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1章

作者:大罗罗

“好!”郭金寶點點頭,“怎麼吹?”

“嘴對嘴……會嗎?”王忠孝問。

郭金寶猶豫了一下,“會,我在八大胡同學過!”

原來八大胡同還教急救啊!王忠孝想了想,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了——八大胡同的小姐姐們可能會遇到“馬上風”的客人,得搶救啊!

“那就好,我可掰了,快,快吹氣!”說着話,王忠孝一隻手捏着觀音保的鼻子,一隻手就掰開了觀音保的嘴巴。

郭金寶看了眼觀音保張開的血盆大口,再看看這個惹禍的好兄弟王大頭……沒辦法,只能上了!於是眼睛一閉,鼓起腮幫子,就給他來了個嘴對嘴。

“金寶,繼續吹!繼續……多吹幾口他就醒了!”

郭金寶一口氣剛吹完,王忠孝催促道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了。

那就吹吧!

一次是吹,兩次也是吹!

郭金寶其實也想救觀音保一命……那可是裕親王的心腹!搭上他的路子,將來還怕沒有前途?

想到這裏,他的腮幫子就跟個鼓風機一樣,噗哧噗哧往觀音保嘴裏打氣兒。還別說,真有效!打了一會兒氣只好,本來氣息微弱的觀音保突然咳嗽了幾下,呼吸開始順暢起來,還開口說話了:“好臭,好臭……”

這是郭金寶的口臭……

“金寶,別吹了……觀音保觀護衛給你救活了!”王忠孝趕緊湊上去,望着還有點迷糊的觀音保就問,“觀護衛,沒事兒吧?能動彈嗎?胸口疼不疼?腦袋暈不暈?”

觀音保一看見王忠孝的那張臉,頓時就清醒了,還掙扎着爬了起來,然後也顧不得頭疼胸悶,抬手指着王忠孝就罵:“你,你耍賴,還沒開始你就踹我……”

“對,對,對,我是耍賴!我不懂規矩,我必須向您賠罪,回頭我再擺個酒席,正式向您道歉……金寶、小包,扶着觀護衛一點兒。”

王忠孝倒是知錯能改,看見觀音保醒了,趕緊一邊認錯,一邊和郭金寶、張小包一塊兒扶着觀侍衛回到箭亭裏頭,在一張擺滿了酒菜的大桌子旁坐了下來。

觀音保也被王忠孝的恭敬態度弄得有點蒙,這位到底什麼路數?難道是真的不懂規矩?所以他就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個小夥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王忠孝則非常殷勤地捧上個茶碗,滿臉堆笑着道:“觀侍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您喝茶,消消氣兒,別和我一小孩子一般見識。”

其實王忠孝放這些軟話並不是怕了觀音保,而是他已經達到目的了……福全已經知道他能打了,自然會把他推薦給康熙。而他和觀音保也沒什麼深仇大恨,踹人家一腳就是爲了上位。現在目的達到,再放點軟話,回頭再請客喫飯送禮上八大胡同安撫一下,免得多個仇人,又有啥不好?

觀音保正有點哭笑不得的時候,曹寅已經拉着個白鬍子御醫來了,一邊走還一邊指着觀音保和那御醫說:“樂御醫,就是他……現在看着好些了,剛纔可嚇人呢,一腳就給踹飛了!”

那老御醫看了眼坐着的觀音保,然後就開始攆人了,“除了病人,其他人都出去吧,有我呢,死不了的……當年我可給豫親王,給攝政王,給先帝爺都瞧過病的!”

這還真是讓人放心的神醫啊!

王忠孝只好笑着對觀音保道:“觀護衛,就讓樂神醫給您好好瞧瞧,改日我一定到府上登門賠罪……”

說完他就和曹寅、張小包、郭金寶一起退出了箭亭。剛一出來,就看見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大姐姐站在那兒,一身旗裝,長得也挺好看,還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起不來說誰?剛想發問,張小包已經說話了:“姐,你怎麼來了?”

她原來是張小包的姐姐張小玉……太皇太后身邊的姑姑,又是個貴人啊!這紫禁城裏還真是盛產貴人啊!王忠孝趕緊上前作了個揖,“忠孝給張姑姑請安。”

張小玉看着王忠孝,微微一笑:“這才幾年不見,都那麼大了……大頭,你爹還好嗎?還回北京嗎?”

什麼?我爹?王忠孝一愣,難道這個張小玉和王輔臣也有一腿嗎?不對啊,我那爹離開北京的時候你纔多大?這就唸念不忘了?

“我爹很好,”王忠孝趕忙收回心神,“他明後年一定會回北京的。”

“哦,”張小玉點點頭,然後又對王忠孝道:“福大爺讓我告訴你,五天後他要去東郊海淀打獵,讓你一起去,到時候小包和寅哥兒會來你家叫你的,你在家等着就是了。”

一起打獵?

王忠孝心想:這是小麻子要面試本大終臣了?

第二十五章 人生若只是初見

“二公子,明府到了!”

當於師爺的聲音傳來時,王忠孝已經在一輛兩輪騾車的窄小車廂內晃悠了好一會兒,都快要睡着了。

昨兒他剛在皇城裏面遇了個大貴人,還踹了大貴人的保鏢一腳,之後還和那個被他踹了的觀音保一塊兒在景雲門外的箭亭裏喫了頓御膳房出品的午飯,居然還相談甚歡,並且還約了一次八大胡同聚會,最後還把人家送回了家。在這中間,張小包的姐姐張小玉張姑姑還跑了來給王忠孝發了個去海淀面試的通知……真是非常充實的一天啊!

而今兒一大清早,他就悄悄去了趟火藥郭家,找郭金寶借了一輛小小的騾車,然後和於師爺、郭金寶一塊兒往什剎海邊上的明府去了。

之所以要向郭金寶借車,是因爲王忠孝不想騎馬,也不願意走道,免得引入注目。因爲他昨兒回家的時候已經和郭金寶、張小包他們打聽過了,那個被他一腳踹翻的觀音保可是鑲白旗裏頭有名的勇士,玩撂跤的高手。因爲撂跤的本事過硬,所以才被福大爺看中,從下五旗護軍營裏面提拔到身邊當了護衛統領。據說福大爺自己有事沒事還會跟着這觀音保學兩招。

這麼個高手,被王忠孝使詐一腳踹暈過去……這事兒搞不好還有續集!

可別惹出踹了小的,惹出大的,打了大的,惹出老的戲碼。王忠孝的理想是當大終臣,不是當大俠客。所以他就想着儘可能低調,別總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省得惹出看自己不順眼的八旗子弟找自己比試。

另外,觀音保那邊也得進一步“不踹不相識”。

昨兒接觸下來,王忠孝已經發現那個觀音保並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還是個順毛驢,能哄好的。而且他也知道打不過王忠孝,他就是一練撂跤的,而王忠孝練得是殺人術,還得了王輔臣的真傳。

昨兒那一腳,王忠孝其實還是腳下留情的,要不然一腳踹他脖子上,踹死都沒一定!

所以王忠孝姿態一放低,他馬上就藉着坡下來了。

再說了,撂跤也好,殺人術也罷,不都是爲了哄皇上和裕王這倆小孩子高興嗎?只要皇上、裕王高興了,將來等鰲拜老死了,不就能高官得做了?誰輸誰贏重要嗎?

不過觀音保是個上路的,但別的八旗子弟沒準腦抽呢?王忠孝可沒興趣一個個踹過去。

他這會兒正琢磨着裕王提拔觀音保是不是爲了訓練庫布少年抓鰲拜的時候,馬車已經在一片不大不小的宅子前停穩了。

聽見於得水說“明府到了”,王忠孝撩起車簾,就從馬車車廂裏頭鑽出來了,抬頭一看就愣住了,“這是明珠府上?怎麼那麼小?”

明府舊址王忠孝上輩子可去過好幾回……宋先生故居和醇親王府就是在明府基礎上擴建的,好大一片宅子!歷史上還給和中堂劃拉過去當了別院。

可眼前出現在王忠孝眼前的,不過就是個三進也不知道是四進的四合院,比王忠孝在豆芽菜衚衕的宅子當然是大一些的,但比起宋先生故居和醇王府,簡直小的不像話。

這個於師爺和郭金寶沒領錯路吧?

郭金寶這小子挺會“鑽”的,在王忠孝得到了“面試機會”後,就和他特別親近,今兒更是客串起車伕了,這時候正在把騾子往明珠府門外一棵垂柳樹上栓,聽見王忠孝的話,噗哧一聲就笑了:“這是北京,不是曲靖,規矩大着呢,什麼樣的官住什麼樣的房子,都是要遵守制度的……明珠雖然是貴胄,但官職也就是個弘文院學士,又不是什麼入八分的王公,也沒有皇上下旨給他賜宅子,靠他自己能有多大的院子?”

對啊,王忠孝也想起來了,現如今的八旗子弟雖然不大能打了,但是四九城裏面的規矩還是在的。而且明珠現在的權勢有限,貪污來的不義之財應該也不多,置辦不了大房子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王忠孝相信,只要明珠和自己一起結黨營私,一塊兒挖大清朝的牆角,他早晚能住上大房子!

想到這兒,王忠孝就將目光投在了明府的大門上,這大門比王忠孝家的大門還是氣派了不少,兩側的院牆看着也挺結實的,用上好的青磚砌得高高的,看來明珠在內務府總管大臣的任上還是撈了些錢的。

“行,咱們走後門去吧!”王忠孝回頭看了眼於師爺,“禮品和名片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於師爺手裏捧着個卷軸到了王忠孝跟前,“這是我從大柵欄珠寶齋淘來的……花了二百兩,正好是個見面禮的數。”

原來昨兒於師爺就是去大柵欄“淘寶”了,不過他淘來的“寶”的真實價值,肯定不值二百兩的,二錢銀子都不值……但是這個珠寶齋幕後的東家就是幾個現任或前任的內務府總管大臣!

所以這座珠寶齋就是上三旗包衣人們最喜歡去“淘寶”的地方……要找誰辦什麼事兒,就淘什麼樣的寶,跟裏面的夥計一說,馬上就會相應的“卷軸”奉上,付了銀票拿走便是了。

當然了,真正的“大寶兒”還得拿着幾位大臣、前大臣的條子去“淘寶”,才能淘到相應的寶。

王忠孝這個時候一伸手,先把卷軸拿過來,然後又接過了兩張白紙做成的名片,低頭一看,一張上面寫着“王忠孝世凱”和“朝陽門內豆芽菜衚衕”,另一張上面寫着“雲南援剿右翼總兵官王輔臣”和“朝陽門內豆芽菜衚衕”。

“那就好,咱們一塊兒去拜門吧!”

說着話,他就抱着卷軸,拿着名片笑呵呵走到了明府大門口。

隨着幾聲“啪啪啪”的聲響,一扇黑色的木門“吱呀呀”地打開了,從裏面探出一個青衣小帽的老者,眯着個三角盯着王忠孝打量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道:“回去吧,我家老爺不在。”

說完就要關門。

王忠孝當然知道明珠不在家,因爲他就是來找明珠夫人的……他趕忙遞上個早就準備好的“門包”,笑着道:“老丈且慢,在下不是來拜見明學士,而是來拜明夫人的。”

“什麼?拜明夫人?”那老頭一愣,“你,你誰啊?你知道我家夫人是誰嗎?你憑什麼來拜?”

王忠孝笑着把兩張名片遞了上去,“老人家,我是前任英親王府護衛王輔臣的兒子,我叫王忠孝,剛從雲南來北京。是我爹讓我來北京後登門替他拜一拜故主。”

那老頭一臉的恍然大悟:“難怪看着那麼眼熟呢,你原來是活呂布的兒子……快請進,快請進。”

這老頭兒顯然是認識王輔臣的,一聽是王輔臣的兒子來了,趕緊就把王忠孝等人領進了大門,還讓他們在一間待客的倒座房中一邊喝茶一邊等候,然後自己一路小跑着往垂花門裏面去了。

沒一會兒,就看見這小老頭樂呵呵地走進了王忠孝他們等候的房間,見着王忠孝就道:“王公子,格格有請……快跟小老兒來吧!格格一聽說你來了,可高興了……別愣着了,快來吧!”

這話聽着好像也許大概……有姦情呢?

王忠孝帶着一肚子的問號,跟着那老頭走進了明府的垂花門,進去之後就看見一個挺大的院子和一間很敞亮的過廳——這應該是個四進院的四合院,有兩大兩小一共四個庭院,第一進院有一排倒座房,第四進院有一排後罩房,這兩個院子都是小院。中間的第二、第三進院都是大院,院子周圍的房子都差不多,但是功能不同。第三進院是用來待客的,所以坐北朝南的大房稱爲過廳,而第三進院則是主人家的後宅。

王忠孝剛走進第三進院子,就聽見一個甜膩膩的聲音從過廳裏面傳出來,“像,真像啊!”

然後就是個少年的聲音:“額娘,您說像什麼?”

那甜膩膩的聲音就是一嘆,幽幽道:“像與我初見時的王郎,唉……人生若只是初見該多好啊!”

王忠孝聽到這兒,就知道自己那個不靠譜的大哥王吉貞沒有坑自己,於是就大步走到過廳外頭,然後揖拜一禮:“王忠孝奉父命拜見格格,格格吉祥。”

那甜膩膩的聲音又開口了:“說話的語氣也和王郎一樣,他就從來不在我跟前自稱奴才……忠孝是吧?快進來吧!”

第二十六章 我們一起做摯愛朋黨吧!

王忠孝撩起袍子走進了過廳,過廳裏面採光不是太好,但他還是可以看見面對大門端坐着的一個穿着藍色旗裝的美妙婦人。這婦人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仔細看看,還是個韻味十足的美人兒,一頭秀髮梳得服服帖帖,濃濃的劍眉,湝的紅脣,肌膚的潔白,五官端莊……就是眼窩微微有點凹陷,鼻子稍稍有點鷹鉤,眉毛有點銳利。所以這美婦看上去有點兇!

王忠孝已經跟張小包、郭金寶這倆“八旗百曉生”打聽過了,知道明珠的媳婦不是看上去兇,而是真的很兇!打小就彪悍,經常跟着阿濟格、多爾袞外出狩獵,據說還在王輔臣的協助下親手打死過大灰狼!

那個明珠相貌堂堂、前程大好,卻一時貪戀這位名叫烏林珠的格格的美色,把這個悍妞娶了回去,已經被死死拿捏了十幾年了。

不過這個兇格格看見王忠孝的時候不僅不兇,笑得都有點嫵媚了……以至於王忠孝一個勁兒朝兇格格身邊站着的十二三歲少年的臉上張望——這少年有點胖乎乎的,個頭也不是特別大,五官合在一起看着有點儒雅,一點兒不隨他王忠孝。

看來……姦情還不是很嚴重,明珠腦袋上帽子也許不是綠色的。

王忠孝正打量那少年的時候,兇格格烏林珠又開口了:“忠孝,這是我兒子性德,納蘭性德。”

是納蘭性德,不是王性德!

這個兇格格和王輔臣的關係也許就是人生只是初見的那種美好,但是真正能哄着她寵着她的也只有納蘭明珠這個妻管嚴大學士……換成脾氣暴躁的王輔臣,兩個人非打起來不可!

“見過性德公子,”王忠孝向納蘭性德拱了拱手,然後又將手中捧着的卷軸托起,“聽說性德公子喜歡字畫,我就在大柵欄外的珍寶齋買了幅字兒,請公子賞收。”

兇格格噗哧一聲就笑起來了:“忠孝,你能來看我這個故主,我就很高興了,還送什麼禮兒?就算你想求我那愛根(滿語丈夫)幫忙,跟我說一下就是了。”

“格格,一碼歸一碼。”王忠孝笑道,“您雖然是我爹的故主,但我也不能讓明學士白辛苦啊!何況我以後可還想唯明學士馬首是瞻呢,不能壞了規矩。”

王忠孝說這話可是有那麼幾分真心的!

上輩子爲人民服務多年的他,對於舊社會的官場朋黨是很有一點研究的。知道在萬惡的舊社會,做官是要結黨營私的,還知道康熙年間就有明珠朋黨和索額圖朋黨這兩大朋黨在搞黨爭。

雖然這個黨爭是不對的,但是立志要當大清終臣的王忠孝更知道,如果他不能和明珠、索額圖之流同流合污,他的大終臣是當不好的。

既然要同流合污,那就得在明珠、索額圖之間擇其一成爲自己的摯愛朋黨了。他現在沒有入索黨的門路,而和明珠的老婆卻有舊,所以成爲明珠的摯愛朋黨就是首選了。

有了明珠當靠山,且不說以後如何,當下多半也能更快進步到康麻子心腹打手的位子上去。

王忠孝估計,這個明珠可以在鰲拜倒臺後混得風生水起,他一定是參與了打倒鰲拜的鬥爭……後來的風生水起,是他的“血酬”!

如果沒有這個“血酬”,他憑什麼和索額圖分庭抗禮?

所以康熙如果要找個金牌打手,一準會聽取明珠的建議。只要明珠向着王忠孝說話,再指點一二,王忠孝就一定能分到一點打倒鰲拜的“血酬”……

“哦?”兇格格烏林珠當然不知道王忠孝的心思,蹙着眉頭望着他,“你爹不是跟着平西王混了?他在雲南混得不如意?怎麼想到要來北京趟渾水了?”

“格格,”王忠孝說,“我爹跟着平西王混,最大也就是一個總兵了……可是他的總兵已經當膩了,想再往上升一升,圖個提督乃至總督。而且我也想謧�侍衛的出身,這個平西王也給不了。”

“呦,你和你爹的心可夠大的,”烏林珠格格搖搖頭道,“這提督、侍衛的,我家明珠也給不了你們,你們得投靠鰲太師纔行。”

“格格,我爹知道明學士是皇上的心腹,所以才讓我來跟着格格您和明學士混。”王忠孝笑道,“現在官場上人人都押注鰲太師,皇上這邊反而成了冷門……我爹盤算着,鰲太師老了,大清將來終究是要聽皇上的,所以就想趕個早,到皇上這邊佔個好位置。”

兇格格苦笑道:“他就不怕和蘇克薩哈一樣?”

“不怕,”王忠孝搖搖頭,“平西王不會讓鰲太師動我爹的。”

烏林珠格格哼了一聲:“但是鰲太師可以動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也不怕!”王忠孝道,“富貴險中求嘛!只要鰲太師看不上我這個小輩,懶得把我弄死,我不就在皇上身邊佔了個好位置?”

其實王忠孝早就算準了鰲拜是不會弄死他的……他又不是蘇克薩哈,蘇克薩哈和鰲拜是肩碰肩的人物,而且還想借着康熙的支持和鰲拜奪權。鰲拜不弄死他,就得被他弄死。而王忠孝這個層次的人物,就算當了藍翎侍衛,也是連鰲拜的腳面都摸不着的小角色。鰲拜踩死他固然不費勁兒,但是這種小角色多的是,他還能都踩死?要都踩死,那他一定是真想當曹操,當大清鰲孟德!

但鰲拜的確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只求掌權到死,沒想過篡了愛新覺羅的天下。所以王忠孝押康熙的冷門就沒礙着鰲拜什麼。畢竟鰲拜都一大把年紀了,康熙才十四五歲。王忠孝一十七八歲的青年,有的是時間在康熙小皇帝身邊熬資歷,不跟鰲拜這個老頭子混很正常。

另外,吳三桂已經答應讓吳應熊和吳國貴出面向鰲拜推薦王忠孝了。有吳三桂的面子,鰲拜怎麼都不會弄死王忠孝,而且也不會擋王忠孝的路。

鰲拜也許不會提拔王忠孝,但如果康熙看王忠孝長得帥,想要給個侍衛乾乾,他也不會出面阻攔……吳三桂的人,他攔什麼?康熙還能勾結吳三桂造反不成?想想也不可能啊!

烏林珠看王忠孝一副上進的模樣,就不由想到了當年初遇王輔臣的時候……於是她就輕輕一嘆:“也罷,你既然連鰲拜都不怕,那你就在我家稍等一會兒,我家明珠再過一會兒就散班回來了。到時候你和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門路可以讓皇上提拔你一下。”

聽見可以和明珠見面,王忠孝馬上又給烏林珠行了一禮,大聲道:“謝格格!”

“謝什麼謝,都是自己人……你也別站着了,快坐下,坐下慢慢等。”烏林珠接着又招呼僕人給王忠上了茶,然後才向他打聽道:“忠孝,你爹這兩年過得怎麼樣?”

王忠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潤了下喉,才笑着答道:“他?他好着呢……就是有點想念故主們了。”

“哦……”烏林珠格格看着有點難過,大概也在想念她阿瑪阿濟格和她叔叔多爾袞吧?

這個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了一個頗爲洪亮的聲音:“格格,家裏來客人了嗎?”

這是明珠回來了!

真是說明珠,明珠到啊!

烏林珠格格聽見丈夫的聲音,笑吟吟站了起來,就往過廳門口走去,納蘭性德和王忠孝也跟了上去,才走到二進庭院當中,就看見一個頂戴官服,樣貌儒雅,官腔十足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