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497章

作者:血红

生得高大魁梧,面相慈悲和善的大悲普度菩薩元善。

還有生得剛猛威嚴,舉止氣度最有佛門菩薩氣象,堪稱鎮獄一脈門面招牌的大獅子力菩薩元覺。

這就是鎮獄玄光佛僅有的三位佛脈真傳弟子。

其中,元定是開山大弟子,常年跟在鎮獄玄光佛身邊,替鎮獄玄光佛打理大寧寺的寺務……一般而言,元定不怎麼輕易在外行走,一旦外出,定然惹出極大的風波。他的佛門尊號中,那‘嗔怒’二字,可不是虛詞。

元覺和尚就不用說了,堪稱整個佛門的門神,大覺寺就坐落在獅子嶺,那可是進出佛門西域領地的大門。他以絕強的實力,強硬的手段,以及幾分佛門大能特有的機變、精明,甚至是陰險和姦詐,讓所有比鄰大覺寺的道門勢力頭疼不已。

而這三位佛脈真傳中,最讓人無言以對的,就是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大悲普度菩薩了。

這位……

不爲人子!

真正不是個東西!

堂堂鎮獄玄光佛的佛脈真傳啊,排名第二的嫡傳門徒,口口聲聲不離‘慈悲’二字,但是什麼敲悶棍、套白狼、撒白灰、撬門撬牆角、甚至是強行擄掠的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

不知道多少萬年以來,多少道門大能在元善和尚手上喫了悶虧。

講道理吧……你講不過他那條好似在香油裏浸泡了一億年的三寸不爛之色。

要動手吧……這廝基本上就不會和你正面交手,往往你一擺出強硬態度,他立刻轉身就走……但是往往這些態度強硬的倒黴蛋,事後都會莫名其妙的倒黴,倒血黴……甚至,莫名的就銷聲匿跡,從此兩儀天再無他的音訊!

元善和尚曾經有一段時間,惹得道門好幾個大教門天怒人怨,數十位真君級的大能連續佈下陷阱想要坑殺此獠,也聽聞,他們真正是順利的誘元善和尚入彀,一通圍毆,將他傷得極其慘烈……

就在腥诵廊粴g呼,以爲元善和尚定然隕落時,這傢伙不知道怎麼的又逃出生天,然後就是一通不擇手段的陰損報復綿綿而來!

那一戰,直接導致了道門三名真君隕落,十七名真君重創,其他灰飛煙滅的天君、真仙數量過萬,在道門幾個大教門的祕檔中,直接將這次事件稱之爲‘元善血劫’!

後來,還是道門一位聖賢震怒,跑去找佛門當時輪值的佛主一通比劃、講理,輪值佛主這才親自出面,召回了殺紅眼的元善和尚,讓他在大寧寺閉關誦經百年,這件事情纔算告一段落!

鎮獄玄光佛的三位佛脈真傳弟子中,元定和尚號稱‘佛法第一’,元覺和尚號稱‘戰力第一’,而元善和尚嘛……道門中人對他的評價是‘無恥第一’、‘奸詐第一’、‘陰狠第一’、‘毒辣第一’,最後總結爲‘佛門不可招惹第一人’!

以前這廝還只是大菩薩的時候,就已經這麼難纏。

而現在,看他渾身佛光縈繞,頭頂一團慶雲放出無量光芒照耀虛空,慶雲上一尊肥頭大耳、滿臉微笑的慈悲佛陀盤膝而坐,雙手一手指天,一手劃地,左右手掌心兩枚碩大的金燦燦佛文閃爍,左手是個‘慈’字,右手是個‘悲’字!

他,悍然也破入了佛陀境!

無恥奸詐、陰狠毒辣如元善,他已經成就了佛陀果位,居然還是背後下手,一聲招呼都不打的直接敲悶棍!

林上素、林上玄都只覺得口腔發苦!

面對元定、元覺兩位佛陀,他們青羊林氏很有底氣和他們掰掰手腕。畢竟,這兩位一個脾氣暴躁,一個戰力強橫,但是向來光明正大、堂堂皇皇,說要殺人,那就是正面拔刀而起,和你面對面的硬碰硬!

而元善俣d麼……這廝真不是個東西!

他說殺你全家,那就真的是會連你家的一隻雞、一條狗,甚至是廚房角落裏的一隻蟑螂都不會剩下。而且,他從來不顧體面,什麼以大欺小的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他甚至能夠對一個五六歲的稚齡童子背後打悶棍!

遇到這樣的滾刀肉,青羊林氏也有點心裏發怵!

林上玄、林上素不吭聲,天地之間,就聽到元善和尚極其委屈的在大吼大叫:“怎麼能罵人呢?怎麼能罵人呢?你們也是堂堂道主,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家大業大,子孫成羣……和尚我和你們向來無冤無仇,甚至還好意準備給你們籌一口棺材……你們怎麼就罵人呢?”

元善和尚眼圈泛金,他跳着腳叫嚷道:“連小僧這等慈悲爲懷的善良和尚,你們都能口吐惡言……可見……”

笑容一收,元善和尚變了臉色,大臉蛋子耷拉着,一臉詭祕的盯着林上玄和林上素:“可見,你們都不是好東西……或許,你們的人皮下面,藏了一尊邪魔,也不一定哦!”

林上素抹了一把還在流血的後腦勺,將血淋淋的手掌亮給了元善和尚。

雖然知道,和元善和尚這種老油條講道理,是完全沒用的事情,但是林上素依舊本着對‘人性’的最後一絲希冀,咬牙切齒的說道:“慈悲爲懷的善良和尚?剛剛是誰背後給了老夫一禪杖?”

元定、元覺雙手合十,低聲默誦佛號。

元善和尚則是一臉詫異的看着林上素:“你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以爲是我打的?我沒有,不是我,別胡說……你要拿出證據來……否則,你污衊我,你污衊我!”

元善和尚咬牙道:“不要以爲,你們是青羊林氏的族人,就可以隨意侮辱和尚的清白!”

用力拍打着肥厚的胸膛,元善和尚怒道:“和尚雖然是出家人,這清白不清白的,只是虛妄,只是泡影,只是需要斬掉的紅塵罪愆……但是,一個可以隨意開口污衊人清白的人,定然不是個好東西!”

元善和尚拎起沉甸甸的禪杖,指着林上素厲聲道:“老雜毛,小僧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個東西……你定然,不是你爹親生的……你身上,定有邪魔血脈,這,瞞不過小僧!”

“今日,小僧就要降妖除魔,爲兩儀天剷除一個禍患,爲青羊林氏剷除一個禍胎……”

林上素氣得直跳腳,他厲聲道:“元善,休要裝瘋賣傻,胡攪蠻纏,你,你,你……”

元善和尚一聲大吼,狠狠一跺腳,猛地舉起了手中禪杖。

林上素一聲怒嘯,他身邊雷光洶湧,天空的雷霆巨眼猛地睜開,鎖定了大吼大叫的元善和尚。

但是林上素身後的空氣驟然扭曲,虛空裂開一條細細的縫隙,一根沉甸甸的禪杖從那縫隙中無聲無息的砸了出來。這一擊的力量,比剛纔那背後偷襲的一擊,起碼強大了三十倍!

林上玄連示警都來不及,就聽一聲巨響,林上素通體雷光被砸得稀碎,整個上半身徹底崩解,血霧還沒來得及飛濺,就被禪杖上附着的一道漆黑如墨的佛光徹底湮滅!

盧仚悚然。

這元善和尚修成的鎮獄佛光,也是如此的詭異。

他在那漆黑的佛光中,清晰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詭變氣機,更充盈着濃濃的死寂之一。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大概的味道,就有點像是幾條萬年的老狐狸精,已經死透,被埋在棺木中無數年後,僵硬的屍體化爲殭屍,又重返人間,繼續的興風作浪。

老奸巨猾,詭變莫測,同時死氣沉沉,充滿各種不祥的負面力量。

“這位二師伯,真正是……人才!”盧仚能清晰的感受到,元善和尚出現後,青羊林氏那一面的整個氣勢都驟然一挫。

元善和尚的‘威懾力’,或者說‘赫赫兇名’,起碼是元定、元覺兩位師兄弟加起來的十倍以上。否則,剛剛還打得熱鬧的林上玄、林上素,怎麼會停下手來,和元善和尚分說道理的?

兩條大腿從空中墜落。

雷光四濺,電漿奔湧,伴隨着林上素惱羞成怒的咆哮聲,漫天電光中,他的上半身急速重生。這一次,仙體剛剛重凝,他就身體一晃,化爲一道電光遁回了那座天宮,再不敢近距離面對元善和尚。

林上素遁走,林上玄也打了個激靈,身體一晃,化爲一道無形無跡的清風遁回了林太一身邊。

百忙中,林上玄回頭看了一眼,恰恰看到自己剛纔所在的位置,空氣中一條極細的黑色裂痕突然出現,一根禪杖已經探出了小半截,又猛地縮了回去。

林上玄渾身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元善和尚已經向他出手,但是他居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狀,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兆!

這種手段,可就太可怕了!

難怪,之前元善和尚能以一人之力,攪和得道門好幾個大教門雞犬不寧,最終逼得道門聖賢出面,纔將那一次的亂子給徹底的壓了下去!

“元善俣d,你,好生無恥!”林上玄在林太一身邊站定,放出一面青光四溢的旗幡裹定了全身,這才氣急敗壞的指着高高舉起禪杖,站在半空的元善和尚破口大罵。

“奇怪也哉。”元善和尚一臉‘懵懂’的瞪大了眼睛:“小僧還沒出手,兩位怎麼就一個被打爆了身軀,一個狼狽逃走?”

搖搖頭,元善和尚朝着元定和尚嚷嚷道:“師兄,你可要幫咱作證,剛剛咱只是舉起了禪杖,還沒動手呢,那位施主就被打得肉身崩碎……這可不是咱下的手。”

林上素、林上玄氣急,他們嘴脣哆嗦着,想要和元善和尚分說,但是哪裏找得到證據?

實在是,元善和尚的神通太過於詭祕,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察覺,沒有任何感知,一個就實實在在的捱了兩禪杖,另外一個還算僥倖,提前逃走,沒有遭了毒手。

完全沒證據,沒抓住現行,這讓他們怎麼說道理?

林太一緩緩站起身來,他手中玉如意輕輕一揮,頓時一片清澈如水的仙光從天灑落,化爲一個巨大的水晶穹頂,將整座天宮,還有所有的林氏所屬統統徽衷趦取�

‘嘭’的一聲。

水晶穹頂還沒徹底成型,一根黑漆漆的禪杖就突兀的從林太一身後虛空中竄出,和那虛空灑落的仙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大片仙光粉碎,黑色禪杖宛如一條膽小卻兇殘的毒蛇,一擊不中,當即竄回了虛空,再也不見任何動靜。

林太一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身邊三顆拳頭大小的星光寶珠呼嘯着飛起,在他身邊急速飛旋,化爲三道璀璨的星光長虹將他團團包裹——剛剛這一擊偷襲,他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狀,那根禪杖,居然就從他身後冒了出來!

如果不是他天性謹慎,及時的、預先的灑下了一道自家祭煉的,在青羊林氏所有道法神通中,堪稱防禦力最強的三才離合神光,怕是他也要和林上素一樣,遭了毒手!

莫名捱上一禪杖,對於道主級的大能來說,致命是不可能的,但是丟臉啊!

面色難看的林太一死死的盯着元善和尚:“想不到,想不到,鎮獄玄光佛居然有如此造化……呵呵,一門四佛陀,鎮獄一脈從此,佛門排名十四!”

不等元定、元善、元覺三位大和尚回話,林太一語氣驟然變得極其冷厲:“只是,我青羊林氏,豈容輕辱?你鎮獄一脈,歸根到底,不過是四尊佛陀,僅此而已!”

元善和尚放下了高高舉起的禪杖,看似隨意的將它往空氣中一杵,右手伸進袖子裏,掏出了一個碩大的鍋盔,‘嗤啦’一聲扯了半截,塞進嘴裏‘吧唧吧唧’的啃着。

一股濃郁的油脂香氣四散,這鍋盔裏面,居然還填了豬肉大蔥的餡兒!

一邊啃着鍋盔,元善和尚一邊笑呵呵的說道:“那就,比劃比劃唄……大師兄要侍奉在師尊身邊,輕易不離大寧寺。三師弟坐鎮獅子嶺,是爲我佛門東方門戶,也不能輕易離開。小僧我卻是無事一身輕,常年在外行走。”

用力的舔了舔嘴脣,元善和尚狠狠啃了一大口鍋盔,眯着眼看着林太一笑道:“要不,你們青羊林氏的族人,以後就不要離開青羊山了?”

林太一隻覺渾身一涼!

元善和尚兇名在外,這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兇和尚、更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瘋和尚,他還是大菩薩修爲的時候,就已經足夠難纏。

現在,他是佛陀修爲……

一尊佛陀,如果放下面皮,蹲守在青羊山外,專門獵殺青羊林氏外出的子弟!

這……整個兩儀天,沒有一個教派,沒有一個世家,能承受得起這樣的折騰!

尤其是,剛剛林太一已經親身領教了元善和尚的詭異手段。

那從背後偷襲的一禪杖,他真的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動啊!

猶豫了一陣,林太一喘了一口氣。

帶着一絲憋屈,一絲狂怒,一絲想要撕碎點什麼,最好是將林浩然這個惹禍秧子直接撕吧掉的歇斯底里,林太一壓低了聲音,輕聲道:“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兩儀天道門、佛門,向來交好。”

林上玄、林上素的臉色微微一變——自家長輩要服軟?有沒有搞錯,青羊林氏的綜合實力,可是遠勝鎮獄一脈的俣d啊……自家有十一位道主,十一位啊,而鎮獄一脈如今,不過是四尊佛陀!

大家擺明兵馬,面對面的做上一場,鎮獄一脈穩輸的!

爲何要服軟?

簡直是丟臉!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伸手進了袖子。

林太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盧仚這邊的三位大和尚身上,居然沒能察覺到兩個晚輩的小動作。

元覺和尚冷聲道:“今日之事,錯不在我們!”

元定和尚掏出一串佛珠,一顆一顆的滑動把玩,風輕雲淡的笑着。

元善和尚一邊啃着鍋盔,一邊用力的點頭:“三師弟說得是,我們都是六根清淨、與人爲善、慈悲爲懷、普度猩暮煤蜕校覀冊觞N可能有錯?我們的門人弟子個個都是乖和尚、好和尚,若是和人動手,那定然是別人的錯……是某些人,看着我們的門人弟子好欺負,故意上門找事呢!”

元善和尚這話說得!

盧仚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家的良心。

自己是一個乖和尚、好和尚、善良和尚麼?

呃,元善和尚說是,那就是吧!

自家二師伯說的話,怎麼也要捧捧場!

盧仚就雙手合十,作出一副寶相莊嚴的姿態,將臉上小表情收拾得端端正正,端的是寶相莊嚴,一臉的慈悲爲懷。他甚至還用法力磨了磨麪皮,將臉上因爲過於虯結髮達的肌肉而造成的一絲絲棱紋,悄然打磨得和二八少女的麪皮一樣光潔粉嫩。

元覺和尚沉聲道:“二師兄說得對,我們鎮獄一脈的弟子,就是太憨厚,太淳樸,一如法海這樣的乖巧弟子,平日裏過於低調、沉穩,是以天下人都以爲,他們好欺負。所以,一個不知所謂的紈絝子,就敢隨意的構造罪名,誣陷我鎮獄一脈的佛脈真傳!”

元善和尚三兩口啃掉了那個鍋蓋大小的鍋盔,又掏出了一粺狎v騰的牛肉餡包子,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他含糊其辭的說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哎,咱們就是太慈悲,太善良……法海師侄,你受苦了!”

元善和尚回頭,朝着盧仚看了一眼,飛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盧仚呆了呆,然後他張開嘴,一口金燦燦的血漿猶如小溪一樣潺潺流出,他輕聲道:“弟子……弟子……弟子給師門丟臉了。”

元定和尚朝盧仚看了一眼,頭頂那尊四面六臂的嗔怒佛陀法相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重傷!”

元善和尚皺起了眉頭,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哭音:“難不成,今日小僧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元覺和尚撇了撇嘴,目光飛快的掃過了兩位師兄和自家弟子那光溜溜的大光頭,白髮人?黑髮人?呵呵,你起碼得先有‘頭髮’纔是!

耷拉着眼皮,元覺和尚低聲道:“鎮獄一脈,不容欺辱。無故誣陷我家佛脈真傳,更將其打成重傷瀕死……這筆賬,我們要好好算算……”

林太一皺起了眉頭:“三位道友,不要太過分。”

元覺和尚冷笑:“那麼,究竟是誰過分?我家徒兒何辜?你青羊林氏的嫡系子弟如何?就比我鎮獄一脈的佛脈真傳高貴麼?就可以無緣無故打上門來,無事生非,將他重傷如斯?”

漸漸地,元定、元善、元覺三位大和尚,就湊到了那座天宮外的水晶穹頂旁,隔着一層淡淡的離合神光,和林太一相距不過三丈,噰咕咕的低聲商量起來。

盧仚伸長了耳朵,也就聽到了‘這筆賬算誰的’、‘得給多少補償’、‘事後誰擦屁股’之類的話。總之,三位大和尚,外帶一位青羊林氏的老祖,此刻就好像四個積年的老奸商一般討價還價,不見任何道主、佛陀應有的高高在上,應有的不染塵埃。

但是很顯然,面對元善和尚,林太一表現出了極大的剋制和容忍。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好似死了親爹一般難看,可是他依舊在認真的,耐心的和三位大和尚討價還價……哪怕元善和尚宛如一專門踹寡婦門的地皮無賴一般,張開了血盆大口,開出了一個天價賠償,他也沒有絲毫火氣,還是繼續耐心的撕扯條件!

盧仚湊到了胤垣、白黿身邊,輕嘆道:“可見,做大家族的家老,不容易……自家兒孫惹出來的麻煩,搞不好就得貼上老臉……嘖,你們說,林浩然回去後最好的下場是什麼?”

胤垣斜了盧仚一眼,低聲道:“那廝的下場如何,我不關心……不過,恭喜啊,恭喜!”

胤垣嬉皮笑臉的朝着盧仚拱了拱手,絲毫不掩飾自家臉上的羨慕及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