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0章

作者:大罗罗

“講武堂?什麼是講武堂?”福大爺果然來了興趣。

王忠孝解釋道:“所謂的講武堂,是平西王藩下官員子弟和我這樣的綠營武官子弟們私下叫的,正式的名稱是雲南藩學堂。是平西王開辦的專門用來培養藩下或綠營子弟的學堂,不僅傳授四書五經,還教兵法韜略和行軍佈陣的本領以及上陣打仗的真功夫。”

福大爺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又問:“那這個雲南講武堂的徒兒多不多?”

“多啊,”王忠孝說,“我離開的時候還有好幾千人呢!”

“好幾千?”福大爺喫了一驚,“那麼多?平西王藩下和雲貴綠營有多少武官?”

“這我可不清楚,”王忠孝繼續給吳三桂扯虎皮,“不過平西王藩下和雲貴綠營武官大多老婆滿屋、兒女成羣……就連我那個不學好的爹也給我添了八個小媽,弟弟妹妹生了一大窩,他們雖然不在旗,但是將來都要分家產,想想都煩!”

福大爺聽了這話,眉頭已經擰成個球了,“平西王藩下和雲貴綠營的孩子都好養活嗎?《三國演義》上說西南是瘴痢叢生之地。”

“那是過去了,”王忠孝說,“現在雲貴一帶已經開墾出來了……早就沒什麼瘴痢了,而且昆明周遭的氣候很養人,四季如春,冬天不冷,夏天不熱,可舒服了。另外,漢人不怎麼怕天花,種痘的危險也不大,所以孩子還算好養活。”

福大爺聽見這個天花,又是一聲嘆息……他這正嘆氣的時候,前方一所院子裏面突然衝出來一個套着條做飯的圍兜,袖子還戴着袖套的小老頭,看見福全就是一個挺馬虎的打千禮,然後笑嘻嘻地說:“哎喲,這不是福大爺嗎?您怎麼來了?小的張忠清給您老請安了!”

這小老頭原來就是張小包的爹張忠清,昨兒他那個不成氣的兒子和他說了要帶朋友到御膳房蹭飯,他拿自己這獨苗兒子是沒一點招兒的,所以就只能讓一個徒弟去御膳房大門口候着。沒想到張小包帶來了一大羣人……其中一個還是福大爺!

這下張忠清可樂壞了,趕緊衝出來迎接貴客了。

“包子張,你問我來幹嘛?我到你御膳房來,除了蹭飯還能幹嘛?”

張忠清笑呵呵回道:“福大爺,您還用得着來御膳房蹭飯?您直接……”

“別叨叨了,”福全揮揮手,“包子張,快去準備吧……我就蹭個飯,也別太講究了,隨隨便便弄上三五十個菜送去南三所外的箭亭就行了。”

“送去箭亭?”張忠清一愣,“福大爺,您要在箭亭喫飯?”

“對啊!”福大爺答完話,就扭頭看着王忠孝,“大頭,你是不是很能打?”

“那得看跟誰打了……”王忠孝笑着答道,“福大爺,您不會是想和我過過招吧?”

“不,不,不,”福大爺看了眼王忠孝的塊兒,趕緊搖頭,然後又喊了一聲,“觀音保!”

“奴才在!”一個低沉的嗓音響起,然後就看見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還滿臉橫肉的矮胖子從福大爺身後的隨從中站了出來,臉色鐵青地看着王忠孝。

福大爺指着這矮胖子對王忠孝道:“大頭,他叫觀音保,鑲白旗蒙古的,在我們那塊最會撂跤和射箭,待會兒你們去箭亭比比……誰贏了,本大爺重重有賞!”

王忠孝掃了那矮胖子一眼,心裏頭已經有數了,然後笑着對福大爺道:“大爺,正經的撂跤我沒學過,那玩意兒規矩太多,上了戰場誰會守規矩?所以您要我和他比撂跤,那我可不會。但是要比打架……嘿嘿,我可跟着平西王的軍隊上過戰場殺過人的!”

說着話,王忠孝就回過頭,狠狠瞪了那觀音保一眼,瞪得那觀音保就是一哆嗦!他這個高手可從沒殺過人,甚至連雞都不曾殺過……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佛弟子,還經常去八大胡同行善,如果不是嘴太饞愛喫肉,早就出家當喇嘛了。

第二十三章 報告皇上,我發現一個高手

乾清宮,飯點兒。

大清小孩子皇帝康熙正無聊地喫着滿漢全席,不是一個人喫的,而是他奶奶布木布泰陪着一起喫的。

老奶奶最寵孫子了,有什麼她自己覺得好喫的,都會讓蘇麻喇姑和張姑姑給康熙、福全這哥倆都拿一份過去。不過這個老奶奶愛喫的,當孫子的可不一定愛喫。好在大部分時候都有福全幫助消受,可今兒福全又溜號了,康麻子只好一個人享用老太太讓人拿給他的食物。沒一會兒就喫撐了……

可是在老奶奶眼裏,孫子哪兒有喫飽的時候?況且康熙還是個瘦子,看着都讓人心疼,必須得多喫一點!

老奶奶這時候又用筷子夾了一個張老包(就是張忠清)包的羊油素菜餡的包子,嚐了一口,還是那味兒……老奶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對身邊伺候的張姑姑道:“小玉,給皇上拿倆素菜包子。”

“嗻。”張小玉應了一聲,就拿起一盤子,再用筷子夾了倆大包子送到小皇帝跟前,“皇上,您慢用。”

康熙瞅了眼那包子……羊油素菜餡的,羶味很重的!平時喫一個都撐,現在一次來倆!這可怎麼辦好呢?

“玄燁,快喫吧,”老奶奶看見康熙盯着拿倆包子在“流口水”,就笑呵呵說,“喫不夠還有!”

康熙實在喫不下去,只好跟老太太說:“瑪嬤,給福全留倆吧,他一定是遇到什麼事兒才誤了飯點,下午還得和孫兒一起練騎射,餓着肚子可不行。”

“餓不着,”布木布泰笑着說,“他這會兒正在御膳房北面的那個箭亭裏頭和小寅子、小包子他們一塊兒喫喝呢,可熱鬧了。”

康熙心裏頭那叫一個生氣啊,福全這個兄弟不義氣,自己和人玩兒去了!

“玄燁,”布木布泰笑道,“怎麼不喫?是嫌瑪嬤給你挑得羊油素菜包子不好喫嗎?不好喫不要緊,這兒還有實心包子,可實在了,一個頂倆,要不給你來一唬俊�

“不,不,不必了。”康熙趕緊拿起羊油素菜包往嘴裏塞……這個包子張的實心包子是行軍乾糧!又大又硬,喫一個就能撐一天,康熙要不喫還會被老太太嘮叨說忘了本,說什麼當年太宗皇帝和多爾袞行軍打仗時候都啃那玩意兒!

這話一說,康熙硬得頭皮都得喫一個了。

康熙一個涼了一半的羊油包子下了肚,正準備喫第二個的時候,乾清宮門外突然傳來了福全的聲音:“瑪嬤,皇上,我來晚了……我遇到點事兒,來晚了!”

康熙聞聲望去,就看見一身藍馬褂,戴着個瓜皮帽的福全一個人一路小跑着就來了,還一臉喜色……看來和小寅子、小包子他們喫得不錯啊!

“小寅子呢?”布木布泰這時候突然發問了,“他怎麼沒和你一塊兒來給皇上請個安。”

康熙這時候也發現曹寅沒來了,“對啊,曹寅呢?他怎麼沒來?”

“瑪嬤,皇上,他有事兒,待會兒再來……”說着話,福全就神祕兮兮地看了看左右。

“都退下吧!”布木布泰明白孫子的意思,笑着吩咐左右伺候的太監、宮女都退出去,然後又對張姑姑道,“小玉,你到外頭看着一點。”

這是要密衷旆窗。�

張小包的姐姐也是個機靈姑姑,先應了一聲,然後又左右打量了一番,確認別的宮女、太監都走了,自己才最後一個退出去,還把大門給合上了。

看到人都走了,福全才兕^倌X湊了上來,壓低聲音道:“皇上,我今兒在入東安門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高手!”

“高手?有多高?”康熙也來了興趣,他現在正缺高手呢!

“有……有那麼高!”福全誇張地抬起胳膊,“比我高一個大頭!”

“嗨,個子高啊!”布木布泰笑着道,“高手得功夫高才行!”

“皇瑪嬤,他的功夫也了得!”

布木布泰問:“比你那個王府護衛觀音保如何?他可是正白旗蒙古的撂跤高手。”

福全伸出根手指頭,“高一招!”

“就一招?”康熙說,“那也沒高多少啊!”

“一招就把觀音保踹趴下了……曹寅這會兒就跑去找御醫了,所以纔沒跟來。”

“什麼?”布木布泰喫了一驚,“一招就放倒了觀音保?”

康熙也大喫一驚:“怎麼那麼厲害?他是怎麼打的?”

福全撩起袍子,抬起右腿,比劃着踢了一腳,“就這樣……一腳踢得老高,直接踹在觀音保胸口,一腳就把人踹翻了!”

“撂跤還帶飛腿的?”康熙皺着眉頭,“這不耍賴嗎?”

“兵不厭詐嘛!”福全道,“而且這個高手出腳極快,跟閃電似的,我都還沒說開始,觀音保還在那裏甩膀子呢,他腳就踹上來了……這功夫一看就是真的!”

康熙眼珠子瞪得老大,“這是偷襲啊!要不要臉?”

“能贏就行,要臉幹嘛?”福全笑道,“這個高手可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他射箭的本事也厲害,在撂跤之前還和觀音保在箭亭比了射箭,連珠射……三十步外,二十連發全中,又快又準,射得力道也大,箭頭扎進去一大截,觀音保完全不是對手。”

“這倒是挺厲害的,”康麻子說,“就不知道他的騎射功夫怎麼樣了?”

“據這高手自己說,他的騎射本領也極爲了得,而且他還有比騎射更厲害的能耐!”

“比騎射更厲害?那是什麼能耐?”

“他能騎在馬背上舞大槍,耍一丈六的長槍!”福全一邊說還一邊拿手比劃,“這裏扎一下,然後換另一邊再扎,可厲害了!”

布木布泰點點頭,“如果是真的,倒是有點能耐!對了,福全,你連說帶比劃了半天,還沒說這個高手叫什麼名兒,是哪裏來的?在不在旗?”

“皇瑪嬤,他是正白旗包衣漢軍的,姓王,名叫王忠孝,他爹是王輔臣!”

“原來王輔臣的兒子!”布木布泰眉頭一皺,“難怪武功那麼好,還那麼不要臉……”

康熙聽布木布泰這麼一說,也皺起眉頭問:“皇瑪嬤,您覺得這個王忠孝靠不住?”

布木布泰哼了一聲:“這個小的靠不靠得住我不知道,但是王輔臣這個老的卻是一定靠不住的!”

“皇瑪嬤覺得王輔臣有可能是鰲拜的人?”康熙問。

布木布泰搖搖頭:“他要是鰲拜的人就不會一個總兵當了十多年都升不上去了……他是正白旗的人,早年間又是阿濟格的護衛,想投靠鰲拜都不可能。”

“皇瑪嬤覺得王輔臣是吳三桂的人?”康熙又問。

“這就不好說了……吳三桂手底下都是這路反來反去靠不住的人!”布木布泰扭頭看着福全,“福全,你是怎麼遇上這個王忠孝的?”

“皇瑪嬤,我是今天上午進東安門的時候看見他和寅哥兒、小包子一起也要進東安門的,這才遇上的。”

布木布泰說:“王輔臣也是正白旗包漢軍,和包子張挺熟的,而且他和曹寅的額娘都在阿濟格府上當過包衣,早就認得。他兒子認識小包子和寅哥兒他們也不奇怪……不過這王忠孝進東安門幹什麼?難道他在宮裏有差事?”

“他是拿着御膳房行走的牌子進宮的,說是要拜包子張爲師,學包包子。”

“噗哧……”布木布泰給逗樂了,“瞎扯吧!”

康熙則一頭霧水地問:“他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該應挑拜唐阿了?他要真那麼本事,選個侍衛也不爲過,一個拜唐阿更是十拿九穩,學包包子幹嘛?”

“玄燁,那小子在胡說八道,”布木布泰笑着說,“這小子多半是跟着小包子、寅哥兒來御膳房蹭飯和玩耍的……對了,這小子是不是下個月就要應挑拜了?”

“是啊,”福全說,“他是爲了參加下個月的應挑,才從雲南千里迢迢趕回北京來的,昨兒纔到。”

“昨兒?”康熙眉頭一皺。

布木布泰看着孫子問:“怎麼啦?”

康熙的麻臉已經有點放沉了:“那他是和吳國貴一起來的吧?”

“是啊,”福全點點頭,“他還說他和吳國貴、吳應麒的兒子們關係都挺好,是什麼……雲南講武堂的同窗,和平西王藩下和雲貴綠營的子弟們一塊兒學過四書五經、兵法韜略、行軍佈陣和上陣廝殺的真功夫,他的射箭和馬上功夫,就是在雲南學會的。”

“那他真的是吳三桂的人了!”康熙皇帝眉頭大皺,望着布木布泰,“皇瑪嬤,您看這個人還能用嗎?”

布木布泰笑道:“他和吳三桂的孫子們關係不錯,並不等於就是吳三桂的人!他是王輔臣的兒子,也正白旗漢軍的包衣人……玄燁,你仔細想想,他爲什麼會跟着吳國貴一起來北京?來了北京之後又爲什麼跟着小包子、曹寅進宮蹭飯?遇到福全之後,又爲什麼那麼賣力表現?”

“皇瑪嬤,他不知道我是裕親王。”福全提醒了一句。

布木布泰哧地一笑,看了大孫子一眼,“你真當他是傻子?”

“啊,”福全想了想,“難道是故意哄着我玩的?”

布木布泰點點頭:“王輔臣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傻子?若真是傻子,他也不會讓個傻子來北京應挑……從雲南到北京,多遠的路?他給上面的佐領寫封信說一聲,他兒子不來就不來了。可王輔臣的兒子偏偏就來了,來北京第二天就進了宮,還是東安門外巧遇了你這個裕親王……這說明什麼?”

福全有點生氣:“這說明姓王的肚子裏面都是花花腸子!”

布木布泰望着康熙。

康熙說:“皇瑪嬤,也許王輔臣想找機會投靠朕!”

布木布泰笑了起來:“玄燁,那你收不收呢?”

康熙想了想,說:“雖然他不可能是鰲拜的人,但鰲拜和吳三桂顯然是有勾結的……所以孫兒還想再看看,如果有可能,就再考驗一下這個王忠孝。”

布木布泰點點頭:“是得考驗一下!”

福全問:“怎麼考驗?”

布木布泰說:“我來安排吧……”

第二十四章 王大頭,你五天後來面試大清忠臣

布木布泰、康麻子、福全他們仨在商量怎麼考驗王忠孝這個高手的時候,王大高手正在搶救剛剛被他打暈的八旗蒙古的高手觀音保。

他猜想這個觀音保應該是裕親王府的護衛,鑲白旗的高手,相當於是鑲白旗的白甲兵……擱二三十年前就是跟着多爾袞、多鐸、阿濟格他們哥仨東征西討的急先鋒!

而且這個觀音保矮壯敦實,光是這體型玩撂跤就佔不少便宜,再加上這觀音保剛纔熱身甩膀子的時候看着架勢不錯,明顯是練過的。所以王忠孝爲了確保自己可以爲康麻子抓鰲拜,成爲大清終臣,就不要臉了,不等福全說開始,直接照着觀音保的胸口橫踹一腳,還用上了王輔臣傳授的“北腿”的真功夫。

他那個腿腳多有勁兒啊!

他是可以用雙腿控馬,騰出雙手在飛奔的馬背上耍大槍的小呂布。讓個呂布當胸踹一腳,別說這個觀音保了,就是張翼德來了也得趴地上起不來啊!

但是等這一腳踹完,王忠孝才發現自己下腳太重了,而那個觀音保也沒有看上去那麼猛……他面對王忠孝的突然襲擊,完全沒有反應,不擋不躲,結結實實捱了一腳,然後一臉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並且腦袋一歪暈菜過去了。

這下王忠孝也急了,他可沒想在紫禁城裏面一腳把人踹死……還是心款ヮィB殺人埋屍和逃之夭夭都不可能。

所以,他趕緊招呼郭金寶來和自己一起搶救觀音保,又讓曹寅去叫御醫,還讓張小包去取白酒和紗布——這個觀音保倒下去的時候後腦勺在地上磕了一下,都磕出血了,得用白酒洗傷口,再用紗布包起來,同時再默唸“阿彌陀佛”。

唸佛是必須的,觀音保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個佛弟子了。如果這次真的摔碎了腦殼,那可就趕緊超渡一下。沒有摔碎,那也得念一念,讓觀音菩薩好好保佑一下這個觀音保,別摔出什麼內傷。

就算有內傷,也得等王大終臣幫康熙擒了鰲拜,當了大官才發作……

不過還好,王忠孝簡單檢查了一下觀音保後腦勺的傷口後,發現這個觀音保的腦殼還是挺堅固的,並沒有摔碎。於是就拿過剛跑步過來的張小包遞上的白酒、紗布,觀音保洗了傷口,抱紮了腦袋。

完事兒之後,王忠孝又掰開觀音保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也沒放大,伸手在鼻子底下探了探,發現還有氣兒,又聽了聽心口……還在跳!

“王,王,王……大頭,他,他,他還活着嗎?”郭金寶看見王忠孝一會掰眼皮,一會兒探鼻息,一會兒摸胸口,搞了半天,那觀音保還是一動不動,也有點緊張了。

這個觀音保可是有背景的!他爺爺是科爾沁蒙古的勇士,在薩爾滸之戰前就歸順了努爾哈赤,那可是大清真正的開國功臣!雖然後來也沒立多大功勞,只傳給觀音保一個一等阿達哈哈番的世職,但這也不是王忠孝這個包衣人能隨便招惹的……人家還是裕王的心腹呢!

對了,裕王去哪兒了?郭金寶這時候已經裕親王福全不見了,馬上就感到不妙,偷偷湊到王忠孝身邊,壓低聲音道:“大頭,不好了,福大爺不見了,一定是去找人來抓你了。你快跑吧,有多遠跑多遠!”

王忠孝一聽這話,心說:這個金寶雖然人長得不怎麼樣,但還是挺講義氣的,值得結交。

不過現在還用不着跑,因爲觀音保看着還有救。

“金寶,你別急……觀音保還有救。”王忠孝看着很講義氣的郭金寶說,“他現在氣息有點弱,我把他的嘴掰開,你往裏頭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