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但戰機就不一樣了,幾百公里對戰機而言也就是半小時左右的時間,用步兵的編制將它框在有限的區域內各自爲戰……只能說毛熊完全是用想像來組織自己的航空隊。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大量精銳飛行員和戰機被漢斯擊墜或者炸燬、炸死在機場,毛熊的航空隊幾乎是全軍覆沒連一點渣都不剩……如果說還有剩下些什麼,那就是保存了一些性能落後的老舊戰機。
不過也恰恰是這些性能落後的老舊戰機在高加索山脈上發揮了作用使漢斯無法順利佔領巴庫油田。
毛熊精銳飛行員損失殆盡,飛行學院裏還沒出師的飛行學員就被緊急拉到戰場成爲“精銳飛行員”。
既然這些都能算“精銳飛行員”被毛熊留作自己用,那麼“丟”給華夏的飛行員就只能是那些半路出家的了。
比如費拉德洛夫,他原本是機場的地勤人員,正兒八經的機械師,幹了七年之久混到了少尉,戰爭開打後軍銜就像坐了火箭的似的升爲中尉又升爲上尉……只要還能活着,軍銜就升得飛快。
升了上尉還沒到頭,不久後就因爲飛行員的缺口實在太大……這是由毛熊恢復工業生產並且加大戰機產量決定的,尤其便宜易造生產週期短的“拉5”走上生產線,這飛機一架一架的出來,總得要有人開。
實在沒辦法了,就只能把地勤人員簡單的培訓一下就成爲飛行員,他們至少比較熟悉戰機的結構,能更快掌握飛行技巧。
費拉德洛夫就是這種被緊急轉化的飛行員。
王學新瞭解到這些後就有些懵了,這樣的飛行員也派來華夏做顧問嗎?毛熊這些飛行員……不會一個個都是這水平的吧?如果是這樣,他們還怎麼教八路軍飛行員?
後來王學新發現自己還真猜對了,許多毛熊飛行員甚至教官的飛行知識和作戰技能都不如八路軍航空隊。
不過話說回來了,八路軍航空隊已經可以算是精兵,他們不但有相當長的飛行時長,還經過鷹醬飛行員的專業培訓又與鬼子“零戰”有過實戰,這些比起半路出家緊急上崗的毛熊飛行員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不過別看費拉德洛夫做飛行員是個新手,機械師他是專業。
他給王學新遞上了一根菸,是鷹醬的駱駝牌……這香菸在毛熊那不是普通士兵能抽得起的,因爲它是由鷹醬租借法案提供給毛熊的物資,普通毛熊士兵抽的都是“馬合菸葉”,也就是切碎的煙梗自己找捲菸紙捲上的那種。
費拉德洛夫一邊給兩人點上一邊解釋道:“營長同志,很抱歉之前對你的無禮。”
王學新知道,費拉德洛夫說的是之前嘲笑王學新的事。
不過王學新當然不會在意,只是說說而已,自己又不會少塊肉。
費拉德洛夫接着解釋道:“也許你不知道,這款戰機……”
說着費拉德洛夫就朝身後的戰機揚了揚頭:“它是我們最新款的戰機,我們甚至還沒有把它派上戰場,許多飛行員都不知道這款戰機的存在。因此,我們纔會以爲你在裝模作樣……”
王學新明白費拉德洛夫這話的意思。
剛生產的戰機,還沒對外公開,別人對它的基本數據都不解更別提性能了。
那麼,王學新一看到這戰機就像行家一樣繞着它轉,那不是裝模作樣又是什麼?
“你說得對,上尉!”王學新對此毫不否認:“我的確是個外行,但我繞着它轉並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它很棒,不是嗎?”
費拉德洛夫不否認,但也不承認。
因爲它認爲,這款木質飛機已經過時了,它只是毛熊資源不足的產物。
然而,王學新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喫一驚……
第三百九十八章 設計
“不過!”王學新說:“我認爲它有幾個地方還有待改進!”
“什麼?”費拉德洛夫難以置信的望着王學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夏營長,居然要挑這款戰機的刺?
雖然費拉德洛夫不認爲“拉5”有多優秀,但他依然不認爲眼前這個營長能說出什麼名堂來。
毛熊人大多很直接,費拉德洛夫也是如此。
“省省你的力氣吧,營長同志!”費拉德洛夫笑了起來:“有這時間和精力,你還不如爲我們要來兩瓶酒!你們有酒嗎?”
“有,當然有!”王學新回答:“不過……”
王學新眼睛盯着戰機,然後若有所思的說道:“看看這個發動機罩,它至少是由七個部件拼合在一起的,是嗎?”
費拉德洛夫沒有否認,他有些不耐煩的回答:“是十三個部件,營長同志!”
王學新說:“我們應該把這個發動機罩改爲整體設計,你認同這一點吧,上尉同志?”
費拉德洛夫手指夾着煙剛要往嘴裏送,聽到這就停住了,問:“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因爲整體設計會讓它的外形更光順更平整!”王學新一邊說一邊上前撫摸着拼合部件上的凹痕,解釋道:“別小看這些不起眼的縫隙,戰機高速飛行時,它們就會形成很大的阻力。如果你是一名機械師的話,應該明白這一點!”
費拉德洛夫神色馬上就變得凝重起來,因爲他知道王學新說的對,戰機外部應該是越平整越光順越好,任意一個小縫隙和突起,都會爲戰機增加阻力甚至故障……有阻力的地方會持續受力,這對木質結構的機體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想了想,費拉德洛夫就回答道:“也許你說的對,營長同志。可是,我們現在這種設計,是最佳設計,因爲它可以省時省力。你有其它方法,可以在省時省力的情況下將它整體化嗎?”
費拉德洛夫說的沒錯,整體化設計,通常是金屬外殼才能做得到的,因爲金屬外殼有可鑄性,它相對容易形成一個不規則的近似圓柱形覆在發動機外。
如果木製發動機罩也製成這種近似圓柱形而且還要求一個整體……除非是把一整棵大樹中間挖空。
這樣的大樹很難找不說,其製作也相當麻煩,而且尺寸也很難精準。
如果能做到這樣,還不如用金屬製作了。
“也許可以!”王學新指着發動機罩回答:“我們爲什麼不把它分成上下兩個部份對合?我是說,我們可以儘可能的把豎向縫隙變成橫向縫隙,這難道不會減小阻力?”
聽着這話費拉德洛夫就愣住了。
身爲一名機械師,他馬上就知道王學新提出的這個方案是正確的。
豎向縫隙是豎切戰機的飛行方向,也就是風阻會直接作用在縫隙上。
但如果是橫向縫隙……風阻會沿着縫隙消失,也就是儘可能的減小。
費拉德洛夫在心裏罵了聲:“該死,這些科學家,他們怎麼就想不到這一點!”
不過雖然心裏已經承認甚至被王學新這話震撼到了,但費拉德洛夫還是故作鎮靜的回答道:“你說的對,營長同志!要知道,這是一款新戰機,也許……他們(指科學家)已經在考慮減少風阻的問題了!”
這一點費拉德洛夫倒是說對了。
因爲王學新提出的,其實就是“拉7”的改進方案。
“拉7”與“拉5”在外形上十分相似,甚至相似到漢斯飛行員分不清“拉5”和“拉7”這兩種型號。
最大的不同,就是“拉7”大多采用金屬材質而不是像“拉5”一樣木製……“拉7”是在戰爭後期投產的,那時毛熊的資源已經相對充裕了。
其它的改進,那就是在一些小細節上。
比如王學新剛纔提出的發動機罩。
不過這個改進可不是什麼科學家研發出來的……其實也可以說是,因爲它是毛熊科學家把“拉5”放在風洞上吹,然後計算出的用於提升“拉5”性能的一系列改進。
費拉德洛夫的表現在王學新的意料之中。
畢竟此時的毛熊是個大國而華夏是個弱國。
一個大國的機械師怎麼能在華夏這個弱國的營長面前丟了面子呢?
尤其費拉德洛夫還是飛行員顧問,一上來就被一個華夏營長教怎麼改進飛機……毛熊的臉還要不要了?
這有點像孫爾威初時的心態,不過現在的孫爾威已經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王學新不以爲意,他繼續探頭探腦的打量着“拉5”,然後裝模作樣的說道:“這個機翼中段嘛,我認爲應該要調整一下,它應該更長一些。別問我爲什麼,這只是個人感受……或許我只是看它不順眼!”
王學新只能這麼說,他總不能說這是風洞吹出來的結果吧?
費拉德洛夫也沒把這話當作一回事,權當是王學新在胡扯。
但不久後,當一架按王學新的意思生產出來的戰機飛在空中時,費拉德洛夫就不這麼想了……
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因爲毛熊在八路軍這邊開始設廠生產“拉5”。
既然是八路軍自行生產,王學新提點意見進行一點小改動那當然是可以的。
那時,費拉德洛夫和毛熊的技術人員是強烈反對,因爲他們都認爲王學新這是一意孤行的胡亂修改。
費拉德洛夫還生氣的說:“這個華夏營長,他以爲機翼越長越好嗎?那爲什麼不讓機翼再長几十米?”
然而,但王學新改進的戰機飛上天空時,所有人就都沒聲音了。
因爲它雖然增加了一些重量,但飛行速度和載重量卻比原型機都大了許多。
這個結果讓費拉德洛夫和一忻艿募夹g人員都不敢相信。
“他是什麼知道這個改進方案的?”費拉德洛夫驚呼:“難道真的就是依靠想像?”
王學新是這麼回答的:“不全是依靠想像!我們也有很優秀的飛機設計專家!”
王學新指的是和志民。
他是一個最好的甩鍋俠!
第三百九十九章 去他媽的軍銜
費拉德洛夫只是一個機械師,對王學新提出的這兩個建議是否對“拉5”實用還不是很確定,但他相信另一個人肯定知道。
於是,費拉德洛夫與王學新分開後,馬上就去找了另一個毛熊顧問雅羅斯拉夫。
雅羅斯拉夫少校雖然是跟後勤部隊一塊來的,但他卻是一個科研人員,同時也是將來協助華夏建立“拉5”生產線的技術人員。
其實“拉5”建立生產線已經沒有多少技術上的問題了,因爲這款戰機已經定型並且在毛熊那進入批量生產程序。
更何況,這種木製的戰機十分廉價,主打的就是以數量取勝,就算有些小毛病又如何呢?
比如,雅羅斯拉夫就知道“拉5”的發動機壽命很短……這款戰機使用毛熊的M82氣冷星型發動機,它只在去年4月份通過50小時的發動機測試。
高層曾對估計它的100小時發動機測試能在去年6月完成,但卻因爲與漢斯的戰爭突然爆發,各種設施遭到轟炸接着又緊急轉移,因此直到現在也沒能完成。
事實上,那只是M82發動機的測試情況而已,實際要比數據顯示的要嚴峻得多。
因爲雅羅斯拉夫曾經參與過幾臺“拉5”發動機的測試:
第一臺在咝�35小時後活塞損壞無法咝小�
第二臺咝辛�48小時出現漏油不得不暫停測試。
第三臺雖然咝辛�70小時大大超過預期……但雅羅斯拉夫明白,那是用了一種作弊的手段:測試條件是在汽缸蓋溫度只有170度的情況下進行的,實際飛行中飛機的氣缸蓋溫度大約是240度。
簡而言之,就是戰場上要求“拉5”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行,測試時卻是在散步的狀態計算它能咝卸嗑谩�
雅羅斯拉夫一直都在爲這個問題感到頭疼,這樣的飛機能在實戰中擊敗敵人嗎?
就在這時,費拉德洛夫在門外叫了聲報告。
“進來!”雅羅斯拉夫頭也沒抬。
費拉德洛夫走進辦公室後朝雅羅斯拉夫敬了個禮,說:“少校同志,華夏營長來了!”
雅羅斯拉夫只是“嗯”了一聲,反問:“你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
雅羅斯拉夫並沒有把這個華夏營長放在心上,雖然他知道這個華夏營長髮明瞭許多東西。
但是……
飛機這東西不一樣,它不是有點小聰明或者有些想像力就能參與的東西,它需要極其嚴密的論證、實驗、試飛和修改。
“不!”費拉德洛夫回答:“他對‘拉5’提出了兩個改進建議,我覺得應該向您報告!”
雅羅斯拉夫有些懷疑自己聽到的了,他抬起頭來,帶着難以置信的眼光望向費拉德洛夫,說:“上尉同志,這似乎不是你要考慮的範圍,你甚至連機械師都算不上,你是個飛行員,我希望你能記得你現在的身份!”
“明白,少校同志!”費拉德洛夫挺身回答。
雅羅斯拉夫以爲談話已經結束了,於是目光再次回到設計圖紙上。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發現費拉德洛夫還站在旁邊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這一回,雅羅斯拉夫眼神裏就有些憤怒了:“我想,一定是那個華夏營長給了你什麼好處,對嗎?”
“不,少校同志!”費拉德洛夫回答:“不過,我還是認爲你應該聽聽他的想法!”
“好吧!”雅羅斯拉夫無奈的攤了下手。
雖然他是個少校,但身爲研究人員的他,實際上沒有權力指揮像費拉德洛夫這樣的飛行員……
毛熊的制度有些奇怪,他們的確有軍銜,但戰場上卻並非完全按軍銜指揮。
比如內務部的指揮員原則上就可以指揮得動軍銜更高的普通軍官。
而像雅羅斯拉夫這樣的研究員,他們的軍銜更多是一種虛銜,要說實權,當然還是像費拉德洛夫這樣直接在一線的指揮官。
因此纔會有現在這種狀況,表面上費拉德洛夫在向雅羅斯拉夫報告,實際上……這個報告雅羅斯拉夫不聽也不行。
費拉德洛夫早就準備好了,他從包裏掏出一份“拉5”的圖紙擺在雅羅斯拉夫面前,說道:“少校同志,他是這麼說的:一,將發動機罩的拼合件全部整合成上下兩個開合部份,這樣可以儘可能減少表面縫隙同時將縫隙改爲橫向。”
雅羅斯拉夫聽到這個建議心下不由一陣意外,這似乎是個可行的方案,而且要實現並不困難,只是不知道研發人員爲什麼沒有想到這一點……或許是因爲緊急投產而考慮得不夠思致吧!
這也引起了雅羅斯拉夫的興趣,他問:“第二個建議呢?”
“加長中段機翼!”費拉德洛夫說:“不過他也說不出理由,他只是覺得……應該加長!”
雅羅斯拉夫摸了摸下巴,被費拉德洛夫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拉5”的機翼似乎短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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