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就好像有人在極樂歡喜佛的體內塞了個高壓水泵,極樂歡喜佛張開嘴,一道海碗粗細的血水筆直噴出,直挺挺的噴出了百多里遠,持續了足足三個呼吸的時間!
‘哇’的幾聲慘嚎,極樂歡喜佛整個身體都乾癟了下去,原本保養得白皙水潤的皮膚上生出了無數的皺紋,好似減肥成功的死胖子,一條條贅皮很是難看的耷拉了下來。
“法海……小伲 睒O樂歡喜佛嘶聲哀嚎。
他心痛如絞。
一個,是真的心痛,這般劇烈的吐血,他心臟幾乎爆碎開來,那等劇痛,以他養尊處優多年的佛陀之軀,也是承受不住,差點沒痛得他流出眼淚。
一個,不僅僅是‘心’痛,他是痛得神魂都在哆嗦——三十六具歡喜佛母,他活了這麼長的歲月,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三十六具絕色妖嬈。他耗費了多少苦功,多少心力,多少個夜晚,他禪精竭慮的對其施爲,這才煉製了這麼三十六具寶貝?
可是現在,被盧仚一擊轟殺,徹底摧毀。
按理,在他的極樂歡喜佛光徽窒拢@些歡喜佛母就算被擊殺,也不應該損毀——他極樂歡喜佛本尊尚存,這些歡喜佛母無論受到多重的傷,也不應該隕落!
偏偏,就被摧毀了!
一時間,極樂歡喜佛有一種萬念俱灰,甚至不想活了的衝動。三十六尊歡喜佛母,是他的至高佛法,是他最大的佛寶,是他證道的憑依,是他維持自己在佛門地位,保持自己在佛門話語權的最大依仗!
現在,全毀了!
一輩子的辛苦!
全沒了!
極樂歡喜佛大口喘氣,好容易才止住了嘴裏噴出的血漿,雙眼泛紅的看着盧仚:“法海……法海……老衲和你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就是我!”
盧仚也在喘氣。
剛剛一擊雖然擊殺了三十六尊歡喜佛母,那小斧頭看似輕描淡寫的輕輕一揮,卻耗盡了他的法力,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此刻盧仚只是強行挺着身體,看似風輕雲淡的站在半空,實則好似在萬丈高空走鋼絲的雜技人,只要稍有外力碰觸,他就能當場獻醜。
淡然一笑,盧仚雙手握着旃檀功德杖,淡然道:“好說,好說,小僧和諸位,也是不死不休了……呵呵,幾位佛陀聯手,攻伐小僧這後生晚輩,唔,你們真不怕和我鎮獄一脈結死仇麼?”
盧仚話剛出口,他身後,一柄燃燒着赤色烈焰的白骨劍已然無聲無息破空而來。
明王嗔怒佛左手握着一根白骨杖,右手白骨劍撕裂虛空,直刺盧仚後心。劍光凌冽,迅捷無匹,他一出手,就命中了盧仚身體。
解脫袈裟、渡厄僧衣同時爆出一團強光。
‘嗡’的一聲巨響,一重重佛光崩碎,明王嗔怒佛頃刻間連出數萬劍,斬得兩件佛寶光芒閃爍,不斷黯淡。他左手白骨杖藉着兩件佛寶被削弱到極致之時,驟然爆發出一聲巨響,帶起無數冤魂的淒厲哀鳴聲,宛如天崩落在盧仚後心上。
盧仚‘唔’的一聲悶哼,身體宛如颶風中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被轟飛老遠。
兩件佛寶極深處,一聲低沉的梵唱傳來,兩片極淡的清澈明光閃爍,將那白骨杖中一股絕惡、極兇、充滿無窮兇戾怨氣的邪惡力量輕輕化去,卻無法再抵擋住白骨杖上附着的狂暴轟擊力量。
盧仚後背脊椎骨發出一連串沉悶巨響,明王嗔怒佛這一擊,單純的肉體力量起碼在百萬鵬力以上,而他顯然也走的鬥戰路線,參悟了‘力量’大道……白骨杖落下之時,頃刻間的毀滅力超過了三千萬鵬力!
一節節脊椎骨絲絲碎裂,然後又在血氣滋養下急速重生。
盧仚大口大口吐着血,被這一擊轟飛了上百里地,一頭撞在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上。
清光流蕩,那被毀掉了鶴嘴鋤的長鬚老人雙手緊握大旗一陣搖晃,一陣陣空間震盪翻滾而來,附着在了大山的山體上。並不是很厚重的大山驟然變得堅固非常,盧仚幾乎是平拍在了上面,以他的體型,以他身上攜帶的衝擊力,居然只是在這山體上撞出了一個三寸湹男】樱�
超過三千萬鵬力的毀滅力幾乎實實在在落在了盧仚身上。
一寸寸骨骼碎裂。
一根根經絡崩折。
五臟六腑全碎裂。
劇痛從身體每一個角落襲來,痛得盧仚忍不住仰天大吼了一聲。
高空中,被重傷的蜉蝣子一聲長嘯,巨大的蜉蝣虛影浮現,朝着盧仚落下了一縷縷詭異的靈光。盧仚身邊的生命氣息驟然化生爲死,一縷縷濃厚的死氣翻滾,宛如無數條毒蛇朝着盧仚體內侵蝕。
長鬚老人雙眼充血,死死盯着盧仚,手中大旗一陣亂晃,虛空扭動,無形的空間之力凝成了一柄柄巨大的鍘刀,宛如天神震怒落下的天罰,帶着恐怖的巨響聲斬碎了虛空,直奔盧仚身軀斬了下去。
梵輪三藏佛也是一聲輕喝,他身後有一尊三眼千臂佛陀法相冉冉浮現,其中一條手臂上緊握一柄烈火金剛輪,帶起一道凌厲佛光直劈向盧仚腦門。
尸解佛一聲怪嘯,盧仚身邊,大片墨綠色的濃厚死氣浮現,化爲一顆顆拇指大小的骷髏頭,尖嘯着朝着全身上下咬了過去。
極樂歡喜佛更是發出歇斯底里的謾罵聲,他三十六尊歡喜佛母被破,琢磨了一下,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厲害手段能奈何盧仚,乾脆就拔出了一柄普普通通的禪杖,踉蹌着撲向了盧仚,狠狠朝着盧仚全身亂劈亂打!
盧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但是他身邊千里內,道韻盡被四位佛陀扭曲、霸佔,天地靈機涓滴不剩,都被四尊佛陀的法相吞噬得乾乾淨淨。
千里方圓的虛空,於盧仚而言,就是‘絕對的真空’!
感受不到任何道韻!
吸納不到半點靈機!
損耗的法力一絲半點都無法補回來!
體內更是劇痛難當,單憑自身血氣,完全無法在短時間內修復被明王嗔怒佛偷襲重創造成的傷害。
眼看着漫天攻擊就要落在盧仚身上。
一聲低沉的佛號聲幽幽響起:“威勢不要臉……四大佛陀、兩大道主圍攻也就罷了,虛空中還藏着兩位道主……老衲很奇怪,你們背後,究竟是哪位了不得的……老雜碎呢?”
鎮獄佛塔突兀的出現在空中。
一道黑漆漆的沉重佛光宛如天河倒卷,從極高的天穹高處呼嘯着落下。
虛空崩塌,時間凍結,一切道韻、靈機盡被這厚重至極的鎮獄佛光鎮壓、封凍,甚至四位佛陀、兩位道主的念頭,在他們看到這一道黑漆漆鎮獄佛光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被禁錮。
佛陀彈指間可有兆萬億念頭生滅,這是他們無上威能的本源所在。
但是當他們念頭被封凍,連一個新的念頭都不能生出,一箇舊的念頭都無法泯滅的時候,他們就和尋常凡人,也就沒什麼區別了。
虛空破碎,兩名渾身噴血的人影嘶吼着從崩碎的虛空中摔了出來。
一名道人滿頭白髮,面如少年,通體道氣充盈,身披白羽鶴氅,氣度雍容、飄然出塵。只是原本有九尺高下的他,被鎮獄佛光當面碾了一碾,身高驟然塌縮了三尺,身軀到處扭曲、崩碎、折斷,大片血漿、碎骨和內臟碎片噴濺,臉上更是鼻涕眼淚亂噴。
另一條人影,則是一名看似二八少女的絕美女子。
這女子衣飾極其大膽,只是用絢爛的花瓣攢成了一條肚兜,勉強遮住了幾處要害部位,大片鮮豔的肌膚肆意的暴露在外,頗有幾分極樂歡喜佛門下女弟子的做派。
只是這女子雖然作風豪放,身上氣息卻是清澈、純淨,儼然道家正統路數,毫無任何邪氣。
原本如花似玉的傾國美人,面對鎮獄佛光無差別的當頭重擊,美輪美奐白玉雕成般的身軀,也是被砸得破破爛爛。她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兩顆眼珠幾乎從眼眶裏爆了出來,帶着一臉不可思議的驚駭和絕望,‘咣’的一聲拍在了地上。
‘嗆琅’一聲巨響,明王嗔怒佛身後再次生出了十條手臂。
一共十二條手臂,分別握着繩索、寶輪、骨劍、骨杖、鈴鐺、金鈸諸般法器,他聲嘶力竭的一聲大吼,傾盡全力朝着虛空狠狠一擊,就要破開虛空,避開當頭落下的鎮獄佛光!
虛空絲毫不動。
明王嗔怒佛傾盡全力的一擊,只是在虛空中濺起了一絲微不足道,不用點力氣幾乎看不清楚的細小漣漪就徹底消散。反而是他的十二件散發出凌厲氣息的法器,伴隨着刺耳的碎裂聲,都在剛纔那一擊中徹底崩解瓦碎。
明王嗔怒佛的十二條手臂劇烈的顫抖着,可怕的反震力量反噬,他的手臂從手掌到肩膀,不斷裂開一絲絲的裂痕,大量金燦燦帶着赤色火焰的血漿噴灑出來,痛得他渾身直哆嗦,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過了足足一彈指的時間——對於佛陀境、道主境的達能而言,這幾乎等同於普通凡人三五年的‘漫長歲月’……過了足足一彈指的功夫,明王嗔怒佛才‘嗷’的吼了一嗓子:“鎮獄……你,你,你……這踏出了那一步?”
‘噗、噗、噗’好幾聲吐血聲響起。
蜉蝣子吐血。
長鬚老人吐血。
極樂歡喜佛大口大口的吐血。
梵輪三藏佛身後的三眼千臂佛陀法相被硬生生碾爆,受到重創的他不僅僅是大口吐血,更是七竅都在飆血。
尸解佛稍微好一點……因爲他那麼幹癟枯瘦,體內血漿都被轉化爲另外一種奇異的物質,他基本上沒有什麼血漿好吐。但是受到創傷最重的就是他——他枯瘦乾癟,好似萬年老殭屍的身軀,除了一顆頭顱和脖頸下的小半截軀體,其他部位悉數粉碎,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張口噴出一道青銅色的煙氣,尸解佛喃喃道:“失算了,不該來趟這一輪渾水!”
念頭被禁錮,尸解佛藉着自身被重創帶來的反噬之力,強行震盪神魂,好容易才一點一點的,極其艱難的擠出了這麼幾個字,然後他的殘軀就被鎮獄佛光禁錮在了空中,絲毫動彈不得,徹底變成了一具真正意義上的‘殭屍’!
盧仚重重的喘了一口氣。
鎮獄佛光落下,圍攻他的四尊佛陀、兩位道主悉數被鎮壓,唯有他身邊的裏許虛空回覆了正常。道韻靈動、靈機充沛,盧仚深深一吸氣,滾滾天地靈機化爲肉眼可見的磅礴霧氣洶湧而來,在短短一瞬間,被他吞入了不知道多少天地靈機。
太初混同珠和小斧頭在腦海中微微震盪。
盧仚吞吐外界天地靈機,一點點回復法力的時候,兩件異寶破開了虛空,不知道打穿了通往何處的甬道,一縷縷璀璨、濃厚的星光翻滾着湧入,頃刻間充滿了腦海。
一吸……兩吸……三吸……
放在佛陀境界,若是耗盡了法力,就算以佛陀大能,有寶丹襄助,最少也要耗費數月苦功才能補滿的法力,盧仚只用了三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徹底補全。
身體微微一晃,被明王嗔怒佛打碎的骨骼,崩折的經絡,碎裂的五臟六腑被滾燙如岩漿的佛力浸潤、沖刷,只用了剎那時光,所有傷勢已然徹底癒合。
濃厚的星光流轉全身。
三眼神人圖聖象所化的‘力’之大道,化爲一道道雄厚磅礴的道紋,融入了剛剛癒合的身軀。
盧仚的身軀內,一陣陣雷鳴巨響傳來,血液在身軀中流淌,好似巨浪拍打着礁岸,震得四周山川都一陣陣的搖晃。
肉體力量急速飆升,盧仚的皮膚蕩起了一層深邃的暗金色,好似一尊歷經歲月洗禮的純金佛像,充滿了至高的力量感。
風、水、力量!
時間、空間、時空之軸!
三位一體……三者合一!
盧仚喘着氣,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用力擦了擦嘴角,‘咔咔咔’的笑了起來。
他笑得前俯後仰,笑得歇斯底里。
真是,夠混蛋的!
爲了對付他這麼一個佛門小輩,出動了四位道主、四位佛陀!
“諸位,這是想要做什麼呢?”盧仚腳下祥雲升騰,託着他來到了梵輪三藏佛面前,他湊到佛陀面前,很不解的問對方:“你們是爲了龍象伏藏佛和鐵枷佛之事而來?我們盤算着,你會來,但是沒想到,你們會有這麼多人來!”
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盧仚回頭,朝着虛空中一點點降落的鎮獄玄光佛笑道:“師祖,他們很看重您,所以,來了八個……但是,他們似乎沒把您放在心上,他們只來了八個!”
鎮獄玄光佛眉頭緊蹙,他低沉的說道:“八個!其中還有明王嗔怒佛,以及,尸解佛老!”
他看向了那四位道門的道主,幽幽道:“你們四位,又是爲何而來?唔,會有答案的。”
鎮獄佛塔冉冉落回鎮獄玄光佛手中,他目光逐次掃過梵輪三藏佛等人,沉聲道:“那些姜氏族人,也拾掇得差不多了。法海,你可以回去鎮字第九城,依計行事。”
“這裏的事情,詳詳細細、一點不拉的說給你曾師祖聽。讓他合計合計,這裏面,究竟有什麼玄虛。梵輪三藏他們過來,我一點都不稀奇。但是還有這四位道主摻合了進來……要不是老衲僥倖突破,今日的事情,可不好收場!”
鎮獄玄光佛很是凝重的望了一眼尸解佛和明王嗔怒佛。
尸解佛,這是佛門有數的佛老,資歷極老的那種存在。甚至,當今佛門十三位佛主中,就有佛主在證道之前,曾經在他座下聽講過。
只是,一直以來,尸解佛只是資歷老,僅僅、單純的資歷老而已。他在佛門的地位不高,因爲他對外表露的實力、修行,一直只是大菩薩境……一尊資歷極老、人脈極廣、受人尊崇的佛門糟老頭子,這就是他對外的人設。
但是誰能想到,尸解佛居然不聲不響的證了佛陀果位,而且,以他剛纔展示出來的手段,他在佛陀中,實力也是極強的、站在巔峯的那一小撮兒。
這樣的人,都聯手梵輪三藏佛,不顧體面的對盧仚一個後生晚輩下手。
這裏面藏了多少黑幕,真正是細思恐極。
鎮獄玄光佛突然怪笑了起來:“不過,你們也是撞在刀口上了……給我們一點點時間,你們再有靠山又如何?”
狂笑聲中,鎮獄玄光佛一指頭轟出,徑直點破了梵輪三藏佛的眉心。
伴隨着淒厲的慘嗥聲,梵輪三藏佛身上出現了標準的‘天人五衰’異兆,肌膚枯槁,形容蒼老,皮膚上流出了黑色的汗水,身上有帶着死氣的臭味瀰漫,他身邊有半透明的金花浮現,但是這些金花剛剛綻放,就一朵接一朵的不斷凋零。
在梵輪三藏佛淒厲的喊叫聲中,鎮獄玄光佛硬生生挖出了他的舍利子。
鎮獄佛塔內一道漆黑沉重的佛光灑落,鎮獄玄光佛的舍利被佛光一卷,內部的神魂烙印瞬間被磨得乾乾淨淨。
鎮獄玄光佛將這顆舍利丟給了盧仚。
盧仚很乾脆的一把接過,隨手丟進嘴裏,‘咕咚’一聲吞了下去。他笑着向梵輪三藏佛合十行禮,沉聲道:“多謝佛陀不遠萬里,送來無量修爲……這番成全之意,法海未來,定然用梵輪一脈所有門人弟子的性命,報答之!”
隨着盧仚的笑聲,他身後虛空中,一點點佛光漣漪蕩起。
七彩瑰麗的佛光閃爍,八名披掛着雲霞,宛如琉璃水晶般剔透、澄淨、光彩奪目的佛陀悄然從那佛光漣漪中走出。
八名佛陀中,領頭的兩人手上,拎着四名渾身是血、肢體殘破,明顯遭到了慘烈毆打的道門修士。這四名道門修士的氣息極其強大,雖然不到道主境,但是也相差不遠。
“鎮獄師兄果然思慮妥當,這些傢伙,在外面還留了四個放風的……呵呵,不過,還是一網成擒。”
一尊整個身體幾乎都呈透明態,行動時體內不斷有萬千道色彩浮動的佛陀極其燦爛的笑着,隨手將手中兩尊倒黴的道門修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盧仚看了看那幾乎被打死的道門修士,向這八尊佛陀肅然合十行禮。
這就是寶光一脈的底蘊了。
寶光功德佛是至高的佛主,他前世今生收錄的卸嚅T徒中,對外宣稱,有三位佛脈真傳弟子已然證得了佛陀之位。而佛門的很多大能隱隱收到消息,寶光一脈的佛陀數量,應該是五位纔對。
但是這次寶光功德佛將自家弟子調撥了過來,配合鎮獄玄光佛行事,盧仚才知道——寶光功德佛派出的,可以絕對信任的心腹弟子中,佛陀境的大能就有八個!
盧仚很憐憫的看了一眼修爲被破,已然枯槁衰敗到不成模樣的梵輪三藏佛,輕輕搖頭,跑回姜氏的六十四條鉅艦上,認真的收羅了一些物件,轉身全速離開。
數日後,盧仚祕密回到鎮字第九城。
他回城後的第二天,一名姜氏嫡系的探子,就被盧仚請入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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