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這一去就是四個月時間,緊張繁重的戰事讓馮紫英都有些喫不消。
倒不是說身體有多麼累,而是操心。
從毛文龍部的數百里奔襲到趙率教、尤世祿他們與額亦都、費英東二部的惡戰,再到曹文詔和賀人龍部從側翼與扈爾漢部的鏖戰,到最後重新控制鐵嶺衛城,把杜松部拯救出來,這每一場戰事都讓馮紫英殫精竭慮,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以說,這一場戰役是一環扣一環,只要其中出一點兒差錯,不敢說就會導致全軍潰敗,但是杜松部卻真有可能覆滅。
現在取得了一個最好的結果,鐵嶺衛城保住了,杜松部損失雖然巨大,但好歹也還營救回來七八千人,相當難得了。
最關鍵的是打破了建州女真的戰略意圖,而且重創了建州女真,馮紫英相信一兩年內恐怕努爾哈赤都只能慢慢舔舐傷口,要再發起一場如此規模的戰事,恐怕沒三五年休息做不到。
不過馮紫英不打算給建州女真三五年的休整喘息時間,九連城到皮島一線的戰線必須要儘快開闢出來,絕不能讓建州女真安安穩穩地休養生息,要讓他們也嚐嚐背後失血的滋味。
此番在天津衛馮紫英就沒有逗留了,而是直接回了京師城。
這一去四個月,無論是朝廷那邊,還是家裏,都已經是望眼欲穿了。
妙玉和岫煙都已經生了,妙玉產下一女,而岫煙生下一子,馮紫英也急切地盼着回去看一看。
至於說天津衛這邊,隨時可以過來,倒也不急在這一刻。
……
醒過來時,天已經黑盡了。
馮紫英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賴在牀上,不想起來。
四個月的征戰,可謂心力憔悴,後續的事宜安排一樣也煞費苦心,反倒是回來路上雖然身體疲憊,但是精神反而放鬆了許多。
但他也知道,自己一回來又要投入到各種繁雜的事務中去。
湖廣那邊,熊廷弼已經正式澆滅了播州之亂,楊應龍父子伏誅,安奢兩家也窮途末路,覆亡在即,綿延了幾年的西南戰亂,到現在總算是看到了結束的曙光。
山西那邊情況略微複雜一些,袁可立在那邊打得還算順手,基本控制住了北部的局面,豐州白蓮和土默特人的進攻在經歷了前期的凌厲兇猛之後,也逐漸陷入了困境,被限制在了一個較小的範圍內,不過整個白蓮教在山西開始掀起了此起彼伏的叛亂,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整個山西的局面處於一種北地基本可控,南部依然亂象紛呈的情形。
不過隨着北面局勢逐漸扭轉,土默特人已經喪失了原來的氣勢,開始逐漸退縮,豐州白蓮還意圖聯絡整個山西白蓮教的漢人信徒匯聚起來起事,但由於袁可立牢牢地將豐州白蓮主力壓縮在北面,而陝西過來的衛軍在南部也取得了連續勝利,迫使從陝西流竄過來的亂軍也被壓到了幾處角落之地,不過他們實力猶存,仍然有很大的破壞性。
第三百七十九章 江南來人,民心微動
紛亂複雜的諸般事務湧入腦海中,讓馮紫英有些恍惚。
剛回到家中,汪文言就來用了一個時辰把這幾個月裏朝裏朝外的情況做了一個彙報,劈頭蓋臉的灌入馮紫英腦袋裏,弄得馮紫英也有些頭昏腦漲。
本來就行了一天一夜的船,加上這一路顛簸回來,實在是疲倦至極,所以索性聽完就睡,啥也懶得想。
這一覺睡得格外通透,現在賴在牀上,就可以漫無目的胡思亂想起來了。
馮紫英也不確定現在朝局的情況究竟算好算壞,看起來陝西和遼東的局面都被自己收拾平定了,遼東雖然還留有一些隱患,但是馮紫英覺得短時間內努爾哈赤還得要回去先舔舔傷纔行。
四川那邊大局已定,山西看起來袁可立也勉強控制住了局面,宣府這邊察哈爾人的進攻看上去並沒有取得他們想要的效果,麻承勳表現還過得去,但是馮紫英始終擔心這條線繃得太緊,一旦內地白蓮教起事,這一直襲擾不斷的察哈爾人就會是一個隨時可能在腰肋上捅刀子放血的大患。
說起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周兵力看起來仍然寬裕,但馮紫英也知道朝廷財力已經無力支撐這樣大規模的戰事了。
自己還在遼東,就接到了內閣和兵部以及齊師的來信,言外之意只有一個,儘快了結戰事,穩定局面,要先解決南京問題,不能讓遼東局面演變成爲危機,或者成爲一個泥潭,讓南京方面有機可乘。
齊師在信中也很焦慮地提及朝廷財力恐怕是真的喫不消了,連朝中和北直隸諸府官員的薪俸都開始拖欠了。
讓馮紫英有些奇怪的是自己好像給了齊師建議過售賣國家公債的事宜,但看樣子齊師或許有所理解,可葉方等人還難以接受。
可老爹那邊是真的打不破牛繼宗和孫紹祖的防線麼?王子騰那三萬北上過江的登萊軍就有那麼大的牽制作用?
老爹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想法?或者陳繼先和老爹有什麼默契?
但老爹在給自己信中又好像沒有提及這一塊,這也讓馮紫英疑惑不已,他有些越來越看不懂老爹的操作了,或許老爹是有意不讓自己知曉,免得露了行跡?
就在馮紫英躺在牀上冥思苦想的時候,門嘎吱一聲,一盞燭光進來,“爺醒了?”
“我睡了多久?這會子是什麼時候了?”馮紫英是卯時進的城,再被汪文言耽擱了一個時辰,連午飯都沒喫,就徑自睡了,看外邊天色已暗,估摸起碼睡了三四個時辰以上。
“這會子都是戌時了。”是鴛鴦的聲音。
馮紫英沒動,藉着燭光打量着這張鴨蛋臉,柔情似水的目光溶溶落在自己身上,然後將燭臺放在一隅,這纔過來替自己掖了掖被角。
“爺午飯也沒用就睡了,滿臉倦色,一直睡到這會子,幾位奶奶都來看了爺,看爺睡得太香,都不忍心打擾爺,叮囑奴婢好生照顧爺,醒了之後再告知她們。”
馮紫英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書房這邊睡的,難怪沈宜修她們都跑過來,這歸家第一日卻睡書房,估摸着她們都有些難以接受了。
這個時候馮紫英才感覺到腹中空空,飢渴異常。
“還別說,我還真餓了,可也不想起牀,鴛鴦,怎麼辦?”馮紫英撐起身子,靠在牀頭,伸了一個懶腰,“今晚我就不去她們那邊了,好生在這邊休整一晚,去取些喝的喫的來,我就在這這裏喫。”
鴛鴦愣怔了一下,“爺就在這用飯?奶奶她們那邊……”
馮紫英笑了起來,“那你說我去哪邊兒?今天可是初十,去哪邊都不合適,那就鴛鴦你陪我最好。”
鴛鴦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瞪了馮紫英一眼,噘着嘴出去了。
一碗碧粳粥,一碟藕粉桂糖糕,一碟蟹肉蒸餃,一碟雞油卷兒,一碟高湯鴿子蛋,四片煙燻鹿脯肉,外加一瓶解乏助眠的鳳乳仙醪。
在遼東這幾個月喫慣了粗茶淡飯,加上今日本來就餓得不行,看着這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馮紫英覺得自己口水都忍不住上湧。
出門一日難,在家千日好啊,這兩相對比,難怪都想在家窩着,沒誰願意去出遠門辦差。
看着馮紫英狼吞虎嚥,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桌子飯菜一掃而空,鴛鴦目瞪口呆:“爺這是怎麼了,出門一趟,難道就沒喫個飽飯麼?”
馮紫英心滿意足地接過熱毛巾擦拭了臉和嘴,這才舒服地靠在牀頭,“飲冰臥雪,廢寢忘食,這心力憔悴,哪裏還有精神想其他?而且面對建州女真的大兵壓境,枕戈達旦,隨時隨地刀兵相見,就算是龍肝鳳髓,那也食不下咽啊。打完了仗,還得要收拾善後佈防,朝廷這邊又催得緊,根本沒心思考慮別的,……”
有些心疼地看着馮紫英瘦削了一圈的麪價,鴛鴦先把東西收拾了,交給門外小丫鬟拿走,然後才又蹩着身子進來,斜靠在炕沿兒邊上坐下,“爺都瘦了不少,還是該小心自家身子,外邊兒也沒有個合適人照顧爺,……”
“爺這是去打仗,還不像去陝西,這是直接上戰場指揮大軍,難道還能把你和金釧兒她們帶了去?”馮紫英笑了起來,“不過總算是打贏了這一仗,對朝廷也有個交待了。”
“對了,爺,下午來了幾撥人,都是朝廷來的,我說爺還在睡着了,準備來喚醒爺,但他們都說不用,只說明日直接到內閣那邊去,閣老們要見爺,……”鴛鴦把前門門房上的話傳過來,“另外還有幾個江南那邊的,……”
“江南那邊的?”馮紫英訝然,“江南哪邊兒的?”
鴛鴦也被馮紫英這一問弄糊塗了,眨了眨眼,“這奴婢就不知道了,門房上也只知道對方自稱是江南來的,還以爲是江南哪家商會的,可對方語焉不詳,所以……”
馮紫英心中微動,江南來人?南京,還是揚州,或者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第三百八十章 香醉忘憂,羈絆難離
找上自家門上來,要麼就是病篤亂投醫,要麼就是有所爲而來,馮紫英不認爲一般人都能覺得自己還能左右朝局的本事了。
“他們沒說其他的?”馮紫英舒服地在鴛鴦伺候下靠着炕頭斜躺下,手卻牽着鴛鴦柔荑不肯放,帶着鴛鴦身子也往自己懷裏來。
鴛鴦漲紅了臉,略帶擔心的看了一眼門外。
這個時候肯定是沒人會不打招呼就往裏鑽的,就算是幾位奶奶要來,外邊小丫鬟也會通傳,最不濟也要做聲的,自己好歹也是幾位奶奶包括太太都認可的府裏管家大丫鬟,都默認了自己跟了爺,沒有那個不開眼的還會來故意招惹。
大爺一別四個月,如果不走的話,自己肯定早就被收房了,本來都要算日子了,結果突然大爺又要奔赴遼東,這是天大的事兒,鴛鴦當然明白,只能把幽怨自憐藏在心裏,表面上還得要強作笑顏。
現在爺總算是回來了,想到這裏,鴛鴦心中也是撲通猛跳,總該是遂願了。
不過肯定不能是今日,還是得選個吉日。
當然爺一趟出去這麼久,他的性子現在闔府上下都知道,是離不得女人的,再說有尤三姨娘伴着,但肯定也是不能滿足的。
而且聽得賈環說爺在天津衛都沒歇腳就直接回京了,也就是說爺連璉二奶奶那邊兒都沒去,就回京了,中間也是沒有打野食兒的機會,想到這裏,鴛鴦心裏也舒服了一些。
雖然平兒從未正面回應過自己的發問,但鴛鴦確定大爺是和璉二奶奶有私情了,肯定還生下了一個孩子,而且多半是一個兒子。
這個私生子就是一個野種,璉二奶奶算什麼?外室?恐怕連外室都不能算。
大戶人家主人在外邊兒養外室也很常見,但是一般都是兩種人。
一類是風月場館裏從良的姑娘,既有所謂清倌人,也有那些當紅頭牌。
另外就是那種小戶貧寒人家的女子,這一類居多。
前者更多的是男人圖個名聲名氣,後者則多半是男人要圖生個兒子。
若是男人家真沒有兒子,那外室就有可能被正式收房納爲妾室,簡而言之母憑子貴,登堂入室,身份要搖身一變有了,當然成爲大婦是絕無可能的。
璉二奶奶圖個什麼?
鴛鴦多少也能揣摩出一二來,也能理解璉二奶奶的一些心思,但是卻不能認可。
生個兒子又能怎麼樣?現在二姑娘和岫煙姑娘都生下了兒子,二房三房都有了香火,縱然長房還沒有兒子,但是也不可能輪得到璉二奶奶生的這個野種入繼吧?沈大奶奶也是能生的,還有四姑娘也肯定很快要嫁入長房。
另外不是也還有自己和晴雯、雲裳、平兒、金釧兒、玉釧兒這些人麼?只要生下兒子,立即抬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不濟,只要寶姑娘林姑娘這些大婦生下兒子,甚至鶯兒、齡官、紫鵑、雪雁這些人生下孩子抬妾,二姑娘和岫煙姑娘立即就可以轉入長房去,一樣就房房都能有傳宗接代的了,可以說永遠無可能輪不到璉二奶奶的孩子出頭。
那璉二奶奶還圖個啥?或許就是圖有了一個孩子,能羈絆住大爺?
鴛鴦覺得恐怕璉二奶奶也就是存着這個心思,打這個主意,而且不得不說,現在璉二奶奶也的確實現了她的這個目標,遂了願。
現在璉二奶奶在天津衛聽說生意做的很大,王信、林之孝夫婦這些都投靠了璉二奶奶在幫璉二奶奶經營,很有些要自立門戶的架勢。
有府里人前兩個月在南燻坊那邊看到了林之孝,一副富商打扮,全身上下都是綾羅綢緞,手指上的玉扳指,腰間的玉佩,話語裏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無一不顯示其富裕程度和經濟實力,足見璉二奶奶這兩年已經在大爺的扶持下開始發達起來了,連林之孝都開始張揚起來了。
當然鴛鴦也知道這裏邊肯定有林紅玉跟了大爺的緣故,這一點鴛鴦是專門問過平兒,平兒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也基本上默認了這個事實。
這讓鴛鴦也很是惱火和不忿。
大爺就是管不住褲帶,而林紅玉也是一個不知羞的騷蹄子,居然不聲不響就爬上了大爺的牀,而更喫驚的是璉二奶奶居然就容忍了。
“沒說其他什麼,奴婢讓寶祥他們回了話就說爺纔回來,累了,暫時不見客,那邊人就說明日再來,留了幾張帖子,要不要奴婢讓人替爺拿來,……”鴛鴦定了定神道。
“不用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你不也說了爺都乏了,該好生休息休息,……”馮紫英的手已經攬住了鴛鴦的水蛇腰,手也往其夾已Y鑽,透過夾已Y的小衣,溫熱柔膩的肌膚滑嫩無比。
出門這幾個月,雖說有布喜婭瑪拉和尤三姐,但是哪裏比得上在屋裏百花爭豔的心曠神怡,而且布喜婭瑪拉和尤三姐也遠無法和鴛鴦、金釧兒、晴雯、平兒、紫鵑、雲裳這等柔媚可人的丫鬟伺候相提並論,便是鶯兒、齡官、雪雁這些丫鬟揣摩人心人意的本事也不是她們能比的。
被馮紫英半勾半拖的拉上牀,鴛鴦也有些情動,雙頰如火,鼻息咻咻,對於馮紫英的一些小動作也就任由她去了,馮紫英難得見鴛鴦如此善解人意地配合,哪裏還能忍得住,自然是先行堵住了鴛鴦的櫻脣,舌齒流香,呢喃蜜語,……
馮紫英手自然而然地就攀上了那對緊緻茁壯的玉丘,鴛鴦也覺察到了這一點,不過此時她卻沒有阻止,一直到馮紫英要開始解開她的汗巾子,魔掌探入腹下要害,才阻攔進一步深入:“爺,今日不行,奴婢身子不便,……”
馮紫英立時清醒過來,親吻了一口鴛鴦的耳垂,鴛鴦身子一陣酥麻,“爺有些孟浪了,自然是要等到你最合適的時候,到時候定要讓你一箭中的,你給爺好生等着。”
鴛鴦一陣迷醉,咬着嘴脣點了點頭,“奴婢好生算一算日子。爺若是不去幾房,奴婢一會兒去喚金釧兒或者平兒過來,……”
鴛鴦走了,估計也是真不敢再在這裏呆了,再呆下去萬一擦槍走火,馮紫英按捺不住,自己還在天癸,那就反爲不美了。
迷迷糊糊間,有人進來,香氣迷離間,上炕鑽入自己懷中,馮紫英連眼皮子都懶得睜開,手徑直便往女人身上摸去,熟悉的香氣加上那對峯巒大小程度,馮紫英不用猜都能猜出是誰。
很快就褪下肚兜小衣,馮紫英在搖曳的燭光下翻身上馬,喘息聲,呢喃聲,伴奏出一曲浪蕩人心的小夜曲。
雲收雨歇,平兒躺在馮紫英懷中,俏眸含情,玉靨羞紅,“爺沒在奶奶那邊去?”
馮紫英知道平兒嘴裏所說的奶奶不是指沈宜修、薛寶釵和林黛玉,而是指王熙鳳,扳着平兒的香肩,讓其翻過身來,和自己面對,“沒去,時間來不及了,以鳳姐兒的性子,我若是一落腳,怕是沒有兩三日走不掉,朝廷這邊還等着呢。”
“爺真狠心,奶奶日盼夜盤,還有虎子,好歹也是爺的血脈,縱然二姑娘和邢姑娘給爺生下兒子了,可虎子也是爺的骨肉,也是馮家血脈,……”平兒把臉貼在馮紫英的頜下悄聲細語:“奴婢上個月去了一趟天津衛,見了奶奶,奶奶都瘦了一圈兒,虎子也問起爺,……”
馮紫英心裏暗歎,摟着平兒的腰腹摩挲着。
這女人多了,羈絆也就多了,再說當時說得輕鬆,但現在看來那也是麻煩,尤其是有了孩子,你還真沒法割捨了。
府裏三房,要說對自己在外邊兒的一些勾當行徑一無所知,馮紫英也是不信的,不過沈宜修大度,寶釵深沉,黛玉不屑,所以都看似風平浪靜,但若是自己太過出格,肯定也會影響到夫妻感情的,這個度,自己得拿捏好,尤其是王熙鳳和寶釵、黛玉都還算親戚,若是因此而弄得起了齟齬,反爲不美了。
平兒也難。
馮紫英明顯感覺得出來寶釵和黛玉對平兒到來的不那麼歡迎,也許在她們心目中這就是王熙鳳打進馮府的一顆釘子,刺探情況不說,還在隨時提醒着天津衛那邊還有一個“家”。
馮紫英不確定寶釵和黛玉是否知道王熙鳳已經替自己生下了一個兒子,但肯定多少知曉自己和王熙鳳的私情了。
紙包不住火,馮紫英也沒有指望過自己和王熙鳳的私情能一直瞞着寶釵和黛玉,以王熙鳳的性子,有意無意都會把這些消息“泄露”出來,這是遲早的事兒,馮紫英有這個思想準備。
不過平兒在府裏邊的日子可能就難過了。
縱然平兒的性子原來在寶釵黛玉那邊贏得諸般讚譽,但一旦有了這種事情,肯定王熙鳳的“罪過”都要算到平兒頭上,甚至多少也會懷疑平兒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已經現在馮府裏邊扮演什麼角色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謠言紛紛,如火如荼
見馮紫英不做聲,平兒撐起頭來,望着馮紫英:“爺,是不是奴婢說的話讓爺難做了?”
“不是爺難做,而是平兒你難做了。”馮紫英嘆了一口氣,手抬起平兒的下頜,溫潤恬美的臉龐,洋溢着性事歡愉之後的嬌豔色澤,頸項細嫩如玉,向下被兩糰粉丘擠出一條誘人的凹陷溝壑,恰巧被灞徽谘谧×藥p峯美妙處。
聽得馮紫英這麼一說,平兒略一愣怔之後又反應過來,臉色微變,“是不是奶奶們都知道了?”
這個奶奶就是指沈宜修、薛寶釵和林黛玉她們了。
馮紫英撫弄着平兒的臉頰,慢慢向下,“這等事情瞞得過一時,也瞞不過一世,鴛鴦都能猜得出,你覺得還能瞞得過晴雯和紫鵑她們麼?她們猜到了,縱然不會告訴宛君、寶釵和黛玉她們,但話裏話外肯定也會表露出一些來,以她們仨的聰慧,加上我日常的表現,哪裏還能猜不到?”
平兒有些着忙,也顧不得馮紫英手掌在自己胸前流連把玩,顫聲道:“那奶奶生了虎子的事兒,她們也知道了?”
如果沈宜修她們連王熙鳳生了兒子的事情都知道了,那這件事情就有些大條了,自己在府裏還能落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