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水雲炸開,化爲一道道罡風向他前方呼嘯激射,細碎的罡風和劍光撞擊在一起,就聽‘鏗鏘’聲不絕於耳,一道道劍光被撕成了碎片,一個個彌陀劍宗的弟子大口吐血。
罡風帶着可怖的巨響繼續向前,數十名彌陀劍宗弟子閃避不及,被罡風命中了身體,當場被轟成了碎片、炸成了血霧。
盧仚自身,倒是不重。
但是他身上的金剛甲,重達一象!
他以法術升騰的水雲,硬生生擋住了盧仚從高空飛馳墜落的勢頭,所有的勢能,全部被盧仚轉化爲可怕的動能,化爲罡風向前方迸射。
一象之重,加上盧仚從高空俯衝而下的高速,那是何等可怖的能量。
一道道罡風飛濺,彌陀劍宗弟子們的劍光,就好像劈面被人轟了一記重達數象之力的重拳。
可憐這些彌陀劍宗弟子,他們的功法,和謝富貴的魔傀宗真傳相差彷彿,也就是點燃了二十幾處竅穴熔爐,他們的肉體機能,在烈火境,最強也就是兩三百龍的水平。
彌陀劍宗的內門真傳功法,水平和大金剛寺完整版本的《龍虎金剛體》相差彷彿。
但是大金剛寺是專門的佛門體修,講究的就是強悍的身軀、強大的力量,修出來的都是一個個膘肥體壯的大和尚。
而彌陀劍宗的功法,養神,養氣,溫養劍元。
他們的功法對肉體的淬鍊,絕對不如大金剛寺完整版本的《龍虎金剛體》,不可能達到《龍虎金剛體》圓滿境的千龍之力的水平。
也就是劍修,他們對肉體還算是看重。
換成了玄機宗的陣法師,天符宗的符籙師,魔傀宗的傀儡師這些奇門修士,他們更注重對神魂的鍛鍊,在烈火境的時候,他們的肉身能有百龍之力,就算是很不錯的了。
所以……面對盧仚這道可怖的,故意掀起的罡風,數十名彌陀劍宗弟子死得悽慘無比。
盧仚腦海中,三眼神人圖推衍出來的加強版功法,配合上神醉老和尚們不惜成本的灌頂輸功,終究是造就出了一個可怕的烈火境怪胎!
以盧仚如今的肉體力量,怕是他能硬扛種金蓮,甚至更高境界的大能修士!
區區烈火境……
“你們好弱!”
盧仚低沉的咆哮着:“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在我的地盤上,出手襲擊我的人?”
盧仚體表,一道道青色的風紋亮起。
風的力量注入了金剛甲,五座金剛浮雕上,同時有青色的風紋炸閃。
盧仚的速度,變得極快。
他穿着重達一象的重甲,速度卻變得比彌陀劍宗弟子們的劍光,還要略快了一絲。
他好似一座風馳電掣的大山,帶着可怕的破空‘轟隆’聲,朝着那些彌陀劍宗的弟子撞了過去。
沒有神通。
沒有招式。
就這麼野蠻的,蠻橫的,橫衝直撞的撞了過去。
一道道劍光落在重甲上,一道道劍光被撞得粉碎,一個個彌陀劍宗弟子大口吐血,盧仚橫着肩膀狠狠的撞在了他們的胸膛上,硬生生將他們撞得粉身碎骨,炸成大團的血霧。
“這也,太欺負人了!”青檸、青檬收起劍光,兩人乾脆蹲在了地上,雙手託着下巴,腦袋一點一點的看着盧仚漫天亂飛。
“真的,很欺負人。”青柚嘆了一口氣:“我想起了,我七歲的時候,大表哥養的那條守山犬的小狗崽子不懂事,從背後偷偷摸摸咬了一口阿爹那頭大青驄的後蹄子……結果被撅了一蹄子……好慘,好慘的!”
體重幾千斤的異血大馬,給了一頭小奶狗狠狠一蹄子!
嘖,盧仚此刻的所作所爲,就頗像當年青柚所見的悲傷場景……
只不過,那小奶狗經過緊急搶救,終究是救了回來。
而這些彌陀劍宗的弟子……
‘啪啪’爆裂聲不斷,他們是連一點兒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百多名彌陀劍宗弟子,頃刻間被屠了個乾乾淨淨,只留下了兩名半步種金蓮的青年,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低下頭不敢看盧仚。
盧仚停下,站在兩人面前,雙腳離地半寸懸浮着。
“報上你們的身份,來歷……唔,儲物戒什麼的,先交出來。”
盧仚攤開了大手。
南面,鄔州城的方向,高亢的警鐘聲悠悠傳來,一道道血炎狼煙直衝高空,更有隨着神醉趕來鄔州城的那十八名大和尚的吼聲傳來:“我佛慈悲,爾等邪魔外道,所爲何來?”
盧仚眉頭一挑。
這說法,很佛門。不管對方是誰,先扣一個‘邪魔外道’的帽子。這種做法,盧仚莫名的就有點喜歡上了。
他輕手輕腳的,一指頭戳在了兩個彌陀劍宗弟子身上,直接將他們凝聚在心肺之間幾處竅穴熔爐中的劍元轟碎,打得兩人大口吐血昏厥倒地。
“青柚,勞煩你們將這兩個傢伙押回去……地上的那些儲物戒,還有沒被撞碎的飛劍,你們也收拾收拾,都是好東西啊!”
盧仚朝青柚三女點了點頭,然後猛地跨出一步,腳踏水雲,帶起一溜煙直衝鄔州城南牆方向。
大鸚鵡在盧仚頭頂高飛。
兔猻帶起一道銀光,奔跑的速度比盧仚的雲光也慢不到哪裏去。
鄔州城的南城牆上,十二名胖大和尚扛着禪杖,袒胸露懷的站在城門樓子門口,瞪大眼睛看着一點點逼近的魔傀宗、天符宗、玄機宗三宗弟子。
而那魔傀宗的金屬城池中,一名紅衣青年厲聲喝道:“廢話少說,先將我們的人交出來,否則,我等攻破了城池,殺你們一個雞犬不留。”
第238章 威震一方
對方的話不客氣。
大金剛寺的弟子,說出來的話,就更加不客氣。
胖大和尚猛地向前踏了一大步,手中禪杖重重的往城牆上一杵,滿面橫肉抖動,凶神惡煞般大吼:“果然真真是一羣邪魔外道,不知道死活的孽障……佛爺在此,你們焉敢口出狂言?”
“罷了,罷了,佛爺今日慈悲,將爾等悉數超度了就是!”
後方傳來破空聲,隨侍在神醉身邊的六名大和尚也趕了過來。
十八尊大和尚往城牆上一站,身上金光隱隱,手中禪杖放出熾烈的金光,他們組成了一座小小的金剛環陣,腳下雲煙升騰,悍勇無比的朝着城外的三宗弟子衝了上去。
三宗弟子目光閃爍,他們同時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十八尊大和尚氣息森嚴,分明都是半步種金蓮的好手,而且他們結成了佛陣……這就棘手了。
事情就變得很滑稽了。
十八名大和尚結陣緊逼,三宗數千名弟子步步倒退。
大和尚們放聲狂笑:“果然是邪魔外道,傷不了檯面的玩意兒。”
三宗弟子中,地位最高的那些大弟子一個個羞得面紅耳赤,青袍飄逸的天符宗弟子中,一名青年猛地衝出:“俣d,休得放肆。”
這青年雙手揮動,就看到四十九枚巴掌大小,晶瑩剔透宛如羊脂美玉的龜甲從他袖子裏飛出。這些龜甲上,雕刻了無數複雜緻密的詭異符紋,飛出後,這些符紋同時亮起。
‘嗤嗤’聲不斷。
符紋迅速變成了紫紅色,大片烈火從龜甲中洶湧而出,隨之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炸響,龜甲中噴出了一道道水缸粗細的火屬性雷光,狠狠的轟向了十八名大和尚。
十八名大和尚同時大喝一聲,手中禪杖向虛空狠狠一擊。
一尊跨虎持龍的金剛虛影冉冉浮現,高有數丈的金剛虛影揮動雙拳,向前奮力一擊,一道道雷光被轟得粉碎,但是十八名大和尚,也是身體一陣陣的搖晃,臉色迅速變得蒼白了起來。
玄機宗弟子架起的大陣雲煙中,有人突然大笑了起來:“諸位道友,不要被他們虛張聲勢給嚇住了。”
“極聖天天地靈機崩碎,他們的修爲且不提……當年一戰,我元靈天大獲全勝,極聖天所有的頂級宗門,傳承幾乎全部被滅……他們,功法不全,同樣是烈火境,他們應當是最弱的烈火境!”
“我等任何一人,都足以碾壓他們!”
元靈天的三宗修士齊聲歡呼,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朝着十八名大和尚逼了上來。
三座金屬城池中,潮水一樣的螳螂魔傀、銀人魔傀、金人魔傀不斷湧出,這些魔傀浮空飛翔,在空中組成了氣勢恢宏的龐大方陣。
在天符宗的飛禽坐騎背上,有少女輕柔的聲音響起:“奇怪耶,極聖天的修士,既然如此孱弱……大師兄他們,是怎麼折在了這裏的?”
魔傀宗弟子羣中,之前開口的那青年放聲大笑:“天符宗的師妹不用擔心,或許,他們用了什麼陰质侄巍5牵袢瘴业纫蕴锰弥囌嫱粨簦麄冇惺颤N陰衷幱嫞钟泻斡茫俊�
“諸位道友,且看我魔傀宗謝多寶,今日要奪一個首功了!”青年謝多寶放聲大笑,故意施展法力,將聲音傳遍了方圓數十里:“也不知道,我那堂妹、堂弟,他們究竟是怎麼栽了跟頭的……但是我謝多寶,是絕對不會犯他們的錯誤!”
天符宗那出手的青年同樣大笑:“謝師兄所言極是,在下天符宗白樂,也很好奇,我天符宗的大師兄,怎麼會折在這裏……哈哈,希望我天符宗大師兄平安無恙!”
白樂嘴角抽動,不斷催動一塊塊龜甲放出火雷,打得大和尚們步步倒退。
嘴裏說得好,但是白樂目光閃爍,他是真心希望,那位在鄔州城周邊突然失去了消失,一個多月聯繫不上的大師兄,就這麼玩完了吧!
想到大師兄玩完後,自己這位二師兄能夠得到的實際的、無形的各種好處,白樂就差點樂得引吭高歌。
玄機宗大陣中,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說來也就奇怪了,這些俣d如此孱弱,也不知道,我那堂兄清旻秀,還有堂弟清旻羽,是怎麼在這裏喫虧的。”
“呵呵,區區一座凡俗城池,看我清旻狄,以大陣將其夷平了去。”
謝多寶、白樂、清旻狄三人紛紛開口,貶低在鄔州城喫了虧,失去了音訊聯繫的同門,同時極力的拔高自己的形象,穩固自己的地位。
就在他們大肆表演的時候,盧仚已經帶着一道狂飆衝到了南城牆。
見到十八名大和尚被打得節節敗退,盧仚沉聲道:“諸位師兄暫退,這些邪魔外道,由師弟我來接手。”
十八名神醉的近侍大和尚聽到盧仚的聲音,他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作爲方丈的心腹弟子,這些大和尚知道盧仚這些天得到的造化,更知道,盧仚的實力,絕非他們能比,盧仚到了,那麼,事情就穩了。
只是撤退的時候,一名大和尚看看盧仚,壓低了聲音:“從輩分上,法海,你得叫我們太師祖纔是……嘖,嘖,以後可不要弄錯了!”
盧仚重甲遮蓋下的麪皮一陣陣抽搐。
太師祖!
好吧,修煉之人就是有這麼個不好,一個個活得太久,這輩分……真是讓人尷尬!
丟下腦袋裏一些莫名的雜亂念頭,盧仚腳踏水雲,放慢了速度,朝着三宗弟子迎了上去:“唷,來救人啊?你們的效率,可是有點低。”
“不過呢,天符宗的人,死絕了,一個不剩。”
“玄機宗的清旻羽,還有一羣搭頭,還活着。”
“魔傀宗的謝富貴、謝有錢,還有一羣搭頭,也都活得好好的。”
“想要搶他們回去,你們怕是做不到了……但是如果你們願意出錢贖買……”
白樂長嘯一聲,不等謝多寶和清旻狄開口,催動火雷就朝着盧仚轟了下來。四十九片龜甲燒得通紅,他更從袖子裏掏出了大把的符紙,狠狠的朝着盧仚打了過來。
“你膽敢殺我大師兄……我要爲大師兄報仇啊!”
白樂心花怒放、興高采烈的大聲疾呼——大師兄死了?死了嘿……死在了極聖天這平平無奇的世俗城池裏?
這簡直……太棒了!
火雷激烈,符紙炸開,大片火球、雷霆、風刀、箭雨呼嘯着,亂雜雜的打向了盧仚。
盧仚掏出了金剛槍,將長槍扛在肩膀上,若無其事的踏着水雲不斷向前。
雷霆在金剛甲上炸開,甲冑絲毫無損。
火球在金剛甲上爆炸,甲冑絲毫無損。
風刀、箭雨、冰塊、隕石,諸般稀奇的法術攻擊暴雨一樣落下,甲冑依舊絲毫無損。
白樂的麪皮逐漸僵硬,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盧仚身上的甲冑,防禦力超乎想象。
他猛地回頭,嘶聲道:“諸位同門,請助我一臂之力,誅此惡伲瑺懘髱熜謭蟪鸢。 �
天符宗的一械茏忧逍堰^來,他們同時出手,各種稀奇古怪材質煉製的,各種古怪的符籙齊齊發動。一時間方圓十里內風雲變色,各種強勁的法術攻擊徹底淹沒了盧仚。
一個呼吸間,盧仚起碼要承受兩三千道法術的攻擊。
過於密集的法術攻擊,讓盧仚變成了一顆極其刺眼的光球,根本看不清他的人影。
但是這顆光球,很堅定的向前逼近,逼近,不斷的逼近。
而白樂則是不斷的後退,一步步的後退,不斷加速後退!
冷汗不斷從白樂額頭上滲出,看着越來越近的盧仚,他嘶吼道:“不要留手了,師長賜下的保命手段,全都使出來吧!”
隨着白樂的吼聲,盧仚驟然加速。
渾身青色風紋繚繞,盧仚向前猛衝,數千道符籙攻擊瞬間失去了準頭,在空氣中炸成了漫天的寂寞煙花。
盧仚衝到了白樂身前,金剛槍向前輕輕一點。
白樂身上三層護體靈光轟然破碎,金剛槍四尺多長的槍頭洞穿了他的肩膀,盧仚右手微微一震,一股龐然巨力在白樂體內爆發,將他體內法力震得支離破碎,五臟熔爐悉數重創,竅穴熔爐紛紛碎裂,體內溫養的精氣神近乎崩碎。
一口老血吐出,白樂好似一條死老鼠,面無人色的掛在了長槍上,猶如見鬼一樣看着盧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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