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526章

作者:血红

到了凹陷最深處,這裏的空氣已經完全變成了濃郁無比,近乎化爲液體的後天辛金煞氣,一縷縷銀白色閃耀着寒光的煞氣凌空飛旋,宛如無數刀劍飛斬,尋常真仙稍稍碰觸,就是粉身碎骨之災。

到了這最深處,以盧仚如今的肉體強度,他悄悄的在一塊山岩上轟了一拳。他用了五成的力量,居然只能在岩層上留下一釐深的模糊拳印!

這裏的岩層,堅硬度簡直匪夷所思。

若是能夠大量開採,拿去兩儀天修煉界,定然能賣出一個好價錢——這是足以拿來煉製大菩薩級佛寶的好材料。

盧仚看了看三條化爲三丈長短,皺着眉,好容易才帶路來此的美人蟒。

這三個大姑娘,倒是守着金山銀山,不知道使用……

不過,對她們來說,被囚禁、鎮壓在這裏,就算這裏有金山銀山,對她們也沒有什麼意義吧?

盧仚在打量這金煞地窟的時候,謝老君正在麻利的佈置現場。

一具具血佛寺僧械膶企w,被他炮製得血肉模糊、遍體鱗傷。一條條大蛇、小蛇,在他的喝令下,在這些僧械膶企w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注入了各色各樣的毒液。

一些大蛇更是對僧械膶企w大肆絞殺,拗斷他們的筋骨,扯斷他們的肢體,然後隨意的丟棄在四方。

謝老君還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了大量的符籙,這些符籙激發後,就是一道道佛光,一道道佛雷亂轟亂打,甚至還有極其精純的佛門劍光橫掃四方,在直通地窟最深處的通道各處,留下了一道道極其鮮明的痕跡。

單單看這些痕跡,盧仚都會相信,這裏曾經有佛門弟子和一羣妖魔大戰了三千回合,然後佛門弟子不敵,只能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等到將僧械膶企w佈置妥當了,現場也妝點得差不多了,謝老君突然痛下殺手,對三條美人蟒招來的大量蛇類一通放手大殺。同樣是各色佛光、佛雷亂打,各色劍光亂掃,起碼有十萬條大小蛇類被擊殺,屍體從地窟入口,一直鋪到了地窟最深處。

盧仚不由得懷疑,這廝的這麼多佛門符籙,究竟是哪裏弄來的?

兩儀天的佛門大能,極少煉製符籙。

制符,這是道門大能的擅長和愛好。

謝老君能夠在一械篱T大能的追殺下,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又能掏出這麼多的佛門符籙,可見……他當年逃脫生天,定然有佛門插手的痕跡。

嘖!

洞窟最深處,謝老君取出了幾個陣盤,在辛金煞氣最濃厚的幾個節點,佈置了幾座極其兇狠的大陣。

伴隨着渡苦和尚痛苦的吼聲,謝老君廢掉了他的肢體,用一根奇形鐵樁,將他死死禁錮在了幾座大陣的中心位置。他又在附近佈置了很多觸發式的陷阱,裏面放置了一些佛光、佛雷之類的符籙,一旦有人觸碰,這些佛光、佛雷就會激發。

一切準備妥當,謝老君又朝着盧仚叮囑了幾句。

半是安撫,半是威脅。

總之,如果盧仚配合他斬殺了烏頭老祖,那麼什麼都好說,他也不願意得罪寶光功德佛,真個把盧仚怎麼樣。

如果,盧仚不能幫他留下烏頭老祖,那麼……就要看謝老君稍後的心情如何了。

盧仚不冷不熱的應諾了謝老君,按照他的吩咐,在地窟附近埋伏了下來。

而三條美人蟒,則是動用祕器,扭扭捏捏的聯繫上了正朝着這邊趕來的烏頭老祖。

第760章 佛高一丈(6)

崇山峻嶺,密林高聳。

一支規模頗大的隊伍,正急速在密林中穿梭。

十二顆修成人形的斷腸草抬着轎子,二十四顆夾竹桃修成的壯漢在前開路,三十六顆箭毒木修成的精悍青年在兩側巡弋,一百零八株曼陀羅修成的甲士在隊伍後方靜默跟隨。

更有數十種毒花、毒草、毒木頭修成的大小精怪,一個個帶着顯著的本體特徵,或者噴吐着毒氣,或者拋撒着毒粉,或者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噴吐着淡淡毒煙的腳印,默不作聲的在隊伍四周簇擁前行。

這支隊伍總數在八千上下,盡有着真仙級的修爲。

尤其是那十二顆抬轎子的斷腸草,修爲都在真仙境二十五重天以上,開路的夾竹桃和殿後的箭毒木,則是平均有着真仙境二十重天的實力。

生得麪皮微微發黑,圓鼓鼓、胖墩墩,好似一顆老芋頭的烏頭老祖,頭頂着一片墨綠的大葉子,叼着一根細竹子製成的老菸斗,‘噗嗤噗嗤’的吐着菸圈。

幾朵生得極其鮮豔明媚的少女簇擁着他,輕輕的爲他揉肩、翹腿,伺候他喝茶、喫果子。

這幾個少女,盡是劇毒的滴水觀音修成人形,大片綠葉披掛在身上,越發襯托得她們面容嬌豔,別有自然野趣。

這支規模龐大的隊伍在山林中行走,所過之處,無數野草、荊棘紛紛主動分開,讓開道路;大羣大羣的毒蟲猛獸如同遇到天災,紛紛避讓;就連一些積年的有了氣候的古木,也都忙不迭的抽出巨大的樹根,猶如巨人一般撒腿就走,在山林中讓開一條寬達數里的大道。

一路行來,就聽得山林中‘轟隆隆’亂響不斷,端的是氣勢威武。

烏頭老祖從一朵滴水觀音手中,咬了一口劇毒的七彩鵝膏菌傘,慢悠悠的吞了下去。這等尋常人稍微碰觸就會斃命的劇毒之物,對他而言,卻是極其滋補的小點心。

他的本體,也是一株劇毒的草烏,或者說烏頭……毒對他來說,就是必不可少的生活小調劑。

舔了舔嘴角流淌的一絲劇毒汁液,烏頭老祖幽幽嘆了一口氣:“莽荒居,大不易。不能心軟,一旦心軟,就會被無數豺狼虎豹,撕成粉碎。所以,老祖我雖然天性善良,最是與人爲善,看看老祖我這些年,收了多少乾兒子、乾女兒?”

“可是,太善良,是沒有好下場的。”

“鳩頭兒被人殺了……這僅僅是殺了鳩頭兒的事情麼?不,這是在打老祖我的臉……他們今天殺了鳩頭兒,明天就能殺你們,後天就能跑去老祖的洞府,來殺我!”

“所以,不管是誰,對老祖的乖兒子、乖女兒們下手,就得一巴掌捏死。能殺得多殘忍,就殺得多殘忍!”

烏頭老祖搖頭晃腦的說道:“而且,要殺得大張旗鼓,讓周邊的那些老傢伙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老祖我是怎麼殺的……殺雞給猴看,就是這個道理了!”

一朵滴水觀音的袖管裏,一點綠光閃爍了一下。

她急忙從袖子裏,掏出了一片墨綠色,不斷散發出劇毒霧氣的葉片。她一聲輕喝,唸了一聲咒語,三條美人蟒故作扭捏,嬌滴滴的聲音就從葉片中傳了出來。

“嗯?”烏頭老祖猛地一下坐直了身體:“這三個喫了睡、睡了喫的廢物小妞,居然圍住了那羣血佛寺的俣d?呵呵,有趣,有趣……加緊趕路,全速,全速……嘖嘖,讓那三個小妞下手輕一點,留幾個俣d給老祖我親手炮製!”

用力拍了拍肥嘟嘟的肚皮,烏頭老祖喃喃道:“哎,看樣子,那幾點本命毒元,是留不住嘍……嘖嘖,這三條小妞兒的天賦神通,也是有點威力的,得了老祖的好處,也不知道,她們能提升到何等程度……也不知道,她們願不願意,拜老祖我做乾爹!”

山林中,掀起了一陣幽幽的毒風。

墨綠色的風捲着整個隊伍,所有的花精草怪身體同時變成了半虛無狀態,他們不再從山林中開道,而是直接沒入了一株株巨大的古木中,藉助這些古木體內磅礴的木氣,施展後天木遁,彈指間千多里,速度驟然飆升。

也只有烏頭老祖這等草木修成的大能,又在這莽荒山嶺中居住了多年,和山林中的這些古木有了極好的‘交情’,才能在這兇險的山林中施展這等木遁!

換成兩儀天道門、佛門的修士,他們在這莽荒山林中,是萬萬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就比如盧仚,他就算將‘木’之大道鑽研到了極深的境地,他在兩儀天別的地方可以輕鬆自如的施展木遁,但是在這莽荒山嶺中,這些古木‘不願意借道’,你強行施展,這些古木寧可炸成粉碎,也不願意讓你從它們體內‘路過’……

任憑你修爲驚天,也無法做到烏頭老祖這樣。

三條美人蟒將身形化爲百多丈長短,帶着長長短短無數的奇形怪蛇,堵住了金煞地窟的入口。有數百條長有數十丈的毒蟒,圍在入口處,張開嘴,不斷往地窟內噴吐粘稠的毒液。

大片毒液碰到空氣,體積立刻數千倍的膨脹開來,化爲片片七彩氤氳的毒霧,將地窟封鎖得嚴嚴實實。

更有一些異種毒蟒口吐毒焰、毒沙,或者乾脆施展呼風喚雨的法術,招來大片毒雨呼嘯落下。無數斑斑駁駁、奇形怪狀的毒蛇毒蟒在毒雨、毒風中搖曳生姿,方圓千里內都能聽到這些可怕毒蟲的‘嘶嘶’鳴叫聲,端的讓人頭皮發麻。

盧仚裹着解脫袈裟,靜靜的站在一片毒雲中。

這是寶光功德佛的證道至寶,更是當年他行走天下、積攢外功之時護身降魔的聖物,有無窮威能,有無限妙用。此刻盧仚以寶光功德佛祕傳真咒默默加持,解脫袈裟放出一層若有若無的輕輕光霞裹住他全身,他就融入了整個虛空。

好似於虛無之間,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

當年寶光功德佛修爲尚弱之時,着解脫袈裟,歷無窮風險,無數次險死還生,就是憑藉這幾乎‘完全隱形’的神效,才避開了一次次的死劫。

盧仚如今的道行、修爲只是大菩薩境,但是他以真咒加持,沒有佛陀境巔峯的大神通,根本不可能將他從虛空中抓出來。

尤其是,這等和天地融爲一體的奇異功能,越發激活了盧仚腦海中的三眼神人圖!

一縷縷清風,一縷縷水汽,正不斷的從盧仚體內湧出。

風,一絲絲的掃過虛空。

雲,一縷縷的充填虛空。

藉助解脫袈裟的神效,盧仚整個身體,整個神魂,都好似和天地宇宙融爲一體,他一點點的,剖析到了這一方天地更深層次的奧祕。

放在正常的兩儀天時空中,盧仚如今的修爲、境界,還無法做到這一點。

但是莽荒山嶺這一方天地,是源源不斷從清明虛空中吐納混沌之力,剛剛‘開天闢地’、‘新生’出來的時空。新生的世界,稚嫩而原始,蠻荒而純粹,大道痕跡雖然混亂,卻無比的突兀且清晰。

於此感悟大道,就好像有人將一條條大道極其粗暴的直接塞進你的嘴裏。

若是不小心,會被撐爆。

但是有解脫袈裟這樣的至寶護體,則粗暴的填鴨式感悟,就變成了和風細雨,一縷縷大道精義源源不斷的和身體、神魂融合,盧仚面帶微笑,對於‘風’、‘水’之道的感悟,正以可怕的速度不斷的提升着。

鱷龜也被盧仚從小金剛須彌山中放了出來。

五位大爺懸浮在盧仚身邊,組成了一座小小的、最簡單也是最純粹的五行大陣。

盧仚對於‘風’、‘水’的感悟,引動了四周的天地之力,化爲縷縷道韻,不斷融入這小小的五行大陣中。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周流不定,源源不絕。在解脫袈裟的強大牽引下,五位大爺的後天五行之力不斷提升、昇華,逐漸化爲先天五行之力,一點點灌注他們身軀。

於是,五位大爺的修爲也在一點點提升。

他們對於天地,對於五行,對於自家血脈的認識,對於自家血脈中那些古老傳承的理解,也在瘋狂的提升。

每個大爺的面前,都放着一口碩大的水缸,裏面裝滿了瓊華山玉礦中提煉出的,品質最佳的玉髓、玉膏等靈物。五位大爺一大口一大口的吞嚥着這些外人難得一見的靈物,自身的修爲,肉體強度也在盧仚的帶動下,不斷提升。

盧仚看着三條美人蟒,看着金煞地窟四周那些瘋狂作怪的蛇類,緩緩點頭。

這也是他和五位大爺的緣法。

嘿!

誰能想到,因爲要埋伏烏頭老祖,是以激活了解脫袈裟的藏匿神通,讓自身和天地宇宙相合,居然能帶動如此神妙的變化?

唔,對於盧仚而言,這莽荒之地,倒是一處修煉的聖地,值得在這裏多耗費一些時間!

莫名的,盧仚朝着鎮字第九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離開鎮字第九城的時候,並沒有做什麼故意的隱瞞和遮掩,城內雖然留下了大批的道兵大和尚駐守,但是相對於某些有心人而言,盧仚的道兵大和尚可以威懾一般修士,卻對某些幕後主使者沒有任何的震懾力!

那些想要對白黿和胤垣動手動腳的人,此刻應該……也應該動手了吧?

只希望,盧仚留在鎮字第九城的後手,能夠給他們一個天大的驚喜……或者,乾脆是天大的驚嚇?

嘖,有師門做靠山,這種感覺,美滋滋啊!

就看是誰一頭撞上去罷!

呵呵!

真是,期待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彎月狀的紅日極其不情願的沉入了西山,下一瞬間,一聲巨響,通體變成了青藍色的日頭化爲四四方方的形狀,又從西山頂一點點的爬升了上來。

莽荒之中,這等天地異象層出不窮,彎月狀的太陽,四方形的太陽,只是普通尋常!

青藍色的四方太陽一點點爬起來了三丈高,然後放出了森森幽藍色光芒照耀虛空,照得漫天魚鱗雲青光幽幽,整個天地宛如化爲鬼蜮。

莽荒山嶺中一股股濃郁的,偏向陰性的生機造化之力升騰而起,眼看着四面八方的山林,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不斷的生長。那些隨處可見的荊棘條,居然在呼吸間就變粗了十幾倍,有些本身就已經有了氣候的荊棘老藤,更是變得宛如游龍,‘咔咔咔’蠻不講理的生長到了十幾裏方圓,枝條極其霸道的搶佔了一座座山頭。

好些不在花季的藤蘿、草木等等,紛紛綻放開絢爛的花朵,很多原本不應該結果,它根本就沒有這種功能的草木,居然在呼吸間就花朵凋謝,結出了一顆顆大大小小、色澤各異,更散發出奇異香氣的果實!

盧仚看得是歎爲觀止!

這新生的莽荒世界,天地法則尚未像兩儀天其他地域那般穩定、穩固,各種法則還在相互磨合,有時候一些法則就會胡亂的躁動,肆意的胡爲。

在這裏,不該開花的開花,不該結果的結果,都是尋常小事。

在這裏,若是修士不小心懷孕,一不小心就能生下三頭六臂、十條尾巴的怪胎……總之,各種古怪的異變,曾經有修士得到了極其慘重的教訓!

有綠色的風從遠處襲來。

一股股可怕的草木劇毒在空氣中急速傳播。

這毒風、毒氣所過之處,花草樹木驟然變得越發的繁茂,簡直和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生長。而那些被三條美人蟒招來的蛇類更好像喫了奇怪的藥劑,一個個瘋狂的搖頭擺尾,身軀在某種奇異的力量刺激下快速的生長,好些蛇類體積憑空增長了數倍有餘。

三條美人蟒也變得面紅耳赤,她們不安的蠕動着身軀,長尾在山石上瘋狂甩動,砸得地面裂開了一條條深深的痕跡。

“可是烏頭老祖大駕?嘶嘶……還請老祖收了神通,晚輩們受不了了!”

伴隨着三條美人蟒不安、焦躁的嘶吼聲,她們的身體也在不受控制的一點點膨脹,她們身上的蛇鱗發出墨綠色的幽光,蛇鱗在變大、變厚,然後一片片的脫落,粉碎,有新生的蛇鱗不斷從厚厚的皮膚下生長出來。

新生的蛇鱗比原本的蛇鱗更加堅固,蘊藏了更加磅礴的妖力。

但是這種生長、進化,毫無疑問耗費了三條美人蟒極大的生命力,她們頭上的長髮逐漸的乾癟、枯萎,色澤也變得黯淡無光。

‘咯咯’笑聲傳來。

大片綠色毒風從一片山林中吹出,大羣半虛幻的身影從那一片山林中飄飛而出,然後在毒風中冉冉凝成了實體。

烏頭老祖的隊伍出現,一卸净ǘ静菪蕹傻木峙抛艠O其整齊的隊伍,訓練有素的左右一分,擺成了一座極其對稱的雁翎陣。

隨之,這些精怪紛紛掏出了各色樂器,什麼笛子、竹簫,什麼大鼓、銅鑼,什麼嗩吶、號角,諸般樂器常見的不常見的,足足有三四百種,好些樂器,盧仚端的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天知道這些精怪是如何折騰出來的。

下一瞬,這些精怪一個個搖頭晃腦的,開始了吹拉彈唱。

聲勢浩大的鼓樂聲驟起,那些手中沒有樂器的精怪則是紛紛提起了法力,一個個昂首向天,嘶聲高呼:“烏頭老祖,大駕光臨,各方小妖,速速跪迎!”

‘嘶嘶’聲不絕於耳,在三條美人蟒的帶領下,無數蛇類紛紛俯下身體,向十二名斷腸草抬着的轎子大禮參拜。三條美人蟒更是嬌滴滴的齊聲高呼:“恭迎烏頭老祖,祝老祖聖壽無疆!”

轎子上,大片大片各色毒花毒草的種子猶如暴雨一樣飛灑而出,這些種子閃爍着妖異的光芒,落地生根,迅速抽芽拔條,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完全成長。

一股濃郁的妖力席捲四方,方圓千里之內,迅速化爲一片毒花毒草的海洋。

毒草放出森森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