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419章

作者:血红

盧仚和她們達成了默契。

兩百三十年間,邪詭肆虐元靈天,但是她們放棄了對那些普通的百姓民邢率郑齻円卜艞壛藢ι酱ê訋[的詭異轉化。

她們遊走四方,專門擊殺吞噬那些倒黴的宗門修士,以及藏匿各處的散修。

兩百三十年,元靈天修煉界被她們禍害得很是悽慘。

到了後來,所有修士突然發現,只要剃了頭髮,加入大覺寺,就能避免邪詭的侵害——是以,盧仚返回之時,整個元靈天修煉界,幾乎一統!

但凡修士,盡是光頭。

從高空俯瞰,一座座禪林巍峨,無數光頭耀目。遍地都是梵唱聲聲,到處都是香菸沖天。

“妙哉,佛門一統極聖天、元靈天,未來,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也就不用打來打去了。”盧仚自誇自耀道:“我這份功德,嘖嘖,功德無邊啊!”

神醉等一欣仙驹诖^,俯瞰下方大地,感受到下方濃郁無比的佛門氣息,感受到元靈天深沉廣大的靈機、道韻,不由得同時合十,唱誦佛號。

戰艦懸浮在了大覺寺本寺上空,盧仚大聲笑道:“我欲去也,誰願同行?”

大覺寺內,無數人齊聲歡呼:“同去,同去!”

第641章 歡喜,大歡喜

上界,西域。

西域極北、極南之地,無窮雪山之間,億萬河溪匯聚,化爲兩條大河,寬有百萬裏,浩浩蕩蕩衝破無窮山林屏障,撕裂大地平原,最終在西域中部,兩條大河匯合爲一,一路蜿蜒向東南流淌而去。

這條大河,名曰無憂!

其河水流經之地,水系覆蓋之域,盡是佛門轄地。

佛光普照,佛門庇護之下,兆兆億生靈盡享清淨,歡樂無憂,是以這條大河,就叫做無憂。

無憂河南北支流匯聚之地,三叉河谷正西,有一靈山‘獅子嶺’氣勢雄渾,形如獅子盤踞,高有萬里,方圓百萬裏,山中有一古寺,名曰大覺。

大覺寺,上界佛門大獅子力菩薩元覺和尚道場。

此山,此寺,恰恰扼住西域門庭,堪稱西域佛門山門鎮守。過去無數年來,佛門但有大規模行動,卸喾鹜印⑵兴_、金剛、天王、力士、比丘等等,盡是從西域億萬寺院匯聚於此,浩浩蕩蕩從此出發。

元覺和尚,更是親力親爲,在佛門多次大型征伐中勇爲先鋒,手下斬殺的妖蠻、邪魔,‘誤傷’的道門真仙何止百萬?

是以,已然煙消雲散的妖蠻、邪魔,過往稱之爲‘俣d看門惡犬’!

現今,聲勢浩大,和佛門各享上界半壁江山的道庭,也有無數仙人對元覺和尚咬牙切齒。礙於大家都是‘正道中人’,不能似妖蠻、邪魔那般出口辱罵,是以,道庭仙人們,稱元覺和尚爲‘佛門鎮山神獸’!

不管是‘看門惡犬’,還是‘鎮山神獸’,其一可見元覺和尚實力有多強,其二可見他在上界的赫赫兇名……哦,不,是赫赫威名!

獅子嶺上,藏風納氣的風水寶地,大片龍鱗皮金剛松色澤如黃銅,一根根都有七八人合抱粗細,高有百丈開外,整整齊齊如披甲銳士,整整齊齊的綿延開數十萬裏。

梵唱聲聲,香菸瀰漫,這些金剛松常年受佛力澆灌,佛法薰陶,一根根堅硬無比,樹皮如龍鱗,其上有蜿蜒紋路,自然而然凝成了一尊尊兇悍勇猛的金剛、天王相。

金剛松下,泥土色澤金黃,如金剛石一般堅硬,尋常修士動用法寶,都難以傷損這泥土分毫。這是大覺寺耗費無窮資源,無量佛力,鍛鍊千萬年,才養出的極品仙壤‘七寶金剛土’。

這金剛土堅固無匹,尋常植被根本無法生長。

但是能夠從這金剛土中生根發芽,茁壯成長的,無不是頂級的靈藥,罕見的仙珍。

一眼望去,這疏朗整齊的金剛松林中,樹根附近,一株株多彩靈芝草隨風搖晃,一條條靈參噴吐幽香,更有各色奇珍仙花奇葩迎風招展,各色絕品曼陀羅更是噴吐花粉,在陽光下化爲一片氤氳光霧,隨着風捲起了無數瑰麗的虹霓。

金剛松林中,有潔白玉沙鋪成的小道,神態悠閒、從容的比丘僧尼手持經卷,微笑走過。

大松樹下,有憊懶的羅漢歪斜着身體,靠在巨大的臥牛石上打着瞌睡。

林中更有大片金剛砂鋪成的演武場,成羣結隊身高過丈,威武雄壯的力士、僧兵,正在頂盔束甲的護法天王的指揮下,操演佛陣,熬煉肉身。

從高空望去,一座座規模巨大的禪院、佛堂順着山勢,點綴在金剛松林中,相互之間有雕琢精美的無瑕美玉,鋪成了寬敞潔淨的大道相連。

無數座禪院、佛堂天然成陣,拱衛着正中獅子嶺山頭上一座氣勢恢宏的古寺。

這裏就是大覺寺本寺所在,一座座古樸森嚴的樓閣殿堂綿延千里,日夜釋放佛光普照四方,無數佛修往來其中,磅礴精純的佛力化爲紫金洪流,浩浩蕩蕩直衝高空,在離地百萬裏的虛空上,化爲一尊慵懶匍匐的青毛獅子,頭顱朝着東方。

大覺寺後山,幽靜深潭旁,一座竹木精舍瀕水而立。

一頭體長三丈的青毛獅子匍匐在深潭中長有十幾丈的小碼頭棧橋上,搖晃着尾巴,探頭探腦,流淌着口水,直勾勾的盯着深潭底部數十條一動不動的金鱗大鯉魚。

這些金鱗大鯉魚盡是異種,體長十餘丈,金須而銀角,隱隱有化龍之相。

它們蜷縮在深潭底部,戰戰兢兢,透過幾乎純透明的潭水,驚恐的看着上方那顆口水滴答的獅子頭。

精舍中,元覺和尚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手持經卷,面前放着一尊雕成人形的普通花崗岩。

他噰咕咕的,衝着那花崗岩石像唸誦佛經,講述自己參悟出的佛法妙理。

如此嘀咕了許久,那花崗岩石像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反應。

元覺和尚左手猛地拍出,‘嘭’的一聲,石像頓時徹底湮滅。

一縷青煙冉冉飄散,元覺和尚丟下手上經卷,‘哈哈’大笑起來:“老衲講經,不能讓頑石點頭,可見佛法修爲不夠……既然佛法修爲不夠,可見老衲不是一個合格的菩薩……既然不是一個合格的菩薩,想來,也不用持太多的清規戒律!”

自言自語了一番,元覺和尚欣然道:“孽畜,你又犯了殺戒!”

他狠狠的指着棧橋上趴着的青毛獅子怒斥了一聲。

青毛獅子流淌着口水,理都懶得搭理他一聲,揮動爪子,迫不及待的朝着深潭輕輕一拍。一聲巨響,一股精妙絕倫的巨力順着潭水轟了下去,精準無比的打暈了一條金鱗大鯉魚。

昏厥的大鯉魚翻着白肚皮飄上深潭,精舍後面,四個膀大腰圓滿臉油光的大和尚操着剖魚刀就衝了出來,萬分熟練的抓起那條大鯉魚,就在深潭旁開膛破肚,刮乾淨了鱗片,用各色香料、料酒,將其極精心、細緻的炮製起來。

元覺和尚揹着雙手,慢悠悠走到了精舍外,看着四個大和尚一番操弄。

他輕咳了一聲,幽幽道:“魚頭就來個砂鍋煲吧,多放些紫蘇葉調味。唔,香料切記不可多放,省得蓋過了這魚肉的原味……出家人,口味還是要清淡些的好!”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今日之後,老衲多頌幾卷佛經,超度這魚兒早日投胎富貴人家,下輩子多福多壽,多子多孫……老衲這也算是,普度猩e福積德了!”

青毛獅子流着口水,搖頭晃腦的湊到了四個大和尚身邊。

四個大和尚不斷的翻出金鱗大鯉魚的內臟,稍稍洗刷乾淨後,就丟給了青毛獅子。這大傢伙也不挑食,魚腸、魚肚,甚至是苦膽,他都一口一口吞了下去,喫得是‘啊嗚’聲聲,尾巴甩得和風車一樣。

‘咚’!

一聲鐘鳴傳遍四方,元覺和尚的眉頭突然一挑。

“嗯?這是……下界有弟子舉辦大法會!指名道姓衝着老衲來的?”右手五指在袖子裏略微掐動,元覺和尚突然笑了起來:“是法海那小俣d……嗯,嗯……他?”

元覺和尚突然面露狂喜之色。

“極聖天,元靈天,兩方下界被我佛門一統……大梵淨世宗、大金剛寺等宗門,所有佛門弟子,盡歸入我大覺寺門下,供奉老衲法相,尊老衲爲宗門祖師?”

“兩方世界,盡是老衲真傳道場?”

“妙哉!”

元覺和尚瞪大眼睛,雙眼金光四射,照得整個深潭光焰流轉,宛如一潭融化的黃金熔液在翻滾,嚇得深潭底部的數十條金鱗大鯉魚直翻白眼,渾身鱗片都一片片張開。

“此子,是個幹才!”

元覺和尚身體一晃,徑直來到了大覺寺正殿中。

幾名通體金光隱隱,身披紫金袈裟,頭頂有靈雲縈繞,一縷縷金光宛如瓔珞,如絲如縷綿綿不絕,不斷從靈雲上墜落地面,濺起點點金花的僧幸讶坏群蛟诹舜蟮钪小�

見到元覺和尚,一名眉清目秀的女修雙手捧着一卷金色卷軸,遞到了他的面前。

“師尊,這是下界法海和尚舉辦法會,獻上的法文。”

“法海和尚一統兩界,不日,即將帶領一批精挑細選的下界弟子飛昇。”

元覺和尚結果卷軸,輕輕展開,看了一眼,點頭笑道:“甚好,極妙……不過,你們幾個都來齊了,卻是爲何?”

一名身高將近兩丈,高高瘦瘦的青年僧人雙手合十,向元覺和尚行了一禮:“師尊,這法海和尚,前些日子,上了混元羅天教的大羅血榜……據本門安插在混元羅天教中的弟子傳回來的消息,蜉蝣子那老牛鼻子,親自點名,要誅殺法海和尚!”

元覺和尚呆了呆,‘呵呵’笑了起來:“蜉蝣子,這是不要臉了!堂堂一教之主,和一小孩子鬥氣做什麼?唔,他爲何要殺法海啊?”

那青年僧人就將混元羅天教青冥祖師一脈血裔被斬盡殺絕,混元羅天教根本大陣十三旗門中造化之門失去主持,蜉蝣子這些年,每日都要飲用的生生造化元液已然斷根的消息,詳詳細細的述說了一遍。

這些消息,對混元羅天教很多高層都是機密,卻被大覺寺的和尚知道得清清楚楚!

佛門對混元羅天教的浸透,也就不用多說了。

元覺和尚眯起了眼睛:“生生造化元液?蜉蝣子?呵呵,這元液,怕不是一點小愛好這麼簡單……那老傢伙,肯定是修行上出了紕漏,假借這元液消磨道基禍根呢!”

雙手輕輕搓動,元覺和尚眯着眼嘀咕道:“不妙,法海這小俣d,是將蜉蝣子往死裏得罪了……不過,想要動老衲的弟子,嘿。”

他開始耷拉着眼皮,噰咕咕的唸叨起來。

什麼‘一個籬笆三個樁啊’,什麼‘一個好漢三個幫’啊,什麼‘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

唸叨得很是勤快。

第642章 歡喜,大歡喜(2)

元靈天,盧仚把玩着一枚金釵。

很普通的金釵,無論是材質還是做工都平平無奇。

唯一不尋常的,是金釵上鑲嵌了七顆色澤不同的黃豆粒大小的珍珠。白色,藍色,紅色,靛青……七顆珍珠,乍一看去,也就是平平無奇的品質,很普通,很尋常,放在凡人市井中,大概一顆珠子賣不到半兩銀子。

大覺寺內,香菸鼎盛,盛大的法會持續了數月,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

下界數月的法會,放在上界,也就是小半天的時間,盧仚以爲,小半天的時間,足夠上界大覺寺反應過來了。

正思忖中,大覺寺內,元覺和尚的法相金光大盛。

盧仚微笑,收起金釵,轉身朝着元覺和尚的法相頂禮膜拜,喃喃唸叨了幾句。

洪亮的銅鐘聲高亢如雲,大覺寺四面八方,無數佛修齊聲唱誦佛號。偌大的元靈天,過去這些年,正兒八經的修士死傷狼藉,剩下的修士,全都剃了頭拜入了大覺寺門下。

世界一統……這還要感謝白女她們。

盧仚親自主持,將法會完美收場,他已經收到了元覺和尚親自降下的法旨,心中有了定數。

也不用多說什麼,大覺寺內的一切事情,早就安置妥當。

三名被盧仚渡化,強行提升到天人境的心腹留守元靈天,負責佛法傳播事宜。除此之外,其他大黑天、長生教的高層,但凡可能在盧仚走後,對大覺寺中盧仚的意志造成威脅的人,悉數跟隨盧仚搭乘接引寶船飛昇。

之前有白黿‘免費贈送’的太上仙誥,帶走了一大批高層修士。

然後是盧仚犁庭掃穴,誅殺了一批高階修士。

蘇阡陌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用三十六萬枚太上仙誥,將森羅教的精華一掃而空,悉數飛昇。

隨之是邪詭肆虐百年,將元靈天修煉界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番,那些藏在深山老林中,僥倖度過了之前幾次波瀾的高階修士,又被白女她們殺了個人頭滾滾。

至今,大覺寺一統八方,再也沒有任何勢力、任何修士,能夠對大覺寺造成威脅!

盧仚留下三位天人境的心腹坐鎮元靈天,足以保持元靈天數萬年內風平浪靜。

而極聖天那邊,有九名天人坐鎮!

這就足以暴漲極聖天的絕對安全。

盧仚,也就沒什麼可以惦記的了。

挑了一個良辰吉日,一大清早,盧仚站在了大覺寺門外。

盧貅,盧旵,接引頭陀,殺佛無心,宋無法,宋十變……各色人等,黑壓壓一大片猶如潮水,靜靜的站在盧仚身後。

盧仚揹着手,朝着四面八方望了一眼,‘哈哈’一聲大笑,大袖一揮,接引寶船就放出萬丈毫光,伴隨着漫天梵唱,噴吐着金光瑞氣。

造型古樸的接引寶船上,前後三座佛塔噴吐雲煙,更放出重重光幢,包裹了整條寶船。

盧仚也不多廢話,一步邁上了接引寶船,穩穩的站在了船頭。

船頭上,一顆拳頭大小的舍利金珠飛出,盧仚伸出手指,在舍利金珠上比比劃劃,將元覺和尚在法會結束時,送下來的一個極其複雜的空間座標輸入了進去。

下界飛昇上界,若是無人接引,那就是一個拼命的過程。無人接引的散修,邭夂茫湓诨慕家巴猓贿氣不好,落入虎狼巢穴;邭庠愀猓淙氪彐偝浅兀贿氣再差一些,落入了某大宗門的領地……那就天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而有人接引的話,一如蘇阡陌手中的那些太上仙誥,那就是定點飛昇去混元羅天教的飛仙台,三十六萬人,絕無任何偏移,可以被宗門接納。

至於白黿送出去的那些太上仙誥麼,天知道里面有什麼玄虛……反正,被逼飛昇的萬象是平安無事的落入了混元羅天教的地盤,至於其他的那些修士,誰知道他們的遭遇呢?

接引寶船,作爲上界佛門賜下的接引重寶,原本賜下的時候,就有一個配套的上界座標。

但是當年浩劫,接引寶船沒來得及使用,就被佛門封存。

那個座標,自然是失傳了。

也不知道這條接引寶船,究竟是上界哪一位佛門大能降下的恩賜,但是盧仚輸入了元覺和尚送來的座標後,這條接引寶船,會自行飛入大覺寺的接引法壇。

無數修士麪皮酡紅,強行壓制心頭的雀躍興奮,列隊走上了接引寶船。

上船後,接引頭陀等老僧,第一時間盤膝坐下,大聲的誦讀經文,一個個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

接引頭陀,他將自家的法號都改成了‘接引’二字,他這輩子念念不忘的就是乘坐接引寶船飛昇上界,證得羅漢,甚至是菩薩果位,求得無窮的清淨極樂。

奮鬥了將近三萬年,如今一朝美夢得成,接引頭陀都感到頭昏目眩,渾身不自禁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