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6章

作者:大罗罗

“我怎麼不能做主?”王忠孝振振有詞道,“那是我的爹!我的爹娶後媽不得聽我的?”

於師爺哭笑不得道:“他要不聽你的,你能拿他怎麼辦?”

“反了他的!”王忠孝一瞪眼,“回頭我替他向皇上、太皇太后請個恩典,就說他打心眼裏喜歡小玉姑姑,爲了娶她已經打了十幾年光棍了,請皇上、太皇太后賜個婚!師爺,你說說,皇上、太皇太后能拆了這樁郎情妾意的好事兒嗎?他們要給我爹和小玉姑姑賜婚了,我爹敢不娶小玉姑姑嗎?不娶就是抗旨不尊,要殺頭的!”

“這個……總鎮好像還真不敢不娶張姑姑了。”

“世凱,不帶你這樣的!”

王忠孝哼哼了一聲:“怎麼不能?我這是孝順!”

他又對自己的嬸嬸說:“嬸兒,麻煩你和小玉姑姑或張老包說說,他倆要樂意,給我三千兩銀子當官本,我就把爹賣給他們!三千兩買一總兵當男人,而且還相貌堂堂,體壯如牛,這好事兒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行行,我明兒一大早就去張老包家替你爹說媒去!”李張氏這下可高興壞了。

張老包子可是御膳房副庖長兼點心局主事,這可是個肥缺兒!張小玉又是太皇太后的貼身姑姑,一樣是肥得流油的缺兒。而且張老包和張小玉一直都挺惦記王輔臣的……滿北京待嫁的姑姑有許多,未娶的總鎮可沒幾個!

如果李張氏能夠把這事兒辦成了,少不了她的一大筆謝禮!有了這筆謝禮,回頭嫁春妮的時候再收一筆,就能在外城置辦一處好宅子給她兒子吉祥娶媳婦用了。

“嬸,”王忠孝這時候又道,“皇上讓我明兒就去乾清門看門,照着侍衛處的規矩是做六休六,從明兒開始算,六天後我纔再能回家,到時候我就要用錢了!”

“知道,”李張氏笑道,“明兒我就能和張老包把這樁好事談妥了,張老包和小玉姑姑都有大內行走的腰牌,他們要是答應了,自可以把銀票給你送去。”

“這可太好了!”王忠孝說,“我一拿到銀票就找機會向皇上請個恩典,以後小玉姑姑就是我後媽了。”

“包在嬸嬸身上了。”李張氏又一次打了包票,才轉身出了餐廳去忙活了。

有把握把王輔臣這個爹賣出個好價錢的大孝子王忠孝覺得自己有實力了,就開始琢磨給福全、多隆、孔四貞、吳應熊他們送禮的事兒了。

“師爺,我能那麼快當上侍衛,多虧了有裕王這個貴人,雖然他是王爺,也不在乎一點兒孝敬,但我不能不知禮數,我準備送他一幅董其昌的字或是畫……你這兩天去大柵欄走走,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東西。”

“好勒,包我身上!”於師爺拍了拍胸脯,“我在外城有不少熟人,保管能尋覓到真跡!二少爺,要不您先給個數吧。”

“一千兩,”王忠孝說,“照着一千兩買吧!夠嗎?”

“太夠了!一千兩,買唐伯虎的可能都夠了!包我身上,保管出不了錯。”

“多隆那邊直接送銀票應該就行了,”王忠孝又道,“給五百兩夠嗎?”

“多了吧?”於師爺說,“三百兩就足夠了。”

“不多,不多……”王忠孝說,“多隆不是一般的侍衛,和他的關係一定要搞好。”

其實王忠孝現在並不知道多隆有多重要,但是康熙那個“心機孩”既然讓多隆當他的師傅,那這個多隆一準會在日後擒鰲拜的行動中起到很大的作用。他現在已經是一等侍衛,而且還是所有領班侍衛中最大的隨印協理侍衛領班,再往上如果不外放,那就是內大臣了,如果有了擒鰲拜的功,升領侍衛內大臣都有可能。

雖然王忠孝已經入了明珠的朋黨,但是再多一個領侍衛內大臣當後臺也不多啊!

“至於平西王世子和定南格格……”王忠孝斟酌着說,“送銀票太俗了,也各送一件古玩意思一下吧,三五百兩都行。

另外,平西王府的吳都統對我非常照顧,也不能忘了他。於師爺,二叔,你們去幫我打聽一下,能不能買到良馬、寶刀之類的,也照着五百兩花銷。

對了,師爺,你也給自己挑件喜歡的物件吧,也照着五百兩花銷……我請客!”

第三十六章 小桂子公公

從海淀打獵回來的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還沒亮,王忠孝就和呵欠連天的李吉祥一塊兒到了東安門外。王忠孝揹着包,李吉祥牽着馬,馬背上還馱着李張氏爲王忠孝收拾的鋪蓋卷,以及王忠孝的長槍、弓箭、腰刀、盾牌和一箱子書籍,還有筆墨紙硯。

其實長槍、弓箭、腰刀、盾牌這一套上陣殺敵的傢伙,照着老規矩是肯定要帶上的。保護皇上也得有好傢伙啊,就一把腰刀,真遇上了全副武裝的刺客團體,自己都保不住,還保什麼皇上?

不過那都是老規矩了,如今的侍衛入宮當值的時候都不帶那些個,都是挎把腰刀就來了。所以王忠孝拉着這一套出門打仗的裝備出現在東安門的時候,還把守門的驍騎營們嚇一跳,還以爲大清早的見鬼了——會一大老早就拉着這套裝備出門的,不就是他們早就遭了報應的惡人阿瑪和惡人瑪法嗎?等走近了才知道,原來不是見鬼了,而是見着一個老古董了。要不是那塊乾清門行走的腰牌含金量太高,再加上王忠孝這個“殺豬勇士”的名頭實在忒響,守東安門的護軍差一點就沒讓王忠孝進去。

雖然王忠孝進去了,但是李吉祥還是讓人攔住了不讓進,誰讓他沒有腰牌呢?所以王忠孝只能打發李吉祥先回家去,等他的腰牌辦下來,再讓張小包或是郭金寶給他送去。

當然了,李吉祥這號“侍衛家人”是進不了紫禁城的,但是卻可以到達紫禁城外的紅鋪,也就是侍衛居住的房子。這些房子都是老房子了,和紫禁城一樣,都是明朝傳下來的,裏頭曾經居住的都是保護大明皇上的逡掠H軍。昨兒於師爺還跟王忠孝吹呢,說他爸爸、他爺爺、他太爺爺還有別的什麼爺爺,都在那裏頭住過。

王忠孝照着師傅多隆的指示,沿着東安門內的大街一直往前,沒一會兒就到了東華門外,倚着紫禁城牆根修得一排小四合院兒。

東華門這個時候已經打開了,還有不少送水的送菜的送肉的送米麪的大車進進出出……這都是張小包他們家和其他御膳房大師傅的油水!這御膳房負責的可不僅是皇上一家的喫喝,還管着好幾百侍衛,一千多侍衛親軍,以及到皇城當值的八旗護軍、內務府奴才、外朝官員,還有太監、宮女、僕役等等的喫喝,每天的流水大得驚人!

紫禁城牆根邊的那排小四合院兒門口都有門牌,王忠孝很快尋到了多隆居住的小院,多隆的院子大門緊閉,估計人還沒起呢!王忠孝可不敢打擾領導睡覺……領導睡踏實了,才能好好爲人民,不,現在是爲皇上服務啊!所以他就老老實實在院子門外候着。

也不知道候了多久,天都大亮了,附近幾個院子的侍衛們三三兩兩地出門去喫早飯了,就是不見多隆的院子裏面有一丁點動靜。

就在王忠孝懷疑自己的這位師傅要睡過頭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世凱,你那麼早就來了?”

這是多隆的聲音!

王忠孝趕緊回頭去瞧,就看見他的多師傅已經換上了侍衛的黃馬褂,挎着把細細的腰刀,戴上了雙眼花翎的帽子,他身邊還跟着一個穿着藍色袍子,捧着根拂塵的小太監……不,不是小太監,而是個小孩子大太監!因爲王忠孝瞧見這太監年紀雖小,還是個孩子,但是帽子上的頂子卻是金色的,這是七品或是八品的首領太監。

那麼小就是首領太監……這一準是小麻子的心腹啊!

王忠孝趕忙一路小跑着就到了多隆跟前,行了一禮:“徒兒給師傅您請安了。”

多隆笑着點點頭,然後一指身邊的小太監,“這是桂爺……叫桂爺!”

桂爺?桂公公?小桂子?

果然是皇上的心腹啊!

王忠孝趕緊給這小桂子也行了一禮:“忠孝給桂爺請安了。”

行完了禮,又順手拿出一張十兩的銀票塞到小太監手裏,笑着說:“請桂爺喝茶。”

那小太監似乎對王忠孝稱自己爲“桂爺”很高興,倒不是他想當“爺”,而是“某爺”在北京城裏頭就是個尋常稱呼。雖然都是爲皇上服務,但太監們並不以本職工作爲榮,就想讓別人當自己是個正常人。“公公”的稱呼在別人看來是尊稱,但對太監自己來說,還是有些刺耳……所以真正和某太監關係好的,一般都用尋常的稱呼叫他們。太監之間,也不會稱什麼公公。

“別叫爺,”小桂子微微一笑,“你可是正六品的藍翎侍衛,我不過是個八品內臣……以後咱們還是兄弟相稱,你就叫我桂兄弟,我叫你王大哥吧。”

“好好,桂兄弟!”

王忠孝心裏那叫一高興啊,他現在已經是明珠的學生,多隆的徒兒,小桂子的王大哥——朝中有人啊!

小桂子這時笑着對王忠孝道:“王大哥,皇上聽說你在景唛T箭亭外和觀音保比武時一腳就把人家踹翻了,覺得你有點耍賴,所以想讓你和觀音保好好比上一場!去西苑的瀛臺島上比……這回可不許再耍賴了!”

“皇上既然下旨不讓耍賴了,那我一定不耍賴!”王忠孝笑着答道,“桂兄弟,那我什麼時候去西苑的瀛臺島?”

小桂子道:“你現在先安頓一下,再和你師傅一塊兒去侍衛檔房把該辦的手續都辦了,然後馬上和我一塊兒去瀛臺等着,皇上什麼時候忙完,就會來瀛臺看你和觀音保摔跤的。”

小桂子話一說完,多隆就指着他住的那小院,對王忠孝說:“徒兒,這是爲師的紅鋪,現在就我一個人用,還空着好幾間房,你就住這兒吧。不過爲師晚上一般也不過來睡,爲師在八大胡同有個相好……所以這院子其實就你一個人住。另外,你這馬得牽到咱們侍衛專用的馬廄裏頭,會有專人照看的。你先把行李扛進院子,我再帶你去馬廄,把你的這匹大馬給安置好了。你這馬騎着威風,養起來可費勁兒,記得給管養馬的馬伕一份見面禮,人家才能給你好好照料着。”

……

當王忠孝穿上了侍衛的黃馬褂,戴上了裝飾着鎏金硨磲頂子的暖帽,腰裏掛着侍衛專用的鯊魚皮鞘鎏金腰刀,跟着小桂子公公一塊兒橫穿過紫禁城,又走西華門進入西苑,登上瀛臺島的時候,都已經快到午時了,福大爺和觀音保兩人早就已經到了。

福大爺就在瀛臺島最南邊的迎薰閣裏頭靠近太液池湖水的地方坐着釣魚,觀音保則在他身後站着當保鏢,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福大爺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來者是王忠孝和小桂子,便朗聲笑了起來:“大頭,你穿上這身黃馬褂還真挺精神的,這要是往皇上身後那麼一站,那一幫朱三太子見了,哪兒還敢反?”

王忠孝趕緊給這小大爺行了個打千兒禮:“請福大爺大安。”

福大爺也不釣魚了,笑着轉過身看着王忠孝,“你和我說老實話,你要是不耍賴,比撂跤能贏觀音保嗎?”

“這個……”王忠孝瞅了眼觀音保這個矮壯漢子,“王爺,說實話,比撂跤我還真沒把握能贏觀大哥……我個子高,手長腳長,要是比拳腳,我肯定佔上風。但比撂跤,觀大哥比我壯多了,我要被他猛撞一下,也許就倒下了。”

“所以你就冷不丁踢他一腳?”福全笑着反問。

“這不是耍賴嘛!”王忠孝臉皮挺厚,還自己承認耍賴,還笑嘻嘻道,“要不耍賴,照着撂跤的規矩來,我肯定輸啊!”

福全回頭問觀音保:“他說的對嗎?”

“對!”觀音保說,“王兄弟的本事在馬背上,昨兒那招朝天槍要擱在二三十年前,說不定能賺到一個巴圖魯。但是要比撂跤,奴才還是有把握可以贏他的。”

福全點點頭,剛想說什麼,有一個正在變聲期的男孩子的嗓音從迎薰閣外面就傳進來了,“朕還想看一場真功夫撂跤呢,你們倆倒好,一個認輸,一個穩贏,這還比什麼?沒意思!”

第三十七章 康熙朝第一造反家康麻子!

康熙來了!

其實康熙早就來了!

在王忠孝和小桂子上島之前,他已經在瀛臺島上的迎薰閣裏頭和福全等人商量了好一陣子造反的事兒。知道王忠孝、小桂子來了,他才領着索額圖、明珠躲到一邊兒去,還讓福全和觀音保先出面“表演”一下。

康麻子現在已經找到了一個武藝上不輸鰲拜的高手,就是王忠孝了。雖然王忠孝要和鰲拜比真功夫不一定行,但他會耍賴啊,功夫再高,也怕暗算啊!

不過光靠一個高手,並不能保證把鰲拜給暗算掉。因爲鰲拜身邊肯定也有高手,肯定不止一個。而且鰲拜是領侍衛內大臣,控制着侍衛處,負責乾清宮安保的乾清門侍衛當中肯定有鰲拜的人,乾清門外的侍衛檔房裏面也一定有鰲拜的黨羽。

如果鰲拜在南書房中伏,鰲拜的人馬上就會衝進來了支援。到時候康熙的造反陰帜懿荒艹煽删碗y說了……

所以爲了確保萬無一失,康熙還得組建一個人數比較多的造反團隊。到時候才能各司其職,有人負責抓鰲拜,有人負責控制侍衛檔房,有人負責控制乾清門,有人去接管景唛T。

其中侍衛檔房是侍衛處的核心,領侍衛內大臣的大印就在那兒放着,拿下了檔房,就能用這顆大印來下令調動和控制侍衛親軍。

而景唛T則是上三旗值班護軍主官景唛T統領的駐地,一旦拿下景唛T統領,康熙就能很控制上三旗護軍,然後封閉紫禁城。

紫禁城一旦“姓了康”,鰲拜的黨羽想要翻盤都沒可能了。

不得不說,在造反這門手藝上,康熙這個後生晚輩,卻是當之無愧的大高手,如果王忠孝不能努力一些成爲大終臣,那麼康熙朝第一造反家的名頭,無疑得歸在康熙康麻子頭上。

現在,大清康熙朝第一造反頭子康熙,已經湊齊了造反團隊核心,馬上就要開始進行團隊擴招了。

而當皇帝出現的時候,福全、觀音保、王忠孝、小桂子連忙排成一排,行了打千禮兒,還一起嚷嚷道:“奴才恭請聖安!”

康熙則領着索額圖、明珠這倆“反臣”,快步走進迎薰閣,看了一眼給他請安的幾個造反團隊核心成員,笑着回了一聲:“朕躬安。”

然後這位反傩÷樽泳驮趧偫u福全坐的一個板凳上背靠着太液池的湖水落了座,底下幾個都爬了起來,除了小桂子站在了康熙身後,其他人,包括索額圖、明珠一塊兒照着官職大小排好了班次。

王忠孝現在是正六品侍衛,而觀音保則是一等王府護衛,是從三品的官兒,所以他就只能站在末尾了。而在團隊當中處於末尾或靠近末尾的人,通常是負責幹活的……

康麻子笑道:“觀音保,王忠孝,朕之前還想拿你倆的比試和裕王賭鬥一場,你倆倒好,沒打就分了勝負,朕和裕王還怎麼賭?你們都說說吧!”

王忠孝知道康熙想要招布庫少年了,但他不能點破,要不就顯得太聰明瞭,於是他就笑着建議說:“皇上,要不您和裕王擲骰子吧。”

“哈哈哈,”康熙大笑,“打馬吊豈不是更好?朕、裕王、明珠、索額圖正好湊一桌。”

“皇上聖明!”王忠孝馬上送上馬屁話。

康熙笑道:“這還聖明呢?可是朕不會打麻將,朕的那幾位老師都不曾教朕打麻將,也不曾教朕玩骰子,所以你這辦法不行啊!”

王忠孝撓了撓頭,一副無計可施的模樣,康熙又把目光投向了觀音保:“觀音保,你有什麼高招嗎?”

觀音保答道:“皇上,奴才和王忠孝的比試其實沒什麼看頭,比撂跤奴才一定能贏,比別的奴才還真不如他。而且高手過招下手都重,一招兩招就分了高下。皇上看得也不過癮啊!”

康熙點點頭,“對!你們這些高手比試,要麼就玩假的,要麼就一招兩招放倒一個,實在沒意思。”

觀音保又道:“要不這樣吧,讓奴才和王忠孝各自爲皇上訓練一批少年拜唐阿,教會他們撂跤的本事,再讓這些少年拜唐阿比試。這些小孩子氣力還沒養成,下手不重,也比較守規矩,才能全力比試。”

康熙又問:“索額、圖明珠,你二人怎麼看?”

索額圖道:“皇上,奴才以爲觀侍衛的法子不錯,再過不久就到了挑選拜唐阿的日子了,可以從新挑上的少年拜唐阿中選擇樣貌出小⒙敺f敏捷之輩跟隨觀音保和王忠孝練習布庫(摔跤)之術。”

明珠補充道:“皇上,奴才建議在內務府下面設立一個布庫處,由侍衛之中的摔跤好手去管理該處。”

康熙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道:“明珠的建議不錯,是該有個布庫處……回頭朕去和鰲太師商量一下,若是太師不反對,那就設一個布庫處,地點就在這處瀛臺島上。下個月八旗子弟們應挑拜唐阿時,每個旗選十人,內務府上三旗包衣中選十人,一共選九十個布庫拜唐阿!

索額圖、觀音保、王忠孝,到時候這個布庫處就由你們三人負責!”

……

“什麼?皇上要設立個布庫處,還要從應挑拜唐阿的八旗子弟和內務府包衣人中選出九十個布庫少年?”

當天中午,在侍衛檔房裏面和師傅多隆一塊兒喫午飯的時候,王忠孝就把在瀛臺島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多隆了。這可不是出賣康熙,而是照着小桂子傳達的康熙口諭奉旨泄密的。

而多隆聽見康熙要搞布庫處並招九十個布庫少年,頓時就是一陣詫異,望着王忠孝問:“好徒兒,皇上是不是要調你去布庫處當差?”

“師傅,你怎麼知道的?”王忠孝問。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快和我說說,除了你之外,布庫處裏面還有誰?”

“有頭等侍衛索額圖,裕王府一等護衛觀音保,”王忠孝說,“眼下就我們仨……師傅,你難道也想去布庫處?”

“我?”多隆搖搖頭,“我去什麼?我是隨印協理侍衛領班,內大臣下面我最大!”

說到“內大臣下面”這幾個字兒的時候,多隆的牙都是咬着的!

王忠孝心說:這位多侍衛一定很想要進步……可是從侍衛升內大臣實在太難了!內大臣是領侍衛內大臣的副手,從一品的高官,總共就只有六個。一個內大臣如果外放出去,那就是總督、巡撫的差!不過這個多隆也不是沒有機會……

正想着以後要怎麼幫助師傅進步的時候,多隆又對王忠孝說:“徒兒,你手頭一定有點緊吧?”

王忠孝一愣,“師傅,您怎麼知道?”

多隆笑道:“這是明白着的……你小子爲了值竭@個侍衛,一定花了不少吧?而一個藍翎侍衛的收入,如果沒有橫財,滿打滿算一年也就是幾百兩銀子。好在咱們當侍衛的也是經常能遇上橫財的,而這個布庫處,就是你的橫財!”

“橫財?”王忠孝馬上明白了,“師傅,您的意思是要賣名額?”

多隆嘿嘿一笑,低聲道:“這些布庫少年可是能在天子跟前露臉的……而且,你以爲小皇帝招這些小孩子真是爲了看他們摔跤?”

“那,那還能爲什麼?”王忠孝心裏頭都有點緊張了。

“當然是爲了培植班底,”多隆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鰲太師身體再硬朗,也就是再撐個十年八年,將來這個大權還是要還給皇上的。這些少年,哦,還有你,十年之後可就都是天子舊屬了!你想想,滿北京該有多少人巴望着想把自家孩子往布庫處裏面送?我兒子要不是太小,也想謧�布庫拜唐阿呢!如果你和索額圖、觀音保一起當了布庫處的家,這九十個名額,怎麼都得分十個給你賣吧?徒兒,你可一定得和他們爭,要不然這個好處就沒你一份了!”

一聽到可以賣布庫名額賺錢,王忠孝的精神頭一下就來了,“師傅,您覺着這個事兒鰲太師能答應?”

“一定能,也必須能!”多隆道,“他又不是多爾袞,憑什麼擋着不讓別人家的小孩子去陪皇上摔跤?這是擋人家的前程!

而且,一羣十幾歲的孩子就算成了皇上的班底,沒個一二十年的也不可能到高位。一二十年後,他鰲拜就算沒有配享太廟,也老得走不動了,所以這些小孩子拜唐阿也沒礙着他什麼。他要硬是不讓,底下人會怎麼想?”

“也是啊……”王忠孝心說:怪不得鰲拜會對康熙訓練布庫少年無動於衷,原來康熙早就把住了鰲拜和底下八旗權貴的心思,出了一招“陽包陰”的陰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