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格格在前,老師在後,以示王輔臣一家不忘故主。
這關係一下就拉近了,從摯愛同黨,提升到了親愛同黨。看看王輔臣和烏林珠格格之間的眉來眼去,還真是親近得很啊!
“師爺,出去看着點。”王輔臣這個時候又說話了,打發站在他身後的於得水於師爺出去把風。
“是,東翁。”於師爺應了一聲,就出了廳堂,還招呼李輔漢、李春妮和李張氏一起出了垂花門,去了前院,還把門給帶上了。
“老二,”王輔臣這時候又開口了,“今兒姑爺大駕光臨,除了來和咱爺倆說說分田分房子的事兒,就是想商量一下抓鰲拜和抄鰲拜家的事兒。”
王忠孝一聽這話,精神馬上就來了,“老師,還是先說說房子和田莊吧……怎麼個分法?”
明珠笑道:“瞧把你高興的……爲師就先說說田宅的事兒吧。皇上說了,要給你和王大哥分別賜田賜宅。我剛纔和王大哥商量了,豆芽菜衚衕的宅子和海淀的莊子都轉到你名下,然後再給你阿瑪在大豆腐巷和玉淵潭附近再另賜大宅、田莊。”
“這可以啊!”王忠孝都笑得合不攏嘴了——大豆腐巷比豆芽菜衚衕地段更好!而玉淵潭……那可是釣魚臺啊!
好嘛,王忠孝自己的莊子在清華園裏頭,他爹王輔臣的莊子在釣魚臺!
這是要上天啊!
“既然你沒意見,那就這麼辦了。”明珠道,“大豆腐巷的宅子是現成的,而且保養的還不錯,你阿瑪結婚前正好搬進去。”
“爹,”王忠孝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老爹,“兒子給您道喜了……升官、發財、娶妻、喬遷,四喜臨門呢!”
王輔臣也笑得合不攏嘴,“老二,咱家這次能爬升得那麼快,可多虧明學士幫着在皇上面前進言……以後咱們可得唯明學士馬首是瞻!”
明珠忙擺擺手,笑道:“王大哥,您這話說的……咱們都是肩碰肩的角色,以後一起爲皇上辦事就是了,可別唯誰的馬首是瞻。如果一定要有那個誰,也只有皇上了。”
“對對對,”王忠孝說,“都是爲皇上辦事的……不過我和我爹沒念過什麼書,也不知道皇上的心思,所以得老師您領着咱們爺倆才能把事兒辦好。
老師,皇上剛纔已經把抄鰲拜家的差事交給裕王、我爹、您、索領衛、多領衛、觀侍衛和學生了。您說吧,這個差事應該怎麼辦?誰該狠狠地辦,誰該睜一眼閉一眼兒?”
說完這話,王忠孝又給老爹王輔臣遞了個眼色。王輔臣馬上接過話頭兒,也點點頭道:“對對,明學士,我們兩父子都聽您的!您說辦誰,咱就辦誰!”
明珠就笑着對王輔臣、王忠孝說:“王大哥,世凱,你們二位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之前內閣三院當中有班布爾善、對喀納、圖海一共三個滿大學士,班布爾善鐵定是倒了,但他只能騰出一把大學士的交椅,我和索額圖兩個人可不夠分。”
“那就把圖海扳倒吧!”王忠孝道。
圖海可是個人物啊!反正在後世的電視劇裏面,他可是康麻子大帝手下的一員悍將!
雖然王忠孝現在認識的圖海還是個文官,並沒有顯露出多少軍事上的才華……但人家也許是天才呢!
這種軍事天才,還是早點剷除掉保險!
只要把大清朝比較能打的“奸佞”都一個個剷除了,將來“終大清”的時候,就比較容易了。
想到這裏,王忠孝笑着說,“老師,我聽說圖海爲官貪鄙,曾被先帝下旨嚴辦,革了職不說,連家都抄了,眼看就要上菜市口了。可先帝駕崩後,卻被馬上提拔成了正黃旗滿洲都統……也不知道走了誰的門子?
後來他又跟隨鰲拜的兄弟穆裏瑪去隕陽荊襄一帶的流兖N黨,靠着軍功被提拔爲大學士還授了世職。不過這個軍功,怎麼看都是鰲拜賞給圖海的!畢竟由穆裏瑪這樣的猛將主持軍務,剿滅一羣佔山爲王的流寇餘黨還能打敗仗?換誰跟着去,也能撈上一份軍功的。”
明珠笑着點點頭,拈着鬍鬚道:“不錯,爲師看這個圖海也不像好人,一準就是鰲拜的人。世凱,這一次趁着抄鰲拜家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搜一搜!如果搜不出來,回頭還有穆裏瑪的家要抄!”
“老師放心,”王忠孝笑道,“圖海只要有一片紙落在鰲拜府上,就一定能找到他暗中投靠鰲拜的罪證!”
“也是,”明珠笑道,“他的嫌疑太大了,跳進黃河都洗不乾淨了!”
第六十四章 鰲拜一定投靠了吳三桂!
把圖海這號比較能打的大清奸佞一個個扳倒,其實還不是王忠孝的當務之急……只要粘杆處能向着逡滦l鎮撫司的方向發展,而且還能在王忠孝的控制或影響之下,那麼如圖海這樣的大清奸佞,將來都落不了好下場。
而要將“粘杆處鎮撫司”的字號立起來,還要在“大清麻宗”的統治下立穩根腳,光是一個居心叵測的圖海可不夠,還得有更大的牌面。
因爲圖海再怎麼奸,也威脅不到小皇帝的統治,就算小皇帝會忌憚他這一類潛伏在大清封建隊伍當中的內奸,但布木布泰這個老奸巨猾的老太后可沒那麼好糊弄。
不過王忠孝還是知道老太后、小皇帝的紅線在哪兒的?
“老師,”想到這裏,王忠孝就順着“嫌疑”二字往下說,“您覺得鰲拜現在藏在哪裏?天下間誰包庇鰲拜的嫌疑最大?”
“這個……”明珠想了想,皺眉道,“鰲拜在臺上的時候看着挺風光,黨羽遍天下。但其中可以稱爲死黨的少之又少,現在已經是樹倒猢猻散。哪兒還有人敢包庇?”
“除非那人鐵了心想造反!”王忠孝馬上接着明珠的話往下說,“鰲拜可是滿洲第一巴圖魯,是天下間少有的猛將,又熟知朝廷兵馬的虛實……老師,您說如今天下間誰最用得着鰲拜?”
“那就是平西王啊!”
明珠還沒說話,王輔臣一拍大腿就嚷嚷起來了,“誰都知道平西王想造反(除了吳三桂自己不知道),這鰲拜一定去投靠平西王了!”
明珠被這話嚇一跳,這平西王要造反的事兒他也知道——大清有頭有臉的人物,除了吳三桂,誰不知道吳三桂要反?
這鰲拜要成了平西王的大將……那朝廷還能指望誰去抵擋?一個吳三桂都快打不過了,再加一鰲拜,那還怎麼打?
大清搞不好要完!
“這不至於吧?”明珠也有點慌了,“鰲拜會投靠吳三桂?”
這就是康熙和布木布泰的紅線了!
看明珠這副慌里慌張的表情就知道了……鰲拜、吳三桂這倆老東西要是湊一起了,老太后、小皇帝就都沒法淡定了。
到時候他們就都需要一個逡滦l來幫助清洗內部了!
“老師,您覺得鰲拜現在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王忠孝一臉嚴肅地說,“學生以爲,這鰲拜要是跑到別的心腹故舊那裏,被五花大綁了送給皇上的可能是極大的。鰲拜現在可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哪怕過去的死黨,恐怕現在一個個都想着怎麼把自己給摘乾淨。鰲拜投靠過去,不正好讓人綁了邀功?
如果一直都沒有人把鰲拜送來京師,甚至各地都沒有比較確切的關於鰲拜行蹤的消息,那就只能說明庇護鰲拜的那人勢力一定極大,而且還鐵了心要造反,同時還和鰲拜是故交。這樣的人物,學生想來想去,也只有吳三桂了。天底下誰不知道吳三桂擁兵自重,心有不臣,早晚是要反的。要反就得有大將。這天下已經安泰多年,昔日宿將名帥大多凋零,還當得起大將二字的,吳三桂自己算一個,鰲拜也能算得一個。他們兩人要聯手,鰲拜沒準可又是……”
明珠連連點頭,看來也贊同了王家兩父子的分析,思索着說:“鰲拜現在的確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非化成灰,否則要逃過朝廷的天羅地網,就只有逃去吳三桂那裏,和吳三桂一起造反!”
“對!”王輔臣點點頭,“吳三桂手底下都是反伲棸莠F在也是反倭耍萌ト脞罚∵@就跟上梁山似的,鰲拜現在是走投無路,逼上五華山呢!”
明珠點點頭,“沒錯,是逼上五華山……不過咱們還是要找到鰲拜勾結吳三桂的證據!”
“證據,要找一定能找到的!”王忠孝笑道,“去鰲拜家裏抄一抄,還不是一大堆?
不過……鰲拜畢竟把持朝政多年,誰不是各種孝敬,各種書信往他那裏送?如果都抄出來,全送去皇上跟前,不僅沒必要,而且還容易氣壞了龍體。所以裕王就想替皇上先看,如果沒什麼大不了的,就不必往上送了。這可能也是皇上的意思,畢竟裕王是皇上最親的哥哥!老師,您覺得怎麼樣?”
明珠笑道:“要說帝王之家的兄友弟恭,那還是得裕王和皇上,自古以來生在帝王家的兄弟就沒那麼好的。這裕王體貼皇上,皇上愛護裕王,咱們當臣子的還能說什麼?當然是好好遵照皇上、裕王的意思辦差了!”
王忠孝笑道:“有老師的這句話,那事情就都好辦了……老師,學生在這就先祝老師早日榮升中堂了!”
……
北京城,東堂子衚衕,一等公鰲拜賜第。
福全、王忠孝、觀音保他們仨正在經歷他們人生的第一抄——不是抄作業,而是令人嚮往的抄家!抄別人的家,不是被別人抄家!
和王忠孝原本以爲的那種雞飛狗跳的抄家場面不一樣,對鰲拜的一等公府的查抄,進行得非常有序,一點都不亂,與其說抄家,還不如說是接管。
之所以會如此有序,當然也和大清特色的封建奴才等級體系沒有敗壞有關。
大清特色的封建奴才體系講究的是“奴才的奴才,也是我的奴才”。
說人話,就是八旗奴才體系當中,上到入八分王公,下到最最低級的蘇喇家奴,都是奴才體制之中的一個奴才,他們都是大清皇上的奴才。
也就是說,鰲拜是皇上的奴才,鰲拜下面的開戶家奴(有獨立的戶口)、蘇喇家奴(沒有開戶的資格),也是皇上的奴才,也隸屬於八旗體制。是皇上的奴才,又屬於八旗體制,當然就可以一級一級往上升,也有可能一級一級往下降,當然也有可能在體制當中平調。
總之,只要沒到出旗爲民,這些奴才就是大清體制的一員,哪怕鰲拜倒臺了,只要不牽連到上菜市口,鰲拜的開戶家奴、蘇喇家奴,依然在體制當中。
既然他們在體制當中,當然就會配合抄家了。
另外,爲了爭取這些鰲拜家奴的合作,康熙小皇帝和裕王福全不僅沒有剝奪他們爲奴的機會,反而給了他們進步的空間。
在抄家開始之前,福全就對鰲拜公府中的奴才宣佈了皇上和他自己的恩典——凡是鰲拜公府出身的開戶家奴,並且依舊在公府當差的,一律轉入內務府鑲黃旗的各個旗鼓包衣佐領!
也就是說,這些在鰲拜公府中多少管點事兒的開戶家奴(開戶家奴是一般都是資深奴才,容易得重用),全都變成了小皇帝康熙的直屬包衣奴才了。
而鰲拜公府當中抄沒來的財物,也都要歸內務府管理……這幫開戶家奴爲了自己將來在內務府裏面混得開,能不好好幫着抄家嗎?
至於鰲拜家裏的蘇喇家奴,也不會被趕出八旗體制。福全已經放話了,今兒來抄家的各位大員,有瞧得上的,儘管帶回家去。如果實在沒人要的,以後都去裕王府當奴才。
總之,皇恩還是浩蕩的,這奴才……還是能當穩的!
既然奴才能當穩,這些鰲拜的家奴就得努力在新主子跟前表演了。
實際上,當鰲拜跑路的消息被奉旨查封鰲拜公府的鑲白旗護軍帶過來的時候,鰲拜公府裏面的這羣奴才就表現得非常配合。而在等待抄家期間,幾個公府的管家還把鰲拜的私產列出了明細賬目,今兒福全帶隊來抄的時候,就雙手奉上了賬冊。冊子上面不僅有鰲拜家產的清單,而且什麼東西封在什麼地方,也一目瞭然。
不過福全、王忠孝和觀音保他們仨對於鰲拜的那些固定資產是沒有什麼興趣的……這些資產一部分是皇上家賞賜的,在內務府都有賬可查。即便是鰲拜自己買的或強佔的,也早就入了鰲拜公府的賬,同時也被公府的那些大奴才登記造冊了,想要黑到自己兜裏,可不是動一動嘴皮子的事兒。
至於鰲拜公府的金銀財寶,倒是隻有一部分入了賬造冊——鰲拜家裏有不少好東西都是皇太極、順治、康熙、布木布泰賞的,這些在內務府也有賬,一樣沒跑。
另外,鰲拜挺大一大臣,家裏面一兩銀子都抄不出來也太假了。即便是兩袖清風,但是家裏面藏個三五萬兩銀子也是必然的。
而沒有入賬造冊的金銀財寶、字畫古玩,還有一些放賬的憑據,就是中飽私囊的對象了……好不容易來抄回家,大家總是要貪一點的。
要不然這個家抄得多沒勁兒啊!
第六十五章 抄家抄出了個瑞信堂
“王爺,您瞧這個……”
在鰲拜平常讀書辦公的一間書房裏面,裕王福全就在鰲拜昔日常用的一把舊椅子上大模大樣坐着,一邊看着觀音保和王忠孝帶着幾個人在到處翻找鰲拜同黨寄來的書信,以及鰲拜回信的底稿,一邊在聽取一個名叫王三順的鰲拜公府管家的報告。
這管家年紀不大,也就是二十多歲,長得也算高大健碩,濃眉大眼國字臉,看着就特正直……不過辦起事情來還挺機靈的,知道不能讓王爺白辛苦。
“這是什麼賬?不看,報個數吧。”福全這會兒對小錢沒興趣,他只想找到足夠多的可以用來幫助那些心裏有鬼的大清官兒治療心病的書信稿件。
那纔是真正的大錢!
“嗻,王爺,沒有入大賬的金銀摺合成白銀,總共價值八萬八千餘兩,珠寶有六大箱子,字畫和古玩各有一大箱子,放債的憑據所對應的債款總共有七萬五千多兩……不過這些放出去的印子錢恐怕不大好收回。”
“拿出八千兩銀子分成二百四十份,分給跟着來抄家的筆帖士、拜唐阿和兵丁,餘下的分八份……也不能讓索額圖、明珠、多隆和王輔臣他們幾個白辛苦。”
索額圖、明珠、多隆、王輔臣他們幾個今兒也來了,正在別處假模假樣地清點財物、人口、賬冊呢。
福全接着又說:“珠寶、字畫、古玩一共八箱是吧?”
“對,一共八箱。”
“那就行了,正好八份,一人一箱帶回家。”福全笑道,“我要那箱字畫就得了。”
“嗻!”
福全又道:“鰲拜平素和不少人有書信往來吧?”
“那是當然的,他是權奸嘛……”
“你知道那些書信都在哪兒?”福全問。
“都有專門的倉庫存放……大書房這裏也存了一些,都是比較重要的書信文稿。”
福全笑着點點頭,看着那管家:“你叫什麼名兒?”
“小的王三順,三順王的三順。”
“好名字,你爹一準是想讓你和三順王一樣爲朝廷建功立業吧?”
“王爺您聖明,我爹大概就是這麼想的,可惜我沒那能耐,只好頂了他的缺,到鰲拜的公府當管事兒。”
“行了,以後跟着我混!”
“奴才謝王爺栽培……”這王三順知道自己遇了貴人,當場就給福全跪了,還一臉的感激涕零。
“行了,辦事兒去吧,”福全說,“對了,先帶些人,把鰲拜存着的書信文稿都搬來。”
“嗻!”
福全新收的奴才行了個打千禮,轉身便去了。王忠孝這個時候就捧着一疊剛剛和觀音保一起搜出來的書信文稿,湊到了福全跟前。
“王爺,收穫不小啊!”王忠孝將一大堆的書信文稿擺在福全跟前的一張書桌上,笑着道,“這些都是大魚!有平西王吳三桂的,有平南王尚可喜的,有靖南王耿繼茂的,有大學士圖海的,有山西巡撫阿塔的,有山陝總督莫洛的,有福建水師提督施琅的……全都是高官大員!”
“是嗎?”福全眼睛都亮了,“真有那麼多人要本王幫他們治心病?世凱,你說本王要不要幫幫他們?”
“當然要幫,但不能全幫。”王忠孝說,“咱們得好好琢磨一下,要真是鰲拜的死黨,咱們可不能幫!”
“那是當然的!”福全笑着。
“而且……王爺也不要授人以柄。”王忠孝建議道,“雖然皇上無論如何都會站在王爺一邊。但王爺這個當哥哥的,一定不想讓兄弟難做。”
福全點點頭,皺眉道:“那本王要怎麼收錢才能不授人以柄呢?”
“王爺,”觀音保這時也湊了上來,“奴才聽人說有不少朝廷大員都喜歡開古玩書畫鋪子,再讓人搞些假畫放在裏面賣給那些想送銀子走門路的小官。”
“這主意不錯,”裕王福全笑道,“要不我也開一個?”
“王爺,這古玩書畫鋪子的點子並不是最好,畢竟還得張羅贗品,挺麻煩的。”王忠孝說,“卑職還有個更好的點子。”
“說來聽聽。”
“卑職建議王爺可以開一間銀號錢莊,讓那些想讓王爺幫着治心病的官員存一筆銀子進去!”王忠孝說,“這可不是行賄,而是他們銀子太多沒地方放,借王爺的銀號錢莊放一放。王爺您也不收他們保管費,就是幫個忙!”
福全眼前一亮:“對啊!我這可不是貪贓枉法,我是幫他們保管銀子……我是皇上的哥哥,信用特別好,把銀子放在我這兒安心啊!”
“王爺您聖明,您就是熱心腸,好幫忙。”王忠孝說,“順便還可以把這些銀子放出去收點利息。王爺,這銀號錢莊的名號,卑職都替您想好了。就叫瑞信堂!祥瑞而有信,您看,多喜慶,多招財?”
王忠孝給福全提的這個建議,當然是爲了終大清了!
終大清不得花銀子?
上一篇:师姐,我不想努力了
下一篇:诸天至高:从吞噬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