正宗?
嘖,這狩靜大仙,居然能夠在一旁偷聽佛祖傳道,而沒被佛祖一巴掌拍死……這廝的天賦神通何等可怕,這廝如今,究竟又強到了何等程度?
第793章 血天
蠻荒深處,羣山之中。
歸虛道聖突然抬頭,朝着瓊華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蠻荒雖然兇險,雖然天塹無數,甚至可以隔絕聖賢、佛主推衍天機、卜算命數,但是這等大能身處蠻荒之中時,以法眼觀察兩儀天,雖然依舊受到極大干擾,不能像在外界一樣一眼遍觀兩儀天,但是區區南域的動靜,還是看得比較清楚的。
歸虛道聖就看得真切,看到了瓊華山山腹地心中,大非天和狩靜大仙對峙的場景。
他悠悠嘆了一口氣:“狩靜……嘿,可不要被那大非天一頓老拳打死……應該不會吧?老木頭,你說呢?”
巨大的菩提樹無數枝條輕輕搖晃了一下,每一片菩提葉中,都有一尊佛陀影像若隱若現,淡淡的梵唱聲綿綿而起,偌大的莽荒山嶺,頓時被一股祥和之氣覆蓋。
菩提樹上‘生出’的小沙彌微笑,他揹着手,也不看歸虛道聖,只是輕聲道:“你管他呢?狩靜大仙若要保命,除非那些已然超脫的天人逆行返回兩儀天,否則誰能殺得了他?大非天……無論大非天何等實力,他總不能超出了這方天地的極限去!”
歸虛道聖嘆了一口氣:“是啊,這一方天地的極限。”
小沙彌的臉色也變得極其的愁苦,他看了看天,輕輕的搖頭:“可不是麼?這一方天地的極限啊!”
那些混在一醒Ч砉种校浺彩锹}賢、佛主級大能的老妖巨魔們,臉色也變得極其的惆悵,他們默不作聲的抬起頭來,用莫名的目光,看着那光影爛漫的混亂天空。
是啊,這一方天地的極限啊!
不僅僅是‘力量天花板’這個概念上的極限,更是整個天地可以供養的生靈的總數,以及可以供奉的各階真仙,各階真君、大菩薩,各階道主、佛陀,以及最終極存在的聖賢和佛主的數量!
天地有限。
生靈有限。
資源有限。
那些最頂級的‘大鱷’不可能,更不應該存在太多的數量……聖賢、佛主什麼的,這類玩意兒數量一旦多了上去,天地承受不了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大家排排坐分果果,天地資源總量就這麼點,大家分到手的資源少了,想要超脫,可就難了!
瓊華娘娘爲什麼能夠超脫而去?
她爲什麼能夠破界飛昇,離開兩儀天,去往那不可思議的高妙世界?
不就因爲她那個年代,兩儀天的聖賢、佛主、妖帝、魔尊之類的存在,數量稀少麼?按照如今諸方大能的估算,瓊華娘娘那個時代,聖賢、佛主級的存在加起來,大概就是一掌之數!
是以,瓊華娘娘,還有在她之前的好幾位頂級大能,舒舒服服的、無比充裕的修煉、提升,不斷積攢底蘊,最終瀟瀟灑灑的離開了兩儀天!
而後來,天地生靈繁衍卸啵敿壌竽芎盟朴赆崮⒐揭粯硬粩嗝俺鰜恚�
經歷了數十次天地重劫,什麼聖賢、佛主、妖帝、魔尊之類的禍害隕落了一批又一批,結果個個有後手、人人有佈置、到處有算計、滿地是暗棋……這些頂級大能,隕落一批,又冒出來一批!
等到數千年前,道門、佛門的那些大能忍無可忍,終於聯手發動了針對妖蠻、邪魔的大洗盪的時候,兩儀天東南西北四大域的頂級大能加起來,總數已然近乎百位!
一番大清洗,妖蠻邪魔的頂級戰力被洗盪一空,佛門、道門也有不少頂級大能隕落,這才形成了道門十八聖賢、佛門十三佛主的局面!
但是,依舊太多了!
明面上的三十一尊頂級大能啊……暗地裏,還有類似大菩提樹這樣的老陰貨藏在某個旮旯角落裏……兩儀天這個小池塘,依舊藏匿了太多的大魚,那點資源,依舊無法讓他們喫得足夠白白胖胖,讓他們超脫飛昇!
所以……換天吧!
換一個新天……
那將是一個美好的,頂級大能寥寥無幾,各方修士隕落如雨,天地間無窮盡的修煉資糧,最終集中在寥寥數人之手的完美世界——在這個完美的世界中,那幾位掌握了足夠資糧的頂級大能,將有機會強大底蘊,突破自我,最終超脫飛昇!
‘嗡’!
虛空微微一震。
歸虛道聖長嘯一聲,他大袖一揮,一座血色祭壇帶着沉悶的轟鳴聲從虛空中冉冉降落。
呈金字塔狀,但是底部四邊長達百里,高也在百里上下,通體血色,材質非金非鐵、非玉非石的祭壇上,用極細的繁複線條,描繪了無比猙獰的地獄場景。
屍山血海、刀山劍林,無數生靈在血海火海中掙扎求存,面上盡是扭曲絕望。
甚至,所有人都能透過這些紋樣,‘清晰聽到’這些生靈痛苦的哀嚎聲,絕望的哭喊聲……
一圈圈邪異的負面氣息從祭壇上不斷的擴散開來,這座祭壇就好像一塊丟進清水中的墨錠,一點點的渲染開來,血色的氣息、絕望的氣息,急速的侵染虛空,侵染道則,侵染靈機……
四面八方的山嶺,在極短時間內就化爲了一片血色。
不僅僅是血光照耀的緣故。
而是附近的山嶺,從山石、花草,再到溪流、樹木,這一切都被血色浸透,真正的、徹底的變成了邪異的血色。此刻隨意劈開一座大山,這山體例外都是一片血色,而且似乎有血漿在不斷的滲透出來。
歸虛道聖輕咳了一聲:“諸位道友,開始罷?”
小沙彌雙手合十,輕聲笑道:“機會,就在面前,希望諸位道友,不會讓小僧失望罷?當年小僧,還有幾位道友,可是冒着天大的風險,耗費無窮的心力,好容易才讓諸位從那場大劫中活了下來……”
一醒Ч砉种校瑤讉�實力最強、兇名最盛,當年在妖蠻、邪魔中地位最高的老怪相互看了看,同時發出了尖銳的唿哨聲。
他們袖子裏,一塊塊陣盤飛出,急速旋轉着,‘叮叮噹噹’的拼湊在一起,頃刻間就組成了數十座直徑超過百里的超巨型虛空挪移陣。一堆堆頂級的仙晶飛出,堆砌在陣盤上,伴隨着低沉的破空轟鳴聲,一道道強光從陣盤上不斷的升騰而起。
光焰升騰中,大隊大隊蠻荒山嶺中的土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妖魔鬼怪,還有大量沒有任何修爲,但是血脈非凡,體積巨大,體內蘊藏了龐大精血氣息的飛禽走獸、珍禽異獸等等,紛紛從那大陣中快步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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