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172章

作者:血红

“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喂,那可都是我的東西,你們可不能浪費了!”

盧仚很認真的向白樂點了點頭,長槍一抖,將他向後拋去,白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嗥聲,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丟出了二十幾裏遠,一頭栽到了鄔州城的城牆上,還沒能掙扎爬起,十八名大和尚已經圍了上來,帶着慈悲的笑容,掄起禪杖衝着他就是一頓毒打。

盧仚加速。

殘影閃爍中,盧仚長槍發出沉悶的龍吟聲,一點寒光扎穿了一道道符籙,震碎了一片片護體靈光,挑起了一個個大口吐血的天符宗弟子,將他們不斷的丟向了城牆。

城牆上,十八名大和尚歡天喜地的揮動禪杖,來一個就打廢一個,來一個就打廢一個……

短短呼吸間,來襲的天符宗弟子全軍覆沒,全都被盧仚打碎了修爲,丟去了城牆上成了階下囚。

魔傀宗謝多寶、玄機宗清旻狄臉色慘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第239章 威震一方(2)

不知道什麼時候,神醉、蟲二劍主、屍魔尊者,還有屍魔尊者身邊的兩名少女,偾那牡倪M了鄔州城南門城樓,開了窗,看着盧仚大顯身手。

看到上千名天符宗弟子,被盧仚摧枯拉朽般生擒活捉,神醉得意點頭,蟲二劍主目光閃爍,而屍魔尊者,則是毫不掩飾的,衝着盧仚露出了極其猙獰的表情。

神醉看了看屍魔尊者,搖了搖頭:“法海若是出了意外,你的三個寶貝兒子,肯定會出意外。”

屍魔尊者猛地扭頭看向了神醉。

他身邊兩名少女氣惱的尖叫:“你威脅我?”

神醉微笑看着他:“哪裏是什麼威脅?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只是說一個事實。法海若是出了任何意外,老衲以佛祖之名保證,你屍魔尊者一定會斷子絕孫!”

屍魔尊者眸子裏的兇光微微收斂。

他身邊的少女冷笑:“如果是蟲二這老淫棍殺了那小俣d?”

神醉笑吟吟的看了看屍魔尊者,又看了看蟲二劍主:“嗯,劍主不會這麼做的吧?”

蟲二劍主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頭笑道:“大敵襲來,我極聖天,當齊心協力,共抗強敵纔是。天陽公這樣的年輕俊彥,是多多益善啊!”

“他的法名,是法海!”神醉眯着眼看着蟲二劍主:“說不定,他就是我大金剛寺下一任方丈。”

蟲二劍主微笑看着神醉:“天陽公是蓄髮僧,呵呵……說不定,我心劍宗某位女弟子,就和他有緣呢?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不是?”

神醉用力的揉捏着手中血色的佛珠串,目光不善的看着蟲二劍主:“挖牆腳,你不行!”

屍魔尊者在一旁怪笑,他身邊的少女齊聲笑道:“可說不準呢?當年紅蓮寺的那位天女,不就是被老淫棍給糊弄上手了麼?”

屍魔尊者揹着手,很輕佻的朝神醉吹了聲口哨。

他身邊的少女輕笑道:“佛門當年,想要扼殺心劍宗的絕世天才,不惜代價,派出了那一任的紅蓮天女……結果……某人喫幹抹淨不認賬,嘻嘻!”

蟲二劍主面光紅潤,笑着向屍魔尊者拱了拱手。

神醉舔了舔嘴角,嘴角微微耷拉了下來,枯瘦的老臉上露出了一抹兇戾之氣。

蟲二劍主和屍魔尊者的笑容同時收斂,兩人同時轉身看向了外面的魔傀宗、玄機宗弟子,蟲二劍主更是輕輕撫掌:“啊呀呀,法海這小娃娃,不錯,不錯,這麼幹淨利落,硬生生擒拿了上千符道高手……嘶!”

蟲二劍主突然意味深長的看了神醉一眼:“你們大金剛寺的和尚,向來是以皮粗肉厚、力大如牛而著稱……沒聽說,你們大金剛寺的和尚,還跑得比狗都快?”

“這娃娃的雲光遁法,似乎有點……不合理啊。你們整個佛門,也就只有方寸禪林的一念遁,纔有這個速度吧?難不成,法海還是你大金剛寺和方寸禪林聯手培養出來的?”

方寸禪林,佛門三宗三寺三禪林之一。

其傳承功法,講究的就是‘唯心’二字。

他們其他的佛法神通也就不提了,和其他佛門宗門比起來,方寸禪林的殺伐手段欠缺,唯獨一門一念遁,講究的是念頭生滅之間,念之所至,體之必達!

一念遁修行到精深處,一念之間,可破空挪移千萬裏,堪稱極聖天第一遁法,就算是當年的太上北溟仙宗,其他各方面都全面碾壓方寸禪林,唯獨這遁法速度,比起方寸禪林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盧仚身披重甲,但是在天符宗無數符籙攻擊中進退自如,沒有一道符法能夠命中疾馳中的他,這遁法速度,分明不是大金剛寺的弟子應有的水準。

蟲二劍主這話,分明是在試探什麼。

神醉則是高深莫測的笑着。

他已經認定,盧仚是佛門真佛轉世,區區遁法快一些,算什麼?未來無論盧仚身上有多少神異表現,只要認定了他是真佛轉世,那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神醉微微昂着頭,以一種‘天下皆醉我獨醒’的姿態,傲然斜睨兩大掌門。

他,不屑於解釋。

也絕對不會解釋。

這可是大金剛寺,整個極聖天佛門的最大機密,怎可能說給這兩條老狐狸聽?

嗯,不對,蟲二劍主是條恬不知恥、毫無底線的老狐狸。

但是屍魔尊者麼,就是一條純粹的瘋狗而已,相比起來,他的危害,是遠遠不如蟲二劍主了。

三位宗門領袖在這裏鬥嘴的時候,盧仚已經殺入了魔傀宗的傀儡大軍中。

五柄金剛劍從北溟戒中噴出,長近一丈的重劍帶着沉悶的破風聲凌空飛旋,每一擊揮出,大片的傀儡就被砸成了破銅爛鐵,噴着火星黑煙重重的墜落地面。

五柄金剛劍繞着盧仚飛旋,謝多寶大聲叫嚷着,他和同行的魔傀宗弟子齊齊催發自己祭煉的傀儡,浩浩蕩蕩的湧向盧仚,卻沒有一頭傀儡能靠近盧仚百丈之內。

這些傀儡最重的,也不過是幾萬斤重,和重達三百龍的金剛劍相比……金剛劍的每一擊,都好像巨大的石磨盤砸在了鵪鶉蛋上,這些傀儡哪裏抵擋得住?

“給我,給我……不惜代價,開啓湮滅雷炮。”謝多寶看着盧仚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家的金屬城池,他哆嗦着,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盧仚一聲大喝,他再次加快了速度,掄起金剛槍,正面一槍狠狠的轟在了謝多寶的金屬城池上。

就聽一聲巨響,長寬一里許的金屬城池硬生生被砸得向後倒飛十幾裏,厚重的金屬城牆上裂開了一條寬達十丈的缺口,裂痕從缺口向城池內延伸進去,所過之處,一道道陣法禁制被轟得稀爛,火光雷光亂閃,長長的裂痕幾乎撕裂了整座城池。

謝多寶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聲,盧仚身邊,五柄金剛劍已經帶着沉悶的巨響轟出。

另外兩座金屬城池,一左一右,分別捱了兩劍、三劍。

沉重的金剛劍帶着可怕的轟鳴,直接貫穿了兩座金屬城池,然後又在盧仚的掌控下騰空而起,衝上高空,帶着烈烈金光、罡風,狠狠的扎進城池中。

一次次的穿透,起飛,再次穿透。

兩座金屬城池被轟出了上百個巨大的窟窿,黑煙烈火從窟窿中噴出,好些魔傀宗弟子哭喊着從燃燒的金屬城池中逃了出來,手足無措的四處亂跑。

沒有了魔傀,沒有了金屬城池,這些魔傀宗弟子自身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的了。

盧仚帶起大片殘影,帶着颶風聲在空中急速穿梭。

一條條金屬舟船被他重槍轟碎,一個個魔傀宗弟子慘號着從爆炸的舟船中吐血飛出。

盧仚身邊,小風車飛出,風葉‘唰唰唰’的急速旋轉,漫天颶風捲起無數風刀糾纏在那些魔傀宗弟子的身上,將他們渾身切得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千多名魔傀宗弟子,在短短一兩個呼吸間,就被打得重傷不起,一個個狼狽的墜落地面,癱在地上痛哭連天。

盧仚追上了謝多寶的金屬城池,在謝多寶的嘶聲尖叫聲中,一槍轟出,謝多寶的這座金屬城池也被轟得爆裂開來,重重的墜下了地面。

蟲二劍主和屍魔尊者同時眯起了眼睛。

他們曾經聯手闖入過謝富貴的金屬城池,他們深深的知道這些魔傀宗的浮空城池有多強的防禦力……這,根本不是烈火境的修士能對付的東西。

盧仚身上的氣息,分明還是烈火境……但是他居然三拳兩腳,就將三座金屬城池、數十座金屬舟船全部轟沉……這,不是烈火境修士,尤其是如今極聖天的烈火境小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最合情合理的解釋就是,大金剛寺有傳承長老,給盧仚灌頂輸功了!

可是天地靈機在復甦,神醉這個大金剛寺年齡最大的傳承長老之一,都隨着天地靈機的復甦,修爲突破了一個小層次,壽命延長後,活蹦亂跳的跑出來興風作浪。

哪個倒黴催的老俣d,壽命到了極致,被逼將修爲灌頂給了盧仚?

不然,無法解釋盧仚如此神勇的表現!

以凝道果的境界修爲,欺負一羣驕狂自大的外來小輩,這種事情,還是可以理解的!

鄔州城內,十八名大和尚帶着一羣如狼似虎的羽林軍衝了出去,拎着繩索,將那些吐血墜地的魔傀宗弟子全都捆綁了起來。

盧仚已經駕馭着五柄金剛劍,腳踏水雲,來到了玄機宗的雲霧大陣旁。

大陣內,清旻狄的聲音幽幽傳來:“這位道友,如果說,今日的事情,是一個誤會……”

盧仚笑得很燦爛:“誤會,當然是誤會……既然是誤會,那麼,解開了就不是誤會了……唔,我給你們一個解釋誤會的機會!”

清旻狄嘆了一口氣:“您要我如何解釋呢?”

盧仚眯了眯眼睛:“這,就要看清旻羽和他的那羣師兄弟,在你心中,值多少了。”

輕笑了一聲,盧仚緩緩點頭:“你也可以賭,賭我破不了你的這座大陣……說實話,我對陣法是一竅不通,如果你敢讓我入陣,我一定會被你們困死在裏面,你信不信?”

後面,神醉的聲音悠悠傳來:“法海,你又調皮了……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是我大金剛寺萬年一見的陣法奇才,藏經閣內的陣法典籍,你都倒背如流,本門的護山大陣,你都隨手可破……這區區一座沒有陣基,沒有地脈加持,完全依靠一些小陣旗、陣器佈下的移動小陣,破起來難麼?”

蟲二劍主和屍魔尊者同時扭頭看向了神醉。

‘出家人不打誑語’!

呵呵,好一個不要臉的老俣d!

清旻狄已經大喊了起來:“我懂了,我明白了……清旻羽,我嫡親的本家兄弟,他,自然是很值錢的了!”

一臉抽抽的盧仚回頭看了看神醉,乾咳了一聲:“也不單純是錢的事情……單純談錢,太俗了些……唔,如果你還有一些和你同行的其他宗門的情報,那,我就能明白你解釋誤會的招牧恕!�

第240章 威震一方(3)

鄔州城,東南。

吉州州城東面,大湖之中,一座方圓百里的島嶼,島上的七八個漁村,一切男子、老人、孩童,都被屠戮一空,一應稍有些姿色的年輕女子,都被集中在了島上唯一的一座小鎮中。

愁雲慘淡,血腥味升騰。

女子的哭喊聲從小鎮的幾座大宅院裏傳出,有身披重甲,身形雄壯,渾身煞氣的漢子‘哈哈’狂笑,在宅院裏進進出出。

另外幾座大宅的院落裏,同樣有身披重甲的大漢架着篝火,上面燻烤着全牛、全羊,烤得油脂四溢,濃香隨風飄出老遠。

小鎮最大的一座府邸,這裏是原本的鎮守官員辦公的官邸,此刻官邸內的人都已經被掛在了門前的大樹上,官邸的大堂上,一名身高九尺許,精瘦精悍的青年,正把玩着一把珠玉寶貝,端端正正的坐在大椅上。

一名身穿紫色長袍,生得面如冠玉,腰間掛着大胤官印的中年男子,正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額頭上一滴滴汗水不斷的滑落地面。

精悍青年將一把的珍珠寶貝丟在了面前敞開的大箱子裏,發出‘嘩啦’一聲大響。

這樣的兩尺見方的大箱子,他面前一共放着上千口,密密麻麻的塞滿了整個大堂。這些箱子裏裏面裝滿了各色珍稀的金銀珠寶,每一口箱子都堪稱價值連城。

精悍青年懶散的揮了揮手:“世俗界的財富,於我等修煉之人,無甚大用……但是我偏偏就愛這些珠光寶氣的好東西……就一如世俗界的女子,於我又有何用?我卻偏偏就喜歡和她們交頸纏綿。”

搖搖頭,精悍青年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們極情宗被定爲邪魔宗門,我舉雙手贊成,我們就是邪魔,就是喜歡酒色財氣,就是喜歡萬丈紅塵,嘖……享受啊!”

紫袍男子諂媚的笑着:“屬下一見尊者,就知道尊者是命格極貴的大貴人,嘻嘻,您是天生註定要享受這些好東西的!”

精悍青年微笑,點頭:“沒錯,我羅軒,是天生註定的貴人,這世上的美人,世上的財富,還有權勢權柄之類,天生就該是我的……你,這些天干得不錯,伺候得好,我,很滿意!”

紫袍男子,大胤鄔州東南,有名的富庶大州吉州州牧令狐楯。

他是文教六聖世家令狐氏的嫡系族人,出任吉州州牧已然十九年,在他堅持不懈的打擊異己、排除異黨的努力下,吉州已然成了他的一言堂,無論軍政,盡被他操持在手。

只要讓他再努力若干年,吉州極有可能和安平州一樣,徹底成爲令狐氏的自留地。

只是……噩夢降臨。

羅軒帶着一羣惡魔一般的同門,突然出現在吉州的地盤上。

面對羅軒那如仙如魔的恐怖力量,令狐楯很從心的,直接屈從,心甘情願的成了他的門下走狗,並且幫他們封鎖消息,將他們安置在了和吉州城只有數十里水域相隔,對精悍青年他們而言,堪稱近在咫尺的大島上。

他甚至偷偷的蒐集良民美女,送來島上。

他更是將吉州官倉中的金銀,全都打包送給了羅軒。

他最近一個多月,還捏造罪名,用各種手段,滅掉了吉州好幾家巨賈富商,將他們的家當換成了各色金銀珠玉,悉數送了過來。

如是,他終於得到了這羅軒的誇獎。

令狐楯笑得極其燦爛,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嬉笑道:“尊者,屬下動用各種關係、渠道,採辦的三千美人兒,也就是這兩三天的功夫,就能送上島了。”

“尊者放心,盡是精挑細選的好貨色,一定會讓尊者滿意。”

令狐楯的話,讓羅軒心情變得極好,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很好,看得出來,你是真心要投靠我……如此,還有一件事情,正需要你這個吉州州牧去做。”

羅軒正要說出讓令狐楯去做的事情,他突然眉頭一皺,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枚拳頭大小,形如海螺,表面雕刻無數複雜紋路的祕寶。

一絲絲雲煙從海螺狀祕寶中湧出,隨後一個尖銳的聲音從祕寶中傳來。

“羅軒,聽說了麼?”

羅軒眉頭一皺,冷然道:“聽說,什麼了?我和你們不同,你們忙着做那什麼狗屁的師門歷練任務,我可是在忙着享受,哪裏有空去打聽什麼?”

“唔,你這般說,難不成,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了麼?”

那尖銳的聲音‘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何止是有趣?簡直是,太有趣了。”

“嘻,劍無命死了,彌陀劍宗這次來的內門真傳,一戰歿了百多個,你說有趣不有趣?”

“魔傀宗損失了四座浮空城,近百條浮空戰船,損失的各色傀儡近十萬計,門人弟子死傷數百,被人生擒活捉了一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