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3章

作者:大罗罗

想到這兒,吳世珏就舉起個沙愦蟮娜^,眼瞅就着要揍人了。可這時忽然有個又柔和又清脆,動聽之極的聲音從莊子的大門內傳了出來。

“王二哥哥,你是來看我的嗎?”

王忠孝聞聲望去,只見娉娉婷婷一個少女,身着一套翠綠色的胰梗紊亓⒃谇f園大門下,向他歡快地招手。王忠孝又細望了她幾眼,只見她十五六歲年紀,神態天真,雙頰暈紅,肌膚雪白,一雙明眸燦爛晶亮,年紀雖幼,卻是容色清麗,氣質高雅,彷彿明珠美玉一般,笑起來的模樣尤其令人陶醉,和後世的那位影視圈裏的古裝大美人何某頗有幾分相似。

這小美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個被王忠孝調戲的吳家大小姐吳小菟。

這可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正說她這個良家少女呢,她就自己出現了,還問了個很難回答的問題……王忠孝是來看她的嗎?

上回沒看過癮,這回繼續看?

王忠孝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吳小菟卻已經蹦蹦跳跳地走過來,到了王忠孝面前,閃着明眸看了他幾眼,嫣然笑道:“自從上次比武輸了,王二哥哥就好久不來我家,今天是養好了傷來尋我哥哥再比高低的嗎?”

再比高低?這不是在挑事兒嗎?

王忠孝心說:好你個良家少女,一點不學好,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看見王忠孝生氣的模樣兒,少女嗔笑道:“王二哥哥不會是怕了奴家的哥哥吧?要真是怕了也不打緊,給奴家的哥哥磕個頭,賠個罪,那件事兒就算了了。”接着她又扭頭對吳世珏道:“二哥,你也彆氣了,一個丫鬟而已。”

吳世珏哼了一聲:“既然小菟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吳世琮則瞪了吳小菟一眼:“小菟,你一丫頭片子瞎摻乎什麼?怎麼能讓王二哥爲了個丫鬟給你哥磕頭賠罪呢?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

“別介,”王忠孝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想通了,笑嘻嘻道,“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想怎麼着?”吳世珏沉着聲問。

王忠孝瞄了眼吳小菟,從這小美人眼眸中看見了一絲狡黠,然後又將目光投向了吳世珏:“吳二哥,要不咱們再比一場,把這事兒徹底了了如何?”

“比就比!”吳世珏磨了磨拳頭,“王二,你小子的馬上功夫不如我,要不咱們比比撂跤吧!”

王忠孝笑道:“比什麼撂跤?我們都是要上戰場殺敵的好男兒,撂跤是江湖把式,上戰場還得比馬上功夫!”

“還比馬上功夫?”吳世珏一副把人看扁的討厭模樣,“王二,那你可又得捱打了!”

王忠孝冷笑道:“吳二哥,和你實話說了吧。上次我是沒拿出我爹教我的真本事!我爹的馬上功夫,可當得天下第一?”

王忠孝那個不成器的爹可是號稱馬鷂子和活呂布的猛男!他的馬上功夫可是經過真滿洲白甲兵考驗的。當年統軍圍攻大同的多爾袞和阿濟格身邊可有不少馬上功夫超羣的白甲兵,可偏偏沒有人能擋住王輔臣的騎馬突擊!

這本事,連阿濟格都心服口服。在吳三桂藩下,同樣沒誰敢說自己的馬上功夫比王輔臣還厲害。

吳世珏雖然是個教不好的紈絝,但還是實事求是的,於是就點點頭道:“不錯,王總鎮的馬上功夫的確當得天下第一。王二,那你就拿出真本事,咱們倆再比一比吧!”

吳世琮連忙補充道:“二弟,王二哥,可說好了,點到即止,不要傷了和氣。”

“傷不了和氣,我知道輕重的。”王忠孝倭锪镆恍Γ置榱搜蹍切≥耍安贿^得來點彩頭?”

“什麼彩頭?”吳小菟眨着眼睛,一臉天真地問。

王忠孝一伸手,從懷裏摸出一疊銀票——就是他從王輔臣那裏偷來的銀票,拿在手裏甩了甩道:“一千八百兩的范家老號銀票,就押吳二哥家的丫鬟!賭不賭?”

“一千八百兩押個丫鬟?”吳世琮失聲笑道,“這丫鬟得多好看啊!”

一旁的吳小菟聽見這話,心裏面別提多得意了,笑着說:“賭,當然賭!二哥,別怕王二,和他賭!我支持你!”

吳世珏差點沒被自己的妹子氣吐血了,回頭狠狠瞪了眼吳小菟,“賭就賭,你可別後悔!”說完就對不遠處的家奴道,“準備比武場,老子要和王家老二比馬上功夫!”

“等等。”王忠孝忙開口阻止。

“怎麼?不敢了?”吳世珏回頭看了眼王忠孝。

王忠孝笑道:“吳二哥,戰陣上的真本事可不是一對一的!”

“不是一對一?”

“對啊,上陣打仗可少見一對一單練的。”王忠孝扭頭望了眼“好人吳世琮”,又接着道,“我爹當年在大同累破滿洲勇士時,也不是單槍匹馬,而是馬隊衝擊。”

“什麼?”吳世珏一愣,“王二,你還想把你爹的親兵叫來?”

“不用,”王忠孝抬手指着身後那幾位夥伴,“就他們幾個加上我,總共七騎!吳二,你也出七個人,咱們七對七比上一場如何?”

“行啊!”吳世珏瞄了眼王忠孝的六個手下,就是於師爺、王忠賢、王忠義、李吉祥(小李子)、王全、王安他們幾個,頓時就信心十足了。

那幾位當中,彷彿只有一臉麻子的王忠賢和膀大腰圓,人稱王大炮的王忠義能打,其他幾個都一般般,其中於師爺看着還是個書生。

王忠孝看着吳世珏,笑道:“吳二,今兒時候不早了,我的人和馬都乏了,歇一晚上,明兒咱們一比高低如何?”

吳世珏點點頭:“好,一言爲定!”

第六章 吳三桂,你是不是想造反?

大名鼎鼎的五華山其實就是昆明城內的一座小山包,緊挨着翠湖和圓通山,佔地不大,約莫就是兩千五六百畝,是昆明城內的一個好去處。

吳三桂這個雙手沾滿人民鮮血的老漢奸現在就在這裏依着山勢修建了一座輝煌壯麗的王府,過起了頤養天年的好日子。

至於再升個職,在事業上更上層樓之類什麼的,這個老漢奸眼下應該……可能、興許、大約是真沒這心思的。

唔,不過誰也不敢保證吳三桂一定沒有上進心,畢竟這老傢伙有很個奇怪的嗜好——收集反伲�

其實吳三桂自己就是個反伲�是個雙料反伲确创竺魍洞箜槪址创箜樛洞笄濉K愿潘哪菐完P寧嫡系起碼都是個“二反三臣”——都是反二朝,仕三主的忠臣,真是忠不可言啊!

但“反二朝,仕三主”還只是吳三桂旗下“反賵F”的起板價,造反的工作經驗真不算是最豐富的。吳三桂這貨在幫着大清打李闖、打張獻忠、打南明的過程中,還蒐羅了一羣履歷更加精彩的“三反四臣”或是“四反五臣”,好些人都先後反過大明、大順(大西)、南明等朝,有些人甚至還在各個勢力之間反來反去,既造“回頭反”,又當“回頭臣”,一點不臉紅。個個都是造反經驗無比豐富的主,都夠得上造反專家了。

而吳三桂這老俚挂膊黄缫暋胺磥矸慈コ肌保灰斜臼拢细潘欤枷矚g,都給好處。譬如他手下的右都督中營總兵馬寶,就跟過李自成,投過南明朝,又在南明陣營中跟過孫可望和李定國,最後又剃髮降清投了吳三桂。

而被順治派來和吳三桂混的王輔臣的履歷可比馬寶還精彩!那可是大順、大明、大清、南明……又大清,“四反五臣”不說,還造了三次大明(南明)的反,當了兩次大清的臣!

這活呂布的綽號可真不是瞎起的。

吳三桂收集了那麼多的造反專家在自己的麾下,實在很難讓北京城裏面的康熙小皇帝相信他是大清忠臣呢!你們這些人每天湊一塊兒能幹什麼?是不是在交流造反經驗,精進造反技術?

今兒王輔臣、王吉貞兩父子上五華山的時候,吳三桂正在五華山上的銀安殿內和手底下一幫造反專業戶們一塊兒研究怎麼效忠大清朝呢!

這事兒還真不容易啊!吳三桂和底下那幫人造反的經驗是很充分的,這個當忠臣……不會啊!

另外,自打不會當忠臣的吳三桂把永曆爺給弄死了,上面的大清朝廷就對吳三桂這幫人越來越看不順眼了。你這個吳三桂連養寇自重都不懂,這怎麼可能是忠臣呢?

看看人家平南王尚可喜是怎麼當忠臣的?人家可稀罕潮州大反偾褫x了,這個海俣即虺觥按竺鞒敝莞钡恼信屏耍锌上捕疾粧蔚冒l兵去剿滅,而是由着他割據濠江口,還讓他壟斷了廣東的私鹽,甚至讓邱大反倏刂频倪_濠埠成爲了和澳門、廈門平起平坐的大清沿海三大合法走私口岸之一。

至於福建的耿繼茂就更加會當忠臣了,早些年因爲鄭明內訌而落在清朝手裏的廈門島也在搞了海禁之後又勝利丟失,還讓鄭明一方拿了回去,現在廈門已經成鄭明和大清沿海地區進行合法走私貿易的基地——就怕鄭經那邊餓死、窮死啊!

再看看吳三桂這邊……人死不能復生,吳漢奸就算是日思夜想,永曆皇帝也回不來了!所以他也只能整點什麼苗蠻之亂來養寇自重了。可問題是,這些苗蠻土司哪兒能和永曆比呢?這幫人撐死了就是一羣土皇帝,根本不可能奪大清江山。大清養吳三桂御苗蠻,還不如由着那幫土司割據一方,彷彿威脅還小一點。

所以吳三桂越是在雲貴養寇自重,北京的朝廷就越是覺得他要造反!北京的朝廷越覺得他要造反,就越想着要削弱他。而朝廷越是削弱吳三桂,吳三桂就越是覺得不安全。

因而吳三桂已經許多年沒有去北京朝覲大清皇帝了,而且他還死死抓住手裏面的兵權……既然不能養寇自重,那就來個擁兵自重吧!

而一個躲在雲南不肯入朝,手裏還攥着幾萬精兵,手底下還有一大羣造反專業戶的藩王,怎麼可能不想造反?

這可真是天地良心啊!雖然吳三桂怎麼看都不像忠臣,但他真的沒想要造反,他只是想保持隨時可以造反的實力,然後安心當一個大清的忠臣。

所以他雖然不肯入朝,但還是會派遣藩下重臣年復一年往北京去向朝廷要養兵的銀子,今年進京要銀子的差事就落在了吳國貴身上。

當然了,這些銀子要來以後也不是平西藩喫獨食,朝中的一干大清棟樑們都要分潤的,要不然吳三桂的人是要不着銀子的。

但饒是如此,這個要銀子的工作還是越來越難了。朝廷不肯痛痛快快地給,朝臣們的心也越來越黑!

這會兒見着上山來拜的王輔臣,滿腦子都想着怎麼搞銀子的大清忠臣吳三桂就跟這個和自己很合得來的“反來反去大忠臣”說起了要銀子的事兒。

“輔臣老弟,你來得正好,給老夫參詳一下,這鰲太師前些日子又來信跟老夫哭窮了,要減我雲、貴官兵的俸餉,要老夫裁汰額兵,又要老夫將藩下丁餘遣散屯種……這康熙八年的兵費,還有可能要到三百萬兩嗎?”

“王爺,這個鰲太師來信和您說這些,不就是爲了減少咱雲、貴官兵的俸餉嗎?”王輔臣嘆了口氣,道,“這鰲太師可不大好說話,我看王爺您多少得減一點兵費了。”

“不能減啊!”一個長得有點隨吳三桂、吳世琮的三十七八歲的中年壯漢一聽要減錢,馬上就跳起來嚷嚷道,“現在藩下人口越來越多,綠營官兵也大多有了家口,開銷日大啊!雖然咱們也給藩下人和綠營官兵們在雲、貴分了土地,但云、貴的土地還是太瘦了,只能稍微補貼一點,若是俸餉減得多了,怕是不夠喫喝了。這些可都是打生打死一輩子的漢子,好喫好喝供着還好,要不然可就……”

“應麒,別再說了!”吳三桂突然開口,打斷了這個口無遮攔的中年壯漢。

這壯漢就是吳三桂的次子吳應麒,那個鷹視狼顧的吳世琮就是他兒子。雖然吳三桂的這個兒子有點大嘴巴,但大嘴巴的人通常說的都是真話。吳三桂的藩下人口,還有綠營兵丁的家口的確增長迅速……都要結婚生孩子的,有不少人還不止討一個老婆,生起孩子來還能少?

另外,如今的雲、貴雖然很窮,但是生活成本也低,養孩子也便宜,也有足夠的土地可以分給那些孩子,所以吳三桂藩下人和綠營兵丁們都可着勁兒生。

而這些藩下人和綠營官兵,除了少部分是吳三桂的關寧舊部,其他都是在闖營、西營裏面混過的。這些人不僅造反精神十足,而且對大清都不大服氣——他們當中有不少人可跟着李定國抗過清的,在他們看來,所謂的八旗天兵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如果大清朝廷要減扣他們的銀子,讓他們過苦日子,他們沒準就要真反了!

不過這話當着王輔臣說出來還是不大合適的,雖然這個王輔臣也是個造反專業戶,但他的編制畢竟在內務府……

吳三桂正想問一問,王輔臣有什麼宮裏的路子可以走一走,是不是能請老太后出面說個話兒的時候,他那大孫子吳世琮已經氣喘吁吁奔進來了,一溜煙就到了吳三桂身後,還湊到吳三桂耳邊一陣嘀咕。

這吳世琮的話才說完,吳三桂自己就一臉好奇地看着王輔臣,“輔臣,你兒子忠孝又要和老夫的孫子世珏比武了。”

王輔臣哈哈一笑道:“年輕人嘛,打個架不算什麼……對了,誰贏了?”

吳三桂搖搖頭,笑着問:“還沒比呢,明兒才比。而且你兒子還放出話說,這次他要用你當年在大同收拾滿洲白甲兵的獨門絕技對付世珏!輔臣啊,你的這個絕技……到底是什麼呀?能不能說來聽聽?”

第七章 這就是專打八旗天兵的絕招!

“什麼?真有打八旗兵的絕招啊?”

“王總鎮,快說說,讓額們長長見識!”

“對對,打滿洲白甲兵咧,這本事可厲害!”

“嘿嘿,額們也學學,將來……將來好用這本事效忠大清啊!”

一聽說有專打滿洲白甲兵的獨門絕技,銀安殿內所有的大清忠臣都不困了,人人聚精會神看着王輔臣,有幾個還跟他打聽……這本事他們得好好學學啊!以後興許用得上呢?就算用不上,那也是技多不壓身!

而王輔臣被這些期待的眼神看得有點無語了,你們這些人怎麼聽見有打八旗白甲兵的絕技就那麼來勁兒?難不成你們想學會了以後就去造反?不過這本事可沒那麼厲害,要不然我那個坑兒的姜乾爹可就要殖畚划敾噬狭耍俏铱删褪峭鯛斄恕懔耍�是平西王說清楚些吧。

大清忠臣王輔臣仔細琢磨了一番,最後才一臉諔┑膶侨鸬溃骸安徊m王爺,卑職其實沒有什麼專打滿洲白甲兵的絕技,卑職只是善用馬隊衝陣而已。

當年卑職在大同鎮跟隨姜總鎮時,經常和我爹傳下的百十個家丁一起結陣訓練,久而久之就練熟了。可以做到百餘騎一排,結成密陣齊進衝擊,可衝二三百步而陣不散。”

吳三桂點點頭,“騎兵衝陣誰都會,不過要結陣而衝,二三百步不散,卻又不易了。輔臣,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輔臣笑道:“王爺,這也沒多難,無非就是先弄清楚自家戰馬在慢步、快步、小跑、快跑的情況下,每一步的距離大概是幾尺,然後再規定發起衝陣時得走幾個慢步,幾個快步,幾個小跑步,幾個快跑步……最後再反反覆覆的訓練,好一點的騎手配上聰明一點的戰馬,一起練上幾個月,橫豎都會了。”

吳三桂濃眉微皺,虎目放光,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王輔臣又道:“後來卑職隨姜總鎮造反時,就時常領着百十騎家丁持長槍結陣衝擊八旗兵和綠營兵的軍陣,十之八九可以衝散他們的軍陣,不過並沒有多大用處。”

吳應麒這個時候插了一嘴,“怎就沒用呢?”

王輔臣解釋道:“一來卑職領着的槍馬隊人少,不過就是百十騎,即便可以衝破敵陣,也只能一擊而還,不能與敵鏖戰;二來八旗兵的馬隊很多,卑職在何處突破了,他們就會馬上撲過來,卑職要走慢些就被他們圍上了。所以姜總兵最後還是……”

話說到這裏,王輔臣還是感覺到氣氛不大對啊!只看見平西王吳三桂手下那幫牛鬼蛇神一個個皺着眉頭、眯着眼睛、搖頭晃腦,彷彿若有所思,其中吳國貴、馬寶、王屏藩、吳世琮這四位,更是不自覺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王輔臣尋思:他們不會是真的在琢磨造反吧?

這個時候吳三桂突然發話了,只聽這老漢奸說:“輔臣所言之法雖然簡單,但真要做好了確實也不容易。騎兵結陣本就困難,還要在萬軍之中尋着對手的弱點,再一擊得手,然後迅速撤退,不可有分毫耽擱。輔臣,你的馬鷂子和活呂布之明,果然不是虛的。若是數量再多些,有個數千鐵騎,再配合步軍、火炮一起攻打,姜總鎮也許就……就要鑄成大錯了!”

“對,對,王爺所言極是!”王輔臣趕忙點頭,“如果是那般,那輔臣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吳三桂又笑道:“輔臣,老夫聽你講解還是不大過癮,還是想親眼目睹一番。明日老夫想去觀看令郎和世珏的比鬥,沒有問題吧?”

“沒有,當然沒有問題。”王輔臣一邊搖頭一邊笑道,“只是卑職的兒子並沒有多少真本事,他只是用大話哄人罷了。”

吳三桂擺擺手,“無妨,老夫只是想去看看。”他接着又對吳世琮說,“世琮,你去安排一下,把比斗的地點安排在莊子外面的空地上。到時候老夫會和王總鎮一起去觀陣……告訴世珏和忠孝好好比試,都拿出真本領來比!”

吳世琮忙一個拱手禮,正色道:“孫兒得令。”

第二天下午,在昆明城外,靠近吳國貴田莊的一處空曠荒地上,大清平西王吳三桂麾下一羣很懂造反的大清忠臣已經齊集一堂。各個都是袍褂整齊,馬靴閃亮,簇擁着平西王吳三桂在那兒看王忠孝和吳世珏在那兒鬥嘴!

對,就是動嘴,不是動手。

而讓這兩個“小人”動嘴不動手的原因,當然不是平西王吳三桂來看熱鬧了,而是因爲幾根丈八蛇矛,不,是丈八竹竿!

這幾根竹竿就是普普通通的竹竿,不粗不細,也不算太長,馬馬虎虎就是一丈八九,差不多兩丈的樣子,自然也不太重。竹竿的頂部還留着許多細枝和葉子,在雲南這邊找這樣粗細長短的竹竿,那可是再容易不過了,要多少都有,成本當然也是極低的。

但是吳世珏還是覺得王忠孝拿這玩意兒和自己比武是嚴重的犯規!是無恥小人的行爲!

騎馬比武是要講規矩的,有專門的護甲和比武用的長槍——那是去了槍頭,再捆綁上沾滿了石灰粉的棉布包的“槍”。布包捅在護甲上不容易致命,還會留下一個白點。比試結束後,裁判只要數一下白點,誰勝誰負就清楚了。

可王忠孝昨晚上卻和於師爺一起溜進了吳國貴的竹園,砍了七八根小兩丈的長竹竿,還要拿它們當比武的“假槍”來用。

這吳世珏怎麼能答應?馬上就當着爺爺吳三桂的面和王忠孝理論起來了。

“這不是戚家軍曾經用過的狼筅嗎?還那麼長……這玩意能用來騎馬比試?王二,你懂不懂規矩?”

王忠孝當然不會慣着這個不懂事的吳世珏了,他可是大發慈悲,看在這個吳世珏和他家的老東西吳國貴後來都走上了反清造反的不歸路,纔好心好意教他們點真本事的。

唔,有了真本事,以後就能老老實實忠大清了不是?

所以王忠孝也不和吳世珏置氣,而是笑吟吟看着端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的老漢奸吳三桂,不急不慢地說:“吳二哥莫急,我昨兒可和你說了,我要用我家那老東……老爹打滿洲白甲兵的絕招和你比試!”

“你家老爺子是用狼筅把白甲兵從馬背上捅下來的?”

“當然不是了,大同哪兒那麼多竹子?用竹子替代長槍是小爺我想出來的,我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吳二,你想想看,這雲南的竹子多便宜?你家後花園裏隨便砍砍就一堆了。”

“什麼?我家後花園?這些竹子是從我家後花園砍的?”

“吳二,別急啊!不就幾根竹子嘛!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這個竹子曬乾後還很輕,上面那麼多零零碎碎的還能打臉,人臉、馬臉都能打!待會兒打你的時候你可得躲着點兒!”

“你……可竹子它不經用啊,捅一次就得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