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317章

作者:血红

左手持劍,輕輕的揮了個劍花。

重達一千二百象的重劍,只是隨意揮舞,帶起的狂風就震得整座鑄劍工坊的防禦禁制全部開啓,恐怖的風勁衝擊着四面八方冒出來的各色光華,直震得大陣劇顫,整個工坊差點被盧仚隨意舞劍帶起的狂風掀上天去。

右手緊握飛熊槍,盧仚只是隨意向前輕輕一刺。

‘嘎嗚’一聲怪響處,一道槍芒破空而出,其速快到極致,甚至盧仚自己都沒看清這槍芒的軌跡,工坊的一角已經破開了一個大洞,那裏的一百零八層防禦禁制被一槍捅得洞穿。

這座劍城最高水平的鑄劍工坊,其防禦大陣,可是足以抵擋照虛空境大能修士的連番攻打,不耗費數日苦功是不可能破開的!

如此大陣,居然被一槍捅開!

盧仚欣然大笑:“好,可以去見那影樓密使了!”

第459章 影樓密使(2)

“白蠍,喫苦了。”

盧仚的那座大宅子裏,一蓬薔薇架旁,一條若有若無的人形陰影,輕輕的喟嘆了一聲。

就在前面不遠點地方,胡天涯、胡海角被倒吊在大樹上,兔猻還在很快樂的踹他們的屁股,兄弟兩遍體鱗傷,已經吼得嗓子都啞了。

至於白蠍……他和一羣影樓殺手,還被半埋在地上,大黃和鱷龜正在炮製他們呢。

那模樣,真正是慘到了極致。

在這條人形陰影旁,一片花枝陰影內,一道陰柔的嗓音傳出:“那,爲何不現在將兩位少爺和白蠍長老救下來?唉喲,看兩位少爺這樣被人折騰,老奴這一顆心啊……痛得唷!”

那人形陰影再次嘆了一口氣:“這裏是劍門的地方,豈能胡來?再說了,這次,我們不佔理!”

說道‘不佔理’三個字,這人形陰影顯然是惱火到了極點,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捏碎了一朵盛開的黃薔薇。

影樓行事,向來拿錢殺人,至於殺的人是好人壞人、兇人惡人、是不是人,他們是從來不管的。手持利刀,只要能殺人,就下手殺吧,何曾講過什麼道理?

偏偏劍門,是元靈天僅有的,讓影樓都不得不講道理的大勢力。

這座薔薇院子,裏裏外外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禁制,沒有任何陣法,只要想要救人,陰影輕輕鬆鬆能夠將白蠍長老和兩位大少爺救走。

問題是,救了人之後呢?

所以,還是講道理吧。

“那魯智深,顯然不是個好相與的。託辭鑄劍,將我們晾在這裏這麼些天……這是有意拿捏我們。”人形陰影又冷然道:“罷了,這一次,我們就喫虧,認賬……呵呵,山水有相逢,他已經上了影樓勾魂簿,嘿嘿。”

“哎,走罷,走罷,看不下去了。”人形陰影壓低了聲音:“這兩位少爺,喫點苦也好,嘖,就他們以前做出來的那些事情,如果是我的子孫,早就把他們送入死營熬煉去了。這次,正好喫喫苦頭,長點教訓,他們簡直就不像是我們影樓弟子了。”

“可憐的是,白蠍長老,嘖嘖……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至尊殺手出身,記功一步一步爬上了實權長老之位,是個角色……嘖嘖,被人如此凌虐,看得我……太心曠神怡……咳咳,這樣不好,是吧,畢竟是一家人。哎!”

“走吧,走吧,再看下去,我怕我會笑出聲來。真個被白蠍惦記上了,可不是好事。”

“呃,老魚啊,你不會給白蠍說我看他笑話的事情吧?”

“唉喲,老奴哪裏敢啊?”人形陰影消失了,附近的幾根花枝陰影也顫了顫,隱隱可以看到一條極圓潤的身影順着地上的一條條花枝影子,一蹦一竄的跑得遠了。

一刻鐘後,這座薔薇苑的前院大廳裏,盧仚接見了影樓密使。

這是一個長得普普通通,丟進人羣中就渾然腥耍旧蠜]什麼可辨識度,甚至臉上連一顆粉刺、一個黑頭、一顆痣之類的標誌物都找不到的乾瘦男子。

他穿着一件寬寬鬆鬆的黑袍子,雙手插在袖子裏,見到盧仚,就朝着盧仚深深的鞠躬一禮:“在下黑蚴,蜉蝣的蝣……咳咳,忝爲影樓外事總管之一,專門負責影樓迎來送往、接待貴賓之事。”

黑蚴略微有點發黑的臉上,掛着一副雖然沒什麼笑意,但是極其標準的燦爛笑臉。

他瞪大眼睛,燦爛的笑看着盧仚:“此次的事情,前因後果,我影樓都查明瞭……是兩位少爺的錯,他們活該被打死……但是,他們畢竟是樓主的子嗣,總不能讓他們真的被打死……所以,魯道友有什麼條件,只管說來。”

不等盧仚開口,黑蚴又繼續這麼標準的笑着,直勾勾的看着盧仚說道:“魯道友既然留着白蠍長老和兩位少爺沒有下死手,顯然,魯道友也不願意和我影樓結下死仇。既然如此,一切都是可以談的。”

“我影樓的宗旨就是,世上沒什麼事情,是‘錢’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麼一定就是錢沒給夠……只要錢給到位,就沒什麼事情不能解決。”

“當然,我們修煉之人,世俗的‘錢’只是一個概念……我們真正有用的,是資源。魯道友可有所求?無論是美人爐鼎、洞天福地、祕藥靈寶、真丹大藥,甚至是頂級的功法傳承,我們都是能拿得出來的。”

“甚至,如果魯道友有什麼仇家敵人的話,我們可以爲魯道友免費出手三次,魯道友意下如何?”

黑蚴又向盧仚深深鞠了一躬:“我們影樓的找猓驮谶@裏了。只要魯道友開口,我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魯道友,您以爲呢?”

盧仚摸了摸下巴,很是嚴肅的看着黑蚴。

影樓是善堂麼?

很顯然不是!

影樓擺出了這麼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肯定不是因爲害怕了‘魯智深’,他們忌憚的,只可能是劍門,只可能是白黿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劍門少宗。

今天無論盧仚提出多少過分的要求,影樓肯定會滿足盧仚的一切訴求。

但是在這之後,等白蠍和胡天涯、胡海角被換回去後,等盧仚離開了劍門的地盤,那麼接踵而來的,自然是影樓不計手段的瘋狂報復。

以影樓多年的殺人經驗,他們自然可以將‘魯智深’安排的妥妥當當,讓他無聲無息的人間蒸發,而且還蒸發得合情合理,絕對和他們影樓不會有任何的牽連。

只不過,看着黑蚴身後跟着的幾個隨從。

盧仚又在心裏問候起了胤垣的若干位祖宗——這傢伙,玩得真夠‘騷’的,黑蚴身後,距離他最近的,那個身高近乎九尺,腰圍也有九尺,長得白白胖胖、慈眉善目,嘴脣殷紅如血,臉上還打了一點薄粉,穿着一裘黑色大袍子,顧盼之間滿臉喜氣洋洋的傢伙……

守宮監監公魚長樂!

尊敬的監公大人啊,你是怎麼混進影樓?你是怎麼混到黑蚴身邊的?而且看你這個站位,你明顯就是黑蚴的心腹之人啊!

魚長樂雙手按在肚皮上,正笑呵呵的看着盧仚,眼皮一眨一眨的,顯得很開心、很快活!

“真他孃的人才!不能小覷了天下人啊……”盧仚掃了魚長樂一眼,面無表情的看向了黑蚴:“這事情,本來就是你們影樓的兩位大少爺,對魯某人的女眷圖植卉墸湃浅隽酸崦娴氖欠恰!�

黑蚴滿臉燦爛的朝着盧仚深深鞠躬:“是,是,是,我們查清楚了,的確是兩位少爺……咳咳,私德有虧!他們錯了,他們真的做錯了,他們回去後,我們樓主一定會嚴加懲治……一定讓他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盧仚的臉抽了抽。

這話說得,一點找舛紱]有。影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真是除了‘呵呵’,他就沒別的話說了。

不過,既然你們送上門來了……

“你們的兩位大少爺,依仗背景,肆意胡爲,甚至強行出手,打傷了我那三位妹子……”盧仚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這樣做,很不好。我那三位妹子,從小嬌生慣養,又是天生膽子極小的,看到一隻毛毛蟲都會嚇得膽戰心驚,三五天睡不着覺的。”

黑蚴的笑容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他看着盧仚,乾笑了幾聲——說人話,好不好?大家都是修煉之人,見到毛毛蟲都會嚇得心驚膽戰?你這話,只好糊弄鬼。

但是想一想,黑蚴剛纔說的那些話,也都是一些糊弄鬼的鬼話,所以,黑蚴又變得心平氣和了,他繼續堆砌起完美的燦爛笑臉,很認真的點頭:“是以,兩位少爺的所作所爲,是極大的驚擾了三位姑娘……是以,我們願意賠償……您開個價!”

盧仚若有所思的看着黑蚴,他敲了敲座椅扶手,淡然道:“既然貴方如此找猓屈N,我也就不客氣了……唔!”

盧仚很想對比着萬花門的庫藏開一個天價出來……

但是他認真想了想,自己都覺得白蠍一夥人不值這個錢,估計自己開出這個價碼後,影樓的樓主會直接讓這兩個寶貝兒子自生自滅了去。

所以,他比照着當初在崖州城,那五位寶光閣太上長老的身家,小心翼翼的翻了個十倍上去。

這同樣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財富。

黑蚴沉默了一陣,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小會兒,然後迅速的春風解凍,臉上再次掛滿了笑容:“您的價格,公平公道,合情合理,我們影樓,受了。”

“只是,魯道友可否保證,我們影樓繳納了這筆賠償後,再無後患?以後,劍門少宗,可不能再爲這件事情,來找我們的後賬。”

盧仚笑看着黑蚴,點了點頭:“原來你們擔心這個?放心吧,不會有後賬。我魯智深是那種拿了錢,還不依不饒的人麼?如果事後我魯智深再找影樓的麻煩,就讓魯智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盧仚發了個很毒很重的誓言。

魚長樂輕輕的拍打着自己的肚皮,笑得和一尊彌勒佛沒什麼兩樣。

是啊,讓魯智深天打雷劈,和你盧仚有什麼關係呢?

魚長樂笑呵呵的看着黑蚴的背影,只覺得,這事情簡直太有趣了。

當天夜裏,整整一百枚容量極大的儲物戒指,被黑蚴送到了盧仚面前,每一支戒指裏,都裝滿了各色靈丹祕藥、靈晶礦材,其中更有堆積如山的滄海珏和寶光珏,其總數讓盧仚都爲之驚歎——做殺手,就這麼來錢的麼?

白蠍、兩位大少爺,還有一羣影樓殺手,悽悽涼涼的走出了薔薇苑,不做任何逗留,急匆匆的離開了劍城。

第460章 影樓密使(3)

影樓做的是拿錢買命的勾當,行事與普通修士大有不同。

數百影樓殺手剛剛離了劍城,就改頭換面,稀稀拉拉如寒鴉投林,頃刻間分散得無影無蹤。

黑蚴、白蠍兩位長老,則是帶着魚長樂等一羣隨從,護送着兩位大少爺,借用了劍門某姻親宗門設在劍城附近的一座公用挪移陣,一路堂堂皇皇的向東北傳送開。

如此一路都是借用沿途大小勢力的公用挪移陣,傳送了十幾次後,他們就從一行人,驟然變成了數十支隊伍,每支隊伍的人數、外貌、氣息、衣飾打扮等等,幾乎都一模一樣。數十支隊伍分別借用不同的挪移陣,向四面八方挪移了開去。

這數十支隊伍還在不斷的向外挪移時,黑蚴、白蠍兩位長老,已經護送着兩位大少爺,不知道用什麼途徑,回到了洗劍池旁的回雁林。

劍城在洗劍池的正西方位,而回雁林,恰恰在洗劍池的正東方向,兩者隔着綿延數十萬裏的洗劍池遙遙相對。如此距離,對於凝道果、照虛空境界的大能修士而言,堪稱近在咫尺,對於劍城來說,用一個詞來形容更加確切,那就是——‘臥榻之側’!

回雁林,是一座‘不設防’的市集,對外口徑,這是一羣實力一般的散修家族自發聚集,用了萬多年時間,逐漸發展起來的修士匯聚、貿易之地。

回雁林有大小修士家族二十三家,明面上有凝道果老祖兩人,金蓮開、種金蓮境界的骨幹中堅三十餘人,控制了周邊方圓五萬多里的山嶺礦脈,以挖掘、開採礦石售賣給劍城,換取了劍城的庇護。

尤其,據說,回雁林二十三個修士家族中實力最強的羋氏一族,其族中凝道果的老祖羋喜,是劍門某位長老的外室……有了這樣的關係,羋氏一族,乃至和羋氏結盟的一行奘考易澹麄儗匮懔值恼瓶鼐头�若泰山,外來者再也無法和他們競爭。

皓月當空,夜風凜冽,洗劍池今夜卻不寧靜,風掀起了丈許高的浪頭,拍擊岸邊礁石,發出沉悶巨響。水波炸碎在礁石上,大片水汽朦朧,升騰而起,化爲氤氳霧氣,徽至苏麄�回雁林。

洗劍池旁,一座極大的林苑中,一座賞魚臺上,幾張條案擺得整整齊齊,各色美酒佳餚陳列,兩位影樓大少爺,還有黑蚴、白蠍兩位長老,正在盡情享用。

羋氏老祖羋喜,帶着淡然的笑,在一旁作陪。

羋喜執掌羋氏,已經有千年之久,但是她依舊是二十歲出頭的美人模樣,其姿容豔麗如牡丹,神氣飽滿,精神完足,一雙妙眸清新靈動,不見絲毫滄桑老態。甚至她身上的氣息,也沒有千年老鬼那種特有的沉凝、肅然之氣,也是活潑潑靈動跳躍,好似初春綻放的嫩芽,讓人望而欣喜。

也正是因爲她這種和年齡、修爲不符的青春氣息,羋喜將某位劍門長老死死的拿捏在掌心,堂堂半步天人境的大能,心甘情願的成了羋氏一族和回雁林的最大靠山。

此刻見到兩位大少爺猶如餓死鬼投胎一般瘋狂喫喝,羋喜‘噗嗤’一笑,端起一鑲金嵌玉的華美酒盞,遙遙舉杯:“兩位少爺,這次是喫苦了……妾身很好奇,是哪位殺千刀的,敢招惹我們影樓呢?”

白蠍低着頭只顧喝酒,不吭聲。

他在薔薇苑的醜態,被黑蚴看在眼裏……想到大黃衝着自己小解,尿水噴了一頭一臉的模樣都被黑蚴看得清清楚楚,白蠍就想死。

這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他以後在影樓還如何見人?

他如今滿腦袋盤算的,就是如何封住黑蚴的嘴巴。

殺人滅口,顯然是不行的,黑蚴也和他一樣,是一線殺手出身,殺人無數,硬生生積攢功勞坐上了實權長老的位置,同樣也是影樓至尊殺手的牌面。

兩人若是火併,誰也討不了好。

所以,只能重金封口了?

白蠍盤算了一下自家的身家,只希望,黑蚴不要獅子大開口吧?

明擺着自己要大大的破財了,白蠍的心情極其糟糕,羋喜的話,他就當做沒聽到吧……作爲劍門地盤上,影樓最大的暗樁頭目,羋喜也算位高權重,但是比其他這種樓內的實權長老而言,還是略差了一等。

白蠍不理她,她還能把自己咬了二兩肉去不成?

白蠍不吭聲,胡天涯也不說話。

胡天涯天性陰鷙,這次喫了這麼大的虧,被倒吊在樹杈上,被一頭肥貓欺負了這麼多天,胡天涯心頭翻滾着無數個惡毒的念頭,只等着時機到來,勢必將那‘魯智深’千刀萬剮,讓他滿門老幼統統死絕。

生性輕佻、浮誇的胡海角則是猛地跳了起來,他氣急敗壞的將手中酒盞丟在了地上,然後狠狠一腳踏了上去,將酒盞踩成了一塊薄薄的金餅,上面鑲嵌的寶玉、寶石,也都被他一腳踩得粉碎。

“那個魯智深,該死的東西,本少和他不死不休!”

胡海角瘋狂的指天畫地的咒罵了一通,紅着眼,朝着羋喜氣喘吁吁的咆哮道:“羋舵主,把你手上的人,都給分出去……給我盯死了魯智深,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身邊的三個小娘兒,她們每天做了什麼,去了哪裏,說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全都給我記下來!”

“我要她們不得好死……不僅是她們,和她們認識的,相熟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兩隻手猶如雞爪子一樣抽抽着,胡海角嘶聲吼道:“她們,一個都別想好!我要……”

一通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噴出,胡海角用盡他所能想到的惡毒話語,賭咒發誓要讓盧仚和青柚三女死得有多慘、有多慘。

羋喜‘哎呀’叫了一聲,她舉起袖子,捂住了小嘴,故作驚訝的看着胡海角:“可見,兩位公子是喫苦了……哎……我們影樓,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虧?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

白蠍和黑蚴同時看了看羋喜。

這個潛伏劍門地盤多年,將堂堂一名劍門長老捏在手中,硬生生將回雁林這麼一個暗樁據點堂而皇之發展到今日規模,一聲令下可以調動的修士數以十萬計的影樓分舵之主……

她在影樓的綽號是‘黑寡婦’,就是那種劇毒的,擅長反噬配偶的毒蜘蛛。

能有這樣的綽號,可想而知她的爲人、手段。

她是這麼好說話的麼?

果然,羋喜口風一轉,輕飄飄的說道:“但是呢……最近風聲緊得很,前些日子,劍門少宗帶着一羣高手耆宿,在洗劍池和幾個來歷莫名的老禿子大戰一場……哎呀呀,那聲勢,那動靜,簡直是天崩地裂,洗劍池都差點被翻了個個兒。”

“現在劍門啊,彌羅教啊,正清派啊,萬劫宮啊,天唛T啊,這些頂尖的宗門,都有大羣弟子在洗劍池周邊出沒,也不知道他們在守着什麼人,在盯着什麼東西……”

羋喜朝胡海角拋了個媚眼:“公子索求,妾身是一千個、一萬個想要幫忙的……可是這麼多厲害人物在盯着,回雁林的人手,妾身是一個都不敢亂動用呢。”

端起酒盞,抿了一口美酒,羋喜幽幽嘆道:“若是稍有差池,妾身倒是可以拋了這片基業遁走,可是這回雁林二十三個大小家族,零零碎碎的族人加起來,也有兩萬多口人,還有這麼多下人、僕役、家丁、護衛……周邊還有數千萬靠着回雁林混口飯喫的修士、黎民……”

胡海角厲聲道:“羋舵主,是不願意幫忙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