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話音未落,盧仚突然閃電般出手,一手一個,掐住了兩個老人的脖子。
他‘嗷’的一聲大吼。
體內已經點燃烈火的臟腑熔爐中,烈焰升騰而起,體內精血精氣化爲柴薪,被烈火熊熊燃燒,頃刻間化爲無窮無盡的力量充斥全身!
盧仚此刻,肉體力量早已打破所謂的九牛二虎一條龍的極致!
因爲功法的緣故,他比同境界的其他修士,肉體力量不知道超出了多少倍!
同爲烈火境的修士,大金剛寺烈火境大圓滿的修士,他們或許有三龍之力。
而盧仚此刻,他點燃了心臟、肺臟、肝臟、腎臟等幾處臟腑熔爐,他的肉體力量,妥妥當當的達到了九龍左右。
兩個青衫老人措手不及!
心劍宗,修的是元神,煉的是御劍。
對於肉身,他們在熔爐境的時候也有涉獵,但是他們對肉身的熬煉,顯然遠不如大金剛寺這羣莽和尚,更不要說和盧仚相比。
三人面對面,相隔只有五六尺。
如此近身的距離,盧仚這個遠超大金剛寺同等境界實力的怪胎暴起發難,兩名劍修在沒有防範的情況下,就好像小雞一樣被盧仚拎了起來。
盧仚一聲大吼,將兩個老人舉了起來,然後雙腿用力,狠狠從春江樓的窗戶跳了出去。
‘轟’!
兩扇窗框連同半截牆壁粉碎,隨着盧仚飛了出去。
天空一彎殘月若隱若現。
江水‘嘩啦啦’向東南流淌。
殘月倒映在江水中,遠處樓閣裏,有若有若無,略顯凌亂和淒涼的琴聲響起。
春江樓的對岸,一排紅燈樓閣,是鄔州城內最繁華的青樓聚集地。
今夜,顯然沒有客人會有心情去逛青樓的。
那青樓中的姑娘們,或許正在用琴聲發泄心中的不安,感慨淒涼的身世……
一如此刻的兩個青衫老人,他們腦殼一片空白,心裏莫名的驚惶和不安……
盧仚蹦到了春江樓下的江岸旁,這裏有一片花費大價錢整理出來的齊整江岸,是白玉石雕成的護欄,下面鋪了潔白的沙子。
盧仚揮動兩個老人,就好像頑皮的小孩子摔蛤蟆一樣,將兩個老人重重的拍向了江岸。
兩名老人遇襲,的確被盧仚打了個措手不及。
當身體被砸向地面的時候,兩名老人體內劍鳴聲響起,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和他們性命交修、神魂契合的飛劍,已經發出了預警。
心中一抹危機感閃過。
這一抹危機感就出發了兩柄年久通靈的飛劍。
‘嗡’的一聲響,兩個老人的身體被淡淡的劍芒包裹,劍芒切割盧仚的手掌,發出‘嗤嗤’聲響,在盧仚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條條湝的傷口,有鮮血飛濺了出來。
劍芒一現,兩個青衫老人好似被打開了天靈蓋,往腦袋裏潑了一盆冰水,他們的心境驟然一清,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看到盧仚抓着自己脖頸的手掌,被自己放出的劍芒切割,居然只是切出了湝的口子,兩人齊聲驚呼‘不可能’。
如此堅固的身體,這廝難不成,將他們大金剛寺《龍虎金剛體》修煉到了烈火境的極致?
‘嘭嘭’兩聲巨響,盧仚將兩人重重的砸在了江岸上。
長有三十丈的一段江岸轟然崩塌,江水浩浩蕩蕩,將崩塌的土石頃刻間衝得無影無蹤。
盧仚身後的春江樓劇烈的搖晃了一下,主要以大木榫頭構造而成的春江樓,發出了‘嘎吱’聲響,屋頂的瓦片猶如雨點一樣滑落,紛紛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森冷至極的劍意噴薄而出,盧仚掌心被撕開,大片鮮血飛濺。
盧仚喫痛,卻越發兇悍的抓緊了兩個老人的脖頸,再次舉起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劍芒轟鳴,劍意凌空。
兩個老人以劍光護住了身體,這纔沒有在一次一次的狂暴撞擊中粉身碎骨。
但是盧仚的肉體力量過於恐怖,兩人饒是有劍光護體,相比盧仚而言過於脆弱的身體,依舊被咋斷了好幾根骨頭,五臟六腑也受到了震盪,嘴裏不斷有鮮血湧出。
“小子……你……好膽……”一名青衫老人厲聲嘶吼:“你想要挑起……”
盧仚嘶聲大吼:“我有四十萬人爲我作證,兩個老贊撊胫熊姡龍D刺殺本公……這道理跑去哪裏,都是我有理……這官司不管去哪裏打,老子贏定了!”
盧仚瘋狂的摔打兩個老人,厲聲喝道:“老子有四十萬證人,不夠的話,老子還能找一千萬證人出來……你們呢?”
兩個老人氣得大口吐血!
這話,忒無恥!
盧仚麾下有四十萬大軍,這的確可以用來做證人。
至於說一千萬證人麼……以盧仚如今在大胤的權勢,以及他在天子面前的寵信,這也不是不能做到啊!
锌阼p金之下,這官司,他們的確沒辦法打贏!
大金剛寺的那羣莽和尚,沒道理都要硬佔三分道理……若是被他們抓住了道理……
‘轟轟’幾聲巨響。
盧仚猶如一頭喝醉酒的大猩猩,拎着兩隻可憐的小白兔到處亂蹦,圍着春江樓亂蹦。他瘋狂的摔打着兩個老人,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個直徑三五丈,深達數丈的大坑。
可憐兩個老人,一身神通本領沒能發揮出半點兒,就被痛下殺手的盧仚打得死去活來。
如果不是心劍宗孕養的飛劍靈與意合,感應到外界危險自行護體,這兩個老傢伙在盧仚的第一次摔打下,早就粉身碎骨了。
饒是如此,他們也被一次次的摔打弄得骨斷筋裂,五臟六腑的傷勢越來越嚴重。
他們吐出來的血水,從鮮紅色,逐漸變成了暗紅色,最後有黑色的血塊噴了出來。
“這是你……逼……”兩個青衫老人嘶聲尖叫。
這是盧仚逼他們下殺手,如果不下重手,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出手了!
盧仚又將兩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哇’的一口老血噴出,兩個老人同時瞪大眼睛,清澈澈,宛如極品貓兒眼的眼珠同時一亮。
心劍宗祕傳‘心劍’施展開來。
心神化劍,無形無跡的心劍驟然透過盧仚的雙眼,直襲盧仚的腦海。
盧仚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的腦海中,兩柄通體銀燦燦,長達千丈,光芒四射宛如烈陽,好似能夠斬破天地的劍光驟然亮起,一前一後朝着盧仚的神魂靈光狠狠的轟了下來。
這就是心劍宗最核心的祕傳奧義,不斬肉身,專斬神魂。
尋常修士被他們這一劍落下,自然直接斬得魂飛魄散。
劍光熾烈,照亮了盧仚腦海,盧仚那一團顫巍巍的神魂靈光,就被兩個青衫老人看得清清楚楚。
“活見鬼……怎麼可能……你的神魂修爲,怎麼,怎麼……”
心神化劍,劍光長達千丈。
而在心神劍光的視野中,盧仚的神魂靈光則是急速的膨脹開來,百丈,千丈,萬丈……
浩浩蕩蕩一片神魂大湖出現在兩人的心神劍光前,凝鍊的神魂放出讓人窒息的威壓,兩人的劍光瑟瑟發抖,幾乎被神魂威壓碾得崩塌粉碎。
盧仚腦海中,神魂靈光絲絲縷縷飛起,勾勒出了三眼神人圖!
一條風龍、一條水龍怒吼咆哮,化爲萬丈神龍,狠狠砸向了兩條劍光。
只是一擊,劍光粉碎。
兩名青衫老人護體劍芒驟然消失,盧仚拎着他們狠狠一摔。
‘啪’!
兩團血霧狠狠爆開。
‘叮叮’兩聲響,兩柄只有六寸長點,通體銀色的小劍從血霧中跳了出來,微微一旋,化爲銀光沖天而起就要遁走。
第203章 東琦鹿騎
嘉佑十九年,六月六日。
盧仚大軍,已經在鄔州城停留了好幾天。
不是他消極怠工,實在是不能再前進了。
爲了速度,他麾下大軍,攏共就四十萬。
這點人馬,放在盧仚上輩子,或許可以用‘規模龐大’、‘天文數字’來形容,足以打一場滅國之戰。
但是放在大胤……
四十萬人,就好像往一片大湖裏撒了點胡椒麪,沒滋沒味,起不到什麼作用。
單單控制一座鄔州城,就需要十幾萬人馬。
而整個鄔州,還有十二郡、六十五府、四百五十五縣,鄉鎮村莊更不計其數。
鄔州城既然已經反了,就證明,整個鄔州的情況都好不到哪裏去,也就是說,東琦伯的爪子,已經伸了過來,諸葛氏和昊劍宮的爪子,已經探了過來。
從鄔州城再向東,隨時可能遭遇東琦伯的主力。
就盧仚這四十萬騎兵,如果真的和東琦伯的主力撞上,估計還不夠人家一口吃的!
更不要說,還有心劍宗的修士也已經親自下場,盧仚可不願意貿然出兵,撞上心劍宗的大高手,再喫一頓苦頭。
就前幾天,被傷損了神魂的那數百親衛,如今還躺在營房中昏迷不醒,盧仚正爲這事頭疼呢。
一大早,盧仚就坐在了鄔州城最東北角的哨塔頂部,盤在哨塔的屋頂上,朝着東北面眺望着。
剛剛升起的太陽,照耀着寬敞、筆直的馳道。
馳道如龍,在陽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馳道上,馳道旁,都有速度進一步提升的豹突騎巡邏隊往來遊走。
在馳道正中,一字兒排開了百來塊木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是盧仚親筆書寫的大字。
盧仚的‘金碑體’大字,一筆一劃,威嚴厚重,看起來賞心悅目,堪稱頂級的書法瑰寶。
但是這木牌子上的文字嘛……
相信東琦伯看到後,一定會熱情洋溢的問候盧仚,順便招呼大軍圍住鄔州城,不惜一切代價的攻破城池,將盧仚拖出去零割碎剮後拿去餵狗。
這木牌上的文字,是盧仚徵集了四十萬大軍的意見,更從鄔州城內,找了上千號地痞、無賴、混混、流氓,連帶着數百個臭名遠揚的市井潑婦,集大家智慧之大成就,精心編寫的,問候東琦伯歷代先祖的‘輝煌篇章’。
這裏面每一字,每一句,都無比的下流、齷齪、骯髒、污穢,一字一句,都直插人的心肺管兒。
除非是那種不要祖宗,能捨得下面皮親自去挖自家祖墳的下三濫破落戶,否則沒人能夠看到這些木牌子上的文章後還能保持冷靜的。
三柄銀光燦燦的飛劍懸浮在盧仚身邊。
盧仚深深吐息,精氣神不斷融入三柄飛劍,‘嗡嗡’劍鳴聲宛如無數蜜蜂在飛舞,讓人莫名的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兩名心劍宗的老修士跑上門來‘誅殺國佟轮厥肿尡R仚折損了數百親衛,被氣急的盧仚打得粉身碎骨。
他們性命交修的飛劍,在兩個老修士被盧仚打得神形俱滅後,想要飛天遁走,卻哪裏逃得掉?盧仚銀蛟劍一卷,長槍重擊兩下,就將兩柄飛劍留了下來。
兩柄六寸小劍,一劍‘耀光’,一劍‘炫影’,經過青柚三女的專業鑑定,這絕對是飛劍中的上上品,甚至品質比銀蛟劍還要高出一籌。
畢竟是當今天下唯一留存的劍修宗門,更是道門中的名門大派,他們的宗門底蘊,可不是尋常人能想象的。
盧仚連續幾天,都用祕法淬鍊耀光、炫影,經過他沒日沒夜的祭煉、洗煉,兩柄小劍中,兩名老修士的氣息已經被衝得乾乾淨淨,兩柄飛劍已經被盧仚留下了神魂烙印。
經過這幾天的祭煉,盧仚正式發現,他的神魂修爲,遠超出他自己的想象。
心劍宗,是以神御劍的行家,心劍宗的修士,在神魂修煉上有獨門的傳承,他們的神魂強度,要比同等修爲的其他宗門的修士強出一大截來。
兩個老修士,都是近乎烈火境大圓滿的心劍宗劍修。
但是他們心神化劍,闖入盧仚腦海,想要斬殺盧仚的神魂,結果被盧仚觀想三眼神人圖輕輕鬆鬆碾殺當場。
盧仚估計,自己的神魂修爲,大概是兩個老修士的百倍以上!
這和無量歸墟體沒關係。
烈火境的無量歸墟體,走的還是正經路子,依舊是在‘法力打磨’上下功夫,還沒涉及到神魂的修煉。
無量歸墟體,必須突破烈火境,開始‘烈火種金蓮’後,才正式開始在神魂上下苦功。
也就是說,盧仚觀想三眼神人圖短短五六年的修行,就比兩個老修士以心劍宗祕術,辛辛苦苦淬鍊數十年修成的神魂之力強大百倍!
“我突然發現,我還是蠻了不起的。”盧仚笑着,輕輕點了點懸浮在面前的耀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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