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65章

作者:大罗罗

想到這裏,他也只能點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困守孤城也是下下之策吧?如果吳應熊、吳應麒堅持下來,那朕如之奈何?”

“皇上,”陳廷敬彷彿就在等康熙的這句話,“您說得極是,困守孤城肯定是下策……但如果有人能在外圍經營,不斷牽扯吳應熊、吳應麒的精力,打他們的糧草補給,他們還能專心圍城嗎?”

“那誰能在西安外圍經營?”康熙問。

“皇上,”陳廷敬說,“江南的軍報上說,現在朱三太子在江南、江北大辦團練……已經拉起數萬之辛恕_@辦法咱們也可以學啊!”

“怎麼學?”康熙連忙追問。

陳廷敬馬上說:“皇上,您可以下詔給各地在籍官員,命他們出任團練大使、團練副使,和各地督撫一起籌集軍餉,招募兵丁,組織團練……臣還願意帶頭回山西,先散盡家財,然後爲皇上向晉商募款,籌得軍餉後再爲皇上組織晉勇!

另外,前任黃州知府于成龍在黃州淪陷後也回籍待參了……他可是難得的能吏清官,在山西極有聲望。皇上如果能讓他和臣一起辦晉勇,不出數月,臣和于成龍就會替皇上拉扯起兩萬精兵了!”

真是忠臣啊!

還要散盡家財替朝廷辦團練……還有更忠的臣嗎?

康熙欣慰地點點頭:“好!陳師傅,朕就命你爲欽差督辦山西團練大臣,讓于成龍副之……不過只要一個山西團練恐怕也不足用吧?還有誰可以辦團練?”

熊賜履馬上接過問題道:“皇上,賴塔麾下的綠營新軍總統大臣孫思克是孫得功之子,對大清一片赤膽忠心……而且他又在西北一帶當了多年的總兵,熟悉當地情況,皇上不如任之爲寧夏節度使,讓他自己去經營寧夏。另外,甘肅提督王進寶久在甘肅,軍功卓著,忠心耿耿,若能委任爲河西節度使,至少可以爲皇上牽制一下吳應麒。”

康熙思索了一番,點點頭道:“好,就怎麼辦……山西的團練朕不讓人去辦,福全也會讓人去辦,寧夏、甘肅的節度使朕不委任,福全也會派人去做……朕就不麻煩這個好兄弟了!”

還別說,這個兄弟感情還是挺深的!

……

湖廣,荊門州。

頭裹紅巾的隊伍正行進在湖廣腹地肥沃的土地上,從襄陽城出發,吳記紅巾軍的前進步伐就未曾停止……只是這個方向有點不對!不是一路向北去中原的,而是南下向荊州進軍了!

也就是說,如果福全遵照康熙的旨意,率領北京的軍隊南下會同佟鳳彩、阿密達的河南清軍一起反擊南陽,那麼在吳三桂從荊州回軍之前,南陽肯定會被福全打下來。

雖然南陽陷落不至於讓吳應熊在關中覆滅,但是後路斷絕和糧草輜重告急,多半會逼得他放棄圍攻西安,然後翻越秦嶺回漢中去……從這個角度來說,康熙難得走狗屎哔�對了一次,還讓他的不孝爹順治給攪和黃了。

這個順治就是不折不扣坑兒的爹啊!

不過他也不是當今天下唯一坑兒的不孝爹,這會兒正騎着高頭大馬,率領着一支龐大的軍隊“向南北伐”的吳三桂,也是個坑兒的爹!

他手頭本有五個衛一共兩萬幾千人,後來襄陽民杏卉S投機……不,是投軍,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又湊齊了五萬大軍!而且許多襄陽的大地主在投靠的時候還獻出了存糧充軍用。所以他現在可是兵多將廣,糧草足備……這要北上中州,那還不是橫掃?如果決心大一點,直接殺過黃河,殺奔北京都是完全可行的,而且贏面不僅有,而且還很大!

因爲那個好不容易把孔四貞“搶到手”的王輔臣,現在也帶着三萬廣東新軍到了湖北……五萬吳軍加三萬粵軍,那就是八萬大軍!

而且王輔臣帶來的粵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全軍上下光是手搓的線膛槍就超過了一千支!燧發滑膛槍的數量更是達到了一萬五千支!

這樣的火力,這樣的兵力,都不需要什麼精妙的戰術和戰役指揮,直接往北京莽過去,福全根本打不過……

可問題是吳三桂卻覺得應該先解決李自成——歷史上背刺了李自成,讓李自成把到手的皇位給弄丟了。現在他怎麼可能放心把後背露給李自成?

李自成怎麼可能不拿大刀拼命捅他的屁股?

所以吳三桂就決定趁着李自成久攻九江而不下的時候,來個南北夾擊,先去荊州、嶽州,復取漢陽、武昌……至於北伐的時候,先搞定李自成再說吧!

反正關中那邊的吳應熊、吳應麒有十萬大軍,優勢很大,只要齊心協力,打下西安沒有問題的。等解決了李自成,再分兵兩路。一路下江東,一路伐中原,把朱三太子、康麻子、福全一起解決,然後就是吳家天下……完美!

而在幾日的連續行軍之後,吳三桂大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荊門虎牙關,進入了開闊平坦的江漢平原!

與此同時,吳三桂的好親家王輔臣則和兒子王吉貞,二老婆孔四貞,轉正的野兒子王吉慶一起,立馬松滋長江浮橋之畔,看着一隊隊一列列扛着燧發槍的廣東兵踏上浮橋,也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只有王吉貞一臉憂愁地提醒父親道:“爹,李自成一旦從九江撤往,傑書的大軍可就能順江而下了,到時候南京就會被四面包圍!二弟他可就……”

唉,這也是個坑兒的爹啊!

王忠孝這些日子可沒少往廣東寫信,催王輔臣趕緊北上和李自成一起把九江、安慶都打下來,打下九江、安慶,那王家軍就能入南京了。

只要王輔臣的大軍到了,兩江三省的好地盤才能全部拿下。

但是……王輔臣卻在廣西耗費了不少時間,和孫延齡、馬雄打了好幾個月,雖然那倆貨完全不是王輔臣的對手,但王輔臣出兵的目的卻奇奇怪怪,不是爲了反清,也不是爲了擁清,而是爲了和孫延齡爭奪孔四貞……更荒唐的是,孔四貞一直就跟着他!他爭的就是一個名分,孔四貞要合法的成爲他的妾室,並且讓孫吉慶合法的成爲王吉慶!

看看這爹幹得都是什麼事兒?

第二百五十章 吳三桂,你無恥!李自成,你卑鄙!

“老大,你不用擔心老二,老二打仗的手藝是我教的,而且他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嶽樂、傑書都到了南京城下,也不可能拿下南京的。而且這個南京該讓誰拿,咱可得好好考慮清楚了!”

王輔臣將目光從正一隊隊開過長江的廣東新軍身上收回,然後看了眼自己的“好大兒”,接着又看了看斯斯文文,高高壯壯的王吉慶……越看越喜歡!

這孩子不像老大王吉貞那樣,貌似忠厚,內裏奸詐。

也不像老二王忠孝那麼又兇又狠又陰險,還膽大妄爲,不把天捅個窟窿好像不甘心。

他就是個儒雅俊美,文武雙全,性格溫和的好孩子……神色當中還略帶着一些憂鬱。

如果不是這個長相和他王輔臣有個七八成的神似,他都要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種了?

想到這裏,王輔臣又笑呵呵問自己的“好三兒”道:“老三,你說說這個南京該讓誰拿?”

王吉慶正鬱悶呢,根本沒聽見他爹的提問……他原本以爲那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王忠孝是自家走丟的大哥(他腦補出來的走丟大哥),結果搞了半天是他的娘和王忠孝的爹玩嗨了,才懷上他的,然後他那個不要臉的娘還帶着他嫁給了孫延齡這個接盤爹!

這叫什麼事兒?他的親爹、親孃就是一對J夫Y婦啊!

而更可恨的是,這對J夫Y婦現在還聯手發兵攻打孫延齡那個接盤爹,逼着接盤爹答應了割地獻妻——交出了地盤和休妻文書,才被准許帶領少量部下撤出柳州,逃往廉州投吳三畏吳四爺。

這事兒簡直離了大譜!如果是平民百姓這麼幹,地方官非得抓他們去浸豬徊豢桑�

但是王輔臣、孔四貞他們倆都是不要臉的大軍閥,在發兵攻打孫延齡的時候還來了個“奉旨討佟薄盍丝滴醯闹加懲犊繀侨鸬哪尜孫延齡,或者奉了朱三太子的旨討暗通清廷的奸賹O延齡。

總之,無論孫延齡站哪頭,都有一份討俾}旨,只是這聖旨是真的還是高仿的就不知道了。

而這一番毫無下限加不知廉恥的操作,簡直就把王吉慶這個自小就讀聖賢書,立志要當個忠臣孝子的王吉慶給整不會了……他到底應該孝哪個爹?

王輔臣雖然是他的親野爹——不想認也不行啊,長得太像了!但這親野爹的品行簡直是毫無下限,人間敗類!

還有……他的親孃居然是個不知廉恥的Y婦……也難怪和王輔臣那麼要好,那就是人以羣分!

那麼他這個J夫Y婦之子,以後還要繼續當孝子嗎?

“老三!”這個時候王吉貞不懷好意的聲音就在王吉慶耳邊響了起來,“爹問你,你覺着這個南京該讓誰拿?”

“啊……南京不是朱三太子的地盤嗎?”王吉慶彷彿如夢初醒一般答了一句。

王輔臣則哼哼了一聲:“朱三太子算個屁,比漢獻帝都不如……他拿什麼南京?他只是坐在南京的宮裏面等着別人來拿而已!”

這話是人臣說的?你王輔臣還是朱三太子封的大明南王呢!

王吉慶更看不慣自己的老爹了,不過他到底是個讀聖賢書的,不會把對自己的親野爹的厭惡放在臉上,還是一臉謙恭地看着王輔臣問:“大人,那有資格拿下南京和朱三太子的都有誰?”

王輔臣又看了看自己的長子王吉貞,沒好氣地說:“老大,你說吧!”

王吉貞瞧見自己那個混蛋爹望着傻弟弟時一臉寵溺的噁心表情,心裏頭就是說不出來的窩火——這老東西是不是在琢磨廢長立幼啊?

他聽見王輔臣的問題,就輕輕哼了一聲:“如今天下大亂,羣雄逐鹿,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而依兒所見,將來的天下非吳即李!”

他這個“非吳即李”的“李”,可不僅是指李自成的李,也包括李輔臣、李吉貞、李中山的李!

畢竟李自成和李輔臣已經聯了宗,兩人現在已經是同宗兄弟了。

李輔臣在搶了孫延齡、馬雄的大半地盤後,已經控制了廣西大部,再加上幾乎整個廣東和湖南的郴州、桂陽州,江西的南安府,地盤和實力都相當不小了。而且李中山在南都的經營也比較成功,現在已經是南都二王三中堂中的三中堂之一了。

而李自成的地盤雖然不大,但卻都是人口卸啵锂a豐饒,交通便利的好地方,還控扼着長江中游的水路要道。如果能打通九江、安慶這兩處長江上的關鍵節點,就能打通下入江西和下江南的口子,那李自成的局面一下就打開了。而且李自成、李輔臣這兩個“十八子”的地盤就可以連成一片,如果再能把鄭經也拉入二李聯盟,那麼二李一鄭就能一下席捲東南,一個三分天下有其一是穩穩的。

而且現在可不是三國那個時候,東南這塊兒原屬於東吳的地盤已經聚集是天下最多的人口、糧食、財稅,還能大量產出槍炮火藥,可以說起於東南而有天下,把朱元璋的路子再走一遍是完全可能的。

當然了,王輔臣現在還能再韜光養晦一陣子……他畢竟只是個遠離中原的廣東諸侯嘛!

想到這裏,他就笑着對王吉慶道:“老三,你覺得將來的天下是姓吳還是姓李?”

“姓吳!”王吉慶道,“大人,現在吳家就快拿下半壁江山了……武昌府和西安府,西王只要拿下一個,就能有天下半壁。如果全都拿下,那距離三分天下有其二也快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浮橋上傳來,原來是幾個騎士正沿着浮橋逆行,從江北而來,不一時就循着王輔臣的認旗,到了王輔臣跟前。馬背上的騎士都是傳騎打扮,頭上頂着的笠盔上還插着顯示身份的小旗子。

“王爺,”當先一騎停住戰馬,朝王輔臣拱了拱手,“西王大軍已經抵達當陽,正在立營下寨!

另外,西王軍先鋒已經進入了荊州府界,正沿着沮水向江陵(荊州府城)急行軍,似乎未遭阻擋。”

王輔臣點點頭,又問:“從當陽過來這一路,可曾瞧見李忠王的兵馬?”

“未曾遇見。”

“哈哈哈,”王輔臣大笑了幾聲,“看來李忠王的荊州城馬上就要被西王給偷了!”

王輔臣揮揮手,打發那幾騎傳騎離開,然後他又扭頭看了看孔四貞,笑道:“貞妹子,如果我沒記錯,你是西王的乾女兒吧?”

孔四貞點點頭,笑道:“確有此事,王大哥,您莫非決心擁吳了?”

王輔臣笑道:“我向來是擁護西王的……我還是西王的親家呢!貞妹子,你不如帶着老三和小艽郡君一起先行一步,去迎一迎西王,順便也把老三引薦給西王。”

小艽郡君就是吳小艽,她聽說這回王輔臣北上有可能見着吳三桂和吳應熊,就纏着留守佛山粵海軍衙門替王忠孝看家的吳小菟批准她北上省親。

吳小菟當然不會攔着這個妹子,還讓自己的一隊女親兵護着吳小艽一路北上,現在也到了松滋百里洲這邊。

孔四貞笑着點點頭,又在馬背上轉過身,向吳小艽所在的隊伍招了招手:“小艽,快過來,跟姨娘一起過長江,姨娘帶你去拜見西王老爺子!”

“唉,這就來!”

吳小艽歡快的應了一聲,就牽動繮繩,策馬向着孔四貞飛奔而來。

這丫頭現在一身逡滦l的飛魚服,還挎着繡春刀,揹着燧發槍,騎着折耳馬,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很有一點將門虎女的樣子……就是這隻“小母老虎”長得太可愛了一些,沒什麼威懾力。

而她這身打扮都是跟吳小菟學的,吳小菟在王輔臣北上之後,就以主母身份保着粵海軍少主王秀清監軍。自然要以戎服示人,所以她就讓人做了身逡滦l的飛魚服,又從潮州、惠州一帶招安來的反清復明的義軍中選了一些女兵充當自己的護衛。這次小艽北上,小菟就分了一半的護衛讓她帶着一起隨軍而行了。

……

看着孔四貞領着王慶吉、吳小艽,在一隊王輔臣親訓,由王輔臣的義子王忠仁率領的火槍騎兵的護衛下踏上了北上的浮橋,還立馬在百里洲江岸邊上的王輔臣這纔看了自己的“好大兒”一眼:“老大……老三親吳,老二野心勃勃想當李丞相,那你要不就親近一下李自成吧!”

原來王輔臣這是一顆忠心,三種準備,已經同時押了吳三桂、李自成和李中山。

三頭下注,應該輸不了了吧?

“大人,”王吉貞似笑非笑地說,“您可偏心了,憑什麼讓老三去押寶贏面最大的西王,我就去和李自成親近?莫非您覺得李自成這一把還能翻盤?”

“爲什麼不能?”王輔臣一笑,“你當李自成是好人吶?”

“他當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他不正集中兵力在圍攻九江嗎?”

王輔臣又是一聲哼笑:“就他在九江那種打法,怎麼可能集中了全力?他分明是在裝樣子!”

“裝……樣子?”王吉貞想了想,“難道李自成也在算計吳西王的荊門和襄陽?”

“那當然!”王輔臣笑道,“吳西王、李闖王……多少年的老對手了,想讓他們倆背靠背,簡直比登天還難!老大,長江對面的董市口有一條呒Z的大船,船上有一面‘順風行’的旗子,你只管上船,它自然會送你去見闖王的。”

見闖王?

都安排好了?

王吉貞心說:吳三桂無恥,李自成卑鄙,那王輔臣呢?看來也不是好人呢!

“好,大人,兒馬上就去見李自成!”

王輔臣揮揮手,說:“快去……見着李自成後要自稱李吉貞,還要管李自成叫伯父。”

“大人,您放心吧,兒子知道了!”

……

漢陽府城東面的漢水這段時間因爲連着下了幾場春雨,水位也開始漲了起來,捲動着翻騰着一直注入滔滔長江。

在漢水西岸的碼頭旁邊,一條接着一條掛着“順風行”旗號的呒Z船,正在排隊靠上碼頭……靠上一座座戒備森嚴的碼頭!

這時候天色灰濛濛的,還有綿綿春雨不斷落下。就在霧濛濛的雨中,整齊的“忠王軍”士兵正在默默上船。而在碼頭外圍,還有許多扛着長槍的忠王軍兵士擔任着警戒,將閒雜人等都遠遠擋住了。

與此同時,漢水對岸的漢口鎮的漢水碼頭同樣戒了嚴,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漢口那邊的碼頭上除了白帽青袍的忠王軍官兵,就再無旁人了。

不過漢陽這邊的碼頭上人倒是不少,至少有一萬數千的忠王軍精兵,正在登船,準備出發。

在漢陽碼頭上面,兩個戴着白色紅纓笠帽,船隻青布長袍,繫着護腰,手按劍柄的闖軍大頭目,正信步而走。每過一處兵士集中的地方,所有的官兵都會向這兩位上了年紀的闖軍大頭目下跪行禮。這兩個闖軍大頭目,一個就是闖王李自成,現在的“老忠王”,另一個則是曾經和李來亨、劉體純、郝搖旗等人一起在夔東山區堅持多年的南明荊國公王光興。

王光興在明朝末年的時候也幹過反伲贿^後來被熊文燦招安,當了明朝的軍官,一當就是二十六年……當到永曆朝都沒了好幾年,還在當!

不過這王光興雖然沒有李來亨、劉體純、郝搖旗這些人能鬧騰,只是抗清的態度極爲堅定的,甚至在李來亨的夔東義軍失敗後,他仍然帶着手下在施州衛的大山裏堅持了兩年,才剃髮降清。

但是降清之後,他也沒有離開施州衛,而是走了門路,繼續留在施州衛當地頭蛇,直到李自成在澧州起事,才讓劉一虎去聯絡他一起反清。

王光興已經上了年紀,本不想再出山幹反清復明了。可沒想到李自成的反造得有聲有色,而且吳三桂那邊的形勢一片大好,不過他不願意投吳三桂——當年吳三桂騙過他,他不信任吳三桂!當年吳三桂在明亡之後的第二年帶兵南下追剿李自成、張獻忠和南明餘黨,曾經飛檄王光興的哥哥王光昌會師剿佟6跫倚值芫尤徊恢绤侨鹨呀浡渌敐h奸了,王光昌傻乎乎帶兵去會師,結果被吳三桂抓住強行剃髮降清……這也太無恥了!

所以王光興最後就帶着幾千個子侄舊部出了施州投到了李自成旗下,還被李自成封了個漢陽知府,也算是委以重任了——李自成手下可沒幾個府,拿出一個漢陽這樣的“整府”給王光興,可見李自成對其的重視。

明末那場大亂中出來的老兄弟不多了!

可王光興現在看見李自成的大軍出征的場面,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皇爺,咱們這麼幹是不是會讓滿清稍微喘口氣兒?想當年弘光朝就是這樣自相殘殺而被滿清打敗的,咱們可不能重蹈覆轍啊!”

“荊國公,這次的事情又不是額主動挑起的,是吳三桂這個老匹夫又想在額背後捅刀子……要不然他怎麼會悄無聲息的跑來襄陽?他自以爲得計,可額早就洞察到了。額在襄陽也是有耳目的!

哼哼,這一次額怎麼能放過他?怎麼也得捅他一刀!額等這一天,等得實在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