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一番交談後,這探子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鎮字第九城,不惜成本,全速趕回燧火原。
一個月後。
鎮字第九城,城南,血腰子寨地盤,一間建在奇山飛瀑後的閉關密室中,麪皮慘白、氣息虛弱、法力波動紊亂、道韻隱隱浮躁動盪,一副重傷模樣的盧仚,會見了從姜氏一族燧火原祖地趕來的,地位和鶴唳長老平齊的姜氏太上——姜白鷲。
姜白鷲見到盧仚後,沒有說話,直接掏出了一面直徑六寸左右,厚有三寸,表面滿是風雲花紋,色澤隱隱泛紅,材質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奇異古鏡。
在盧仚好奇的目光中,姜白鷲拔出一柄黑色骨質小刀,輕輕一刀切開了自己的腕脈,將一縷精血灑在了古鏡上。
古鏡頓時放出了淡淡的紅光。
好似人血一樣色澤,還帶着奇異熱力的紅光徽至瞬淮蟮拈]關密室。一縷縷詭異的道韻在紅光中升騰鼓盪,盧仚皺起了眉頭:“姜長老,這是何意?”
姜白鷲上下打量了盧仚一番,朝盧仚拱了拱手:“抱歉,這等行徑,實在是失禮……只是,法海城主讓小的們帶回去的消息,委實太過驚悚!”
嘴角微微一勾,姜白鷲冷笑道:“我家鶴唳長老,堂堂道主修爲,連同數十萬本家精銳,更有六十四條先祖留下的主戰鉅艦可組軍陣……如此實力,非數位道主又或佛陀境的大能聯手,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姜白鷲目光深沉的看着盧仚,輕聲道:“此次老夫不是孤身一人前來,後面,還有幾位老夫的至交好友,都是一般無二的道主修爲。”
“這寶鏡,名曰‘赤心’,也沒別的能爲,只是能分辨你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謊言。這寶物來歷神異,並非兩儀天所產,其威能,哪怕是聖賢、佛主,也難以豁免。是以,請法海城主稍後說話時,一定要小心謹慎。”
眸子裏閃過一抹煞氣,姜白鷲幽幽道:“若是法海城主和本家鶴唳長老失陷一事有所牽連,可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不給佛門……不給鎮獄一脈面子了。”
之前,盧仚回到鎮字第九城後,很輕鬆就找到了姜氏留在城中的探子。
盧仚給那探子說——鶴唳長老、姜明瞾統轄的姜氏精銳,在蠻荒山嶺中全軍盡墨,唯有盧仚一人見機得早,更有師長賜下的至寶護體,這才見機不妙,及時逃了出來。
消息傳回姜氏一族,姜白鷲等人簡直猶如五雷轟頂!
實話實說,姜明瞾這等後生晚輩,雖然天賦卓絕、手段非凡,算得上天驕級的人才……但是姜氏一族並不缺年輕的天驕。
對於這等豪門大族來說,他們缺的是鶴唳長老這等中流砥柱級的核心人物,缺的是那些巨型戰艦這等可以傳承千秋萬代,讓後輩子孫世世代代受益的家族底蘊。
是以,鶴唳長老失陷,本家損失了一名道主大能,這份損失,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而六十四條鉅艦也一併失陷……這就不僅僅是重視,而是心痛了。
所以,纔有了姜白鷲火急火燎的趕來鎮字第九城,風風火火求見盧仚,而且應盧仚要求,不在城中會面,而是跑來城外祕密碰頭的事情。
只是,盧仚一張嘴說的話,誰能保證這話是真的?
所以姜白鷲纔不惜帶來了祕寶‘赤心鏡’,更是準備了極其凌厲的後手,一旦盧仚這裏有任何問題,他甚至做好了和鎮獄一脈全面衝突的思想準備!
盧仚極其‘驚愕’的看着姜白鷲。
他嘆了一口氣:“鶴唳鷲啼,姜氏兩老,齊名天下……沒想到,格局居然如此?小僧和你姜氏無冤無仇,也沒有利害衝突,小僧至於用謊言欺瞞姜氏麼?”
搖搖頭,盧仚看向了赤心鏡,懶然道:“你們姜氏一族得罪了人,在莽荒全軍覆沒了。但是呢,在莽荒山嶺中,你們那個叫做墨千秋的旁系族人,發現了這個東西……”
手指一挑,一縷金色流光從盧仚指尖噴了出來,一股奇異的道韻湧動,姜白鷲的瞳孔驟然變成了針尖大小。
盧仚淡然道:“墨千秋讓我將這玩意帶回來,帶給你們姜氏一族可以做主的大人物看……他說,只要你們見了這玩意,一定會重重的酬謝小僧……若是小僧願意帶你們去他們失陷之地,你們姜氏甚至不惜傾家蕩產也要酬謝小僧!”
盧仚看着這一縷金色流光,幽幽道:“小僧明白,這就是那所謂的……皇天之氣罷?小僧也聽說過你們姜氏一族的來歷……嘖,荒古皇脈,了不得啊。這皇天之氣對你姜氏一族的功效……唔,小僧若是願意做嚮導,帶你們去他們失陷之地,你們真願意傾家蕩產……咳,咳……”
姜白鷲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完全失去了往日裏的精明,沒有了平日裏的老奸巨猾,好似中了魔一樣,直勾勾的盯着盧仚指尖上那一縷跳動不定的皇天之氣。
兩個時辰後,沒有驚動任何人,盧仚帶着姜白鷲,以及姜白鷲帶來的一大批姜氏一族的精銳子弟,偷偷摸摸的潛入了莽荒。
第779章 入劫,脫劫
盧仚帶着姜白鷲出城時,鎮字第九城外,一名生得白皙、乾淨、給人感覺頗爲潤澤、通暢的青年和尚,正一手抓着頭上的斗笠,眺望着盧仚等人出城的方向。
等到盧仚和姜白鷲大隊人馬徹底沒入莽荒山嶺,從他視野中消失後,這青年和尚微微一笑,向盧仚消失的方向合十行禮,囇Y咕嚕的唸叨了一篇極其繁瑣的經文。
等他直起身子,這青年和尚身上有一層淡淡的灰塵狀光暈散落,他好似脫去了某種極其沉重的枷鎖,從身體最深處透出一股極其靈動、飄忽,其韻味悠遠、高揚,介乎於道、佛之間,又好似兼修了妖蠻、邪魔的詭譎、變化,總之靈變非常的氣息。
“多謝法海大師大恩大德。”
“小僧於浮屠泥濘掙扎億萬年,今日終得超脫,如此恩德,當……粉身碎骨以報之。”
青年和尚微笑,很是瀟灑的揭下頭頂斗笠,用力朝着遠處丟去。
斗笠旋轉着,好似一隻碩大的鳥兒,慢悠悠的兜着風,順着山風的方向飛出了老遠,老遠,最後歪歪斜斜的扣在了山下一株大松樹的樹梢頭,搖搖晃晃的,好似一顆死人頭杵在了樹梢。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身穿青色長裙,生得頗爲白淨俏麗,但是左邊面頰上有大片青色藤蔓紋路,鬢角處,青色藤蔓中有一朵半開不開的粉紅色花朵,格外增添了幾分妖豔的少女憑空冒了出來,步伐輕盈的走到了青年和尚身邊。
“恭喜哦,梵輪三藏!”
少女笑得很是清甜可愛。
“錯了,你們一直都錯了……梵輪是皮相,是我應付外魔的‘法’……而三藏,呵呵,是爲三葬,‘埋葬’的‘葬’……‘葬’,纔是我追求永恆的‘道’,纔是我的真實!”
青年和尚輕聲道:“梵輪三藏,已然隕落,當今世上,只有脫去了一切牽掛,一切負擔,乾乾淨淨,瀟瀟灑灑的……三葬和尚。”
抿了抿嘴,很輕鬆的笑着,三葬和尚轉過身來,向那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年頭不見了,萬妙聖姑倒是生得越發的水靈可愛了……怎樣,我沒說錯吧?萬事萬物,有失纔有得,捨得才能獲取更多……你葬送了一個萬妙天,但是你收穫的,卻是多麼強大、神異的一股力量?”
萬妙聖姑幽幽嘆了一口氣,她伸出左手,手掌心一縷青金色的佛光幽幽亮起。奇異的天籟悠悠飄蕩,青金色的佛光中,一顆芥子大小的種子‘啪’的一聲炸開,細嫩的根莖緩緩抽出,莖條逐漸長大,發出了青色的葉片,開出了粉色的花骨朵。
‘噗’的一聲,幾個小巧的花骨朵綻放開來。
花朵綻放,頃刻枯萎,幾顆拇指大小的血色骷髏頭從炸碎的花朵中帶着淒厲的尖嘯聲衝出,繞着萬妙聖姑盤旋了幾周,然後迎風一晃,變成了幾個身高三寸,生得窈窕娉婷頗爲美豔的紅裙女子,踏着一縷血雲,極其歡快的蹦蹦跳跳,唱起了讓人不寒而慄的詭異歌謠。
“我可不管你是三藏也好,還是三葬。”萬妙聖姑幽幽道:“我可是聽你的,配合着你們做了那些事情,我在下界唯一的傳法道場萬妙天,可是整個被屠了,偌大的萬妙天都被徹底崩壞了。”
“若是我不能得到足夠多的好處,我是不依的。”萬妙聖姑笑吟吟的,雙手輕輕抱住了三葬和尚的一條胳膊。她兩隻雪白細嫩的手掌驟然變成了血色,好似燒紅的烙鐵一樣,散發出可怖的高溫。
邪異的力量瘋狂侵蝕三葬和尚的血肉,他被抱住的袖子‘嗤嗤’兩聲頃刻間化爲烏有,萬妙聖姑的手掌和他胳膊接觸處,不斷有淡淡的血色煙霧升騰。
“一切都是皮相,盡是虛無。”三葬和尚耷拉着眼皮,目光很是慈和的看着萬妙聖姑:“鬆開手罷……你,傷不了我。”
萬妙聖姑哼着歌,輕聲道:“試試嘛,試試嘛……嘻。”
三葬和尚突然暴起,另外一支手臂猛地揚起,手掌化爲磨盤大小,一把抓住了萬妙聖姑的腦袋,‘嘭’的一聲重重按在了地上。
萬妙聖姑悶哼一聲,腦袋深深陷入了堅硬的地面。
原本普普通通的山岩,在她腦袋撞擊的一瞬間,有一層輕微的,好似佛光,卻又帶着幾分道門仙氣,更有幾分邪異猙獰的妖魔氣息的幽光亮起,讓這山岩地面變得堅固非常。
萬妙聖姑的腦袋整個陷入了地面,被撞得頭破血流,腦袋就好像被鐵錘砸過的雞蛋一樣狼藉悽慘。
三葬和尚鬆開手,萬妙聖姑絮絮叨叨的咒罵着,很艱難的將腦袋從深坑中拔了出來,她用力的搖晃着腦袋,重創的頭顱在呼吸間就恢復如初。她惱怒的看着三葬和尚,青綠色的眸子裏一抹兇光閃爍,然後‘噗嗤’一笑。
“記住今天的事情,你欠我的,又多了一筆。”
‘咯咯’笑着,萬妙聖姑伸出俏嫩的小舌頭,用力舔了舔嘴角黏着的一滴血水,輕聲曼道:“好了,我們已經到了,那麼,那個賤人呢?怎麼還沒來?”
三葬和尚目光深沉的看着萬妙聖姑:“你是真不怕死麼?你有膽,當她的面說出那兩個字?”
萬妙聖姑輕輕扭動着身體,整個人都貼在了三葬和尚身上:“唉喲,我有你護着,我怕什麼啊?就算我要死,也一定會拖着你陪我……嘻,只要死路上不寂寞,我會怕死麼?”
三葬和尚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他低聲道:“你是真瘋了?還是裝瘋賣傻?”
萬妙聖姑正要開口,天空中一點青紅色華光急速落下,小小的綠豆大小的華光落地,‘啪’的一下炸開了無數條瑞氣霓虹,朵朵天花濺落,一名身穿九鳳華袍,頭戴帝皇冠冕,宛如天后神皇的絕美女子,冉冉從那瑞氣祥光中緩步而出。
萬妙聖姑輕哼了一聲,下巴微微一挑,朝那女子極其挑釁的冷哼了一聲:“唉喲,這位‘娘’……咳,‘娘’……近來安好啊?”
原本的‘娘娘’尊稱,在萬妙聖姑口中,硬生生變成了小孩子叫‘媽’的‘娘’味!
三葬和尚微微嘆息。
那女子臉色驟然一寒。
第780章 入劫,脫劫(2)
三葬和尚掌心一縷佛光湧動,撐起了一方小小的,不過十丈方圓的佛國。
絕色美婦和萬妙聖姑在這佛國中,猶如兩個瘋婆子,歇斯底里的打成了一團……各種威力不大,但是極其狠辣陰損,專門抓眼睛、花臉蛋、爆胸脯、踢下體的招數猶如潮水一樣湧出,一副不把對方毀容、斷子絕孫誓不罷休的模樣。
三葬和尚抬頭看着遠處,欣賞着雲嵐風景。
他默默的調動了佛國中時間的流速,外界一剎那,佛國中已然是數個日月。
如此外界過了足足一刻鐘,他手掌一抖,佛光崩碎,兩個披頭散髮、麪皮上橫七豎八滿是抓痕的女人‘咕嚕’滾了出來,氣喘吁吁的,猶如兩隻鬥雞一樣惡狠狠的盯着對方。
“萬妙,呵,你果然還是一朵花蕊漆黑的白蓮花!”絕色美婦抖了抖身體,被幾乎撕毀的華美長袍、帝皇冠冕等佩飾瞬間回覆。她傲然昂起頭,譏誚萬妙聖姑‘面白心黑’的‘真相’。
“奴奴起碼還是一朵白蓮花……可不像某位,連外孫女都有了……嘻,那蓮蓬都已經乾癟了吧?”萬妙聖姑扭動着修長的腰身,嬌滴滴的朝着三葬和尚倒了過去,雙手如蛇,一把摟住了三葬和尚的胳膊。
“奴奴,可是爲三葬哥哥守身如玉呢!”萬妙聖姑朝着美婦拋灑着媚眼:“你不信,我可以和三葬哥哥幕天席地,現場證明給你看啊!”
美婦麪皮發黑,厲聲呵斥:“下賤!”
萬妙聖姑優哉遊哉笑道:“你高貴,你清白,你怎麼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三葬和尚輕輕一擺手:“夠了,都給我閉嘴。”
萬妙聖姑立刻閉上了嘴,將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好似發春的小母貓一樣,面頰在三葬和尚的胳膊上蹭來蹭去,說不出的膩味。
美婦陰沉着臉,十指痙攣如雞爪瘋,指甲上一縷縷凌厲的仙光扭動,一道道可怕的毀滅道韻升騰,眼看着她這一擊若是爆發,就不是剛纔的小打小鬧,勢必是驚天動地的毀滅一擊!
“瑤華,你也不要氣,你和萬妙認識這麼多年,她是什麼小性子,你也知曉。”三葬和尚溫情款款的看着美婦,輕聲道:“萬妙也就是嘴上不饒人,我們都知道,你的犧牲,實則是爲了我們的大計綢繆……我們三人中,真正付出最多、功勞最大的,是你!”
美婦……道門十八聖賢中地位最特殊,道門中青羊正宗的‘小師妹’,配了個夫婿也是聖賢級的大能存在,因爲身爲女子,在兩儀天道門、佛門都堪稱‘無人敢惹’、‘無人敢碰’的‘瑤華聖母’很是嫵媚的朝着三葬和尚拋了個媚眼。
“死和尚,算你還有幾分良心。”瑤華聖母輕笑一聲,雙手很自然的纏上了三葬和尚的另外一隻手:“所以,那四位的籌劃,你大致摸清了?”
三葬和尚緩緩點頭:“大致摸清了,這莽荒山嶺,就是他們最重要的落子處。”
抿嘴一笑,三葬和尚輕聲道:“若非親自走了一遭,誰能想到,他們在這窮山惡水中,居然暗下了好些尊聖賢、佛主、蠻皇、魔尊級的暗子?”
“若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一個不提防,等那四位將這些原本早就該隕落的傢伙從莽荒中放出,呵呵,那可是真正的傾天大禍……你,我,盡在劫中,怕是想要苟全,也是艱難。”
瑤華聖母皺起了眉頭:“道門是這四位,那麼,佛門中呢?他們當有援手纔對!”
三葬和尚沉吟片刻,輕輕搖頭:“佛門中,這些年來,我並無任何發現,他們一個個循規蹈矩,最是正經不過,並無行跡詭祕者……但是我暗查多年,倒是有幾個懷疑對象,可是他們似乎並不在佛門地盤,而是藏身道門之中。”
瑤華聖母和萬妙聖姑瞳孔同時一縮。
三葬和尚抬起頭來,看着天空一縷縷飄過的流雲,輕聲道:“葬過往,葬現在,葬未來……三葬之後,得大解脫……我已斷絕一切前因後果,嘿……”
萬妙聖姑急忙在他手臂上猶如死死黏住的水蛭一樣扭動起來:“唉喲,別的因果可以斷,你敢斷了和我的因果……信不信,我就讓你一刀兩斷?”
萬妙聖姑的目光,極其微妙的掃過三葬和尚某處。
瑤華聖母面色一寒,死死盯着萬妙聖姑:“賤人,要發騷,也選對時間纔是。現在,說正經事呢。”
萬妙聖姑歪着頭,朝着瑤華聖母挑釁的瞥了一眼:“我不是正在說正經事麼?他若是斷了你我和他的因果,我們這麼多年辛苦,算什麼?”
三葬和尚嘆了一口氣:“別鬧,說正經的。萬妙這邊,準備用她下界道場萬妙天衍生的那些詭異,引爆鎮魔嶺,讓莽荒山嶺中的那些妖蠻、邪魔重入兩儀天。不管那四位有什麼籌郑灰偰X一亂,他們的籌郑匀粫┞冻鰜怼!�
冷笑一聲,三葬和尚幽幽道:“尤其是,之前出手,我特意將極樂歡喜、明王嗔怒、尸解佛老,還有那幾位道門的犧牲送上了死路……這也是幾顆頗有份量的棋子,一下子折損了這麼多,加上我那‘本尊’的隕落,想來他們多少也亂了陣腳。”
“及時引爆鎮魔嶺,他們的籌衷俜�妥,也會暴露些許。”
“倒是瑤華你這裏……”
三葬和尚很是溫和的看着瑤華聖母:“聽說,事情進展不順?”
瑤華聖母皺起了眉頭,輕輕的一跺腳:“當年,那劫咧ǎ�有充作劫咧屑~的‘命數寶輪’,都是你從那處地方帶出來的……你,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對麼?”
三葬和尚皺起了眉頭。
他眸子裏青金色的佛光急速閃爍,他迅速回想起當年的往事。
將記憶中的所有細節,一點一點的仔細剖析,其細緻程度,就好像將一支細小的螞蟻切成了十萬八千片,每一片再細細碾磨成了百萬個細小微粒,然後用十億倍的顯微器具認真的觀察一般。
將那一段萬年歲月的經歷,用如此細緻的手段,用無數念頭認真的覆盤了一番。
以三葬和尚如今深不可測的能爲,如此細緻到苛刻的覆盤回溯,依舊在短時間內,幾乎耗盡了他的神念。額頭上幾顆冷汗一滴一滴的滴落,落在堅硬的山岩上,磅礴的生機冉冉彌散,方圓數丈的岩石地面上,當即青草萌發、百花開放,幾株看樣子有千年火候的仙草靈藥也冉冉生長了出來。
一念而萬物生。
三葬和尚只是幾顆汗水珠子,就造成了如此非凡異象。
思忖了足足半個時辰,幾乎耗盡了神魂之力,三葬和尚才緩緩點頭:“那劫咧ǎ�有那‘命數寶輪’,來歷清晰、明白,並無任何可疑之處。是以,有什麼不對麼?”
瑤華聖母的面色陰沉了下去。
她用力抓了一把三葬和尚的胳膊,輕聲道:“太微那邊……”
萬妙聖姑急忙懟了一句:“太微……哦,就是你的那寶貝女兒?嘻,你有女兒了!”
三葬和尚的臉也陰沉了下去,他舉起了右手,手掌化爲水缸蓋大小,一把抓住了萬妙聖姑的面龐,將她整個腦袋包裹、封印了下來。
瑤華聖母面帶一絲煞氣,死死的盯着‘嗚嗚’掙扎的萬妙聖姑好半晌,最終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三葬和尚臉上,又帶上了一絲柔和的嫵媚、春情:“太微前番找到我,說她那不聽話的女兒白黿,還有那女婿胤垣,似乎都出了些小紕漏。”
“劫叽蠓ㄒ呀洶l動了數百年,如今應該正是烈火烹油、收穫最大的巔峯時刻,但是太微所得並不多……我從太微那裏,更是沒有得到太多好處。”
“反而是,鎮獄一脈的氣象極其不正常的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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