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這份密摺裏面的內容實在太令人震驚了!吳三桂原來真要造反啊!
遇上這麼大的事兒,以康麻子深不見底的城府,想要麻顏不驚都不可能了。如果換成那些肚子裏藏不住太多事兒的皇上,當場就得嚷嚷起來。
不過康熙小皇帝沉吟了好一會兒,麻顏就已經恢復了平靜,他問明珠道:“鰲拜知道了嗎?”
“應該不知道,”明珠道,“據王忠孝說,王輔臣這次並沒有給鰲太師上稟帖。”
康熙點了點頭,便將密摺遞給了小桂子公公,吩咐道:“藏好了,誰都不許看!”
這下除了明珠之外所有的大奴才驚訝——這個王輔臣報告什麼了?怎麼就不向鰲拜上稟帖,而且皇上還要把這奏摺藏起來?難道王輔臣在密摺裏頭大罵鰲拜,還要幫小皇帝“造反”?那個一腳踹翻觀音保的王忠孝該不會是王輔臣派來幫着小皇帝抓鰲拜的吧?
“皇上,奴才以爲王忠孝可用!”明珠雖然沒有從康熙的麻顏上看出什麼,但他還是大膽舉薦了王忠孝,他接着說,“裕王身邊的觀音保雖然也武功了得,但他爲人太老實,忠沼叙N,狠辣不足,並不是上佳的人選。反觀忠孝此子,年紀雖小,卻打小跟着王輔臣在雲南軍前歷練,還上過平定苗蠻的戰場,一身本事都是真刀真槍的……”
“對,對,”福大爺也說,“皇上,臣跟寅哥兒、小包子打聽過了,王忠孝這小子打小就壞,在衚衕裏面和別的孩子打架時就各種陰招不斷,是出了名的小魔頭。只要他不是吳三桂的人,皇上您就能用他了。”
康熙點了點頭,低聲道:“看來王輔臣、王忠孝父子應該不是吳三桂的人……可惜現在只來了一個,如果王輔臣也能來北京,那就十拿九穩了。”
康麻子正想着要找個什麼藉口把王輔臣也叫來北京的時候,一個小太監忽然沿着瀛臺島上的小路飛也似的走來,小桂子連忙迎了上去,和那個小太監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一轉身就奔到了康熙跟前,低聲奏道:“稟主子,鰲太師請見,說是和平西王府的議餉有了眉目。”
“好!”康熙笑道,“朕正想找他呢!讓他到南書房外頭候着。”
“嗻。”
……
“奴才鰲拜恭請聖安……”
“平身,平身,小桂子,快給鰲太師搬一張太師椅。”
“嗻……”
“太師快坐,快坐。”
“奴才謝皇上賜坐。”
南書房裏面,又是一番君恩奴忠的客氣。看見鰲拜鰲太師已經大搖大擺的在椅子上落座了,康麻子才笑着問:“太師,剛纔朕在西苑射兔子玩的時候,小桂子來報,說是和平西王府議餉有了結果……議了多少?”
鰲拜嘆了口氣,“皇上,奴才無能,議了個三百四十萬。”
“還好,還好,”康熙笑道,“比三百五十萬還少十萬呢!如果吳三桂真的能知足,這銀子花得也值了。”
“皇上您聖明。”鰲拜恭維了康麻子一句。
康熙接着就話鋒一轉,“可是……朕這些日子得到不少奏摺,還聽到一些風聲,都說吳三桂要反!”
“主上,您別擔心,那都是謠言,”鰲拜道,“平西王已經老了,沒幾年好蹦躂了,哪兒還有造反的勁頭?咱們只要再養他幾年,等他一命嗚呼了,就能讓吳應熊去嗣位當新的平西王。這吳應熊是個草包,即便被手下挾持着造反,也不能成事。如果皇上您真想對付平西王吳家,就再忍吳三桂幾年吧!”
“太師怎麼看王輔臣上的兩份奏摺?”康熙接着又試了鰲拜一句。
鰲拜一愣,“皇上,王輔臣最近只上了一份奏摺啊!”
“只有一份?”康熙又開始賣萌,“明明有兩份的……小桂子,快去把收着王輔臣奏摺的盒子拿來,朕要找找。”
“嗻。”
小桂子應了一聲就退出了南書房,沒一會兒就捧着個盒子回來了。康熙打開盒子,還真的從裏面取出兩份摺子——所謂的摺子,其實就是折起來的白紙片。
康熙拿起其中一份展開一看,笑道:“這是一份……那這就是另一份了……”說着他又拿出了另一份摺子,看了看,“咦,這是份稟帖……鰲太師,這是你上回帶來的稟帖,不知怎的就混進了摺子裏面。”
鰲拜笑道:“一定是奴才上次忘記取回了。”
旁邊的小桂子趕忙道:“皇上,是奴才疏忽了。”
康熙揮揮手,一臉的無所謂,“下回注意就行了……小桂子,你先退一邊吧!”
“嗻。”
“太師,這稟帖你還拿回去吧,免得小桂子又弄錯了,他腦子笨,不識字兒……看看,還跟奏摺一樣折了起來,這糊塗事兒辦得還挺仔細。”
康熙又將那份稟帖還給了鰲拜,看着鰲拜笑嘻嘻收回稟帖,彷彿在嘲笑他這個皇帝太糊塗,心裏頭卻已經明白王輔臣真的沒有把“吳三桂要反”的事兒寫在稟帖上遞給鰲拜——這說明兩個問題,一是王輔臣認爲鰲拜和吳三桂勾結很深,他擔心遞給鰲拜的稟帖轉手就寄回雲南了;二是王輔臣已經在鰲拜、吳三桂和皇上之間做出了選擇,明顯投靠皇上了。
既然王輔臣的投靠是真心的,那麼如今手下沒什麼人可用的康熙,自然也不會把一心投靠的王輔臣往外推了。不過他要把王忠孝和王輔臣這倆猛男拉到自己身邊,還不能讓鰲拜起疑可就不容易了。
不過這個也難不倒康熙,他想了想,就對鰲拜道:“太師,既然和平西王府議餉的事兒已經敲定了,那麼明年的四藩議餉應該沒什麼麻煩了吧?”
“皇上聖明,”鰲拜回答道,“平、靖、定三藩在兵餉上的要求都不高,一直都挺好說話的,就是吳三桂那頭難對付。”
“既然如此,朕想着三日後同吳應熊、尚之信、耿精忠和孔四貞他們一塊兒去西郊打兔子玩,以示朝廷對四藩的恩寵……鰲太師,不如你也一塊兒來吧!也讓他們看看咱滿洲第一巴圖魯的厲害!”
聽了這話,鰲拜有點哭笑不得,合着滿洲第一巴圖魯厲害就厲害在打兔子上?
不過小皇帝開了金口,他也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就笑道,“不如讓奴才從侍衛和親軍中挑幾個好手一起去,也讓他們和四藩的人比比,看誰打得兔子多?”
“好!就這麼辦!”
第三十章 乾清門實習保安
三天時間,轉眼間就過去了。
大清康熙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大清早,已經學好了的王忠孝正在豆芽菜衚衕宅子的一間書房裏面拿着毛筆練字兒呢,書房的門突然“吱呀呀”一聲給推開了,然後就看見於師爺領着曹寅、張小包、郭金寶他們仨一塊兒擠進來了。
看見王忠孝在練字兒,四個人全都愣住了!
豆芽菜衚衕的小魔頭王大頭居然在練毛筆字兒……
王大頭則認認真真將一個剛寫到一半的“忠”字寫完,還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才抬頭看着來人……咋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沒見過好孩子嗎?
“過來,過來,來看看我這筆字兒寫得怎麼樣?”王大頭笑着衝他們幾個招招手,讓他們一塊兒來鑑賞一下自己的書法。
那四個沒見過好孩子的傢伙也不客氣,馬上就湊上來圍觀了。
王大頭的字兒……當然是練過的,上輩子練的。他上輩子也是在北京上過大學,在家鄉爲人民服務的好同志,一手硬筆字兒還是不錯的。可毛筆字兒不大好,就是上學的時候下過一點功夫,是照着《間架結構摘要九十二法》練的,也算有點兒底子。
“主恩臣忠……這字兒可以啊!”於師爺是懂字兒的,要不然怎麼當師爺,看着王大頭的字兒就連連點頭,“這是學的顏真卿和柳公權吧?再練下去,以後沒準能成個大家。”
“是嗎?”王忠孝笑道,“少爺我以後是要當大官的,當了大官可就能去大柵欄賣字兒了,一個字兒賣上好幾百的,寫得太難看也說不過去啊!”
“大頭哥,別以後了,你馬上就要當大官了!”曹寅接着王忠孝的話,笑吟吟摸出個牌子,遞給了王忠孝,“這是給你的!”
王忠孝接過牌子一看,眼前就是一亮:“呦,乾清門行走?是不是拿着這塊牌子就能進乾清門了?”
張小包一臉羨慕地說:“那當然……這可比御膳房行走值錢多了!雖然只是塊牌子,但這種牌子可不是臨時的,上頭還有你的名字,通常只有乾清門侍衛、奏事處章京等人才能拿到。”
旁邊的郭金寶看着這“牌子”,嚥了口唾沫說:“大頭,這可是福大爺從皇上那裏替你求來的……有了這牌子,你這次應挑十有八九能挑上個藍翎侍衛,你真是遇上貴人了!”
王忠孝聽明白了,原來康麻子賞了自己一個“實習侍衛”,可能等應挑的時候再轉正,以後就是乾清門侍衛了。
他琢磨了下又打聽道:“這個乾清門侍衛是幹什麼的?”
郭金寶接過問題回答道:“這個乾清門侍衛可重要了,主要是負責看管乾清門的!”
啊,就一看大門的!
合着康熙賞了王忠孝一個乾清門實習保安啊!
不過實習保安就實習保安吧……好歹有份工作了不是?轉正以後還是體制內的。
想到這裏,王忠孝就笑了起來:“好好好,以後有我看着乾清門,保管沒有刺客能走乾清門進去殺皇上!”
曹寅聽了這話“噗哧”就笑起來了:“哪兒刺客敢大大方方走乾清門?大頭哥,乾清門侍衛最大的職責,是乾清門聽政的時候,可以在乾清門丹陛方向站班。”
這不還是看門的活兒!王忠孝心想:我以後就是乾清宮門房的“王大爺”了!
想到這裏,他就小心翼翼地把乾清門行走的牌子收好了。
看到王忠孝收好了牌子,曹寅就笑道:“大頭哥,時候不早了,咱該出門了。”
今兒是王忠孝接受紫禁城“大老闆”康麻子親自面試的日子——之前福大爺已經試過他一回了,今兒再要試,必然是康麻子本尊了。
“好勒,那咱就趕快出門吧!”王忠孝笑着又問,“對了,寅哥兒,我是不是得準備些什麼?”
曹寅道:“只需帶上弓箭、長槍、馬匹……還可帶一個蘇喇家奴,這些個都交給家奴就行了。”
王忠孝搖搖頭,“我可沒有家奴,只有家人和兄弟。”
“都一樣,”曹寅笑道,“讓你的家人帶上那些跟着金寶就行了,今兒西郊狩獵,武備院也要出人,金寶是武備院的學徒,也會跟着去漏個臉兒。”
王忠孝笑着對郭金寶說:“金寶,我讓吉祥跟着,他沒見過大世面,你帶帶他。”
郭金寶笑着點點頭:“包在我身上了。”
張小包這時候又對王忠孝說:“大頭,時候不早了,趕緊換身衣裳跟我和寅哥兒走吧……金寶和吉祥慢一些沒關係,但是咱們得早點到。我得去御膳房幫忙,寅哥兒得去陪皇上,你得在乾清門外頭候着,說不定皇上要召見。對了,記得帶些十兩的銀票,看見穿黃馬褂的就塞一張當見面禮,禮多人不怪。”
“知道,知道,都準備好了。”王忠孝一邊說,一邊拉開了抽屜,取出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繡花錢包,往長袍外束着的腰帶上一掛,然後又取過一件藍色行褂往身上一套,最後喊一嗓子:“走起!乾清門去也!”
……
王忠孝跟着曹寅在紫禁城裏一路兜兜轉轉,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乾清門外。這個時候,乾清門外除了幾個當值得“黃馬褂大爺”,還有另外一胖一瘦兩個黃馬褂和一個矮矮壯壯的“藍馬褂”正有說有笑的在聊天。其中那個矮胖子藍馬褂王忠孝是認識的,就是那個在比試撂跤的時候給他一腳踹翻的觀音保。
這可真是“仇人見面”了!
不過這“仇人”也沒和王忠孝分外眼紅的意思,只是抬手指着王忠孝,對身邊的兩個黃馬褂嚷嚷道:“就是他!就是他和撂跤的時候耍賴,福大爺都還沒說開始,就撩起一腳踹我胸口了……我這胸口到現在還疼呢!”
王忠孝心說:這什麼意思?找了兩個大內高手要報仇?可看着也不像啊!
他眯着眼睛遠遠打量了一下那倆黃馬褂,一個是大胖子,看着還不是觀音保那種“胖得結實”,而是虛胖。這也一腳踹結實了,搞不好就出人命了。
還有一個……怎麼看着好像女扮男裝一樣?遠遠一看,面白無鬚,胸肌似乎挺發達的,不過整個人太苗條,也不大像高手,所以同樣不能和踹觀音保一樣踹“他”,要不然不出人命也得把人家的胸肌踹殘廢了。
王忠孝對那大胖子沒什麼興趣,但是對那個面白無鬚,胸肌發達的侍衛來了點興趣,於是就一邊向前走去,一邊細細打量“他”。等走近一些之後,王忠孝就確信這是一個“女侍衛”了。而且這“女侍衛”雖然不大年輕了,約莫有三十大幾,已經是阿姨了。但容顏依舊在線,一臉素顏,依舊顯得動人,五官俏麗,皮膚白皙,體態……隔着黃馬褂看,也頗爲婀娜。就是蹙着眉頭看人的樣子有點兇,和那個烏林珠格格差不多。而且她還挎着一把腰刀,右手還按着刀柄,還她按刀和站立的姿勢,明顯是練過的。
難道侍衛處真有女侍衛?
這倒挺好的,男女搭配,看門不累啊!
他正想好事兒呢,邊上的曹寅已經給王忠孝介紹了,“大頭哥,那個和觀音保在一起的胖子可是個人物,他是隨印協理事務侍衛領班,頭等侍衛多隆。”
“哦,原來他就是多隆啊!”王忠孝詫異了一下,這“多隆”的大名他可聽說過,沒想到真遇上了。他點點頭,又問:“那多隆身邊的女侍衛是誰?”
“什麼?女侍衛?”曹寅笑了起來,“大頭,你是不是在想老婆了?宮裏怎麼會有女侍衛?”
“沒有嗎?那是……”王忠孝還想指給他看,曹寅已經搶先提醒他道,“大頭哥,別忘了見面禮……”
第三十一章 他不是吳三桂的人,他就吳三桂的人!
“觀大哥,好些了嗎?胸口還疼嗎?要不要請樂太醫再給您瞧一瞧?對了,這裏有一根人蔘,是我昨兒去樂太醫家開的同仁堂藥室挑的,專治心口疼……您先收着,若是有效,我再去同仁堂給您買上一筐,咱慢慢補回來。”
王忠孝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氣,到了乾清門外,先給觀音保行了一禮,然後就拿出一個裝了支高麗人蔘的盒子給遞了上去,還很熱絡地稱觀音保爲觀大哥。
這態度一出來,不僅胖多隆對王忠孝刮目相看,連那女侍衛也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王忠孝。
觀音保接過人蔘後也哈哈大笑起來:“王老弟,我就和你開個玩笑……其實我早沒事兒了!樂神醫說我就是一點皮外傷,練武之人,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你那一筐人蔘可千萬別買,那玩意挺貴的,又不好喫。有那閒錢,不如讓老哥帶你一塊逛逛八大胡同。”
“好好好,”王忠孝連連點頭,“等觀大哥的身子骨好利索了,小弟做東,請觀大哥和這兩位哥哥,一塊兒去八大胡同樂呵一下。”
說着話,王忠孝又掏出兩張銀票,分別遞給多隆和那女侍衛,笑嘻嘻道:“兩位哥哥,就當小弟給二位敬茶了。”
這是兩張十兩銀子的銀票,對於“黃馬褂”來說是不算什麼,但是這個態度還是很對的。多隆沒二話就接過銀票收好了,然後笑嘻嘻道:“小兄弟,你可比你那阿瑪會做人多了!行了,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等你挑上了侍衛,就跟我混吧……對了,我是隨印協理事務侍衛領班,鈕祜祿·多隆!”
“小弟給多大哥請安了。”王忠孝趕緊給多隆打了個千,然後又轉向那個女侍衛,一邊遞上銀票,一邊笑着問:“不知這位哥哥如何稱呼?”
“你叫我哥哥?”那女侍衛被王忠孝的話逗樂了,“大頭,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貞姑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貞姑姑?王忠孝心說:又是我那個不學好的爹爹的紅顏知己?這老東西哪兒好了?怎麼那麼多阿姨都喜歡他?我可不能和他學,我得讓年輕的姑娘喜歡纔行。
那女侍衛看王忠孝還一臉懵懂,就笑着說:“我姓孔……想起來了嗎?”
“孔……貞,”王忠孝已經想起來了,“啊,你是孔四……您是定南格格!”
其實王忠孝並沒有想起什麼“貞姑姑”,但是孔四貞的大名,他怎麼會沒聽過?也知道關於她的一些事蹟,甚至有一陣還常去她的“老家”一帶轉悠,那地兒叫什麼公主墳的。
真沒想到,王輔臣居然和孔四貞也有一腿!
想到這裏,王忠孝又給孔四貞行了個打千兒禮,當然是非常草率的那一種,一邊行禮還一邊喊道:“侄兒請貞姑姑您大安。”
孔四貞笑着朝他招招手:“站起來給姑瞧瞧……個子還真高啊,和你爹差不多了吧?真是大好男兒啊!對了,我兒子吉慶也有你這麼高了,可惜他是個書呆子,有機會得讓你們見見面纔好。”
你兒子叫吉慶?王忠孝心裏頭咯噔一下,他大哥叫吉貞!這吉慶,到底是孫吉慶,還是王吉慶?這個孫延齡的帽子是什麼色兒的?
他正在琢磨廣西將軍孫延齡的帽子顏色的時候,曹寅也上來給孔四貞和多隆請安了。他和孔四貞並不熟,但是和多隆卻是老相識了,請完了安後,那多隆就對他說:“寅哥兒,你怎麼纔來?剛纔皇上還唸叨你呢,快進去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好勒,我馬上去見皇上……對了,皇上在哪兒?”
“就在南書房裏頭,正在看幾個小孩子撂跤呢!寅哥兒,你要不要也去露兩手?”
“我可不行,多隆大哥,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曹寅接着又笑嘻嘻地衝王忠孝一抱拳道,“大頭哥,您和定南格格先聊一會兒,我先進去陪皇上了,回見了。”
“等等,”王忠孝趕緊叫住他,“那我呢?我什麼時候進去?”
曹寅笑道:“你先在乾清門外頭等着,等皇上的轎子出乾清門時,你就和觀大哥一起跟着就是了。觀大哥,您可替我看着點大頭哥,他剛從雲南來,不懂宮裏頭的規矩。”
“行了,行了……有我呢!你快去見皇上吧!”
“好好,回見,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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