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 第995章

作者:瑞根

  “所以奶奶要奴婢去司棋那裏問問爺在二姑娘屋裏歇息情形?”晴雯隨即道:“也不一定是這個原因吧,爺萬一是真的累了乏了,頭一日爺是在三房邢姑娘那裏歇息的,要不奶奶問問邢姑娘,……”

  沈宜修也覺得頭疼,這東問西問,難免會走漏風聲,讓旁人知曉,也不好,“你先問問司棋再說,這邊我琢磨一下。”

  等到晴雯找到司棋扯五扯六地尋着話茬子說了半天之後,司棋都不耐煩了,叉着腰,挺着一對大胸脯:“晴雯你這小蹄子平素可不曾來我這裏,今日在這裏說了半天,究竟想要問個什麼?”

  晴雯也被司棋的話給問毛了,瞪着眼睛恨聲問道:“那好,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爺昨夜可是在二姑娘屋裏歇息?”

  司棋狐疑:“是,那又怎麼樣?”

  晴雯吭哧吭哧半晌,才問道:“那爺興致如何,有沒有和二姑娘……”

  司棋怪叫一聲,上下打量晴雯,就差點兒要來撕晴雯嘴了:“小蹄子,你瘋了,跑來打聽主子們的這等陰私,讓太太奶奶們知道了還不得剝了你的皮?你問這個幹啥?你覺得我會和你說?”

  晴雯也夷然不懼:“少在我面前裝,誰還沒陪着爺上過牀侍過寢似的,我家奶奶是擔心爺這段時間身子不適,所以纔來讓我打聽一下爺在二姑娘屋裏歇息時有沒有什麼不妥,……”

  聽得晴雯說得理直氣壯,而且也知道晴雯不是那等喜歡挖人陰私的齷齪性子,司棋這才若有所思地道:“你真是爲這個而來?是你家奶奶讓你來的?”

  “我家奶奶怎麼會讓我來,不過是我看我家奶奶擔心,加上你又在二姑娘身邊,所以自告奮勇來的,都是爲了爺身子着想,你我也不是什麼黃花閨女,也沒什麼不好意思。”話說開了,晴雯反而更坦然了。

  司棋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兒,爺昨夜興致不高,就去安郎那裏坐了一會兒,然後回來就摟着姑娘睡了,……”

  晴雯驚訝,“爺和二姑娘沒歡好就睡下了?”

  這可就真的有大問題了,爺是無女不歡的,哪一夜是睡素覺來着?

  “也不是,就是先睡了,都過了子時,爺纔來了興致和姑娘歡好了一回,我去收拾,若是以往,爺多半是要折騰一番的,但昨夜也就捏了兩下就睡下了,今日一大早也就早早起牀,便去公廨那邊了。”

  司棋臉上也露出一抹擔心,“晴雯,你說爺是不是身子真的不好了,還是……”

  “還是外邊有了其他女人?”晴雯冷冷地道:“這正是我們要搞清楚的。”

第四百三十三章 關乎重大,悄然行事

  司棋也非對府裏情況一無所知的,頓時嗤笑起來,“不就是璉二奶奶和紅玉麼?還能有誰?對了,還有那個大胸脯的女真女人,除了這仨,還能有誰?莫不是她們進京來了?要不就是珠大奶奶……”

  “珠大奶奶?!”晴雯喫了一驚,“你說爺和珠大奶奶也有私情?”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司棋越發冷笑,“珠大奶奶人前人後裝得一本正經,一副貞潔烈婦的架勢,可見了大爺那眼神都變了,能蒙得住別人,可騙不過我這火眼金睛,那一日還沒搬過來的時候,他去那邊府裏等着要見爺,說是爲蘭哥兒的事情,那都是託詞,還不是想找機會和爺親熱,連素雲她們都沒帶,事後她匆匆忙忙出去,我正巧看到她,那臉紅脣朱的,眉眼裏都要浪出水來了,那走路姿勢,扭腰撅臀,不是才被爺操過還能是啥?”

  司棋的野話聽得晴雯直皺眉,但是一想到那一日正好是自己在花園外遇到珠大嫂子,自己當時也沒在意,但事後這一仔細琢磨還真的有些可疑,這司棋看來是早就知道這一出了。

  “你早就知道珠大奶奶和爺的事兒?”晴雯也有些懷疑。

  這珠大奶奶守寡十年,久曠之身,真要纏上了大爺,還真不好說,如果再加上璉二奶奶和那個女真女人,這三英戰呂布,恐怕爺還真的喫不消,但是奶奶也說璉二奶奶應該沒進京纔對啊。

  “哼,什麼時候勾搭上爺的我可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兩年了,起碼在爺去陝西之前就勾搭上了。”司棋恨恨地道:“賈家這些婦人都是些不知羞的,是真的找不到男人了,非得要咬着大爺不放?”

  晴雯搖搖頭,那就肯定不是珠大奶奶的緣故了,王熙鳳沒回京,珠大奶奶又不是才和爺好上的,爺這情形就是這幾日纔出現的,只能是其他外人。

  見晴雯搖頭,司棋不解:“怎麼,你搖頭啥意思?”

  “不是璉二嫂子和珠大嫂子,還有其他女人。”晴雯很肯定地道:“璉二嫂子沒回京,珠大嫂子這兩日也沒來這邊,……”

  “沒來這邊爺可以去啊。”司棋一臉不屑,“真要有心,哪裏不行?”

  “如你說珠大嫂子早就和爺有了私情,那以往爺也沒有這情形,怎麼會一下子就如此這般了?”晴雯反問。

  “那還有其他人?”司棋驟然聯想起來,“啊,是珠大嫂子那兩個妹妹?從金陵來的,不是一直和珠大嫂子在一塊兒麼?說是來避禍來了,都有些日子沒見着了,莫不是……”

  晴雯也一驚,下意識搖頭:“那不可能吧?李家那兩位姑娘都是黃花閨女,我見過,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你見過是啥時候了?”司棋反駁道:“珠大奶奶也是大家閨秀,還貞潔烈婦呢,怎麼又勾搭上大爺?李家那兩個現在算什麼大家閨秀?本身就是來逃難的,現在要說也叫犯婦吧,爺不是說李家老爺怕是不能赦免麼?沒準兒就是又用這一招來討爺的歡心吧?”

  被司棋反駁得啞口無言,晴雯但又覺得不太像。

  李玟李琦二女她都見到過,很知書達理嫺雅素淨的兩個女子,但又和李紈那種素淡不一樣,待人一樣很親和,也比李紈人緣關係更好。

  只不過她們來的也不是時候,李家覺察到局勢不妙,所以來京師城投奔李紈,希望藉助賈家關係爲二女找到合適人家嫁出去,但是誰曾想來了才發現賈家情形不妙,在賈家被查抄之前就回了南京,好容易李紈出來之後,前一段時間李玟李琦又來住了一段時間,只不過這段時間沒見着人了。

  “沒有的事兒,珠大奶奶的兩個妹妹應該已經又回南京了。”晴雯搖了搖頭,“就算是在,也不可能有這種事兒,李家也是要顏面的。”

  “顏面?這年頭顏面值幾個錢?”司棋嗤之以鼻,“晴雯,你知道不知道拂逆一案京師城裏多少王公貴族達官貴人打落塵埃?他們被髮配流放,妻妾姐妹和子女,打入教坊司,淪爲娼妓,這些人顏面又何在?她們也想要臉面,但能要得到麼?李家如果不出意外,一樣可能會是如此,珠大嫂子邭夂茫缭绯黾蓿映黾薇愫蛬覠o關,算是脫了干係,否則一樣難保……”

  話題就扯得有些遠了,晴雯也懶得和司棋多說,只要知道大爺在二姑娘屋裏一樣“表現萎靡”就夠了,這說明大爺的確有問題,只是肯定不是珠大奶奶的緣故,至於李玟李琦姐妹,人家早就回南京了,更扯不上。

  不過究竟是誰在裏邊作祟,晴雯和司棋也都很疑惑,如果不是李紈,王熙鳳又沒來京師,還有誰?而且肯定還得是不尋常的角色,才能讓大爺這般。

  這等事情還不能大張旗鼓地調查,讓大爺知道了,肯定又要起一場風波,但若是不聞不問,無論是誰心裏都不踏實。

  晴雯一邊叮囑司棋莫要聲張,便是二姑娘那裏也莫要說,就私下裏觀察,她也琢磨着要去問一問鴛鴦和平兒,平素裏除了府上一些事情,除了幾位奶奶外,也就是鴛鴦知曉最多,而平兒則是和天津衛那邊有渠道聯繫,這兩條線用起來,也能窺測到一些端倪出來。

  馮紫英還真沒想到自己因爲心中有事,這段時間牀榻間“表現欠佳”,也會引來這麼大的風波,弄得晴雯和司棋甚至要聯手鴛鴦和平兒來調查自己的行蹤了。

  不過現在的他的確沒有太多心思放在後宅女人身上了,一邊和戶部溝通,要說通黃汝良,通過黃汝良去影響葉方二人,讓內閣這邊默許。

  另一邊他還要立即聯繫沈有容,讓登萊水師開始準備,另外還要讓福建水師那邊稍緩一步也要動作起來,但由頭都是登萊水師和福建水師準備聯合在東番周邊海上演練打擊紅毛番和日本倭寇的水上行動。

  海上聯合行動這個理由倒是很充分。

  東番開發進入收穫期了,安福商人還在不斷地擴大開發規模,島上的鹽場、金礦以及田土墾殖都進入瞭如火如荼的階段,甚至部分窮苦不堪的朝鮮人和日本人也被安福商人招募進來,流入東番島上,成爲新一批墾拓的農夫。

  爲了防止倭寇的襲擾,同時也要防止南洋紅毛番的北上,這些紅毛番有過在澎湖偷雞摸狗的歷史,所以這樣一次聯合演習似乎也就順理成章了。

  和黃汝良的溝通很順利。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黃汝良這等人精,哪裏有不明白的,稍稍一透,便聞絃歌而知雅意了,拍了胸脯回去找內閣諸公喊苦叫難,總要加強內閣諸公心裏的意願。

  但黃汝良也說了,關鍵還是兵部這邊的把握究竟有多大,最終可能會要拿出一個讓內閣諸公覺得成功幾率比較大的方案來,才能說服他們。

  但對於兵部這邊來說,不需要內閣諸公同意,他們默許,或者裝聾作啞就夠了,而關鍵在於這向海通銀莊的借貸要立即辦下來。

  這一點上黃汝良倒是有些魄力,斷然拍板同意了再借二百萬兩銀子的建議,當然理由也冠冕堂皇,遼東建州女真異動和甘肅鎮葉爾羌汗國寇邊以及組建東江鎮準備對建州女真兩面夾擊。

  這些消息要說真也真,但兵部職方司裏邊添油加醋一番,對外也就能遮人眼目了,也就成了戶部增借款項的理由,而內閣也認可了這一借款事宜。

  馮紫英終於啓程去天津衛了。

  要在那裏和沈有容以及薛蝌見面,安排登萊水師以及船叩侨R軍、薊鎮軍以及毛文龍部南下的事宜。

  時間無多,一個月時間一晃就過,如果到那時候都還不能拿出一個讓自己放心滿意的方案來,那這一冒險就危險了。

  “不要多問。”馮紫英擺擺手,“我只能給你一個大概的意圖,屆時會有較大規模的咻敚輸路線也暫時未定,不過你只管放心,都是你們慣跑的路線,不會讓你們去蝦夷苦兀或者南洋。”

  “大哥,跑蝦夷我們也有人跑過了,南洋更不必說,跑的多了,只是那苦兀還真的沒幾個人去過。我手底下這幾百號人裏,去過的也就那麼三五個人,而且專門關照他們要他們去的時候一定要寫好航海日誌,畫好沿途路線,但路途太遠,加上氣候海況變化也大,所以幾個人拿回來的路線和沿線情況都不盡一致,所以真要讓我們去苦兀,那時間還真沒法保證,至於蝦夷或者南洋,問題都不大。”

  薛蝌已經非吳下阿蒙,在馮紫英的鼎力支持下,幾年時間裏,已經從一個初入海吆YQ行業的新來者,迅速成長爲整個北方的海叽篦{,擁有的大小船隻已經達到了五十餘艘,能夠借用調動的船隻還能翻一倍。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先斬後奏,勢在必行

  “那現在去蝦夷那邊貿易的人多麼?”馮紫英還真有些不知道薛蝌的船隊也經常跑蝦夷和南洋了,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去年裏。

  “從去年開始就比較多一些了,蝦夷那邊的鹿皮熊皮質量好數量大,另外魚乾也量大價廉,而且他們也願意和咱們漢地交易,所以漸漸就多了,日本那邊好像有一個松前家族自稱他們獲得了日本幕府的委任貿易權,在蝦夷那邊有貿易點和落足地,不允許我們與蝦夷人直接貿易,要求我們必須要通過他們,不過我們沒有理睬他們,他們也沒敢強行阻撓。”

  薛蝌的介紹讓馮紫英大感興趣之餘也大爲警惕。

  他還以爲日本幕府現在應該還沒有涉足蝦夷地纔對,沒想到松前家族居然已經開始向蝦夷地滲透了,這有點兒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自己還琢磨着等到把國內事宜處理完纔來正式對蝦夷地展開拓殖呢,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些大意了,也幸虧薛蝌他們的海貿船隊已經開始插手蝦夷貿易,那就好。

  見馮紫英沉吟不語,薛蝌也不知道自己那裏說得不對,有些惴惴不安。

  好在馮紫英很快就反應過來,擺擺手。

  “你們做得很好,不必理睬日本人,蝦夷是大周的領地,日本無權過問,否則就只有用登萊水師的大炮來說話了。松前家族可以視爲一個日本來蝦夷的貿易商,下一次你們去蝦夷可以明確告知松前家族的人,蝦夷乃是東江鎮轄地,包括苦兀,他們來貿易可以,也歡迎直接來我們大周貿易,並不限於蝦夷,遼東,濟州島,登萊這邊均可,但有一點要明確,蝦夷是大周領地,任何人任何勢力不得覬覦。”

  薛蝌這才明白過來,連連點頭。

  “對蝦夷的貿易要繼續大力鼓勵,另外也要鼓勵我們的人去蝦夷建立貿易點和定居點,可以向蝦夷人出售鐵器、漁船、漁網這些生產物資,同時可以考慮向蝦夷人教授我們的語言文字,尤其是從小孩子開始教授,……”

  薛蝌一時間都沒明白怎麼馮紫英突然間又對蝦夷如此感興趣起來,而且還要派人去教授語言和讀書寫字,這有點兒太誇張了。

  但他不敢質疑,只能點頭。

  就是不知道要找到願意去蝦夷地教說話和寫字的人得花多少心思,那價錢不知道得開多高才行,而且人家肯定也不會幹太久。

  “好了,這臨時就把話題給扯開了,蝦夷地的事兒日後再說,先說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船隊準備,具體時間可能也就是一個月後吧,到時候我會提前十日左右通知你。”馮紫英沉吟着道:“船隻大概需要一百五十艘左右,足夠咚退牡搅f人左右,……”

  薛蝌聽得膽戰心驚,這肯定不是咚偷竭|東了,如果哌|東,那用不着如此神神祕祕,遼東那邊也用不着這麼大的陣勢,那還能是哪裏?

  不是說朝廷已經和南京談妥了麼?

  知道薛蝌猜出來一些什麼,馮紫英也不解釋:“此事絕對保密,除非我正式通知你,那個時候外邊問起,你就說是咚屯貕ㄈ藛T去東番,……”

  薛蝌連連點頭,不敢再多問,這位姐夫素來多智近乎妖,而且殺伐果斷,遼東一戰,呋I帷幄,坐鎮中軍,打得建州女真落花流水,據說連努爾哈赤這等梟雄都是爲之膽寒。

  現在無論是遼東軍,還是薊鎮軍,小馮督師的名聲威望已經絲毫不亞於其父了,在登萊水師中,更是隻聞小馮督師之名。

  薛蝌並不知道馮紫英的名聲在京中諸軍裏更是煊赫,從京營到上三親軍,再到五城兵馬司,人人都覺得小馮督軍是大周軍神了。

  打發走了薛蝌,馮紫英才見沈有容。

  對沈有容就沒什麼好遮掩的,沈有容也是對此計拍案叫絕。

  “理當如此,陳繼先這種鼠輩,朝廷早就該斷然處置,還讓他坐大,豈非沒有天理?京營出來的貨色,還真以爲自己可以稱王道霸,佔着揚州還以爲真的是他的地盤了。”

  沈有容也是火爆脾氣,老而彌辣。

  “淮揚鎮的兵力只有不到七萬人,其中他從五軍營來去的大概有三萬多不到四萬人,後來在徐州補充了兩萬人,又林林總總在揚州招募了一些,目前,駐紮在宿遷大概有五千人,清江浦大概有一萬人,山陽城反而沒多少,大概三千人左右,主力還是在揚州這邊,高郵州大概有一萬人,寶應五千人,其餘基本上就駐紮在江都這邊了,當初他想駐兵儀徵,但被南京那邊警告了,就放棄了,一個色厲內荏的窩囊廢,居然能被南京那邊都給唬住。”

  沈有容對陳繼先可謂不屑至極,但是從其話語裏來看,也是對淮揚鎮做過一番瞭解的,看樣子是早就有要對淮揚鎮動手的心思。

  不過想想也是,登萊水師成立起來是打誰?現在倭寇活動日益消退,長江口以北基本上銷聲匿跡了,長江口以南也鮮有一見,而且那邊還有福建水師,所以算來算去,也就只有對付這些南京僞朝的貨色了。

  可朝廷一直沒有動靜,沈有容都有些絕望了,現在總算是等來了一個好消息。

  別說這是兵部策劃,就算是兵部一個暗示,沈有容都準備大幹一番,論水上作戰,沈有容還真的沒有懼怕過誰來。

  “不僅僅是揚州,揚州不是水師的突襲重點,金陵纔是。”馮紫英提醒一句,“我們要搶在王子騰東下進入金陵之前,拿下金陵城,至於揚州,那是第二目標了。”

  “王子騰要真的敢從九江東下,那可真的是再好不過了,我倒是希望在長江上好好教訓一下他,但說實話,王子騰的老登萊軍也是齊魯子弟,若是一戰折於長江上,太可惜了,老登萊軍還是能打的,比淮揚軍強太多了。”沈有容實話實說,“若是能招降最好不過。”

  馮紫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王子騰的心思現在誰也猜不透,雖然自己也給賈家那邊遞了話,但能不能傳到王子騰耳朵裏,王子騰聽不聽,那就不好說了。

  馮紫英又和沈有容商議了福建水師的使用,沈有容也同意暫時對福建水師保密,到最後關頭在宣佈命令,這樣可以最大限度贏得突然性。

  至於新登萊鎮和薊鎮、遼東軍南下事宜,沈有容也要比馮紫英熟悉得多。

  這樣大規模的從北方弑舷拢�是第一次,上一次也只是從大沽、榆關弑竭|東。

  好在這一條線已經被這些船走得太多了,路線熟的不能再熟,如何避免壞天氣,如何近岸行駛,船隻如何搭配,選擇哪裏登陸,對於沈有容來說都是爛熟於胸,只需要薛蝌組織起來的船隊全力配合就行了。

  有沈有容這樣一個老水師將領在就是踏實,一切皆交給他,馮紫英只需要講目標,提要求,所有計劃規劃自然有沈有容這邊來安排妥帖。

  倏來倏去,沈有容也只在天津衛逗留了半日,便精緻離開了。

  薛蝌也一樣,先回榆關,然後還要去登萊,開始不動聲色地調集船隻,必要時還要從寧波那邊調撥一部分船隻北上。

  馮紫英也不去操心這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上一次弑ミ|東已經證明了薛蝌的能力,這一次以沈有容爲主,薛蝌協助,應該沒有大問題。

  公事辦完,自然還要去辦私事。

  都來天津衛了,起碼也得要呆兩日,檢查天津衛軍務嘛,理所當然,也說得過去。

  從布喜婭瑪拉身上翻身下來,看着布喜婭瑪拉就這麼赤條條地起身,徑直去拿了布巾擦拭身子,健美豐腴的身子百看不厭,那胸那臀,挺拔凸翹,飽滿結實,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種動人的光澤。

  布喜婭瑪拉還是不習慣外人來替自己收拾身體,尤其是在和情郎歡好之後,她更喜歡這種只有兩人的世界。

  毛巾熱水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先替自己擦拭乾淨,這才走過來,替馮紫英清洗乾淨,又回到馮紫英身邊躺下。

  “我可是你說的易孕期,你這不管不顧的,沒準兒又得要懷上。”布喜婭瑪拉嘆了一口氣,“帶這兩個都累得夠嗆了,我可不想再生養了。”

  “那可由不得你,誰讓你這塊土地這麼肥沃呢,播種就能有收成,而且是豐收。”馮紫英手落在布喜婭瑪拉胸前,調笑着道:“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你還嫌棄。”

  “我有兒有女就夠了,很滿足了。”布喜婭瑪拉搖搖頭,“而且我年齡也不小了。”

  布喜婭瑪拉已經三十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高齡產婦了,當然放在後世,還算不上,老蚌生珠的情形也多的是。

  “三十歲正是生育的黃金時節,你沒必要太在意,順其自然就好,真要有了,就生下來,你養不過來,我府裏多的是人盼着呢。”馮紫英寬解道。

  “我自己既然要生,肯定就自己養。”布喜婭瑪拉撇嘴,“你要真有那精力,先把哲哲納了,讓她給你生一個。”

第四百三十五章 預埋伏筆,後續發力

  馮紫英忍不住皺眉,布喜婭瑪拉都說過幾回了,但馮紫英委實不能接受:“哲哲也太小了,才十四歲不到,那都是……”

  “那都是什麼?”布喜婭瑪拉不以爲然,“你們大周女子不也就是十四歲嫁人麼?我們草原上十二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