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9章

作者:大罗罗

王忠孝這下總算明白李春妮爲什麼那麼香了,也明白多年未見的張小包爲啥和自己那麼親近了。原來內務府的包衣人也有不爽的地方——娶個北京戶口的媳婦太難了!

明白是怎麼回事後,王忠孝就笑吟吟地對李春妮道:“春妮,明兒曹寅、張小包、郭金寶都會來咱家裏,你再好好瞧瞧,可得瞧仔細了!”

春妮被王忠孝的話說得小臉通紅,低着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第二十章 走,上御膳房喫飯去!

王忠孝再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北京東三環內有“大院”住的好生活,才過了短短一個晚上,就已經過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和自己的叔叔兼大管家李輔漢商量着要搬到城外的莊子上去住了。

“世凱,你怎麼才住了一晚上就要搬了?難道你覺着東廂房不舒服?我這就讓你嬸和你妹把正房給你收拾出來,今兒咱就搬。”

李輔漢對王忠孝提出的要求感到非常驚訝……北京內城多好啊!權貴遍地走,高官多如狗。出趟門也許就能遇上某位遛彎的王爺或是散步的大臣,你家對門也許就住着某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這可真不是隨便說說的,單說這豆芽菜衚衕裏面就藏龍臥虎,王輔臣的正二品總兵官擱這裏壓根不夠瞧的。

別人不說,就是等會兒要和王忠孝一起去御膳房喫飯的張小寶包和曹寅就不得了了!

張小包的爹可是太皇太后布木布泰最喜歡的廚子,老太太最愛他包的包子……喫着他的包子,說不定就能想到和多爾袞的愛情!這包子,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做出來?

張小包的姐姐也不簡單,是布木布泰貼身的姑姑,是和蘇麻喇姑一起伺候老太太的。

至於曹雪芹他爺爺就不用說了,和康熙皇帝是“奶味相投”的兄弟,打小就喝一個牌子的奶水,比親兄弟還親啊!歷史上康熙六次南巡四次駐蹕織造曹家,這是什麼關係啊?

王忠孝在雲南的時候還琢磨着上哪兒買侍衛,還不得其門。現在好了,康熙的奶兄弟馬上就要和他一塊兒去御膳房喫飯了……

所以要找門路、走關係,在四九城裏面住着就佔了極大的便宜。這個時代的北京內城,就是一個巨大的權力圈子。只要有點能耐,又會一點鑽營,謧�一官半職真是太容易了。就算什麼能耐沒有,沒準也能碰着貴人!所以八旗子弟,但凡是想上進的,就不能出這個圈子。

“世凱啊,”李輔漢蹙着眉頭對自己的這“傻侄子”說,“叔知道你在雲南住慣了大房子,住不了這小院子。但是海淀的莊子離北京城有二十里遠,你要住在那裏,可就不方便在城內走動了……雖然您和點心張、織造曹家的少爺是兒時的玩伴,但你們畢竟已經多年沒在一起玩了。得多多走動,這涼了的關係才能重新熱起來。”

“叔,我知道張小包和曹寅的門路了得,但是我畢竟是武人,是憑真本事換富貴的。”王忠孝一本正經道,“我如果一直住在豆芽菜衚衕裏,也沒法習練武藝和馬術啊!”說着話,他抬手一指窗戶外面,“您看看屋外……好好的庭院都快被這十幾匹馬兒給糟蹋壞了!”

李輔漢往窗戶外頭望了眼,也是一臉哭笑不得,他和他娘子還有閨女這幾年可沒少花心思搭理這一方庭院,種了不少花花草草,平日裏也拾到得乾乾淨淨。現在倒好,成了臨時馬廄了。王忠孝他們從雲南一路騎着過來的十幾匹馬,現在都養在那裏頭。不過即便王忠孝不要自己的院子了,也不可能把那麼多馬都養家裏啊!

這馬得跑,得遛馬,不能整天關家裏面,要不然腿腳“硬”了可就養廢了。

另外,王忠孝還帶來了王麻子、王大炮、王安、王全等四個大塊頭手下,現在都安置在倒座房裏面……即便他們能喫這個苦,可是訓練怎麼辦?

他們幾個人還有王忠孝的一身武藝都是建立在日常嚴格訓練的基礎上的,而且練武這事兒不進則退!進步很難,退步很快。上回王忠孝讓吳世珏揍得換魂的那回,因爲躺平了幾天,又渾渾噩噩了大半個月,王忠孝的體能和武藝就退步了不少,好容易纔在王麻子、王大炮哥倆的協助下重新練回來。

而且王忠孝還打算在得了勢以後,多招一些手下,再好好訓練他們呢,沒個大一點的地盤可施展不開。

但是李輔漢卻不明白王忠孝的想法,只是搖搖頭道:“你這是何苦呢?現在滿北京的八旗子弟有幾個把武藝和馬術當回事兒?

北京城外的那些賞賜給功臣貴胄的莊子都是交給莊頭打理的,當主子的一年也不見得能去上一次。就算去城外小住,那也不是爲了方便練武。

世凱,你一定得知道,如今早就是天下太平,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時候了。想要升官發財,不能再靠能打了!要不然你阿瑪也不至於一個總兵幹那麼多年都升不上去。”

王忠孝當然知道李輔漢說的這些道理……八旗子弟不就是這樣給廢掉的?八旗天兵號稱弓馬取天下,雖然他們的步戰能力也很強,火器用得也不錯,但他們的騎兵肯定是能壓制蒙古騎兵和明朝騎兵的,否則上了戰場只能被動挨打,根本不可能取天下。

而強大的騎兵,特別是傳統的“全能騎兵”,也就是能突擊、能騎射、能近戰格鬥、還能下馬砍人、還能步射、還能爬牆頭攻城的“六邊形戰士”,必須得從娃娃抓起。要麼從小嚴格訓練,要麼讓他們接受嚴酷生存環境的磨練。但無論如何,在狹窄的老北京四合院裏是培養不出這種強兵的……無論這幫八旗子弟多麼上進,你住一四合院,馬都沒地方養,射箭的靶子都沒地方擺,還怎麼個弓馬嫺熟?

雖然北京城內駐防八旗的衙門也會組織旗丁和包衣人丁進行騎射訓練,但這種訓練強度根本不夠瞧的。

所以如今這個時代,八旗已經馳廢,而漢人的武力,包括三藩和綠營,卻還保持得不錯,特別是經常打仗的甘陝綠營和平西王藩下和部下兵丁,還都是很能打的。

如果吳三桂這個不爭氣的老東西關鍵時刻沒有自己慫了,而是趁着康熙沒有把甘陝綠營拉扯起來,也沒有把八旗子弟重新調教出來的空檔,蒙着頭往北打,一鼓作氣打過長江去,沒準就能提前二百多年給大清送終了……好在如今的大清已經有了一個綽號“大頭”,字“世凱”的大終臣了。

想到這裏,王忠孝就一臉正色地說:“叔,我已經決定了,要憑自己的能耐當上大清的終臣良將。所以這一回應挑,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已經找好了通天門路,還準備了四千兩買官的銀子……是不會有意外的!”

“哦……”李輔漢總算是露出了笑顏,“你有門路,銀子又準備了一些,那我可就放心了。”

王忠孝又道:“既然叔父已經放心了,那就儘快安排我和王麻子、王大炮、王安、王全他們一塊兒搬去海淀的莊子居住吧!”

“好吧!”李輔漢瞅了眼一庭院的馬,點點頭道,“今兒就安排!先讓忠賢、忠義、王安、王全他們搬過去,你和吉祥在豆芽菜衚衕這邊多住幾日吧!”

“好,都聽叔的。”

王忠孝剛說完搬去城外居住的事兒,還想和李輔漢說說堂妹春妮的親事,院子裏頭突然響起了李吉祥的聲音:“二哥,小包子、小曹子和金寶一塊兒來了!”

王忠孝扭頭對李輔漢道:“叔,我這就去拉關係了!”

李輔漢起身道:“好,我送你出門。”

兩個人說着就一前一後出了東廂房,又穿過擠滿了牲口的庭院,穿過垂花門到了小小的前院裏頭。前院裏面,正站着三個頭戴瓜皮小帽,身着長杉馬褂,腰帶上掛着各種零碎物件,還人手一把摺扇的旗下小爺。居中一人,正是昨兒和王忠孝行抱見禮的張小包。

張小包左邊立着一個黑臉的矮胖子,笑得非常猥瑣,正盯着悄悄跟在王忠孝身後溜出垂花門的李春妮看。看見這張黑臉,王忠孝就記起來這人是火藥郭家的郭金寶……他爹綽號叫火藥郭,是前明軍器監出身的匠人,先後忠過大明、大順,大清定鼎北京後又把火藥郭和其他一些明朝軍器匠人變成了包衣人。

張小包右邊則站着一個娃娃臉的少年,看着只有十四五歲,正衝着王忠孝傻笑。這少年不用說,一定就是曹雪芹的爺爺曹寅了。

想起了來人是誰,王忠孝就笑呵呵上去和他們來了個“摟摟抱抱禮”,還特別和曹寅多抱了幾下……抱完之後,還春風滿面地道:“小包子、小曹子、金寶、吉祥,咱們走吧,上御膳房喫飯去!”

第二十一章 福大爺

上御膳房喫飯!

這事兒對立志要當大清終臣的王忠孝而言,還是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張小包、曹寅、郭金寶他們仨卻是熟門熟路,一點都不當回事兒。張小包隨手就遞給王忠孝、李吉祥兩塊刻着“御膳房行走”字樣的腰牌,然後就領着大家夥兒一起出了門,沿着朝陽門內大街向莊嚴巍峨的紫禁城走了去。

在往紫禁城走的途中,不大清楚這個皇城戒備是如何森嚴的李吉祥還小聲跟張小包打聽:“小包哥,拿着這塊木牌真的能進宮?不會讓人給抓了吧?”

張小包回頭甩了他一眼,忽然想到這貨是春妮的哥哥,馬上換上張笑臉,笑着道:“吉祥,我給你的牌子不寫着嗎?御膳房行走,這牌子是發給御膳房的庖人、拜唐阿、承應人、學徒,還有進宮行走的廚子的。

拿着這塊牌子進東安門、東華門,打南三所外頭路過,一直進到景唛T外的御膳房,那是沒有人能攔着的。但是再要往裏走,那就得用別的牌子了。”

“還有別的牌子?”李吉祥接着打聽。

“那當然,”張小包道,“金寶拿着的就是武備院行走的牌子,他阿瑪給他辦了個武備院的學徒。等他這回應挑拜唐阿挑砸了,就進武備院當正式學徒了。”

“嘿,你個小包子怎麼說話呢?”郭金寶一聽就惱了,一瞪眼珠子,“我怎麼就一定會挑砸?”

“你又不學好,”張小包道,“喫喫喝喝就算了,還總去八大胡同……”

“我去八大胡同怎麼了?”郭金寶倒也不抵賴,不過他依然振振有詞,“我是去行善的……小爺我心善,見不得人喫苦。八大胡同裏面的姑娘可都是苦命之人,我可是積了大德了!”

張小包似乎挺喜歡和郭金寶鬥嘴,這會兒又順着他的話嘟噥道:“就用從你阿瑪那裏偷來的錢積德?你阿瑪知道嗎?”

哦?王忠孝一聽,頓時就對郭金寶高看了一眼……這貨行啊,知道偷爸爸的不義之財去行善了,真是善哉、善哉!

郭金寶的臉皮還是有點薄,被張小包點破了偷錢的事兒,也不敢再說什麼行善了,而是一指曹寅,轉移話題道:“別說我了,說小曹子吧!小曹子的腰牌可厲害了,大內行走!寅哥兒,把你那牌子拿出來給大頭哥和吉祥開開眼吧。”

“好勒。”曹寅二話不說,就掏出個上了金漆的牌子,雙手遞給王忠孝,“大頭哥,這牌子你阿瑪也應該有一塊的……等將來大頭哥你當上了侍衛,也會拿到大內行走或是乾清門行走的牌子。這大內行走的牌子就是能進入大內去保護皇上,而乾清門行走的牌子就只能到乾清宮了。”

王忠孝早就見過王輔臣的大內行走牌子,不過現在還是拿着曹寅的牌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又笑着問:“寅哥兒,你說咱內務府三旗的包衣人有機會在應挑中選上侍衛嗎?”

“難,”曹寅搖搖頭,“雖然咱們上三旗包衣是皇上的自己人,但是侍衛可是一步登天的差事,哪怕是藍翎侍衛也是個正六品,如果外放出去,那就更了不得了……所以上三旗的親貴子弟都盯着那些名額。咱們內務府的包衣人要當侍衛,通常得皇上或鰲太師親自提拔,當然也不能佔了各旗的額度。不過憑大頭哥你的武藝,將來一定可以走拜唐阿揀補侍衛的路子升上去的。但這一回……很難。”

看來還是得走康麻子的門路!王忠孝心說:趕明兒就去明珠府上拜一拜,他可是小麻子一黨的!

“大頭哥,你是不是想這回就挑個侍衛當一當?”這時候那個又矮又黑又胖,笑起來有點猥瑣的郭金寶已經看穿了王忠孝的心思。

王忠孝也不瞞着幾個好哥們,當下就笑着點點頭:“金寶,你可有門路?”

“沒有,”郭金寶兩手一攤,“這可是通天的門路,我哪兒有啊?寅哥兒,你家有嗎?”

“我家也沒有,”曹寅還是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額娘也就爲我安排了一個鑾儀衛的旗尉。”

“什麼?旗尉?”郭金寶一臉羨慕,“那可是從四品!比藍翎侍衛大多了!寅哥兒,你才十五歲,那就從四品了,這官咭矝]誰了。”

曹寅道:“我得明年才能上任,到時候我都十六了!”

十六歲的從四品……王忠孝心道: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從四品如果放到地方上當文官,那可就是一府同知,相當於地級市副市長了。這麼大的官,曹寅十六歲就幹上了!

什麼叫年輕有爲?這就是真正的年輕有爲!

王忠孝正感慨的時候,已經跟着小包子、郭金寶他們一路溜達到了皇城的東安門外。東安門是皇城外城的東門,並不是皇城核心紫禁城的一部分,在這裏看門不是侍衛親軍,也不是上三旗護軍,而是驍騎營的兵丁。這些兵丁全都穿着行褂,戴着暖帽,挎着腰刀,看上去還挺猛的……當然都沒有王忠孝那麼猛!

就王忠孝這副從王輔臣那裏繼承來的身板還有長相,在這個時代到哪兒都是引入注目的存在。所以他剛跟着張小包走到東華門外,就被個“大爺”給盯上了!

“小包子,你又領人來御膳房蹭飯了……還領來這麼個大個子,是想把皇上家喫窮嗎?”

王忠孝聞着聲就扭頭去瞧,想看看是誰那麼多管閒事,回頭一看,發現一羣“藍馬褂”——人人都是藍馬褂、瓜皮帽,爲首的則是十五六歲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啥來頭?

他正琢磨的時候,張小包、郭金寶、曹寅他們仨已經快步上前,朝着那孩子行了個打千兒禮,還齊聲道:“給福大爺請安。”

福大爺?

王忠孝心想:這是誰啊?那麼小就是“大爺”了,是輩份高還是後臺硬?

他正想着呢,張小包已經發現王忠孝、李吉祥還愣在那裏,趕緊回頭喊道:“大頭、吉祥,快過來給福大爺請安啊!”

還要請安?這個“小大爺”看來是個人物?王忠孝又打量了“小大爺”一眼,發現就是個樣貌普通的小孩子,尖嘴猴腮大耳朵,個頭也不高,也就比張小包高一點,最重要的是臉上也沒麻子……望之不似康熙,但一定是個“大爺”級的人物!

所以王忠孝還是滿臉堆笑着上前,還故意行了個很草率的打千禮,笑嘻嘻道:“大頭請福大爺大安。”

和他一起的李吉祥就恭敬多了,還甩了甩馬蹄袖,行了個極爲標準的打千禮:“李吉祥請福大爺大安。”

這打千禮其實是旗人當中一種非常普通的禮節,平輩之間和鄰里之間見面都可以行這個禮兒。當然了,平輩、鄰里、好友之間的打千兒禮可就不那麼正式了,王忠孝給這個“福大爺”請安時用的就是“平輩打千禮”……雖然草率,但顯得親近。

而李吉祥則是正經的官場當中下級給上級行的打千禮。

雖然李吉祥的態度更恭敬,但是這個“福大爺”卻還是對王忠孝比較感興趣,仰着脖子看着人高馬大的“王大頭”,笑着問:“大頭?頭是挺大的!在旗嗎?”

“在啊!”王忠孝傻呵呵一笑,“內務府正白旗包衣漢軍。”然後他還反問一句,“小大爺,您是哪個旗的?”

“我?”那福大爺愣了下,然後笑着回答,“我是滿洲鑲白旗的。”

“鑲白旗?”王忠孝打聽道,“黃帶子吧?”

福大爺笑得更開心了,“真給你猜着了……你這大個子是小包子的朋友吧?”

王忠孝則滿臉忠厚地說着瞎話:“回大爺的話,小包子是我師兄,我是來和張副庖長學做包子的。”

“學,學做包子?你?”那福大爺給逗樂了,“你行啊,你這塊兒要擱早些年都能選上巴牙喇白甲兵了,你居然想當御膳房的廚子?你能再出息一點兒嗎?”

王忠孝一本正經道:“福大爺,這您可說差了,我學做包子不一定是爲了當廚子……技多不壓身嘛!再過一陣子我就要應挑拜唐阿和侍衛了,我是包衣漢軍,想一步登天挑上侍衛有點難,如果只挑上個拜唐阿,以後去御膳房當差也不錯,至少有喫有喝。大爺,您說是不?”

“哈哈哈!”福大爺大笑道,“你這人挺有意思……走,跟着本大爺一塊兒去御膳房蹭飯!”

第二十二章 我武功可高了,都是在雲南講武堂學的!

當王忠孝跟着福大爺走進紫禁城的東華門的時候,已經百分之二百確認這個“小大爺”是個大人物了。

因爲他剛纔跟着福大爺進東安門、進東華門的時候,守門的驍騎營兵丁和上三旗護軍兵丁全都跟木頭人一樣,站得一動不動,沒有一個人上來盤問,腰牌都不查,就直接放行了。

現在可是康熙年,不是皇宮大內經常有什麼刺客、義軍出沒的嘉慶年。況且如今當權的還是鰲拜鰲太師這個出了名難說話的狠人!在東安門和東華門看門的驍騎營和上三旗護軍的兵丁一定是認得福大爺,而且知道福大爺是大人物,纔給放行的。

這個福大爺,不會是個王爺吧?王忠孝一邊跟着張小包在紫禁城東南角溜達,一邊在心裏頭琢磨:如今的大清好像沒有福親王、福郡王……這個福大爺難道是小麻子的哥哥裕親王福全?看他的年紀,這可能性不小啊!看來在皇城城門外頭還真是容易遇貴人呢!

王忠孝發現自己會讓你可能遇了貴人的時候,那貴人福大爺也在打量他。還別說,這個王忠孝長得就特別討貴人們的喜歡……十七世紀的審美對於男性的要求就是“活呂布”這樣的,要不然王輔臣這個“反來反去臣”怎麼到哪兒都能遇上貴人?

所以福大貴人現在看見王忠孝也是越看越喜歡……唔,他現在就喜歡肌肉猛男!

“大頭,”在紫禁城裏面逛了一會兒,福大爺就開始打聽起王忠孝的背景了,“你貴姓?大號是什麼?”

王忠孝回答道:“免貴,姓王,上忠下孝。”

“王忠孝……忠臣孝子,好名字!”福大爺又問,“家裏頭的大人是做什麼的?”

“我爹是當總兵的,”王忠孝說,“他是雲南援剿右翼總兵。”

“雲南援剿右翼總兵……”福大爺一下就愣住了,站在那裏看着王忠孝,“你爹是王輔臣?怪不得長得那麼威猛。”

“那是,”王忠孝一臉自豪地說,“我爹隨我,不,是我隨我爹!”

福大爺直接給王忠孝的話逗樂了,“你爹隨你……對了,我之前怎麼從沒見過你?”

“福大爺,”小黑胖子郭金寶似乎想在這福大爺跟前好好表現——他也想遇貴人呢!這會兒就搶着回答道,“這王大頭小時候太能打架了,六年前在還東城的豆瓣衚衕裏和信郡王家的鄂貝勒撂跤,把鄂貝勒摔了個頭破血流,所以就跑去雲南避風頭了……”

王忠孝趕忙搶過話題道:“都是小孩子打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的。”

福大爺卻感到有點奇怪,問:“鄂貝勒?鄂扎?他才十四,六年前才八歲啊!”

“不是,是他哥鄂尼。”郭金寶又搶着替王忠孝回答。

“鄂尼?”福大爺想了想,然後盯着王忠孝,“好像幾年前就死了,不是給王大頭你打死的吧?”

這可把王忠孝嚇了一跳,打死貝勒的罪名他現在可扛不動!

“不是,不是,”郭金寶這時候還算義氣,趕緊幫王忠孝解釋,“他是出天花出死的……四九城裏頭這些年可有不少八旗子弟出天花出沒了。”他嘆了口氣,“當年和咱們在衚衕裏撂跤的滿八旗、蒙八旗的孩子,沒了一多半。”

“對,對,”王忠孝連連點頭,“這天花太可恨了!”

福大爺嘆了口氣,“的確可恨……”話說到這裏,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妥,連忙轉了個話題,一邊走一邊問:“大頭,信郡王家的人都挺能打的,你能把他們家的貝勒揍得頭破血流,看來你當初的武藝就很不錯啊!”

王忠孝聽他這麼一問,就笑着搖搖頭:“不行,不行,我當時年少無知,不懂得天高地厚,以爲在四九城的衚衕裏面打服了一幫小孩子就很厲害了。結果到了雲南,讓我爹送進平西王藩下的講武堂,才知道真正的武藝高強是什麼樣的!才知道什麼是真功夫!”

他這是在給福大爺灌輸吳三桂威脅論呢!

其實他的一身武藝都是他爹王輔臣手把手教出來的,和什麼平西王藩下的什麼講武堂一點關係沒有。

不過王忠孝還是要幫助吳三桂好好鼓吹一下的!因爲這個三藩之役,是有點麻桿打狼兩頭怕的意思。吳三桂的確慫,但大清這邊也一樣膽怯。如果不是吳三桂年紀太老,被老天爺收了,這亂子指不定到哪一天呢!

所以王忠孝現在得儘可能替吳三桂扯着點虎皮,如果北京的八旗子弟能再多害怕這老東西一些,那王大終臣成功的概率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