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 第996章

作者:瑞根

  “呃,暫時等一等吧。”馮紫英連連搖頭,“我這心理上過不了那一關,……”

  “人家哲哲都不在意,甚至盼着這一刻呢,你可是倒好。”布喜婭瑪拉不明白馮紫英的奇怪心思,“不過若是哲哲開年滿了十四,你可不能推了,我答應了哲哲的,而且拉攏科爾沁人,斷絕建州女真的想法,不也是你們大周的意圖麼?怎麼輪到你了,你卻不樂意了?”

  “好吧。”馮紫英只能點頭,轉開話題:“鳳姐兒這段時間怎麼樣?”

  “風生水起,她是真的天性適合幹這個,每日裏和人計議算賬,安排諸般事宜,從早都能忙到晚,每每腰痠腿疼在那裏埋怨,說不該如此辛苦,但是我看她是樂在其中,真要讓她閒下來,只怕還得要閒出病來。”

  布喜婭瑪拉的話讓馮紫英險些笑出聲來,那是有銀子源源不斷地滾入她的腰包裏,換個沒收益的活兒,你看她還有這麼大興趣?

  “呵呵,那替她找這事兒幹還真的是找對了。”馮紫英抿嘴一樂,“林紅玉呢?”

  “紅玉是她最好的助手,不過還得要幫着帶孩子,我有時候忙不過來,紅玉也要來幫忙,好在還有善姐豐兒她們幾個,都能幫忙。”布喜婭瑪拉慵懶地一伸腰抬腿,凹凸畢現,活色生香,歎爲觀止。

  馮紫英都沒想到過布喜婭瑪拉會和王熙鳳這麼投緣,對王熙鳳盡是諛美之詞。

  而王熙鳳待布喜婭瑪拉也甚爲親善,倒成了一對好姐妹,就像取代了平兒昔日在王熙鳳身邊的位置,但是卻又不一樣。

  或許是布喜婭瑪拉和有些同病相憐,而且又對其不構成任何威脅,所以這種沒有利害交織的關係才能維持得這麼好,連帶着王熙鳳身邊這幾個丫鬟也都對布喜婭瑪拉十分熱情友善。

  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一夕歡好,馮紫英就宿在王熙鳳的大宅裏,也不避諱了。

  實際上龍禁尉也好,甚至連天津衛城裏的駐軍頭領也好,多少都知道這裏應該是小馮督師的外宅了,只是大家都有些驚訝於怎麼小馮督師就看上這樣一個和離的女人了,聯繫到這賈家和馮家淵源,只能說城裏人真會玩,就好這一口了。

  看着馮紫英大模大樣地在後園走了一趟拳腳,王熙鳳帶着紅玉過來,似笑非笑,“鏗哥兒,我這個外室可當得好?替你安排得妥妥帖帖,還得幫你把兩個女人看顧好,一應需求,盡俱滿意,你可知足?”

  馮紫英收了拳腳,伸了一個懶腰,也笑得開心:“嗯,很有點兒外室風範了,我馮紫英的外室,就該有如此氣度!”

  “滾你的!”王熙鳳被氣樂了,揮拳就擂馮紫英的胸膛,不過在身旁紅玉看來,這怎麼都覺得像是打情罵俏。

  探手握住王熙鳳的粉拳,手一帶,王熙鳳的嬌軀就滾入懷中,示威般地在王熙鳳高隆的胸脯上捏了兩捏,才抬起王熙鳳的粉靨,“我若是這會子就滾了,有些人又要紅眼圈了。”

  王熙鳳臉一紅,猛力一掙,意欲掙脫,冷聲道:“你要走便走,誰稀罕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我百忙之中過來,你該知道我太忙,那我可就真走了。”馮紫英勾住王熙鳳的蜂腰,半真半假:“兵部那邊都又在催了,我是真忙。”

  “你敢!你若是這麼走了,日後就別來我這裏了!”王熙鳳心中一顫,還真怕馮紫英就這麼走了,眼圈還真紅了,“偌大一個兵部難道就還離不得你一個人了,你若是找藉口不想留在這裏,就直說。”

  聞着王熙鳳頸項間的脂粉香氣,馮紫英把王熙鳳腰肢摟得更緊,身子貼在王熙鳳圓臀下,一時間也有些心猿意馬。

  馮紫英見王熙鳳是真的惱了,心裏也覺得好笑,這女人就是刀子嘴不饒人,不過這個時候還得給她臺階下。

  “好了好了,不走不走,我捨不得你,那在這裏住兩日,公私兼顧,得見一些人,辦一些事。”

  聽得男人服了軟,而身後男人昂揚之處又頂在自己臀縫間,王熙鳳身子都酥了半截,心裏不捨,卻又嘴硬:“愛走不走,我才懶得管你那些事兒,倒是虎子都許久沒見你這個當爹的了,快要不認識你了。”

  感覺到王熙鳳身子軟了,馮紫英便扶住對方,給林紅玉使了個眼色,這才漫聲道:“虎子我自然要去看的,但我也的確有事兒,而且還是正事兒和你說說。”

  “和我說?”王熙鳳一凜,側過臉來,訝然問道。

  “嗯,進去說吧。”馮紫英用目光示意,“喫了早飯,我再和你細說。”

  屋裏只剩下兩個人,馮紫英才把自己和賈家那邊說的消息與王熙鳳細說了一遍。

  無論是王夫人和薛姨媽還是王熙鳳都是和王子騰那邊有聯繫的,現在王熙鳳在天津衛這邊,與賈家情形不同了,只怕和王子騰聯繫更多一些。

  王熙鳳蹙眉不語,許久之後才遲疑道:“叔父那邊我是有聯繫,不過多是說些生意上的事情,他現在在九江那邊,一兩個月能通一次信,你說讓他交出兵權,否則朝廷遲早要對他動手,可若是他交出兵權,朝廷要收拾他,豈非易如反掌?”

  “莫非你還信不過我麼?”馮紫英看了一眼王熙鳳,“朝廷是誰?誰代表朝廷?我便是其中一員,我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底氣的,他不交權,那朝廷肯定視他爲藩鎮,無論是他,還是牛繼宗,疑惑陳繼先,都一樣,……”

  “可九邊不是一樣的邊鎮麼?爲何就非要叔父他們……”王熙鳳不滿地問道。

  “哪一樣麼?九邊邊鎮,兵部一紙公文便可解除總兵職務,誰敢不從?但江南三鎮呢?朝廷下文解除你叔父登萊鎮軍權,你叔父會答應麼?”馮紫英悠悠地道:“朝廷可以容忍湯謬二人入閣,因爲他們是文臣,但決不允許獨立於朝廷之外的武人軍鎮存在。”

  “那他交了兵權,日後怎麼辦?”王熙鳳再問,她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

  “回京,朝廷沒準兒還給他一個封爵,侯也好,伯也好,王氏大宅照樣還給他,他一樣優哉遊哉過他的逍遙日子不好麼?真要覺得閒得慌,娶幾房美妾,沒準兒鼓搗一番,還能得幾個老來子呢,也替你添幾個堂弟。”馮紫英冷笑,“別說王家就過不下去了,他可和外強中乾的賈家不一樣,你叔父可不簡單,狡兔三窟,在金陵,在京郊,在山東,在湖廣,都有良田鋪子,說句不客氣一點兒的話,海通銀莊金陵號,王家存的銀子也不少!”

  被馮紫英的話給擠兌得,王熙鳳捶了馮紫英一拳,“我叔父的年齡,你想讓他死在女人肚皮上啊?還說別人,你自己不悠着點兒,到了那個年齡,只怕你連牀都爬不上了。”

  “我這是一番好意,你轉達給你叔父就行了,他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說的對他是好是壞,我就是擔心他還癡心妄想覺得義忠親王繼位之後能有什麼變化,覺得他還能回到元熙帝那個時候,也不看看形勢的變化,現在的內閣還能容許那種情形出現麼?就算是湯謬等人入朝,也一樣改變不了大勢,而現在的武勳早就沒有了幾十年前的那種格局氣勢了。”

  馮紫英只能言盡於此了,他不認爲王子騰因爲自己一席話就幡然改變態度,但是有了自己這番話,在關鍵時候,也許就會多考慮幾分。

  “至於說我能不能爬上牀,無須擔心,現在我不就爬上你的牀了麼?”

  馮紫英拉過還在忸怩作態的王熙鳳,按倒在榻間,一手便往裙裏鑽,三五兩下便扯下腰間汗巾子,褪下大紅裏褲,另一隻手也解開上身衣襟扣袢,露出赤紅繡金鴛鴦胸圍子,一把扯下,顫顫巍巍,白得晃眼。

  久別勝新婚,馮紫英去遼東回來途徑天津衛卻沒有停留就直接回了京師,這算下來前前後後都有半年多時間了,王熙鳳也正值虎狼之年,忍了這麼久了,早就心慌意亂,終於盼得這一刻,自然是要一頓管三年。

  總而言之,屋外的紅玉只聽得屋裏喊天叫地,牀榻也是轟隆作響,幾番起落,內裏方纔安靜下來,她才忙着招呼豐兒、善姐進去幫着收拾打理。

  豐兒善姐都是王熙鳳身邊貼身小丫鬟,這兩年也漸漸大了,平兒一走,紅玉接替,許多事情也瞞不住,所以漸漸二女也都知道了二奶奶和馮大爺的關係,反倒是覺得這是二奶奶唯一的依靠,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王熙鳳也早就和馮紫英說了這內裏情形,馮紫英也不在意,連龍禁尉和家裏人都知道了,這還有什麼好遮掩的?

  不過就是不挑明,大家都面子好看罷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情義男兒,公私兼顧

  荔頰紅深,麝臍香滿,……

  鮫絲霧吐漸收,蜂腰無力轉嬌慵。

  馮紫英接過林紅玉遞上的紅棗枸杞茶,抿了一口,放下。

  看身畔麗人宛若白羊,嬌軟不堪地斜倚在自己身邊,心中一陣快意,拔劍四顧,遊刃有餘,不在話下。

  男人在這方面的得意是最有滿足感的,看着先前還“負隅頑抗”的鳳姐兒最寵匍匐在自己身下告饒,這份暢然昂揚,不是其他快感能比的。

  看着林紅玉嬌紅滿頰,眉目含春的模樣,馮紫英也忍不住拍了對方翹臀一記,“小蹄子,今晚再來收拾你!”

  紅玉芳心亂顫,瞥了一眼還餘韻未消沒有緩過氣來的王熙鳳,膩聲道:“那奴婢就等着了。”

  “喲呵,還真敢挑釁爺啊。”馮紫英拍了拍旁邊牀榻,“上來吧,說說話,爺也許久沒有和你說話了。”

  心中一喜的紅玉瞥了一眼假寐的王熙鳳,見對方沒表示,心裏稍安,低眉順眼地脫了鞋,鑽上牀,挨着馮紫英另一邊躺下。

  馮紫英還真做不出睡了人家卻還理所當然視若無睹的樣子。

  林紅玉好歹也是黃花閨女身子給了自己,也沒其他男人,被自己打發去跟了王熙鳳,現在又死心塌地地跟着王熙鳳做事,算是忠心耿耿了。

  仔細想一想,她這一輩子也算是被自己給“毀”了,清白身子被自己佔了,現在都知道她和自己的關係,但她又沒名沒分,王熙鳳好歹還有巧姐,還有虎子,她呢?

  她圖個什麼?

  誰願意一輩子爲奴爲僕而沒有未來?

  若是沒被自己糟蹋,以林之孝夫婦的積攢,放出去找個清白人家男人嫁了,未必就不能有個好姻緣好出路。

  可現在她年齡也是快二十的了,身子也破了,哪裏還能尋得好人家?

  便是給人做妾,只怕大戶人家都還要嫌棄了。

  但跟着王熙鳳,能一輩子如此麼?

  她甘心麼?

  或許她現在還沒有想那麼遠,但是早晚會考慮到這一點,若是沒有一個妥帖安排,遲早也要心生怨念。

  所以啊,只圖當時一時舒爽快活,終究也要頭疼。

  尤其是現在林之孝夫婦更是王熙鳳左膀右臂,林之孝幫着王熙鳳管外邊兒生意,林之孝家裏的替王熙鳳帶着巧姐兒,可以說是現在這座馮氏外宅(王家大宅)的肱股之臣了,人家女兒難道就不該有一個好盼頭?

  主動把外邊薄衣脫了,林紅玉內裏穿的一件湖藍色的紅蓮白藕比目魚圖案肚兜,下邊一條半截滾邊桃紅色薄綾褲。

  這個年代男女褲子樣子都有些意思,既有開襠褲,也有封襠褲,開襠褲呢,那一般就是外邊着裙的,而封襠褲呢,則一般可以外穿,不用着裙。

  像紅玉這條褲子只到腳踝處的,顏色鮮豔還帶有鑲邊繡花的,一看就知道是內裏穿的,不用問都是開襠褲,若是在內房,可以不着裙,但絕對不能穿出內院外去。

  “你爹現在身體如何,這每天在外邊兒跑着,喫得消麼?”馮紫英手很自然地鑽入了林紅玉的肚兜下揉弄起來,一邊問道。

  “我爹身子骨還硬朗,這等營生做熟了也沒有那麼辛苦,奶奶也很照顧,平素裏東奔西走都是有馬車,相當於是幹個掌櫃的活兒。”

  林紅玉嬌媚地把臉挨着馮紫英,聲音更是柔膩,“我爹就盼着生意能一直這樣做着,每日裏看着那水泥一桶一桶賣出去,心裏暢快着呢。”

  林紅玉說的是實在話,林之孝和王信等人都是其中的小股東,那相當於是替自己掙銀子,哪裏有不賣力的?

  這風裏來雨裏去的固然辛苦,但是想着每年大筆銀子分紅,那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林紅玉還有兄長弟弟,林之孝這也是替自己兒子掙一份家當,而林紅玉這邊,馮紫英也專門替她出了一份銀子,每年分紅林紅玉也是有一份的。

  “那你呢?”馮紫英柔聲問道。

  “我?”林紅玉躊躇了一下,似乎沒想好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奴婢沒想那麼多,現在就是幫着奶奶把營生管好,屋裏的事兒也多操一些心,巧姐兒也漸漸大了,奶奶也忙不過來,……,另外奶奶在衛城裏也買了幾個鋪子,……,大沽口碼頭上咱們也有了倉庫,……”

  說得絮絮叨叨,零零碎碎,倒是也把這一兩年來王熙鳳在天津衛這邊的經營說了一個大概。

  “奶奶在滄州和德州都設了鋪子,專門售賣咱們的水泥,平素都是王信負責,臨清和東昌府也選好了點,估摸着下一步來旺會安排到臨清和東昌府那邊去,……”

  馮紫英瞥了一眼仍在假寐休息的王熙鳳,抿嘴微笑:“看樣子你們這生意做得夠大啊,山東市場都得要被你們給佔領了?”

  “哪有那麼容易,也就是沿着吆舆@一線我們能佔點兒先手,濟寧那邊我們還沒插上手,……”林紅玉微微喘息,扭動身子,“都是奶奶雄才大略,……”

  一句話把馮紫英逗樂了,把手收回來,“紅玉,你要討好鳳姐兒也得學着用詞啊,這雄才大略也能用婦道人家身上?你當她是呂雉還是武曌啊。”

  王熙鳳也沒法裝睡了,笑罵一句:“婦道人家怎麼了?婦道人家做事兒未必就比你們大男人遜色!小蹄子也是不懂男人心,他是再問你日後打算,你說這些生意上的事兒做什麼?”

  “奴婢日後打算?”林紅玉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蠢丫頭,你就算要用一輩子跟着我,那也由你,可你老了呢,年老色衰,他就未必還願意上你牀了,你不趁着現在還年輕,趕緊生養一個?”王熙鳳終於忍不住點撥林紅玉一句,“人家布喜婭瑪拉都知道自個兒生養,不靠男人,你娘身子還健壯着,這個男人還算是有些情義的,給你留個念想,有個一男半女的,早些生下來,你也好讓你娘幫你帶着纔是。”

  林紅玉這才恍然大悟,望向馮紫英的目光頓時就大不一樣,情意纏綿間,恨不能馬上就要得償所願修成正果。

  “行了,鳳姐兒那一句我這個男人算是有情義的,我愛聽。”馮紫英嘴角帶笑,喟然嘆道:“人這一輩子,活着圖什麼?圖個有情有義,你們倆都跟了我,我自然不會讓你們一輩子沒着落,雖然限於各種原因沒辦法給你們什麼名分,但能做到的,我自然不會吝嗇。”

  “那紅玉這邊……?”王熙鳳瞟了馮紫英一眼,沒想到馮紫英還真的敢誇這個口,還以爲會拿捏一番的,這個男人還真有些不一樣。

  “看吧,這也得講緣分不是?”馮紫英坦然道:“我承諾過的,便不會反悔,這一點馮某人的信譽應該還是有的。”

  馮紫英在天津衛逗留了兩日。

  見了提前邀約而來的江南商人代表。

  南下之事自然是不可能提的,但是詢問一下江南的情況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像翁家、許家、童家、杜家、何家等代表都悄然抵達天津衛,這就是馮紫英的威勢。

  如果說以前只是通過開海之略結下的香火緣,但到後來交道日深,北地開海,海通銀莊,再加上東番墾殖,鹽業合作,這些經濟事務,馮紫英雖然從未擔任過戶部、工部這些官員,但是卻始終若有若無的存在於其中,這些商賈們的嗅覺是最靈敏的,自然明白馮紫英的影響力。

  馮紫英並沒有和這些商人代表談太深,只是詢問了各家目前在各地的生意情況,也詢問了目前地方官府與他們的關係。

  這看起來也很正常,但對馮紫英來說,他需要評估日後一旦大軍從海上經長江進入江南腹地之後,會遭遇一個什麼樣的情形。

  畢竟江南地方官府目前還是受南京方面控制和影響的,這兩年間凡是不服南京的,基本上都被調換或者辭官隱遁了,而商賈們和地方官府的關係是無法斬斷的,這一點也可以通過他們來了解和試探。

  從這些商人代表那裏獲得的情況是最直觀的,再結合龍禁尉和其他渠道瞭解到的情況,可以基本上判斷比如在江南某一府州登陸,或者亮明旗號,地方官府和士紳會採取一個什麼樣的態度,願不願意在後勤糧草物資上予以支持。

  就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還是比較混亂,可能會有幾種情況。

  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就是默不作聲,但是也不願意亮明態度,除非朝廷大軍表現出極爲強勢的勢頭。

  還有一種就是支持和呼應,這種情況可能就是那種一直支持朝廷但原來不能表明態度的,這種情況也不會少。

  還有一種就是南京或者江南三鎮的死忠,這種情況比較少,多半是江南三鎮駐軍所在,或者就是金陵本身所在。

  有了這樣一個底兒,馮紫英心裏也踏實許多,在義忠親王入繼大統前提不變的情形下,江南三鎮的地方士紳民谢A其實比想象的還要差,這對於南下突襲登陸極爲有利,哪怕少帶甚至不帶輜重糧草,遭遇困難也能克服。

第四百三十七章 隱殺,待機

  對京中駐軍的調整依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並沒有因爲這方面的準備而受到影響,甚至力度進度還在加快。

  大同鎮東路參將段喜榮升任山西都司指揮同知,威遠路雲石堡遊擊段喜泰調任甘肅鎮參將,而甘肅鎮參將何治勝調任勇士營指揮使,陝西衛軍參將趙千山調任四衛營指揮同知,鄭玄同調任神樞營指揮同知。

  至於像趙善行,也就是馮紫英西行陝西路上在大同遭遇那個小武將,段喜昌的部下,被調到薊鎮就不值一提了。

  這廝很是知趣,馮紫英去了遼東,人家過年一樣專門送上一份禮來拜會,馮紫英回來,人家又專門從大同到京城來拜會,這般殷勤,讓馮紫英都覺得不好意思。

  加之從段喜昌那裏也得知這傢伙能打仗,就是沒趕上什麼機會,所以一直鬱郁不得志,所以索性就把這傢伙直接調到了薊鎮提拔一級成爲一名守備。

  若是這一次南下有機會,讓這傢伙也趁機帶兵南下,看看能不能走走摺�

  和南京的談判基本告一段落,大事已定,那麼剩下的一些程序和細節上的商議就驟然加快。

  顧秉謙終於入閣,實現了他夢寐以求的閣臣夢。

  官應震接任禮部尚書,但商部尚書暫時空缺,這應該是要安排給那幫日後要從南京北上的江南士人。

  至於說是顧天峻還是朱國禎,那就要看他們內部的爭鬥結果了。

  張懷昌的遊說應該說是取得了意料中的結果,四位閣臣都不置可否,或者說是對此默不作聲,但是戶部從海通銀莊再度借貸二百萬兩銀子卻足以說明他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