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40章

作者:大罗罗

金巴泰、索額圖、圖海三人趕緊起身給裕王福全行禮。總是嘻嘻哈哈的福全今兒難得板着面孔,揮揮手讓三人都趕緊平身,然後才板着面孔對圖海喝道:“圖海,你知罪嗎?”

“罪……我,我……”圖海已經蒙了!

“王爺,圖麟洲犯了什麼事兒?”金巴泰這老爺子也沒想到這一出,還覺得有什麼誤會,於是就跟福全打聽起來了。

索額圖也有些奇怪,跟着附和道:“是啊,圖麟洲可是先帝臨終前讓提拔的能臣!”

他原來也不知道那個先帝現在還沒終呢,可見他爹索尼的嘴巴夠嚴實的!

福全道:“老爺子,索三哥,昨兒圖海的手下週昌揭發他圖海就是當日在御藥院外頭吼了一嗓子的鰲拜死黨!”

“什麼?”

“圖海,你……”

這下金巴泰和索額圖都給驚着了,趕緊往兩邊靠了靠——他們其實和圖海一點不熟,平時關係也不好!

圖海則是整個人跟中了定身術一樣僵在那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人給誣陷了!

當日他明明在隆宗門值房裏面眯着……除了周昌,還有明珠可以作證!

想到明珠,圖海就看見明珠了,趕緊就對明珠道:“端範!你當天也在隆宗門值房,我們在一起的,你可得給我作證啊!”

明珠則是一臉無奈地說:“圖麟洲……其實我那天心煩意亂的,心思都在逮鰲拜上面,隆宗門值房裏有誰我根本就沒在意。因爲周昌和你一開始都串好了供,我纔跟着一起說的。”

“串……串供?我沒有啊!”

“麟洲,你別急,這事兒能說清楚的。”明珠還那裝好人呢,“皇上也沒說要把你下獄,只說讓你先去尚方院小住幾日。也沒說抄你的家,只讓我們去你家找一下證據……也許找不到什麼,就把你放了。”

福全可沒明珠那樣的耐心,等明珠把話說完,就對王忠孝道:“大頭,把圖海給我拿下!”

“嗻!”

王忠孝也是個能裝的,領了福全的命令後,還上前一步,對圖海抱了抱拳,“圖中堂,咱們體面一點好嗎?”

“體面?”圖海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體面……”他又對福全抱了抱拳,用哀求地語氣道,“王爺,容我最後再給皇上、太皇太后各寫一份請罪的摺子行不?”

“行,你寫吧。”福全看他可憐巴巴的,也就點頭同意了。

“謝謝了。”圖海又抱了抱拳,眼淚都滾下來了,哭着就去找筆墨紙硯,開始寫摺子替自己辯解了……他可沒那麼容易“體面”,怎麼都得掙扎幾下吧?而且單憑周昌一個人的話,皇上、太皇太后也不至於要了他這個先帝彌留之際還沒忘了的滿洲才子的命吧?

而明珠看見圖海一邊流眼淚,一邊開始提筆寫字,則是微微皺眉。因爲他知道這個圖海是不甘心“體面”,還想着博取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同情……也不知道那兩位是怎麼想的?這要是不能一錘子把圖海搞定,等他緩過來,搞清楚是誰害了他,接下去就不好辦了。

想到這裏,他就扭頭看了眼王忠孝,卻發現這個傢伙一臉淡定,彷彿圖海接下去不是去尚方院,而是去菜市口出紅差了……

……

“這個圖海可夠滑溜的,啥都沒給咱留下,宅子裏面連一封和鰲拜、穆裏瑪、班布爾善、卓布泰、吳三桂、吳應熊這些人有關的書信和文稿都沒有!”

“王爺,咱們搜捕鰲拜黨羽又不是第一天了,圖海還能不把屁股擦乾淨?不過咱還是抄到些東西的……他和平、靖二藩,還有一些封疆大吏往來挺密切的。譬如施琅、趙良棟、張勇等人都和圖海關係匪湣!�

“哼,那有啥用?難不成你還想拿這些書信去賣錢?”

“王爺,瞧您說的,卑職怎麼就掉錢眼裏去了?”

“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王爺,那您看就眼下這點證據,圖海能定個什麼罪過?”

“這個……不好說,應該死不了吧?”

東堂子衚衕的粘杆處值房裏面,剛剛從圖海家裏搜查回來的福全和王忠孝讓底下人整了幾個酒菜,正一邊喫喝一邊商量事兒呢!

“陷害”圖海的事兒似乎不大順利……

“死不了?”王忠孝聽見福全的判斷,微微皺眉道,“他可是鰲拜和吳三桂的人啊!”

福全搖搖頭,說:“他是鰲拜的人基本可以實錘……但要牽扯上吳三桂卻不容易,除非能證明鰲拜真個投了吳三桂,要不然他留一命的可能性還是有的,畢竟那一嗓子也不能完全實錘。”

“是嗎?”王忠孝皺起眉頭,似乎也有點發愁。

“大頭,”福全又道,“皇上讓你去查鰲拜有沒有逃去雲南的事兒可有眉目了。兩個月的期限可已經過去小半個月了,你查得怎麼樣了?”

“查?”王忠孝搖搖頭,“王爺,咱這兒跟雲南隔着好幾千裏,哪兒那麼容易查?”

“那皇上那邊你怎麼交待?”

“王爺您別急,”王忠孝笑道,“我可以等消息!”

“等什麼消息?”

“等我哥的消息,”王忠孝說,“我哥還在雲南曲靖呢!而且他和吳三桂的曲靖知府盧一峯是好朋友,消息可靈通呢!這曲靖是昆明門戶,鰲拜如果要投吳三桂,必須打曲靖過。我哥一準會得到消息,以他的機靈勁兒,肯定會腳底抹油跑回北京。如果鰲拜真沒有去雲南,我哥也會給我和我爹寫信。”

他的話剛說到這裏,於師爺忽然飛也似的從外頭進來,先給福全來了個打千兒禮,然後才又急又快地對王忠孝說:“二公子,您大哥從雲南趕來了,人剛到海淀鎮的精武門!”

第八十九章 什麼,鰲拜反清復明了?

這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了!

王吉貞這次幾乎就是掐着點來北京的,實在太巧了……

王忠孝笑了起來,對福全道:“王爺,還真是說我哥,我哥到啊!”

福全可沒心思和王忠孝說玩笑話,而是一臉凝重地說:“世凱,你大哥一定是從雲南日夜兼程而來的,他一準帶來了鰲拜的消息!”

“王爺您聖明,一定是這樣的!”

福全猛地站了起來,“快,備馬!本王要親自出城去海淀鎮見王吉貞!”

王忠孝趕緊攔在福全跟前,“王爺,您要見我哥,差個人出城去叫他來就是了,怎敢勞您大駕親自出城?”

福全一擺手:“費那事兒幹嘛,我又不是走不動……快讓人備馬,本王要第一時間見到你哥!”

說完這話,福全就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快快,於師爺,快去備馬,再讓金寶叫上幾個能打的來一起保護王爺!”

“嗻!”

王忠孝則一邊吩咐於師爺去通知馬廄備馬並且讓正在東堂子值房內當值的郭金寶帶人跟隨,一邊跟在了福全身後,和幾個王府護衛一起保着福全往東堂子值房的大門走去。

他們在東堂子衚衕上等了沒一會兒,郭金寶就帶着幾雜役牽着馬也出了值房大門,王忠孝先把福全扶上了馬,自己也翻身上了赤兔駒,然後便領着福全和他的王府護衛們一路向西,繞過皇城,出了西直門,直奔北京城西北的海淀鎮而去。

……

王吉貞這段時間可被他那個坑人的兄弟王忠孝折騰苦了!

因爲按照王忠孝給他的劇本,他是獲悉鰲拜抵達曲靖後,在曲靖知府盧胖子的幫助下拿到了路引,然後日夜兼程,風餐露宿來到北京的。所以他必須得有風塵僕僕的樣子……皮得曬黑一些,人得熬瘦一點,屁股上和大腿內側都得磨出繭子——那是天天騎馬才能磨出來的!雖然康熙和福全多半不會脫了王吉貞的褲子檢查,但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因而這些日子,王輔臣就命令自己的義子王忠仁押着王吉貞裝成巡捕三營的騎兵,天天在北京城周圍跑馬,還不給大魚大肉,結果不到一個月,硬生生把個王大胖熬成了王大壯,又黑又壯的,更不像王輔臣了。

不過他的苦日子已經到頭了,今兒一到精武門,留守在這裏的王忠賢、王忠義就讓人擺了一大桌好喫好喝的,讓他慢慢享用。

當王忠孝陪着福全飛馬趕來的時候,這個王吉貞正一邊跟王忠賢、王忠義訴苦,一邊在啃雞大腿呢!

“我這次可被我爹、我弟弟坑苦了……他們上京擒鰲拜不帶我就算了,可這擒鰲拜擒得也太不利索了,居然讓鰲拜跑了,還一路跑到了曲靖……我差一點就被他給宰了!”

這話王忠賢、王忠義兩個還不信呢!

“不至於吧?”

“對啊,大哥,您還能當面撞上鰲拜?”

“不就是當面撞上的嗎?這逆倥艿角钢瞄T找盧胖子的時候,我正和小金蓮一塊兒在盧胖子那裏打馬吊,被他撞了個正着!要不是本公子機靈,盧胖子義氣,我爹的家產、世職和姨太太,以後就都歸王忠孝了……”

王吉貞說這話的時候,王忠孝和福全還有腆着臉跟來的郭金寶就在屋子外頭聽着——這不就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嘛,都跟安排好了似的。

聽見王吉貞說自己撞上了鰲拜,福全再忍不住了,推門就走進了屋子,大聲問:“王吉貞,本王問你,鰲拜長什麼樣?身邊帶着幾個隨從?他去找曲靖知府做什麼?”

“本……王?”王吉貞似乎愣了一下,轉頭看着福全,“你個小孩哪兒來的?是精武門的門徒嗎?”

就在這時,王忠孝也跟了進來,對他的好大哥吼道:“大哥,這是裕王殿下,皇上的親哥哥!”

“皇,皇上的哥哥?哎喲……”王吉貞總算反應過來,趕緊給福全跪了,“卑職王吉貞給王爺請安了!”

“王吉貞,你還沒回本王的話呢!”福全可沒工夫和王吉貞計較禮儀,“快說,鰲拜長什麼樣?”

“王爺,鰲拜是個白鬍子老頭,鬍子跟鋼針似的,骨架很大,人有點瘦,看上去很兇,跟要咬人似的。”

鰲拜原本並不是白鬍子老頭,也不瘦……不過考慮到他這段時間的遭遇,愁白了鬍子,再瘦上幾圈也正常的!

福全想到這裏,心裏已經有數了,於是又問:“他身邊帶着幾個隨從?”

“兩個,看着都有五十開外,也和鰲拜差不多兇。”

這兩個跟隨鰲拜的老侍衛都是老白甲兵,當然兇惡了!

福全接着問:“那他去找曲靖知府做什麼?”

王吉貞說:“他說他知道朱三太子的下落!”

福全一愣:“什麼?朱三太子?這裏頭有朱三太子什麼事兒?”

鰲拜加吳三桂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這要再多個朱三太子,那麻煩可就太大了。

“卑職不大清楚……”王吉貞說,“當時鰲拜來曲靖知府衙門的時候並沒立即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在衙門外擊鼓,還說自己知道朱三太子的下落。盧知府請他進衙門二堂細說,他才透露自己是鰲拜,還拿出一個信封讓盧知府交給平西王。盧知府並不知道這個鰲拜是真是假,就請他在知府衙門休息。然後他又讓卑職趕緊回家收拾行李,併到他的一所外宅裏躲藏起來。

第三天晚上,盧知府才從五華山回了曲靖,給了卑職一份路引,讓卑職馬上離開雲南。他還告訴卑職那鰲拜是真的,並已經得到了平西王的庇護。

他還告訴卑職,平西王之所以庇護鰲拜,是因爲鰲拜知道朱三太子的本尊一直隱匿在江南,而且還和吳三桂素有往來!”

“什麼?”福全都快給驚呆了,“吳三桂一直和朱三太子有往來?”

“路引呢,拿出來給裕王看看!”王忠孝似乎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哥哥,還讓他把路引拿出來。

所謂的路引,就是地方政府發給百姓去外地旅行使用的身份證明,如果沒有這玩意兒,通州過縣的時候可就不大方便了。

“有,有……”王吉貞趕緊摸出了貼身存放的一張路引,雙手遞給了福全。

福全接過一看,果然是曲靖府簽發的路引,上面還註明了“平西王府藩商王富貴”的字樣,蓋着官印。另外,這份路引看着還比較舊。

看完之後,福全並沒有把路引交還給王吉貞,而是自己收了起來——這玩意拿去找懂行的一驗就知道真僞了!

如果是真的,那大致就能證明王吉貞說的是真話……鰲拜真的投靠了吳三桂,而且鰲拜很有可能還會和吳三桂一起擁立朱三太子搞反清復明!

要真這樣,大清的麻煩可就大了!

想到這裏,福全也有點急了,趕忙對王忠孝、王吉貞說:“大頭,王吉貞,明天你二人一起隨本王入宮去見皇上!吉貞,你要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訴皇上,皇上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王忠孝、王吉貞哥倆聞言對視了一眼,心裏頭都是一陣竊喜啊!

福全已經上當了,只要再騙過小麻子皇帝,王吉貞就算搞不到一個鹽法道,知府、知州是怎麼都有的!

至於圖海……現在已經成了吳三桂、鰲拜、朱三太子的聯合總內應!哪怕只是有極大的嫌疑,康熙都不會容他了。

而且這個聯合總內應下面肯定還有一級內應、二級內應、三級內應……

第九十章 忠義無雙吳三桂?

“皇上……不好了,鰲拜那老僬娴耐犊苛藚侨穑疫�準備和吳三桂一起反清復明!”

就在王吉貞“抵達北京”的第二天,在紫禁城的南書房之中,剛剛批完奏章,正琢磨着今晚上該翻誰的牌子的康熙小皇帝突然聽見一個差點驚掉他下巴的消息!

康熙連忙抬頭,看着剛剛跑進來的福全和跟着福全一起來到王忠孝以及一個不認識的七品芝麻官。

“福全,你說什麼?”康熙瞪着眼珠子瞅着自己的好兄弟。

“皇上……”福全一指還正趴在地上行禮的王吉貞,“他是王輔臣的長子王吉貞,剛剛從雲南曲靖日夜兼程跑來北京,還帶來了鰲拜的消息!鰲拜上個月就到了雲南,而且還給吳三桂送去了朱三太子的大致下落,隨後就得到了吳三桂的庇護!看來吳三桂、鰲拜準備一塊兒擁立朱三太子反清復明了!”

“什麼?鰲,鰲拜要反清復明……這怎麼可能?”康熙聽見這個消息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了。

那可是大清第一巴圖魯鰲拜啊!大半輩子都在扶清滅明,一轉眼就去反清復明,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和福全、王吉貞一起來的王忠孝又開始忽悠了:“皇上,鰲拜反清復明只是奴才的哥哥和裕王的猜想,究竟如何也不得而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鰲拜真的到了雲南,還被平西王收留。”

王吉貞連忙接過話題道:“皇上,奴才在曲靖知府衙門親眼見到了逃亡而來的鰲拜!後來還從曲靖知府盧一峯那裏得知鰲拜已經上了五華山,成了吳三桂的座上賓!”

“吳三桂該死!鰲拜該死!”康熙低聲罵了兩句,然後就追着朱三太子的下落問起來了,“那,那鰲拜和朱三太子又是怎麼回事兒?”

他可是少年英主,當然知道大義名分的重要性!

要是沒有大義名分,甭說他能不能拿下鰲拜了,他連皇上都沒得幹……他那個去五臺山當和尚的阿瑪就得讓多爾袞給篡了大位!

而吳三桂這老傧朐旆醋畲蟮碾y題,其實就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大義名分。就憑他衝冠一怒爲紅顏和勒殺永曆,天下漢人就不太願意跟隨他一起反。

但是吳三桂如果找到了真朱三太子再立爲皇帝,那漢人的大義名分可就到了吳三桂手裏了……而且吳三桂立崇禎帝的兒子當皇上也能把自己洗白——引清兵入關是爲了剿闖佟I伲瑲⒂罆咽菭懥俗寧椭烊酉麥鐑炔康膶κ帧6钺岜W胖烊臃辞鍙兔鳎强删褪巧碓谇鍫I、心在明,忍辱負重三十年!

這下大漢奸吳三桂不得變成忠義無雙吳三桂?

到時候吳三桂、鰲拜一起保着朱三太子造反,還不得天下景從?

“皇上,”福全也和康熙一樣着急,而且他還挺會腦補,“鰲拜這幾年一直在努力追查朱三太子的下落,每年都能抓住好幾個朱三太子,雖然都不是真的……但是這些假朱三和真朱三之間或許有聯絡,假朱三或許是真朱三派出來的替身!鰲拜抓多了假朱三,也許就知道真朱三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