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30章

作者:大罗罗

來銀子最快的,不就是辦一個專門爲大清的貪官污吏奸商們服務的安心銀行?

雖然如今大清朝也有可以存銀子發銀票的商號,但那些都不是專門的票號,只是八大皇商之流的兼營項目。而且八大皇商發行的銀票流通性也比較差,只能在八大皇商的總號和北京分號裏兌成銀子,同時也只有少數的皇商、官商和混官場的人物才認這些銀票。

見識過後世金融業蓬勃和金融危機海嘯的王大終臣,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搞一個自己能控制的銀行,不僅可以替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員管錢,還可以將這些資金轉化爲金融資本,投到可以促進資本主義蓬勃發展的方面……這個資本主義的,不得先有資本?

而且先賢們也說了,這個資本來到世界上,從頭到腳每一個汗毛孔都滴着骯髒的血!這大清忠臣們貪贓枉法來的銀子,不就是這樣的髒錢?用這種髒錢來發展資本主義,一準事半功倍!

而那麼壞的資本一旦有了主義,大清朝也就差不多該到點兒了……

不過裕王福全不知道資本有多壞,聽見王忠孝給他出的主意可樂壞了,還在那兒盤算開了:“瑞信堂……好名字,又是祥瑞,又守信用,一聽就不會倒掉,不過這個放債收息的買賣不大容易做吧?我借給別人的銀子,別人要不還怎麼辦?我堂堂一王爺,總不能爲了幾兩銀子就逼良爲娼,逼死人命吧?”

“王爺,”觀音保笑道,“這您放心,不用您親自出面……外城裏頭有不少大混混就是專門替人放債收賬的,逼良爲娼、逼死人命的事兒您沾不着一點因果,您只管坐着收錢。”

福全想了想,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可是本王也不認識什麼大混混。觀音保,世凱,你們倆認識嗎?”

觀音保說:“我和胭脂衚衕的袁二袁林靜挺熟的,他專幹逼良爲娼的事兒,可不是個東西!”

福全瞅着這個喫齋唸佛的觀音保,詫異道:“他不是個東西,那你怎麼還和他挺熟?”

“這個……”觀音保一下說漏嘴了,不知道該咋圓了。

王忠孝趕忙幫自己的“觀大哥”說話道:“王爺,觀大哥是去他那裏行善的,那個胭脂巷的漂亮姑娘們太可憐了,觀大哥不去行善,她們可就沒法活了……而且世上如果沒有惡人,那您和觀大哥這樣的大善人上哪兒行善積德呢?”

福全一想,覺得也有道理:“也對啊,本王也是大善人……觀音保,你下回去行善可得帶上本王!”

帶個小孩子王爺去八大胡同行善……這合適嗎?

觀音保回頭看了眼王忠孝,王忠孝只好幫着他轉移話題:“王爺,卑職還認識一個在珠市口開茶館的大混混,名叫楊起隆的,人稱楊三爺。他的茶館只是用來交朋友的,真正來錢的就是替北京內城的權貴放債收賬。您要是真想開瑞信堂,卑職明兒就去找這個楊三說說,讓他來當掌櫃的。有他在前臺擋着,王爺您就管收錢吧。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楊起隆是不會把銀子放給貧苦百姓的,所以您不必擔心他幹出什麼逼良爲娼、逼死人命索債的事情。”

“不放給貧苦百姓?那放給誰?”福全一愣。

王忠孝說:“放給那些喫漕唢埖摹!�

“漕工?呙啄苜崕讉�錢?”

“呙桩斎毁嵅涣藥讉�錢,”王忠孝笑道,“王爺不會以爲這十數萬漕工的衣食都靠每年替朝廷咚蛶装偃f石漕米吧?”

“難道還有別的來路?”

“那是當然的,”王忠孝笑着說,“北京城裏的八旗子弟每年花出去那麼多銀子,買得那些好玩的,好看的,好喫的,還有什麼綾羅綢緞,珠寶玉器,還有產自外洋的新奇玩意兒都是怎麼哌M來的?”

“難道都是那些漕工捎帶來的?”

王忠孝挑起大拇哥:“王爺您聖明……您看這楊起隆他能行嗎?”

“行!”福全點點頭,“不過那個不是東西的袁二也可以讓他試試看……雖然逼良爲娼是不對的,但本王還是願意給他一個從良的機會。他要是能從了良,那天底下一定能少不少的娼。這也算是積德吧?”

“對,對,”觀音保連連點頭,“王爺您纔是大善人啊!”

王忠孝也附和着:“真是太善了。”

第六十六章 康熙是要趾τH爹嗎?

王忠孝和觀音保快把福全誇出花兒來的時候,那個王三順已經帶着二三十個鰲拜公府的奴才,挑了十幾口大箱子的書信文稿到了書房門口了。

“王爺,奴才已經命人把公府裏收藏的書信文稿都抬來了,請您過目。”

聽見王三順的報告,福全就領着王忠孝、觀音保一塊兒出了鰲拜的書房,看着院子裏頭的一口口大箱子,他就笑着問王忠孝:“世凱,您看這些箱子放哪兒合適?”

“當然是放到王爺府上合適了,”王忠孝道,“現在粘杆處還沒整頓好,其中說不定會有鰲拜的黨羽混在粘杆處,要是一把火燒了這些信,那就耽誤大事兒了。

另外,粘杆處裏面沒多少筆帖士,許多拜唐阿又不怎麼認字兒,怕是讀不了那些文縐縐的書稿信件。所以卑職想着招募一些漢員的粘杆處行走,幫着一起辦事兒。同時在皇城外面設個小衙門,專辦鰲拜黨羽和其他反佟!�

王忠孝到底是終大清的,他知道大清朝的反儆泻芏啵∈颤N天地會,什麼三郎香會,什麼白蓮教,什麼拜上帝會,什麼同盟會,什麼朱三太子等等……必須有個專門的衙門去找熟悉這些反俚娜巳マk他們!

裕王福全點了點頭,笑道:“世凱,還是你想得周到……你回頭擬個條文章程什麼的,把這事兒說得清楚一些,本王奏請皇上恩准後就能照此辦理了。這事兒可得抓緊一些,皇上這些日子喫不下睡不香的,盡在擔心鰲拜餘黨了。”

“王爺放心,五天,五天之內,卑職一準把條文給您拿出來。”王忠孝頓了頓,又道,“王爺,卑職和卑職的阿瑪還有些人要保舉,都是在驅逐鰲拜這事兒當中出了力的。另外,卑職的哥哥雖然沒能出力,但卑職也想請王爺爲他也討個封。”

“行了,世凱,你只管好好辦差,”福全一拍胸脯,“這些個事兒都包在本王身上了!”

“那卑職可替他們給王爺道謝了!”

“謝什麼呀,都是自己人!”

……

抄完鰲拜家的第二天晌午,王忠孝就騎着自己的赤兔駒溜達去了皇城,沒有去紫禁城,而是去了皇城西苑的瀛臺島。他是來布庫處辦交接的,他的布庫處領班已經幹到頭了。而且這個布庫處也馬上要擴建成善撲營了,這個善撲營聽名字好像是“皇家摔跤隊”,但實際上卻是康熙朝時成立的一支內衛軍。而能選入善撲營當差的,當然都是上三旗和內務府包衣人出身摔跤小能手。

而其中的佼佼者,還會被任命爲善撲侍衛,可以進宮當差,專保皇上……可是這麼一個專保皇上的善撲營,居然不讓王忠孝這個大終臣染指,這個康熙小皇帝是不是在懷疑誰?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王忠孝正感慨自己怎麼終心,也得不到康麻子信任的時候,他已經聽見福全和觀音保在喊他了。

“王大頭,你可來了!”

“世凱兄,昨兒是不是去八大胡同行善積德累着了?怎麼那麼晚纔來?”

王忠孝聽見聲音,趕緊抬頭看出去,就看見裕王福全,已經升了副都統銜的觀音保,還有一個約莫二十多歲,身材高挑,眼大眉濃,穿着麒麟補服,帽子上頂着紅寶石頂子的青年大官,正一塊兒站在瀛臺島北面的石橋之上。

在北京城內,如果遇上一個二十多歲的一品大員,那不用說也知道,一準是八旗貴人,搞不好還是個愛新覺羅呢!

這可得好好親近一個!

想到這裏,王忠孝樂呵呵就一路小跑着上了石橋,先給福全來個馬馬虎虎的打千禮,笑呵呵地說:“卑職王大頭請王爺大安!”

福全笑着上去扶了王忠孝一把,又問:“大頭,那個王三順把銀子送到你家了嗎?”

“託王爺您的福,早就送到了。”王忠孝笑着說,“卑職長那麼大,還從沒見過那麼多現銀呢!”

福全笑道:“大頭,你以後跟着皇上混,有的是升官發財的機會!”

“卑職一定好好終皇上,終大清!”王忠孝站起身,又向觀音保拱了拱手,然後又轉向了那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大官,“這位爺貴姓?在哪裏高就?”

這青年大官顯得有點靦腆,也還了一禮,開口就是濃濃的陝西口音:“免貴,額姓李,上嗣下興,現任散秩大臣。”

“李……散秩大臣?”王忠孝愣了愣,一時沒想起這個姓李的散秩大臣到底是誰?而且散秩大臣是從二品的官,可眼前這位的補服和頂子卻都是一品武官的。

邊上的觀音保則笑着介紹道:“世凱,這位李散秩乃是李定國的公子,在康熙元年拜表來歸,封了都統品級,現任散秩大臣。”

“原來是李晉……李大(念代)王的公子,失敬,失敬!”王忠孝趕緊給眼前的李嗣興抱拳行禮。

其實王忠孝在雲南的時候認識不少李定國的老部下或是他們的兒子,也聽說過這位“晉世子”,其中一些人還挺想念他的,沒想到今兒居然在瀛臺島上見着了。

觀音保接着又把王忠孝介紹給李嗣興,李嗣興則還了一禮:“原來是世凱兄啊,久仰,久仰。”

王忠孝又問:“李散秩今日來瀛臺島有公幹嗎?”

李嗣興點點頭,一五一十地回答說:“昨日皇上突然召見額,說額弓馬嫺熟,又通讀兵法,還是將門虎子,理應大用,所以要額來做善撲營右翼翼長……可額又不會撂跤,弓馬其實也很稀鬆,真不知怎麼做這個翼長?世凱兄你是領班布庫,而且武藝超羣,還請多多指點與額。”

王忠孝尋思道:這位李定國的兒子看着還是個老實孩子,估摸着來了北京之後就一直宅在家裏混日子,昨兒不知什麼原因,被康熙挖出來做官了……難不成康熙還指望他去幫着打吳三桂和鰲拜?

他正琢磨的時候,邊上的福全卻主動開口替他解惑了,“李散秩,皇上叫你來善撲營,是因爲知道你是名將之後,所以有個優差要給你去做。”

“王爺,”李嗣興一聽有“優差”,馬上就來了興趣,“不知是什麼優差?”

福全笑着說:“日前清涼寺的方丈保柱大和尚上奏說五臺山一帶有盜匪出沒,壞了文殊菩薩的清淨,想請朝廷發兵剿匪。皇上尋思着要趁這機會讓善撲營的壯士們去歷練一下,順便也提攜幾個年輕一些的八旗將佐一併歷練,若是能歷練出來,將來遇到戰事,朝廷也有可用之將。”

王忠孝聽完福全的話卻是在心裏頭大喫一驚!

這個康麻子居然想讓李定國的兒子去五臺山保衛順治老和尚……他這是要借刀殺爹嗎?這也太黑了吧?還真是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不行,不能讓小麻子的奸計得逞……可是要怎麼做才能保住順治,並且讓順治給康熙添堵呢?

王忠孝一時間也想不出辦法,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阿瑪正面臨李定國之子的威脅的福全,笑着朝瀛臺島一指:“別在石橋上吹風了,咱們先上島去把該辦的事兒都辦了……回頭本王再讓御膳房送一桌子好喫的來,咱們好喫好喝上一頓!”

第六十七章 郭藥師,郭金寶

在瀛臺島上陪着福全、李嗣興、觀音保他們好喫好喝了一頓之後,王忠孝就藉着要回家去“閉門讀信”的名義,向粘杆處管理大臣裕王福全告了幾天的假。

當天下午王忠孝又去裕王府上拿了一大包從鰲拜府上抄出來的書信文稿,回了大豆腐巷的新家。剛一進門,就聽見了於師爺、李輔漢大聲和人談笑的聲音,於是就拉住來幫他牽馬的王全問了一句:“家裏有客?來得是誰?”

“回稟二公子,是內火藥處的藥師郭帶着他兒子金寶上門來向春妮提親了。”

“是嗎?”王忠孝笑道,“我爹答應了嗎?”

他自己當然是挺贊成這門婚事的,雖然郭金寶長得不太好看,家裏也沒包子張、織造曹有錢。但是人家祖傳的手藝好啊!家裏面幾輩人都是搗騰火藥、火器的,以後終大清用得上!

另外,包子長的閨女要當王忠孝的後媽了,這張小包就跟着長了一輩,李春妮也就相對着小一輩了,差了輩份要怎麼結婚?

至於曹寅……那可是小皇帝的奶兄弟,原本沒差事就算了,現在都已經當上侍衛了,而且還是御前侍衛!春妮好像有點高攀不上。

而且王忠孝還知道康熙對曹寅的信任明顯高於對自家父子的信任,如果曹寅娶了春妮,那康熙對他的信任就有可能下降,到時候就少了一條打探康熙動向的渠道了。

所以權衡之下,郭金寶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春妮那丫頭,好像對金寶、小包、曹寅都有那麼一點不清不楚的意思,好像有點要挑花眼,這可不好,還是早點拿個主意吧。

不過這事兒王忠孝不大好做主,畢竟王輔臣纔是一家之主,而且他也不可能讓康熙爲郭金寶、李春妮賜婚,於是就問王全道:“我爹回來了嗎?”

“沒有,”王全回答道,“老爺剛剛差人來說,他今兒衙門裏有事,可能不回來了。”

“有事?不回來?”王忠孝心說:這還加上夜班了?這老爹現在也知道要努力了?既然他不回來,那金寶和春妮的婚事,我是不是就可以做主了?不管他了,先答應下來再說!

想到這裏,王忠孝就邁步進了垂花門,然後笑着對正在過廳裏面和於得水閒聊的一個四十來歲,五短身材,皮膚黝黑的漢子抱拳道:“藥師叔,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對了,金寶的封賞下來了嗎?”

火藥郭名德全,但是因爲配得一手好火藥,被人尊稱爲“藥師”……郭藥師!聽這名字就特別厲害!

郭德全笑着回答說:“託您的福,昨兒剛去內務府辦得手續,升了正六品的筆帖士!這官兒比我都大了,算是出息了!所以今兒我就帶着他來向春妮提親了!”

站在郭德全邊上的郭金寶一臉得色,一張憨厚的黑臉都快笑開花了,笑着對李輔漢道:“李叔,我已經是正六品了……而且還有大頭哥和裕王會提拔我,我將來一定是大官,我娶了春妮,春妮肯定不會跟着喫苦,到時候我和春妮一起孝敬您二位。”

“沒錯,沒錯!金寶以後一定高官得做!我信他的……他有這能耐!”王忠孝趕緊幫好兄弟說話,“李叔,這可真是門難得的好親啊!”

“是啊,是啊……”李輔漢連連稱是,他喫不大準王忠孝的話是不是代表王輔臣,如果是的話,那春妮就只能嫁個又黑又胖的了,“屋裏的,你看怎麼樣?”

李輔漢拿不準主意,只好問自己的老婆。

李張氏看了看郭金寶……沒有那種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意思。

王忠孝也看出來了,於是就將李輔漢、李張氏拉到了過廳外頭,低聲說:“叔,嬸,我知道金寶長得不好看,他那個配火藥的爹也比不了包子張、織造曹。但你們要相信我和我爹的眼光,金寶將來的前程一定會超過小包子和小寅子。因爲這天下啊,又到了將亂而未亂的時候了!

現在鰲拜亡命天涯,平西王磨刀霍霍,而各地的朱三太子又此起彼伏,朝中……主少國疑!你們想想,將來一旦亂起來,是玩火藥的前途大,還是做包子和織布的有前途?金寶以後跟着我和我爹混,沒準能打出個爵爺來。做包子和織布可到不了這程度!”

現在北京城內的八旗子弟都“學好了”,提患茗B到處玩耍的越來越多,真能和郭金寶、張小包、曹寅這樣還在努力向上的真個不多。特別是郭金寶還有祖傳的手藝——火藥郭的火藥可是北京城的頭一份,要不然也當不上武備院內火藥處的“處長”啊!

他家配製火藥的手藝據說是和崇禎朝的時候向來北京“上貢”的濠澳“藥師”學的,配出來的火藥是一粒粒的,燒起來又快又猛又幹淨,那煙兒都是白色的。

這手藝,傳兒不傳女!全北京現在就郭德全、郭金寶爺倆會!

如果天下太平,這配火藥的手藝也沒大用。可一旦戰亂再來,那火藥郭家憑着這獨一份的本事,還怕換不來一個世襲的爵位?

“是嗎?”李輔漢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屋裏的,我也覺得金寶不錯……小包子現在和春妮差了輩份,寅哥兒的門戶又有點高了。春妮過去不合適啊!”

“這……”李張氏已經有點動搖了,可又怕閨女不樂意,還在那裏猶豫。

王忠孝又道:“叔,嬸,吉祥的官兒也快封下來了,正七品的把總……正好是門當戶對啊,門當戶對纔是好姻緣!”

這兩日王輔臣、王忠孝他們這一夥人可是一塊兒升官發財啊!

原來王輔臣升了內大臣、提督九門兼巡捕三營統領,王忠孝升了頭等侍衛、粘杆長,於師爺升了正七品的直隸候補縣。而“賢、義、仁、安、全”這五位和於師爺一樣參與追捕鰲拜的王家養子或家僕,都給了正六品、從六品的營千總或衛千總,雖然都是候補的,但是有九門提督衙門和粘杆處這兩個衙門在王家父子手裏,補上缺那是早晚的事兒。

另外,曹寅、張小包、郭金寶他們仨也都得了好處。曹寅現在是三等侍衛,雖然只是“三等”,但卻是御前行走……就是傳說中的御前帶刀侍衛,比王忠孝的大內行走更加心腹!

張小寶和郭金寶一樣,都賞了正六品的筆帖士。

這個筆帖士聽着好像是個不起眼的文書,但實際上卻是旗人升官的直通車。不僅職位卸啵疫�可以從九品筆帖士一直幹到五品主事筆帖士,升遷容易,速度也快,而且只有八旗子弟和包衣人可以幹,被稱爲“八旗出身之路”。而張小包、郭金寶現在直接就是六品筆帖士,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把筆帖士這個官當到“通關”,接下去外放個知府、道員那還不容易?

所以論起官場前途,郭金寶的筆帖士比李吉祥的把總不知道高了多少!只不過李吉祥還有王輔臣這個內大臣當親叔叔,所以李春妮和郭金寶纔算是門當戶對。

王忠孝說完了“門戶”,又開始那吉祥的前程說事兒了,“而且吉祥當得是武官,將來一準要上戰場的!如果能讓金寶和火藥郭傳他一點操炮放槍的能耐,以後就不用衝鋒陷陣,躲在後面放放炮就能立功了,多好啊!”

這下李張氏終於點頭了……春妮再好也是嫁出去的女兒,吉祥纔是兩口子的心肝。

看到自己的嬸嬸點了頭,王忠孝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就發現自己的老爹和李吉祥都沒露面。

“對了?我爹和吉祥呢?這都快到飯點兒了,咋還不見他倆回來?”

李輔漢笑道:“世凱,你爹新官上任,且忙着呢!昨兒晚上也沒回,估摸着今兒又得忙個通宵了。”

“哦……”王忠孝點了點頭,心說:這是上哪兒忙去了?織造曹家還是定南南格格府?應該不可能是明府吧?

第六十八章 把“終臣”包裝成“忠臣”,把“忠臣”變成“終臣”

看着李輔漢和他娘子李張氏一塊兒送郭家父子走了,王忠孝這才把一大包書信文稿擱在了於師爺身邊的一張茶几上,笑着問:“師爺,您瞧瞧這個!”

“這都是從鰲拜家裏抄出來的?”於師爺早就知道王忠孝想要利用從鰲拜家裏抄出來的黑材料整人和撈錢,看着這一大包好東西,兩眼放光啊!

王忠孝點點頭道:“有吳三桂、吳應熊的,有尚可喜、尚之信的,有耿繼茂、耿精忠的,有孫延齡的,還有……圖海圖大學士的!我找了一下午才找着這些。”

“哎喲,二公子,這些東西可有點燙手啊!”於師爺打開包袱,看着裏頭的一大捆書信,眉頭馬上就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