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沉吟片刻,白帝朝着身後水榭精舍勾了勾手指。
一名身形如劍,雙眸中劍芒四射的青年快步而出,悄然無聲到了白帝身後,恭敬道:“師尊?”
白帝輕聲道:“那法海,確定進入莽荒了……既然如此,他那城主府,就很空虛嘍?你覺得,若是在他離開城主府的這段時間,有邪魔狂徒攻陷了城主府,擄走了白黿、胤垣,將他們販賣到了莽荒山嶺妖蠻、邪魔的地盤爲奴……是不是,很精彩?”
“的確很精彩。”青年微笑:“師尊的意思是?”
白帝嘆了一口氣:“那就這麼做吧……身爲人父,這實在非我本心……奈何……奈何……唯有讓白黿深陷無窮災厄,以她爲劫火,焚燒無數犧牲,才能否極泰來,匯聚無窮命力,掠奪無窮福緣,推動你師孃踏出最後那一步。”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我,都是雞犬,你師孃,就是那得道之人!”
“爲了一人得道,一些小小的犧牲,也就顧不得這麼多了。”白帝很冷淡的說道:“女兒麼,隨時還能再生,但是得道的機緣,卻僅此一次。錯過了,就是罪該萬死!”
青年深深鞠躬行禮,身體一晃,化爲一抹淡淡的流光倏忽遠去。
白帝睜開眼,靜靜的看着青年遠去的方向,突然低聲譏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也配?呵呵,你也不過是,一具小小的犧牲罷了……”
幽光中,寶輪上,逐漸有一些生得奇形怪狀的生靈面龐浮現。
白帝眯了眯眼睛,驚喜道:“果然,這法海去了莽荒,就有莽荒妖蠻、邪魔入彀……呵呵,熱鬧些,再熱鬧些。因果糾纏,命數吸引,你們一個都逃不掉,一個都逃不掉!”
“柴薪,你們盡是柴薪!”
“犧牲,爾等盡爲犧牲!”
白帝站起身來,丟下酒盞,抓起了碩大的長頸酒壺,湊到壺口,大口大口的吞嚥起美酒。
一壺美酒頃刻間被喝得涓滴不剩,白帝狠狠的將酒壺砸進了明湖中,驚起了無數大雁、野鴨之類水禽四散飛逃。
他低下頭,幾縷長髮從額前垂落,髮絲在風中激盪,發出利劍鏗鏘鳴叫。
他輕聲道:“罷了,我答應你了。說吧,我要如何,才能……反客爲主?”
似乎有人在和白帝說些什麼,但是四周都被一股異樣的氣息瀰漫包裹,方圓數里內,光線都好似被削走了一層顏色,這一方時空中的道韻、靈機,悉數被某種可怖的力量,侵染成了一種更加高遠莫測的存在。
這聲音,似乎只有白帝能聽到,外界沒有任何聲息、半點響動。
白帝輕輕點頭,他側耳聆聽了許久,終於輕嘆了一聲:“罷了,就這般吧,不是我心狠手辣,不是我狠辣無情,實在是……我白帝在下界,也是橫掃一界、鎮壓一時的無上至尊。”
“到了這兩儀天,被一女子選中,充當繁衍後代的工具?呵呵!”
“更是剝奪我在下界積攢的無窮氣撸谢崽臁畾膺靈胎’,以她爲橋樑,爲工具,激發異寶,掠奪氣數、命撸源俗鳡懫凭车馁Y糧?”
“呵呵,賤人欺人太甚……你不仁,不能怪我不義!”
“什麼道門大計,什麼萬萬年的謩潱臀野啄橙擞泻胃上担俊�
低聲自言自語了一番,好似給自己鼓足了勇氣,白帝一咬牙,開始用某種極其玄奧的語言,唸誦一篇複雜的祕咒。他更是切開了自己的手腕,將自身精血澆鑄在了那一團幽光上。
隨着祕咒聲。
隨着白帝的精血不斷灌注。
鎮字第九城中,正在城主府內飲酒作樂的白黿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心頭莫名生出了極大的驚怖之意。正和白黿划拳的胤垣,同樣渾身發寒,雞皮疙瘩起了滿身。他駭然站起身來,嘶聲道:“似乎,有些事情不對,可是,哪裏不對?”
前些日子,被詭異之力影響,出了不少紕漏的青羊林氏祖宅青羊山內,又有數十口丹爐爆炸,又有數十件祭煉的仙兵崩毀,更有族人莫名的走火入魔,甚至有人直接身死道消!
青羊林氏一陣混亂。
而類似的混亂,在兩儀天好些教派、好些家族內不斷髮生。
就在白帝滴血的這短短一小會兒時間內,偌大的兩儀天內,莫名隕落、重傷,或者因爲各種稀奇古怪的原因發生各種意外的修士,數以百萬計。
而這百萬修士爆發的各種意外,產生的輻射影響,更是牽連了過億的凡人黎民粉身碎骨,甚至有人連一絲兒殘魂都沒有留下。
三牙寨中,渡性和尚重新回到了渡苦和尚身邊,低聲向他說了幾句什麼。
渡苦和尚皺起了眉頭,輕嘆了一聲:“是那兩位麼?唔,他們怕是……衝着這位來的。”
目光朝着盧仚所在的小樓望了一眼,渡苦和尚輕聲道:“這等事情,我們不能插手。一切,都由師長決斷罷!”
從袖子裏掏出一支三寸長,手指粗,通體血色的金剛杵,渡苦和尚悄然將其插進了自己心口。金剛杵和他心臟融合,一抹奇異的波動瞬間跨越了極其漫長的虛空,和遠處幾支金剛杵發生了共鳴。
一波接一波的,龍象伏藏佛親自到來,用祕咒尋訪血佛寺的消息,就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快若閃電般傳回了位於莽荒山嶺某處巨型祕境中,外人絕無可能找到的屠魔嶺上的血佛寺。
而那些和渡苦和尚發生共鳴的金剛杵中,最近的兩支,距離三牙寨的位置不到千里。
小樓露臺上,盧仚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他沒有察覺到渡苦和尚傳遞消息的舉動,但是他強大的五感,察覺到了寨子外面山谷中的異動——有大羣生物正在狂奔而來,而且殺意升騰,惡意滿滿。
這條山谷的南面,北面,都有大量生物在撒腿狂奔。
其總數,起碼以百萬計!
只是,很多腳步聲極其的輕盈、細微,似乎那些腳步聲的主人,體重不過兩斤?
但是也有一些腳步聲極其的沉重,距離還有幾百裏地,盧仚都能感受到大地受到重壓造成的波動,能聽到山谷兩側的山崖,大量石塊、泥土被震得脫落髮出的轟鳴。
盧仚輕吹了一聲口哨。
正在篝火旁大喫大喝的阿虎、魚癲虎,還有混在人羣中蹭喫蹭喝的大黃、兔猻、大鸚鵡同時一個激靈,紛紛抬起頭來,朝着盧仚這邊望了過來。
盧仚做了一個手勢,阿虎等人快速奔回了小樓。
血腰子等人還茫然無所知,他們詫異的看着阿虎等人突兀的動作,荊棘指詫異道:“幾位虎哥,這是怎麼了?呃,繼續喫,繼續喝,喫飽喝足了,我們也去光顧一下桃娘子她的生意……一路同行,怎麼也有了幾分交情,怎麼也要她給我們打個對摺不是?”
篝火旁,那些象蠻大漢突然抬起了長鼻子,長鼻如靈蛇,在空氣中扭動了幾下,碩大的鼻孔劇烈的抽縮着。
象蠻大漢比蒲扇還大幾圈的耳朵猛地忽閃起來,有幾個身高兩丈開外,實力最強,五感也最爲敏銳的象蠻頭目同時大叫了起來:“吹號角,拿起刀槍,準備幹仗……他老母的,誰敢來我們三牙寨搶生意?劈死他!”
高亢的號角聲撕裂了深夜的寧靜,四面八方一排排碩大的石屋子裏,一頭頭體型壯碩的象蠻漢子拎着各色兵器‘嗷嗷’叫着闖了出來。
整個三牙寨,象蠻漢子的數量不過兩千,但是他們聚集在一起,其聲勢堪比千軍萬馬,濃厚的血氣匯聚成一道可怕的血氣龍捲,呼嘯着直衝高空,將天空厚重的濃雲都撕開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一顆顆足足有水缸粗細,七八丈長短的木樁子浸透了油脂,被幾個象蠻漢子點燃後,暴力投擲了出去。
瘋狂燃燒的木樁子被輕鬆投擲出了數十里地,重重砸在地上,木樁崩碎,大大小小的木塊崩散四方放肆燃燒,將大片谷地照得一片通明。
一眼望去,大量稀奇古怪的鼠類爲先導,大羣大羣生得稀奇古怪的妖、蠻正撒開腿,大步朝着這邊奔馳。
一些衝得快的妖蠻,就在象蠻漢子們聚集起來的短短時間內,已經衝到了距離寨牆不到十里的位置。
‘嗖’!
有寨牆後的象蠻暴力投擲出了石質的標槍。
淒厲的慘嗥聲傳來,數十名衝得最快的妖蠻直接被標槍暴力破體,猶如破爛的玩偶娃娃,被標槍帶着向後飛出了老遠,老遠!
第754章 寨子之夜(2)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沒有任何暖場過程,連盧仚想象中的,雙方的頭面人物出場,當着兩方小弟的面,擺明身份的拉扯一下條件之類的,這些流程全都沒有。
屠戮,在象蠻丟出去的火堆照亮了敵人的一瞬間,就已經爆發。
一根又一個石質的標槍,帶着悶雷一般的巨響,帶着肉眼可見的氣爆圓環,撕裂夜幕,狠狠鑽進了來襲的敵人隊伍。大串大串體積足夠大的妖蠻身體被穿透了透明的窟窿,更多的體積嬌小的妖蠻直接爆成了粉碎。
這些象蠻力量驚人,一根根海碗粗細的石質標槍,被他們輕輕鬆鬆就能投擲出數十里地!
這還是因爲山谷略顯曲折,若是山谷是一條筆直的線,他們估計能將標槍丟出上百里!
數十里的打擊範圍,寨子的圍牆後面,碼放的標槍數量又足夠驚人,整整齊齊的碼放了數以萬計的標槍!
大片大片來襲的妖蠻嘶吼着化爲血雨,寨子裏的號角聲越發高亢,三牙寨的寨主,族名就叫做‘三牙’的象蠻大漢,站在一座巨石壘成的瞭望塔上,左手拎着一柄做工粗劣的象牙彎刀,右手拎着一根用巨型腿骨製成的大棒槌,仰天發出了悶雷般的吼聲。
“弄死他們!”
三牙在瘋狂嘶吼,原本一雙還算柔和的小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血色!
這就是‘蠻’!
三更半夜,沒有任何招呼,沒有任何警示,貿貿然的闖入‘蠻’的地盤,無論你是誰,這就意味着開戰……而‘蠻’之間一旦開戰,就是不死不休,就是死戰到底!
投降?
逃跑?
在‘蠻’們並不是很發呆的腦子中,基本上沒有這樣的概念。以族羣爲單位,‘蠻’們一旦爆發衝突,基本上就以某個‘族羣’徹底毀滅爲結束。
南北兩側山谷,來襲的妖們奔跑的速度在加快。
大羣大羣黑毛、白毛、灰毛的鼠類,長的短的、粗的細的、肥的瘦的,跑得快或者跑得慢的,猶如潮水一樣向着寨子裏湧來。
這些鼠類嘶吼着,亮出了尖銳的爪子和牙齒。有些鼠類的爪子上,明顯帶着不對勁的幽暗光澤,很顯然,他們的爪子上居然淬了各色各樣的劇毒?
離地十幾丈的低空中,大羣大羣的鳥兒撲騰着翅膀,宛如烏雲一樣隨着鼠潮在衝刺。
這些鳥兒以各類常見的山雀爲主,除了數量龐大,並無多少殺傷力。但是在鳥潮中,也混雜了不少體積壯碩、牙齒尖銳、爪子鋒利有力的猛禽。
伴隨着一聲聲尖銳的嘯聲,鼠潮、鳥潮穿過了標槍的阻截,眼看就要竄進寨子裏。
三牙寨南北兩側城牆上,每隔十幾丈的距離,站着一尊身軀壯碩的象蠻。當那些鼠潮、鳥潮快速逼近,就要衝到寨牆上時,這些象蠻壯漢同時仰天大吼,身上升騰起了恐怖的氣血狂潮。
‘轟、轟轟轟轟’!
一朵朵氣血之花在寨牆上怒放,一波波洶湧的氣爆朝着四周擴散,大羣大羣的鼠類、大羣大羣的山雀鳥類當即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寨牆上,一根根粗大的石質圖騰柱猶如活物,貪婪的吞噬着漫天灑落的血霧。圖騰柱上一道道扭曲的血色紋路一點點亮起,一波波奇異的力量奔湧,空氣在扭動,靈機在躁動,伴隨着突如其來的悶響聲,兩側寨牆外寬達數里的大地突然被烈焰徽帧�
無數鼠、雀被火焰徽郑粑g就被燒成了灰燼。
圖騰柱的光芒越發刺目明亮,空氣中的邪異力量越發的洶湧、強大。
盧仚已經騰空而起,腳踏虛空,站在離地百丈的高度,靜靜的感受那一根根圖騰柱上奇異的波動。這是一種對於道韻、靈機完全不同的利用方式,雖然粗糙,但是極其的直接,而且爆發出的威力着實驚人!
這是屬於妖蠻的文明!
相比道門和佛門的高深大道,這些圖騰柱的確粗陋得無法形容。但是盧仚注意到,這些圖騰柱的入門門檻極低,圖騰柱上的紋路,就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依樣畫葫蘆都能雕琢出來。
簡單易用,威力強橫,雖然變化極少,有各種不盡如人意的紕漏之處……但是相對於這些智商堪憂的‘蠻’來說,這或許是最適合他們的文明傳承!
“妙哉!”盧仚神魂波動掃過,將這些圖騰柱上的紋路悉數記了下來。
在兩儀天,這些圖騰柱能爆發出如此神妙的威力,就證明這也是兩儀天大道的一部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觸類旁通之下,領悟這些圖騰柱,對於盧仚自身的修行,也有補益。
隨着被擊殺的鼠、雀越來越多,一根根圖騰柱上的血色紋路越發的光亮刺目。
漸漸地,這些圖騰柱上,有類似於血氣的奇異波動洶湧而出。這些波動伴隨着一聲聲高亢的象鳴聲,逐漸化爲一頭頭高有百丈的血色虛影,四平八穩的杵在了寨牆上。
這些和象蠻漢子生得一模一樣的虛影仰天長嘯,他們伸出雙臂,朝着虛空一抓、一抱,盧仚就感受到,有一團一團濃厚的天地靈機被他們抓在手中,硬生生揉捏成一顆顆小房子大小的圓球。
這些閃爍着淡淡光芒的圓球,被這些巨大的虛影狠狠投擲了出去。
‘轟、轟轟’!
巨響聲中,地動山搖,這些由天地靈機凝成的圓球一碰到地面就好似修士凝成的雷珠般爆開,每一顆圓球的爆炸威力,幾乎都好似真仙境三五重天發出的掌心雷!
南北兩側山谷被炸得遍地都是直徑數十丈的大坑,無數弱小的妖蠻被轟得支離破碎。
有悠長的狼嘯聲遠遠傳來,夜風中傳來了濃郁的腥臭味。
盧仚精神驟然一振,他朗聲道:“寨主閣下,好像是正主兒來了……我們可是繳了過路費、住宿費、安保費等等費用的……你們,可是要負責咱們的安全哦?”
盧仚的聲音傳遍整個寨子。
站在瞭望塔上的三牙寨主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一大泡口水帶着刺耳的破空聲重重砸在地上,硬生生轟出了一個水缸粗細、深達十幾丈的大坑。
“周邊十萬裏,就沒有人惹得起咱們!”
“你們要是願意多買點酒水,多買點烤肉……就喫肉喝酒,看老子把這羣膽子生毛的傢伙全給弄死!”
三牙倒是頗有寨主的覺悟,一番話說得極其光棍,順便還不忘給自家寨子推銷一番。
盧仚放聲大笑,他抖手丟出了一小隊極品仙晶,朗聲道:“都聽到了?阿虎啊,把那些酒肉都給包圓了,讓兄弟們盡情的喫,盡情的喝……看寨主閣下英勇殺敵!”
看到那一堆極品仙晶,三牙寨主和宅子裏的象蠻們,一個個眼珠變得鋥亮!
三牙寨主嘶聲道:“兄弟們,大肥羊……啊,不,貴客開口了,咱們可得好好殺……嘿嘿,自從軍師到了咱們部落,咱們兄弟們奉阿祖之命,開始做正經買賣,這可是有幾年了吧?”
“幾年沒好好活動筋骨了,今天我們殺個痛快!”
“嘿,嘿嘿,不管今天來的是誰……下手都給我殘忍一點……能殺得多慘,就殺得多慘!”
話音未落,南邊山谷中大片黑風平地而起,黑風中,一點點綠色幽光驟然亮起,那是一顆顆海碗大小的綠色眼珠。伴隨着尖銳的狼嘯聲,一條條身形幾乎和夜色融爲一體,遍體漆黑,身高一丈開外的狼頭人身的‘妖’,手持一柄柄打磨得明晃晃的鋸齒砍刀,瘋狂的奔馳而來!
這些狼妖腳踏黑風,離地數尺狂奔,速度快到了極點,而且走位飄忽,變幻多端。
一根根石質標槍呼嘯而去,九成以上被這些走位風騷的狼妖避開,只有極少數倒黴蛋在閃避的時候,不小心被標槍磕碰到,力量剛猛的標槍輕鬆的撕開了他們的肢體,將他們打得倒地不起。
寨牆上,那些血色的巨型身影投擲出的圓球呼嘯着砸落,但是那黑風驟然膨脹,捲起了無數顆黑色的砂礫,將那些微光繚繞的圓球包裹在了裏面。
伴隨着‘嗤嗤’的摩擦碰擊聲,一顆顆圓球被黑風攪得粉碎,化爲混亂的靈機狂流四散。
狼妖們在短短几個彈指間就橫跨數十里距離,衝到了距離寨牆不到十里的地方。伴隨着高亢的狼嘯聲,好些狼妖胸口掛着的大串大串的狼牙項鍊爆發出刺目的寒光,一顆顆鋒利的狼牙帶着長達丈許的寒光猛地飛起,宛如暴雨一樣朝着城牆轟來。
象蠻壯漢們站在寨牆上,身形如山,不閃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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