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66章

作者:大罗罗

這個王光興王老爺子聽見李自成的言語,也只剩下了無語。

李自成忠u襄陽、荊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吳應熊入襄陽的時候,他就在準備了。而且還參考了《三國演義》中的呂子明白衣渡江的情節,不過沒有穿白衣,而是搞了個專門跑長江、漢水水叩摹绊橈L行”……唔,李自成這是跑上“順風”了!

不過今兒他的“順風船”上搭載的可不是普通貨物,而是要人命的精兵!

而這些精兵的目的地,就是吳三桂在湖廣北部的大據點襄陽城!

這麼處心積慮搞了那麼久,現在裝什麼純良?

第二百五十一章 吳三桂,額奉詔討汝!李自成,我奉先帝遺詔討汝!

當陽縣城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兵城!

吳三桂領着的五萬大軍現在分了兩路,一路兩萬,由他麾下的大將馬寶率領,沿着沮水南下向荊州首縣江陵挺進。根據之前的約定,馬寶將會在江陵城下和王輔臣會師,然後一起掃清江陵外圍,拿下沙市口、千金堤等城外要地,並且在太白湖和建陽河畔佈防,徹底完成對江陵的合圍。

而吳三桂親領的三萬大軍則會先屯駐當陽,等待江陵被王輔臣、馬寶拿下或是李自成的援兵從下游的武昌趕來,才南下加入荊州戰役。

如果李自成的主力不來江陵而去支援嶽州,那麼吳三桂則會率領這三萬大軍大張旗鼓地向東挺進,渡過沮水、建陽河,然後攻佔隸屬於安陸府的潛江縣,再向東拿下屬於漢陽府管轄的屬州沔陽州,從而威脅漢陽府城,迫使李自成回軍或從嶽州渡江北上來尋求決戰。

當然了,此役出動了十三萬大軍的吳三桂是不會僅僅率領三萬軍隊去和李自成打主力決戰的。如果李自成的主力被吸引到了水網縱橫的沔陽州到潛江一帶。那麼吳三桂就只會依託水網和城鎮佈防,和李自成周旋,吸住李自成的主力,以確保江陵和巴陵(嶽州城)兩處攻堅戰可以順利進行就可以了——吳三桂的“軍事微操技術”本來就比李自成不相上下,再加上這二十來年不斷實踐,微操技術早就如火純清,而且還培養出一批二代三代的打仗小能手。

而李自成因爲當了二十多年的和尚,手底下的骨幹要麼戰死、病死,要麼叛順投敵,要麼乾脆和他一樣躲藏起來,而新人又沒辦法培養起來。所以整個集團上上下下都變成打仗生手了,就算有個十萬八萬大軍給李自成帶,想要在複雜地形下打邉討鸫蜈A吳三桂的三萬人也是不可能的。

實際上,李自成這波崛起,一半是靠撿漏,一半是靠往日的威名嚇唬人。真正能算得上硬仗的也就是沙市口浮橋之戰,但那只是千人級別的突襲戰,而且還是水戰,並不是在陸上擺開了打。

而李自成如果按兵不動……那一定憋着壞!吳三桂就駐留在當陽,等着李自成這隻老狐狸把狐狸尾巴露出來!

另外,吳三桂屯兵當陽也不是全爲了防李自成……王輔臣也得防一防的!

李自成打仗拉胯了,但王輔臣的軍隊這幾年是真的猛啊!打尚可喜、尚之信、孫延齡、馬雄、李爛、陳世凱都跟砍瓜切菜似的。

哦,還有一個葡萄牙人據守的澳門,根本沒費什麼勁兒就打下來了!

而且王輔臣拿下廣東之後還富得流油!

更過分的是廣東的特產當中居然有燧發槍、紅衣炮,還有各種質量上乘的甲冑、刀劍、火藥,而且產量很大……不僅可以供應王輔臣自己的軍隊,還能大量往外省販賣,吳國貴、吳應熊、鄭經、李自成、耿精忠、範承謨、傑書、嶽樂、李之芳都找他買過(其實是找吳小菟、於得水和佛山鎮的奸商們買)!

這麼個兵強馬壯槍炮多還錢多多的大軍閥,現在帶着三萬人到了荊州,說是來給吳三桂打下手的,實際上想幹什麼還真沒一定,吳三桂不得防着點?

而當吳三桂看見自己的孫女吳小艽,乾女兒孔四貞和幹外孫王吉慶一塊兒來了當陽,那顆懸着的老心臟終於放下來了。

……

湖北省,荊門州的當陽縣城,大明西王吳三桂行轅的後院當中,已經擺上了一席家宴,西王吳三桂正親自在爲遠道而來的王吉慶、孔四貞、吳小艽他們仨接風洗塵。

這吳三桂之所以要在自己的後院擺酒招待王吉慶、孔四貞、吳小艽他們仨,那是因爲他們仨都是吳三桂的“親人”……吳小艽是親孫女,孔四貞是乾女兒,王吉慶當然就是幹外孫了。

吳三桂一老人家,出門在外,能遇上自己的三個親人,能不高興嗎?

老人家一高興,當然就要給晚輩們一些好處了!

“四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吳三桂就藉着一點兒醉意,笑眯眯對自己的乾女兒說,“你是老夫的女兒,是應熊的妹子,他日老夫事成,當封你爲公主,到時候王輔臣就是駙馬爺了!”

孔四貞聽了這話咯咯笑了起來,先起身給吳三桂行了個福禮兒,然後笑着道:“義父,那女兒可得祝您早日黃袍加身了!”接着她又瞄了眼自己的“傻兒子”王吉慶,這傻兒子正傻傻看着和他坐對面的吳小艽……目不轉睛的,想什麼呢?

想到這兒,孔四貞趕緊嗯咳一聲:“吉慶,還不向外公謝恩!”

謝恩?

謝哪門子恩?

王吉慶一頭霧水,也沒心思看小美人了,趕緊扭頭看自己的親媽,心說:吳三桂封你當公主算哪門子恩?你本來就是公主啊!而且這事兒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正迷糊呢,吳小艽已經開口了:“爺爺,到時候您一定要封小菟姐姐當公主,這樣孫女才能和小菟姐姐繼續姐姐妹妹,一起伺候世凱哥哥。”

聽見這話,王吉慶心裏好不失望,這個小艽貴爲公主怎麼還心甘情願給王大頭當妾?她就不考慮嫁給我當大老婆……等等,吳三桂要封我媽當公主是不是要讓她當王輔臣這個J夫的大老婆,然後讓我當嫡子?這的確得好好謝謝他。

想到這兒,王吉慶才起身給吳三桂做了個揖:“外孫多謝外祖提攜。”

吳三桂看着這小子,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子好,看着就不大聰明!給個套就往裏鑽,不像王吉貞、王忠孝他們兩個小狐狸狡詐得很!

孔四貞也是昏頭了,也不想想王吉慶什麼身份?

那是孽子!

論出身還不如王輔臣的那幫庶子,他憑什麼和王吉貞、王忠孝爭王家的未來宗主?人家一個是嫡子,一個是嫡出。

而王吉慶現在的桂海軍節度使其實是繼承自他娘孔四貞的……孔四貞是孔有德唯一的後代,她的定藩繼承地位又早早被清廷確立了。

她雖然有點水性楊花,但是馭下的手段還是不錯的,反正跟着她的人都有好處拿!所以王吉慶甭管是不是孽子,繼承孔四貞的藩主之位是沒有問題的。

但他要藉着母親扶正的機會去奪王家的宗子,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吳三桂笑着點點頭,對王吉慶、吳小艽兩人都招了招手,示意他倆都坐下,看到這倆孫輩都落了座,吳三桂就想再說幾句鼓勵的言語,突然門外頭響起了吳三桂的女婿胡國柱的聲音:“王爺,天柱山方向烽火大起!”

吳三桂稍稍一愣,然後就笑了起來,問王吉慶道:“吉慶,你能猜到天柱山方向的烽火臺爲何烽火大起嗎?”

“難道是……襄陽有變?”王吉慶雖然不大聰明,但他也看過《三國演義》,“難道是李自成白衣渡江,奇襲了襄陽?”

吳三桂哈哈一笑,而孔四貞則秀眉微蹙,低聲道:“哪裏有那麼快?”

吳小艽則笑着分析道:“該是李自成的大軍乘船逆漢水而上,被爺爺佈置的人發現了,所以才點了烽火臺……爺爺的佈置果然周密,簡直無懈可擊!”

吳三桂輕輕點頭,這個小丫頭在用兵打仗方面的天分都比王吉慶強……這個王吉慶也別太傻,太傻了不好扶植!

想到這裏,他就對孔四貞、王吉慶道:“四貞,吉慶,隨老夫一起移兵漢水岸邊,去會會李自成如何?”

孔四貞似乎有些不解:“義父難道不乘此機會直搗漢陽?”

吳三桂擺擺手,笑道:“老夫這回有十三萬大軍,糧草充足,器械精良,三軍用命,只需穩紮穩打,必可得全勝,無需弄險用奇。況且自成也是懂用兵的,焉能不防備我偷襲漢陽?如果老夫沒有料錯,他應該早就撤了攻打九江的兵馬,在江陵、巴陵、漢陽城中都佈署了重兵……輔臣和國貴都有的好打了!”

這個時候,吳三桂看見吳小艽的臉色突然緊張起來了,笑着問:“小艽,你放心吧,爺爺用兵的本事可比李自成強多了,無論他怎麼拆東牆補西牆,湖廣都得姓吳!”

“爺爺,孫女不是擔心您打不過李自成,而是擔心西安、南京那兩頭出狀況……康王傑書一定會率領九江、安慶的大軍東進。而荊州之戰一旦曠日持久,北方的清廷也會知道,到時候南陽可就……”

吳三桂哈哈大笑了起來,也打斷了吳小艽的話,“走吧,咱們去看看李自成的大軍是什麼樣的?”

……

有點出乎吳三桂的預料,李自成的大軍……很水!

是真正的水軍!

吳三桂留下五千人看守當陽、荊門州、虎牙關後,領着兩萬五千人繼續東進,在荊門州東南,漢水邊上的內方山一帶遇到了李自成的水軍。

而李自成早就知道他要來——李自成雖然只有一隻眼,但並不瞎,當然能瞧見吳家軍點燃的烽火。

看到烽火,李自成當然知道自己搭“順風船”(順風行的船)北上偷襲襄陽的事兒沒成……這事兒本來就很難成,雙方都是屬狐狸的,貌似吳三桂這隻狐狸還更精一點兒,哪兒那麼容易被偷襲?

不過李自成也不慌,他也是制定了多套方案的。

既然吳三桂知道他要來,那他就在漢水北岸的臼口下了水陸兩寨,等吳三桂來。

而臼口這裏也挺要緊的,此處和內方山隔水相望,附近還有個三岔河口,有一條漢水的支流竹陂河直通荊門州城和虎牙關。

所以李自成只要佔住臼口,吳三桂就不得不跟過來對峙。要不然李自成無論北上去拿襄陽,還是就近打荊門,他都得要壞事。

而吳三桂要打臼口,就得想辦法渡漢水……可是他的水軍偏偏比不上李自成的水軍。

辦水軍這事兒可複雜了,還不僅僅是造個船,練點水兵的事兒。還得有合適的地方建水軍據點!

現在長江中段這一塊的嶽州、漢陽、武昌都被李自成卡着。吳三桂控制的長江中游、漢水、湘江,洞庭湖等水域就給分割開來了。

他要在這幾片水域用兵,就得分別組建水師。那怎麼可能?吳三桂手下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水軍人才!

而李自成的水軍則可以沿着長江漢水到處活動。

另外,控制着長江主幹道的李自成也容易招攬水手,取得船隻。辦水師的條件比吳三桂強了不知道多少。

這下可有點出人意料了!

原本應該騎在馬背上到處遊走的流寇,現在變成了臨江水戰的水佟�

而原本沒有把水戰太當回事的吳三桂,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拿了曹孟德的劇本……這個漢水看着也不寬,但是對面擺出一百來條槳帆“大戰船”(其實就是呒Z船加一圈木盾、長槳,再架上從廣東買來的斑鳩腳火槍),他這個“吳孟德”就無計可施了。

站在內方山腳下臨時構築的營壘高處,吳三桂舉着望遠鏡看着對面闖軍的水軍營寨,看着那面既熟悉、又陌生的“闖”字大旗,看見對面戰船上、營壘中當值的白帽青衣的闖軍,吳三桂一時也有點不會了……原來以爲李自成的人那麼多年不打仗,肯定不會了。

結果那個不會的,居然是吳三桂自己!

這可有點尷尬了!

正尷尬的時候,對面突然有一條兩千料的大船,在幾十支長槳的驅動下,破開漢水江門,向吳三桂這邊開過來了。

守在吳三桂身邊的親兵們一下就緊張起來了,剛想護着吳三桂逃走,對面那條大船上就響起了幾個或十幾個陝西口音的大嗓門匯合成的呼喊聲音:“對面可是吳三桂?額是李自成!吳三桂,你怎麼放着胡虜不去討伐,而跑來圍攻荊州、嶽州了?你莫非又造反了?”

李自成在那條船上?

吳三桂趕緊舉起望遠鏡往那條大木船上看,可惜有木盾擋着,看不清楚。

這時,那條船上又想起了陝西口音的呼喊:“吳三桂,額已經將你的反狀上奏監國定王了,今日監國定王的令旨已到,額現在是奉詔討汝了!汝這個大明西王如果還知道一點忠義,就趕緊收了兵馬,打道回府,轉而用兵中原吧……莫要當了千古罪人!”

這下吳三桂算是給李自成整得有點蒙了……“奉詔討汝”?這橋段咋那麼眼熟呢?還有,你個天下第一號大反僖哺倚Q“奉詔討”?

“大王,”吳三桂的軍師汪士榮現在就在他身邊,連忙提醒道,“您也有討李自成的聖旨!”

“我有嗎?”吳三桂一愣,“我沒向朱三太子請過這種旨吧?”

吳三桂壓根就沒怎麼把朱三太子放心上,當然不會請什麼旨。

“大王,”汪士榮道,“您有先帝的遺詔!”

“先帝?”吳三桂想了想,“啊,是崇禎!”

吳三桂肯定是得到過崇禎下達的討伐李自成的旨意的,就是他沒遵守,慢騰騰行軍,到了李自成打破北京他都還在半道上。

想到這裏,吳三桂趕緊對身邊人說:“快快,一起喊:逆倮钭猿陕犃耍就醴钕鹊圻z詔討汝!”

“是!”

一羣吳三桂的親兵應了一下,然後一起張開喉嚨大喊:“逆倮钭猿陕犃恕就醴钕鹊圻z詔討汝!”

先帝遺詔都出來了!

正坐在那條大船上捧着本《三國演義》在學習的李來順差一點被對面的話給逗樂了,原來李自成這會兒並沒出來,而是由他這個大明忠王代表了。

李來順收好了《三國演義》,又命左右道:“收起闖字旗號,把本王的忠王旗升起來!然後告訴吳三桂那老伲就跏谴竺髦烊铀獾闹彝趵顏眄槨抑彝跻婚T皆是大明忠烈,他這個漢奸國倮u是人人得以誅之的逆伲 �

第二百五十二章 額生平不好鬥,惟好解鬥!

“爺爺快看,那條船上的闖王旗降下去了,看來姓李的是自知理虧了!”

“父王威武,三言兩語就罵得闖王李自成都沒臉掛旗了,看來此役父王必能大獲全勝,全有湖廣……女兒爲父王預賀!”

“天理大義皆在大王,大王天兵必然所向無敵,湖廣江東,不久必盡爲大王所有……臣爲大王預賀!”

“咦?怎麼又升起一面旗幟?”

“怎麼還帶臨陣換旗的?”

“換了一面……忠字旗?”

吳三桂這邊的人看見那條掛着闖王旗的大船降下了旗幟,一個個就開始給吳三桂送高帽子了。不過他們的高帽子也沒送幾頂就送不下去了,因爲那條大船降下闖字旗後,又升起了一面忠字旗。

這個忠字旗……難不成是那什麼忠王的王旗?

大家夥兒正琢磨的時候,那邊船上的大嗓門又吼了起來:“對面的吳三桂聽了,額是大明監國定王所封的忠王李來順,額奉大明監國定王令旨守湖廣六府並東取九江、安慶,以解南京之圍。

額的武昌、漢陽、黃州、荊州、嶽州、德安六府都是監國所封,名正言順!吳三桂你竟然恃強來奪,是何道理?額李來順可沒有搶過你的陳圓圓……”

“混帳東西!竟敢……”

吳三桂一聽對方提起“陳圓圓”的事兒,馬上就忍不住罵起來了。

這事兒在吳三桂的陣營當中可是個“說不得”,但是對面的大明忠王李來順纔不在乎呢,今兒他就來氣吳三桂的,氣死纔好呢!

陝西口音的大嗓門又開始嚷嚷了!

“吳三桂聽着,當年搶了你家陳圓圓回去Y辱的也不是額皇爺爺,而是權將軍劉汝侯(劉宗敏),和額、額爹、額兄長一點關係都沒有!額們都沒有睡過陳圓圓……”

“姓李的,你,你……”吳三桂氣得臉都綠了!

但是那邊依舊毫不在意,繼續大放厥詞:“其實就是睡過也沒有什麼,陳圓圓不過是你的小妾,還是青樓出身的,這算得了什麼?”

“好你個李來順……”吳三桂捏着拳頭咬着牙,“老夫非把你千刀萬剮了不可!”

李來順那邊兒還在罵呢!

“前一陣子韃子皇帝殺了你的嫡孫,搶了你的幾個兒媳(吳應熊的妾)和孫女,還把他們分給底下人Y辱,這纔是奇恥大辱啊!你身爲男子漢大丈夫,盡然不去殺韃子報仇,還來搶額的地盤!難道你們這些當漢奸的人人都和范文程一樣?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你你你……”吳三桂牙都快咬碎了,如果不是手頭沒有水軍,他早就下令進攻了。

而那一頭的李來順依舊有恃無恐,還在那裏使勁兒氣吳三桂,只聽見一羣大嗓門使勁兒在哪兒嚷嚷道:“額爲了自保還不得不撤了攻打九江的兵馬……現在傑書正率領九江的清軍東進南京,要去殺定王殿下了!

你個老俸喼辈恢也涣x,當個平西伯都德不配位,竟然還妄想當皇帝,簡直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