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2章

作者:大罗罗

不用說,這男子一定就是弘文院學士納蘭明珠了。

王忠孝趕緊上前一步,作了個揖:“晚輩王忠孝見過明學士。”

明珠聽見“王忠孝”這仨字就是一愣——這名字他剛剛在南書房就聽皇上提起過!

烏林珠格格則在旁介紹道:“夫君,他是王輔臣的兒子王忠孝,表字世凱。”

“啊,”明珠這才反應過來,皺着眉頭問,“你就是王輔臣的次子王世凱啊!”

“正是晚輩。”

明珠又問:“昨兒你跟包子張的兒子去御膳房玩耍,結果在景唛T外的箭亭和福大爺身邊的觀音保懟上了,和他比撂跤,還不等福大爺喊開始,就一腳把他踹翻了?”

“確有此事,”王忠孝說,“晚輩久在軍前,早就忘記撂跤的規矩了。”

“還有這事兒?”烏林珠咯咯笑道,“果然和王輔臣一個樣兒!”

“實在慚愧。”王忠孝一邊說,一邊心想:我怎麼可能和王輔臣一個樣兒?我比他可善良多了!

“也不必慚愧,一場比試而已。”明珠確定了這個王忠孝就是康熙想要考驗的王忠孝後,就微笑着抬手一指過廳,“裏邊請,我有話和你說。”

第二十七章 我不是吳三桂的人,我有證據!

明府,過廳之內,兩人對坐,四目相望。

這兩個人當然就是王忠孝和納蘭明珠了,明珠和老婆、孩子都已經被打發了。納蘭性德去用功讀書了,烏林珠則在過廳後門外放了把椅子——她得好好監督明珠一點兒,可不能讓明珠跟着王輔臣父子學壞!

烏林珠格格沒等太久,王忠孝就開始腐蝕明珠這個大清貪官了。

在說了一些寒暄的場面話後,王忠孝就摸出了一個裝了整整二十張張家口范家老號發出來的銀票的信封,雙手遞到了納蘭明珠跟前,“明學士,這是我爹讓我帶給格格的孝敬……不爲別的,就爲報答老王爺當年的活命和提拔之恩。請您替格格賞收!”

納蘭明珠也不客氣,接過信封掂量了一下,問:“多少?”

“兩千兩,一點心意。”王忠孝回答。

明珠笑着點點頭,說:“世凱,我們之間,明人不說暗話。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福大爺是誰?所以才一腳踹翻觀音保,好在他跟前顯本事的?”

“果然瞞不了明學士,”王忠孝說,“晚輩的確猜着福大爺是裕王……晚輩猜得可對?”

“對!”明珠道,“裕王也把你推薦給皇上了!”

“那可真太好了……”王忠孝一邊說話,一邊偷眼打量着明珠的臉色,發現他眉頭微微皺起,就連忙打聽,“明學士,晚輩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得還不夠好?您提個醒,我馬上改正!”

明珠搖搖頭,苦笑道:“並不是你做得不夠,而是你爹……他這些年和平西王走得太近了!世凱,你這次是不是和吳國貴一塊兒上京的?”

“是啊,”王忠孝說,“晚輩在雲南的這些年,的確受了吳家上下不少照應,晚輩的一身本事,至少有一半是從吳家開辦的藩學講武堂裏學來的。另外,晚輩和吳家幾個世字輩關係也是極好的。”

明珠道:“你倒是老實,可你想過沒有,平西王在雲南擁兵自重,已經有尾大不掉之勢了!”

王忠孝笑着搖搖頭:“明學士此言差矣,平西王何止是擁兵自重,他根本就是在準備造反!”

“什麼?”明珠差一點就跳起來了,“你,你說什麼?”

王忠孝正色道:“我說平西王就是在準備址矗∷陔吥暇郾e穀,訓練士卒,開設藩學,教養武官,撫平土司,還暗中控制貴州、四川、廣西乃至廣東等地的綠營,還在貴州、四川大肆圈佔土地,控制大量人口,修築堡壘,囤積軍資和糧食……這些不都是在爲造反做準備嗎?他要不打算造反,這麼多年費盡心機搞這些幹嘛?”

“難道他馬上就要反了?”明珠皺着眉頭問。

“這倒不至於,”王忠孝說,“他現在還不會反,一是因爲準備還沒有完成;二是因爲鰲太師那一代八旗宿將還沒有凋零殆盡!現在就反,平西王可沒多大的把握。”

明珠吐了口氣:“他自己多大了?能耗得過鰲太師嗎?”

“五十八!”王忠孝說,“平西王今年五十八歲,和鰲太師年歲差不多,誰活過誰的確沒一定。但是,第一代平西王沒了,第二代平西王或第三代平西王就不能反了?說不定第二代、第三代平西王更厲害呢?”

“第二代?”明珠哼笑一聲,“你說吳應熊?”

王忠孝反問:“爲什麼不是吳應麒?”

明珠有點不大相信:“吳應麒?他不是次子嗎?而且還過繼出去了,難道平西王想廢長立幼?”

王忠孝嘿嘿一笑:“平西王的想法,晚輩豈能知曉?晚輩只知道平西王素來鍾愛吳應麒,而吳應麒無論行事還是長相,都極似平西王。

而且晚輩還知道平西王的子侄輩不僅人多勢校疫�有不少厲害角色!如吳應麒、吳國貴之能者,一二十人還是有的。至於平西王的孫子輩,那可就更厲害了……他們光是人數還比平西王的子侄輩多了十倍,武藝軍略出姓撸菙挡粍贁担∑渲杏葼懗錾模瑒t是吳應麒的長子吳世琮和吳國貴的長子吳世珏……此二人皆乃人中龍鳳,文武兩全,不可小覷!”

似乎是怕明珠不相信,王忠孝還低下頭,抬起手,指着自己腦袋上的一條疤痕道:“明學士,您看這個,這條疤就是晚輩在和吳世珏騎馬比武時留下的,當時晚輩被他打落馬下,在家躺了半個月才緩過來!”

明珠掃了王忠孝的腦袋瓜子一眼,的確有一道挺嚇人的疤!看來那個吳世珏的武藝比這個王忠孝還高……

不過明珠還是不大服氣,哼了一聲道:“不過匹夫之勇而已!”

“明學士所言極是,不過……能在馬背上舞大槍的匹夫,在如今的平西王藩下可有點多了!”

“多?有多少?”

王忠孝伸出六根手指(右手出五根,左手出一根):“六千!”

明珠鬆了口氣兒:“六千也不多啊!”

王忠孝又吐出個字兒:“戶!”

他加強語氣道:“是六千戶!平西王在遼東當大明忠臣的時候就有三千家丁,俱是鐵騎精銳,人人都有田莊家奴。這些家丁後來都拖家帶口跟隨平西王到了雲南,平西王在雲南地盤上給他們補了田莊和奴僕,還開了藩學講武堂來訓練他們的子侄子……一個平西王藩下家丁娶兩三個老婆,養活四五個兒子的大有人在。三千戶乘四乘五該多人了?況且這些家丁之中年紀比較大的,都當爺爺、太爺爺了,他們的孫子都能上戰場了。

另外,平西王在撫定西南的時候還招撫了許多闖佟⑽髻出身的精銳,其中也不乏能騎馬衝陣的勇士。因此平西王又得了三千鐵騎精銳!他們雖然是綠營的身份,但是各種待遇和藩下旗丁一樣,也給了土地奴僕。十多年來,同樣繁衍了不少人口,其中年長一些的都已經成丁了。

明學士,您學問大,您掰着手指頭給算算,這樣六千戶騎士,授了田莊家奴,繁衍上數十年,子弟不僅在家生產、狩獵、習武,還能去藩學跟着藩中的高手習武學文……以後造起反來是不是能事半功倍?”

其實六千個能騎在馬背上舞大槍的勇士也已經是一支可以縱橫四方的武力了,如果再乘四乘五的……那可就是三萬之辛耍�

這還只是騎兵和軍官,下面還有不老少步軍呢!

誰都知道吳三桂賬上三萬多兵,實際上沒有十萬也有八萬。這些兵馬養廢了也就算了,可要是養好了……十萬精銳造起反來,誰主天下可就不一定了。

明珠皺眉望着王忠孝,“世凱,你說的這些,是你自己的話,還是你爹要你說的?”

王忠孝聞言就從懷裏摸個又加了封條的小匣子,雙手遞給明珠,“明學士,這個是我爹給皇上的密摺!我爹囑咐我不能走侍衛檔房的路子往上遞,一定要親手交給明學士您……因爲您是皇上真正的心腹,又是格格的相公,算是他的半個故主!”

明珠接過小匣子看了看,又一臉嚴肅地問:“這裏面是揭發平西王造反的摺子?”

王忠孝點了點頭:“正是!這是我爹親筆寫下的摺子,只有我和我哥看過。而且只有這一份,沒有給鰲太師遞稟帖!”

明珠已經明白了,這個王輔臣是通過這份揭發吳三桂造反的密摺,向皇上表面他的立場——他不是吳三桂的人,也不是鰲拜的人,而是皇上的人!

另外,王輔臣想通過他納蘭明珠把摺子往皇上手裏送,就說明王輔臣希望和他明珠結成“忠黨”,大家一起效忠皇上,效忠大清,一起幫着皇上和大清花銀子!

想到這裏,明珠收起了匣子,對王忠孝道:“世凱,這匣子,我會替你遞上去的。不過四天後的海淀狩獵,你還是得好好表現,說不定不用等到應挑,你的侍衛就有着落了。”

王忠孝趕忙起身,向着明珠一揖到地:“晚輩謝明學士提攜!明學士但有所命,晚輩父子自當肝腦塗地!

另外,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忘學士成全。”

“什麼不情之請?”

“晚輩仰慕學士的大才,想拜學士爲師,早晚請教學問,還請學士不要嫌晚輩粗鄙。”

明珠一聽這個要求,就有點不大願意了——這關係發展得也太快了。不過他剛想婉拒,過廳後門外就傳來了烏林珠格格的聲音:“愛根,世凱本來就是自己人!”

老婆的話,明珠可不敢不聽,只好換上了一張笑臉,讚許地說:“世凱,我看你也是個可造之才,以後咱們就是師徒了!”

第二十八章 這個吳三桂總不能勾結康熙造反吧?

在紫禁城東面,距離東安門、東華門很近的東堂子衚衕上,有一處富麗堂皇的宅子,光是一個門臉兒就抵得上明珠家裏的過廳大小了,門臉上還掛着“一等公第”的牌匾。門口還有帶着素金頂子的護衛,栓馬樁一排一排的,全都磨得光溜溜的。其中的幾根栓馬壯上還栓着毛色鮮亮的高頭大馬,還有幾輛馬車靠在路邊,馬車周圍也有一圈按着腰刀的護衛,個個精神抖敚坪踉诤瓦@處府邸門口的護衛別苗頭。

這座守門的護衛都有素金頂子的宅邸的主人,就是當今大清朝頭一號實權人物,瓜爾佳·鰲拜了!

鰲拜府上向來是門庭若市的,這位議政王大臣、領侍衛內大臣那真是把大清朝的事兒當成自己的家事兒在辦的。所以經常把底下的心腹黨羽叫自己家裏開小會……軍國大事,往往就在鰲拜的府上敲定了,議政王大臣會議就是個過場,康熙小麻子只管宮中安坐就是了。

不過今兒到訪鰲拜的“一等公第”的確不是鰲拜的心腹,也不是什麼實權人物,而是北京城內三大人質之一的吳應熊。

吳應熊是和吳國貴、劉玄初一塊兒等門來拜的,照例還給鰲拜送了一些雲南的土特產——真正的土特產,不是什麼金銀珠寶。鰲拜這個奸佞不怎麼納賄,也不貪戀美色,就是喜歡攬權。

所以吳三桂往他這兒送錢沒用,就只能給他兇一個了。

可是吳三桂的寶貝兒子吳應熊卻是個怎麼都兇不起來的主兒,看見鰲拜一副要生喫活人的模樣就已經慫了,坐在鰲府的二堂裏頭,捧着個茶碗,額頭上全是汗珠子,說話也不大利索了:“太師……我阿瑪對大清還是忠心的,他現在這麼搞……也,也是被逼無奈的。平西藩下人丁日校叀①F綠營的子弟也越來越多……當年他爲了安撫闖、獻餘黨所招攬的那些人也不能說不管就不管……您看,這可,這可怎麼辦?”

看見吳應熊一副慫樣,鰲拜都替他急。就這樣一慫人,怎麼就是吳三桂的長子了呢?是親生的嗎?看着也不像……不會是撿的吧?

將來吳三桂那老傢伙下了十八層地獄,這個慫包吳應熊能當得了平西王府的家嗎?

想到這兒,鰲拜也沒心情聽吳應熊羅哩羅嗦了,直接一指吳應熊身邊昂首挺胸坐着的吳國貴,“吳都統,還是你替你哥說吧……平西王到底想怎麼樣?”

吳國貴看着挺樂呵,聽見鰲拜發問,就笑着回答:“回太師的話,我父王的意思是現在光是雲南,就有十萬精兵要養……這可都是上過沙場,見過世面的精銳,其中不乏跟着前明、闖佟⑽髻都混過的老軍伍。這些人可不大知道忠君愛國,入伍當兵就圖一個好喫好喝,所以這個明年的兵費必須得漲一漲了!”

他的話說得不大中聽,鰲拜卻是不動聲色。因爲這位鰲太師知道吳三桂底下都是什麼人?唔,反正一沒好人,二沒忠臣,就是一夥反覆無常的老牌反佟,F在之所以不造反,就是大清朝還供着他們。如果哪天朝廷不想養他們了,這夥人一定抄傢伙和朝廷開戰。

而鰲拜現在並不想和吳三桂開戰……不開戰,八旗勁旅,天兵無敵的神話就不會破滅,大清天下就能安穩下去。

如果開戰,鹿死誰手,未嘗一定啊!

鰲拜點了點頭,道:“平西王的難處老夫是知道的,不過朝廷這幾年也難啊!東南沿海的海亵[得太兇,朝廷不得已來了個沿海遷界……這一遷界,許多沿海州府的稅收都大減,雖然老夫已經想盡辦法節流,但是朝廷的手頭還是緊啊!”

“嗨,不就是幾個海賳幔俊眳菄F笑道,“太師,您要是信得過我們平西王府,我們出兵五萬幫平藩、靖藩去打就是了……這兵費我們平西王府可以先墊着,等平了海伲俳袕V東、福建的商民們出錢就是了。”

鰲拜聽見這話,臉色就是一沉,還惡狠狠瞪了吳國貴一眼,吳國貴卻是毫不在意的模樣兒,一旁的吳應熊卻被嚇得面無人色。

不過鰲拜現在也不能和吳三桂撕破臉,因爲吳三桂真的有十萬精兵,而且惹毛了這十萬精兵,他們真的會造反,到時候就不是多幾十萬兩銀子的事兒了……

想到這裏,鰲拜哼了一聲,道:“兵費的事兒,細節讓下面人慢慢整去。咱們今天就定個大數,明年雲、貴的兵費還照三百萬給吧!”

吳應熊大鬆口氣兒,剛想一口答應,邊上的劉玄初卻嗯咳一聲,吳國貴馬上搶着開口道:“太師,三百萬不夠,至少得四百萬。要不然平西藩下和雲貴綠營那麼多人,實在是不夠花銷!”

“不行!不行!”鰲拜連連搖頭,“太多了,太多了……雲、貴兩省的田賦和商稅本就不往朝廷手裏交,一年還要再從朝廷手裏拿四百萬,這怎麼能行……最多三百二十萬。”

“太師,”吳國貴正容道,“平西王可是替朝廷擔待了闖、獻二禀庀聰等f餘黨……那些可都是百戰餘生之輩!如果不是好喫好喝養着,他們真的反了。我平西藩下兒郎雖然可以替朝廷把他們再平下去,但死傷數萬是不可避免的。難道數萬戰士的性命,還不值區區一百萬兩銀子?”

吳國貴的話都快把吳應熊給嚇死了……敢對鰲拜這樣說話,這是要造反啊!

而鰲拜也沒想到吳國貴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也有點拿不準了。因爲以他對吳三桂的瞭解,知道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慫得很,不大可能造反。但是這個老不死太喜歡蒐集反倭耍√貏e是闖佟I訇嚑I中出身的官兵多達數萬。這些人要反起來,吳三桂藩下的兵將是跟着一起反,還是替朝廷鎮壓,這還真難說啊!

看這個吳國貴的態度,恐怕……

鰲拜一咬牙:“三百……三百四十萬,不可能再多了!”

聽到鰲拜說出這個數字,吳應熊都不知道應該被嚇傻,還是應該被驚呆了?

不過吳國貴還是一副很不滿意的模樣,還想要求鰲拜再加錢,一旁的吳應熊已經承受不住壓力,搶在吳國貴之前開口道:“好,好,好……三百四十萬就三百四十萬!”

見吳應熊服軟認慫了,吳國貴也沒轍了,誰讓吳應熊是世子呢?於是他只能點點頭,對鰲拜道:“太師,既然世子說話了,那麼卑職也就只能答應了……雖然三百四十萬實在是不太夠花,但我雲貴諸軍勒一勒褲腰帶,總還能把日子過下去的。

對了,還有一件小事兒,我爹想保舉個人當侍衛……就是個混個出身,還請太師行個方便。”

說着他就拿出個信封,恭敬地雙手遞給了鰲拜。

“什麼?保舉個人當侍衛?”鰲拜談妥了來年的軍餉,心情稍微舒暢了一些,聽見吳三桂要保舉個侍衛,也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就一邊接過信封,一邊詢問,“要保舉什麼人?”

這邊吳應熊接着話題說:“我阿瑪想保舉王輔臣的兒子王忠孝,王忠孝是正白旗包衣人,今年就要應挑了,以他的能耐挑個拜唐阿沒有一點問題,但是挑個侍衛恐怕有點困難,畢竟他的出身不大好。不過我阿瑪愛才,想要提攜一下晚輩,所以就想保舉他一個藍翎侍衛。”

“是這樣啊……”鰲拜這時候已經把信紙取出來看了,在這封信上面,吳三桂那可是把王忠孝好一陣猛誇,都快吹上天了。

鰲拜看完了信,先是一陣沉默,然後才緩緩道:“這麼說來,王輔臣父子都是平西王的人了?”

“那是當然的,”吳應熊笑道,“要不然我阿瑪也不會寫信請您賣他這個面子。”

吳國貴也笑道:“太師,王輔臣是卑職的拜把子兄弟,王忠孝則是卑職兒子的把兄弟……他們都是我們老吳家的人!”

聽他倆這麼一說,鰲拜當然放心了。因爲他現在主要提防的是康熙小皇帝而不是吳三桂,吳三桂要反也是在雲南反,不可能在北京反啊!

所以王忠孝如果是吳三桂的人,鰲拜的確沒必要踩着他……這個吳三桂總不能勾結康熙造反吧?

想到這裏,鰲拜就說:“平西王的面子,老夫總是要給的,到時候老夫親自去看看,如果確實有能耐,就破格提拔他一下。”

第二十九章 皇上聖明,大頭可用!

皇城,西苑,瀛臺島。

一個長得瘦瘦的,有點尖嘴猴腮,還一臉麻子的小皇上,正一邊散步,一邊望着太液池的水面,低聲嘆息……這是在憂國憂民,不,是君難思猛士啊!

小皇帝背後,還跟着幾個不大猛的忠臣,有小皇帝的哥哥福大爺福全,有小皇帝的舅舅,御前二等侍衛佟國維,有小皇帝的心腹索額圖、明珠,還有負責把風的太監小桂子。除了布木布泰和蘇麻喇姑之外,“康麻子、布木布泰造反集團”的骨幹成員,今兒都在瀛臺島上湊齊了。

看見小皇帝煩惱的模樣,明珠一臉嚴肅地湊上去就說:“皇上,昨兒下午,王忠孝到奴才家裏來拜見奴才的妻子了。”

“什麼?王忠孝去你家看你老婆?”小皇帝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明珠,一臉好奇地問,“他去的時候你在家嗎?該不會……”

小皇帝說話的時候,佟國維、索額圖這兩個和王輔臣算是老相識的傢伙都不住嚮明珠的帽子打量……

明珠也是一愣,他雖然也知道一些王輔臣當年給先帝當侍衛時候的風流韻事,可他對自己的妻子烏林珠還是絕對信任的!所以愣過之後,明珠就把王忠孝交給他的那個貼了封條的匣子遞給了康熙,“皇上,這是王忠孝交給奴才,並請奴才轉交給皇上您的。”

康熙接過匣子一看,眉頭就是一緊,“這是……王輔臣的密摺?”

說着康熙就把匣子遞給了小桂子公公:“拆開。”

“嗻。”

小桂子公公應了一聲,雙手接過那匣子,非常麻溜地扒了封條,取出裏面的奏摺,又雙手遞給了康麻子。康麻子展開奏摺看了一會兒,已然是麻顏大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