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幸好鴛鴦姑娘反應夠快,現在也不知道藏身在何處,但肯定脫不開這屋裏,自己現在只能候着小紅姑娘儘快探視完大爺就趕緊離開吧。
見寶祥就站在門內低垂雙手一臉恭候的模樣,林紅玉越發生氣,這個傢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不讓自己和馮大爺獨處了?
強壓住內心的火氣,林紅玉板着臉冷聲道:“大爺看樣子是喝多了,你們粗手粗腳的也不好侍候,還是我來伺候爺好生休息就是,你先出去吧。”
寶祥心中暗自叫苦,只是林紅玉灼灼目光中已經有了幾分怒火,心中掂量一二之後寶祥只能點點頭:“也好,小紅姑娘您在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在院子外邊,有什麼事兒您儘管叫我。”
若沒有林紅玉胸前那扇墜兒,寶祥自然是不會如此的,他是知曉自家大爺規矩的,若是有了相好,纔會有這般物件相贈,而這位小紅姑娘能貼身掛着,自然也是有了肌膚之親之後纔會如此。
見寶祥退了出去,林紅玉也不客氣,一直跟隨在對方身後,待到對方退出內進院子到了外院,把內進院子門掩上,她才又把房門掩上,悄然到了拔步牀畔,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先前鴛鴦所坐的位置上。
牀背後的鴛鴦藉助着拔步牀的雕花擋板和燈光暗影並不擔心自己被發現。
這本來就是專門爲貴客準備的圍廊式拔步大牀,實際上就是一間木屋裏設計固定了一張大牀,除了大牀外,包括梳妝檯、宓省讣付伎梢匀菁{其中,堪稱一個小型房間。
當她發現是林紅玉進來時,也是驚駭得不敢相信。
她和林紅玉都是家生子,自小一起長大,只不過林紅玉要比她小兩三歲,準確的說鴛鴦是和林紅玉的兩個兄長年齡差不多。
但因爲作爲家生子,她們這些人父母都在榮國府裏,她們自小也都是一起在這榮國府里長大,關係自然很親密,像司棋、金釧兒和鴛鴦年齡相仿,林紅玉、玉釧兒、柳五兒、春燕這些年齡要比她們略小,但平素往來都很多。
都是給主家當下人,只是各自造化不同,有些混得更好,比如鴛鴦、金釧兒,已經成爲府裏邊或者府外有些身份的角色,有些也算是過得去,比如給二姑娘當大丫頭的司棋,還有一些則尋常,如林紅玉和柳五兒、春燕這些。
但林紅玉這一兩年情況又略有不同,先是從寶玉屋裏跳出來跟了二奶奶,這一步讓很多人都頗感意外,但鴛鴦是知曉的。
寶玉屋裏人太多了,大小丫鬟十來個,像襲人這些人家已經搶先卡位成功,成了寶玉屋裏人,還有如麝月、秋紋、碧痕這些自小就是跟着寶玉的,如媚人、紫綃、綺霰這些也都是姿色不俗,資歷也比後來的林紅玉深,連晴雯這樣的在寶玉屋裏都立不住腳,固然有晴雯脾性原因,但也足以說明寶玉屋裏競爭激烈了,所以林紅玉跳出來也是明智之舉。
只是林紅玉卻跳到了二奶奶屋裏去,讓鴛鴦十分驚訝。
二奶奶已經和璉二爺和離了,離開賈家是遲早的事情,林紅玉父母都在榮國府裏,這跟着二奶奶去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的這麼不看好賈家?
鴛鴦不相信林紅玉的這一步會沒得到林之孝夫婦的支持,所以這讓鴛鴦一度心中憂心更甚,連林之孝夫婦這樣府裏下人中的領袖級人物都不看好賈家了,那賈家還有未來麼?
她也問過平兒,但平兒語焉不詳,只說二奶奶屋裏缺人,單靠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林紅玉機敏能幹,能當上幫手,這讓鴛鴦以爲林紅玉看上了王熙鳳屋裏僅次於平兒的二號丫鬟角色,畢竟林紅玉在寶玉屋裏連前六都排不上,到二奶奶屋裏驟然變成僅次於平兒的角色,這也的確說得過去。
只是林紅玉和她爹孃就沒想過二奶奶離開榮國府之後的日子麼?
鴛鴦也沒有機會和林紅玉專門這個情況,畢竟這是各人選擇,多問甚至可能引來二奶奶的不滿。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今日會在這種場景下與林紅玉遭遇,而且把自己逼到牀後不說,她還發現林紅玉似乎和馮大爺有着不一般的關係。
許多原來想不明白的道理似乎就通了,但是更多的疑惑卻湧現在鴛鴦心中。
林紅玉怎麼會和馮大爺勾搭在一起?憑什麼?
這種複雜難言的滋味讓牀後的鴛鴦既震驚又百思不得其解。
這和林紅玉跟了二奶奶有關係麼?她和馮大爺這種關係,二奶奶與平兒她們知曉麼?
不知曉也就罷了,如果知曉的話,爲什麼還要帶着林紅玉從府裏搬出去,林紅玉不該被她們攆出來,或者假意留在榮國府纔對麼?
鴛鴦不太相信第一種情況,以二奶奶和平兒的精明,豈會覺察不到林紅玉的異常,若是林紅玉不是黃花閨女而是被馮大爺破了身子,瞞得了外人,絕對瞞不了二奶奶和平兒,更瞞不了二奶奶屋裏那些婆子僕婦。
明知道林紅玉外邊了男人,嗯,就算是馮大爺吧,二奶奶和平兒還容忍林紅玉,難道就因爲二奶奶出去了孤立無援,只能有求於馮大爺?
種種不解和疑慮衝擊着鴛鴦的心田,一時間竟然讓藏在牀後的鴛鴦對近在咫尺的二人動靜都忽略了。
馮紫英並不清楚自己身旁已經換了人,鴛鴦的抽手離開讓他有些懵懂,但酒勁兒未過,他嗓子也有些乾渴,待到林紅玉坐在身旁,便下意識喊了一聲:“口裏渴得慌,給我端杯水。”
“爺喝那麼多酒作甚?”林紅玉也有些心疼,馮紫英臉上仍然有些發紅,額際汗漬斑斑,聽得馮紫英說話,趕緊去替馮紫英倒了鴛鴦吩咐小丫鬟帶來茶水,遞到馮紫英嘴邊。
馮紫英朦朧中覺得聲音有些不像鴛鴦的,倒是有些像紅玉的,也是一怔,只是先前他也沒有睜眼,只顧着抱住對方的手便沉沉入睡,這會子清醒了一些,聽得聲音才覺得意外,自己先前還以爲是鴛鴦呢,怎麼會是紅玉?
紅玉不是跟着王熙鳳在保大坊那邊住着麼?
“紅玉,是你麼?”
“爺希望是誰呢?”紅玉扶着馮紫英頭抬起,然後把茶杯遞到馮紫英嘴邊,馮紫英呷了一大口,溫度正好適合,咕咚入喉,然後再一大口把茶杯裏水喝了個乾淨,“嗯,再給爺來一杯,渴壞了。”
紅玉趕緊又倒了一杯,馮紫英一隻手撐起來,坐直身體,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這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勉強睜開眼睛,藉助屋裏兩端羊角燈燈光,打量四周。
嗯,是榮國府的貴賓客房,他住過這裏,二進院子,挺合適的。
身畔麗人明眸善睞,接過茶杯扭着腰肢去把茶杯放好,渾圓翹聳的臀部和挺拔茁壯的胸脯,還有那宜笑宜嗔的面龐,烏髮挽成一個漂亮的雙環髻,頸間的玉墜兒一晃一蕩,不是紅玉是誰?
“紅玉,你怎麼回榮國府來了?怎麼沒在鳳姐兒那邊兒?”馮紫英一招手示意林紅玉坐在自己身邊來。
先前馮紫英沉沉入睡的時候,林紅玉還大大方方坐在馮紫英身邊,這會子她卻有些忸怩了,猶豫了一下才側着身子坐在了馮紫英身畔。
“二奶奶讓我回來看看爹孃,那邊也不甚忙,還有平兒姐姐在,所以奴婢便回來了,誰曾想一回來就聽聞爺在怡紅院喝酒,而且還喝多了。”紅玉聲音清脆,宛如黃鸝鳥一般,馮紫英很喜歡她這一口好嗓子。
“嗨,其實爺也沒喝多少,寶玉倒是喝了不少,爺就是沒忍住嘴,喝了那惠泉酒也就罷了,又喝了幾杯紹興黃酒,後勁兒忒大,再加上寶玉勸我又喝了幾杯合歡酒,一下子就把爺給喝高了,……”馮紫英笑着拉住紅玉的手,摩挲着,“你回去看了你爹孃了?”
“嗯,就是在娘那裏聽聞你過府來見老祖宗和太太,還有大老爺,……”紅玉眉目間柔情萬種,“二姑娘的事兒可是說好了?”
“你倒是關心人家的事兒。”馮紫英笑了笑,“爺出面,還有什麼事兒不能搞定?赦世伯和嬸嬸自然是滿口答應,就等寶玉這邊婚事辦完,就差不多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三人行
“這麼順利?”林紅玉頗爲驚訝,“奴婢還以爲大老爺還要熬一熬呢。”
“呵呵,你倒是對赦世伯的性子十分清楚啊,不過此事爺和赦世伯已經有了共識,還有一些其他原因,所以就不需要那麼糾結了。”馮紫英也沒有多說。
“是雲姑娘的原因麼?”林紅玉突然問道。
馮紫英訝然:“紅玉你也知道雲丫頭的事兒?”
“爺,奴婢好歹也是府裏出來的,爹孃都還在府裏呢,啥事兒能聽不見?二姑娘和孫家的事兒斷了那也是因爲史家那邊想把雲姑娘許給孫家吧?沒見雲姑娘這一段時間連笑容都看不見,人都清減了許多麼?”林紅玉頗爲得意地道。
馮紫英還真沒想到這些事兒在榮國府裏是沒有半點祕密可言,誰都知道這裏邊的故事,不禁搖搖頭:“這些事情你也莫要去亂傳了,雲丫頭的事兒不那麼簡單,也未必就如你們所傳的那樣。”
“奴婢知道,也就是和爺在一起才說的。”林紅玉也很乖覺,知道馮紫英不喜歡多嘴多舌的女人,點點頭。
“嗯,既然來了,就好好侍候爺吧,寶玉這一頓酒可是把爺和迷糊了,居然也有了幻覺了。”馮紫英還在疑惑之前自己好像是真的感覺像是鴛鴦,怎麼一眨眼就變成了紅玉?
“什麼幻覺?”林紅玉不解,馮紫英卻不多言,在林紅玉驚叫聲中,一把就把林紅玉拉入懷中,身上的薄被立即將二人裹住。
“爺,使不得,……”林紅玉雖然早就有思想準備,但是想着這外邊還有寶祥,萬一還有其他人要來呢?
“什麼使不得,外邊兒有寶祥看着,他明白怎麼做,再說了,你都要跟着鳳姐兒下江南了,下次親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呢。”話音未落,馮紫英的嘴已經堵住了只來得及咿咿嗚嗚的紅玉的櫻脣,兩隻手早已經在紅玉的身上活泛起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當馮紫英的手握住了林紅玉身上的要害之處,林紅玉身體迅速癱軟下來,襦裙,長褲,肚兜,一件件從被子下被扔了出來。
早已經興致高昂的馮紫英哪裏還管得了那麼多,送上門來的美味豈有不飽食的?
牀後的鴛鴦的臉被羞得滾燙,心中狂跳,全身發軟,不得不靠在背後的牆壁上,以免自己癱軟在地發出聲響。
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幕竟然會在自己面前上演,這馮大爺也就罷了,這紅玉也是如此大膽,竟然敢在府裏的客房裏和馮大爺恣意偷歡,也不怕被人覺察?
真要被府里人知曉,林紅玉就沒想過怎麼見人?而且外邊還有寶祥,再說是馮大爺的心腹,可這種事情被人知曉,一樣也是難堪啊。
屋角的羊角燈依然明亮,照着拔步牀上那一對男女在薄被下扭動掙扎,喘息聲,呢喃聲,尤其是看到紅玉的衣衫被扔了出來,鴛鴦只能用雙手遮掩住自己的眼睛,不敢一觀。
伴隨着一雙玉白雙腿從薄被中探出來,緊接着一聲輕哼,拔步牀便開始有節奏的咯吱搖晃起來了,……
酒後小睡之後的馮紫英正是心火正盛的時候,遇上郎有情妾有意,林紅玉本來來就是存着這份心思,欲迎還拒,假意推託一番便被馮紫英翻身騎在身下,顛鸞倒鳳,魚水合歡不提。
只是苦了躲在創後邊的鴛鴦,想走無法走,想躲無處躲,那咿咿呀呀的呻吟聲如魔音一般鑽入耳中,便是把耳朵捂得再嚴實,一樣毫無用處。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二人才從貪歡迷醉中驚醒過來,而早已經被牀上二人各種姿勢音調給折磨得快要崩潰的鴛鴦也才能鬆了一口氣,癱坐在牀後的地面上。
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說話聲,讓屋裏幾個人都豎起了耳朵。
“寶祥,大爺呢?”聲音很熟悉,屋內三人都是一震,馮紫英心中更是暗自大叫糟糕,怎麼酒後就忘了這一出,居然就和紅玉在這裏歡好起來了?
這下可麻煩了。
一時間馮紫英也都有些着忙了。
是司棋。
當時見着司棋時就調戲了一番,還說了讓她今晚過來暖被窩,現在可好,司棋來了,自己牀上卻還躺着赤條條的紅玉!
若是被司棋闖進來見了,以司棋那脾氣,那還得了?紅玉還怎麼見人?
林紅玉也聽見了門外的聲音,是司棋,這麼晚了,司棋來這裏做什麼?
驚訝間,林紅玉撐起身體來,顫顫巍巍如玉雪粉團辦的胸房,白得耀眼的胳膊,晃得馮紫英眼花繚亂,恨不能把紅玉按倒再來歡愛一番,只是這門外卻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司棋,這卻如何是好?
林紅玉敏銳地覺察到了身畔男人的變化,下意識的側首一看,卻見馮紫英面色變幻,陰晴不定,立時就明白過來。
二姑娘要身畔男人做妾她當然知道,但是這麼晚了司棋作爲二姑娘的貼身丫鬟來做什麼,難道是替二姑娘帶話?
就算是帶話用得着這麼晚來麼?而且聽司棋和寶祥的對話,簡直熟稔無比,應該是多番交道纔對,怎麼聽都覺得有些不一樣。
司棋也是和林紅玉一起長大的,但是司棋只比鴛鴦年齡略小,要比林紅玉大兩歲,也很熟悉,林之孝夫婦屬於二房嫡系,而王善保夫婦以及司棋爹孃秦明夫婦屬於長房一系,所以雙方關係只能說不錯,卻遠不及鴛鴦和司棋,或者鴛鴦與林紅玉那麼密切。
林紅玉也是聰慧無比的人,立即附耳在馮紫英身畔,“爺,司棋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馮紫英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過林紅玉本來也不需要馮紫英解釋,她心知肚明,酸溜溜地道:“沒想到爺是早就約了人啊,奴婢卻是搶了先了,……”
馮紫英一把攬住林紅玉光潔的腰肢,“紅玉,在爺心中,你和司棋並無二致,……”
林紅玉心中一暖,正待說話,卻聽得外邊司棋已經和寶祥說了起來,“爺喝醉了?喝醉了你不去守着,卻在這外院裏站着幹什麼?莫不是裏邊有其他人?”
司棋聲音轉厲,下了寶祥一跳。
“司棋姐姐,小的,小的……”寶祥心中也是叫苦不迭,既不敢阻攔司棋,那樣更是做傩奶摚植桓曳湃嗡酒暹M去,裏邊都有兩個姑娘了,這再進去一個,那不是真的要天下大亂?
他本來就一直在擔心裏邊出什麼狀況,但是仔細聽了一下,只有爺和不知道是哪位姑娘的恩愛歡好聲音,他就沒敢再聽下去了,所以纔出來在門上守着,未曾想竟然又來了一個,而且還是脾氣火爆的司棋姑娘。
司棋和大爺之前的勾當寶祥是最清楚不過的,那一回也是如此,也是這間屋,只不過裏邊是平兒姑娘,這一回卻變成了鴛鴦姑娘和小紅姑娘,也不知道爺的桃花呔瓦@麼旺?或者說就這麼不巧,每次一來就接二連三,接踵而至,弄得爺都是應接不暇。
“寶祥,莫非又叫我猜準了,裏邊又有那個小娼婦在裏邊?”不過這一層司棋已經不比上一次,語氣小了許多,而且是有意壓低聲音,只是臉色卻甚是難看。
破了身子的她很清楚要說小娼婦,自己纔是,頂着未出閣閨女的身份,其實身子早就破了,這雙環髻論理都不能梳了,裏邊若是有哪一個,自己何德何能理直氣壯?
“沒有,沒有的事兒,爺喝多了,是茗煙和鋤藥送回來的,哪來其他人?”寶祥強辯,“茗煙和鋤藥他們也剛走不久,小的剛把爺侍候睡着,先前爺說口渴,我又給爺倒了一杯茶喝,爺喝了又睡着了。”
見寶祥說得這樣詳細,又有茗煙鋤藥,司棋將信將疑,“那我進去看看爺,別睡着了沒蓋好,涼了身子,……”
寶祥一咬牙正待阻擋,卻聽得裏邊馮紫英再說:“誰來了,可是司棋?讓她進來,正好伺候爺,……”
寶祥心中大定,也不知道大爺如何擺平搞定鴛鴦和小紅二位姑娘,趕緊讓開,“司棋姐姐,那您快進去吧,爺在喊您呢。”
馮紫英這一喊,反倒是讓司棋有些猶豫了。
進去了只怕要想出來就沒那麼簡單了,馮紫英的性子她是知曉的,但一想到那一日自己在這屋裏破了身子,後來還在畫舫了恩愛纏綿了一回的快活,司棋心裏便癢癢的。
這麼晚來作甚,不就是盼着這一刻麼?
唯一可虞的就是萬一有其他人來找馮大爺,那可就要出狀況了,但這麼晚了,自己就是專門等到這個時候纔過來,怕也不該有這麼巧的事兒吧?
“怎麼,司棋,還不進來,還要爺來請你麼?”馮紫英聲音響起的時候,紅玉已經迅速穿好衣衫,鑽出拔步牀,往牀後躲去。
馮紫英打算複製那一日平兒脫身的路數,等到司棋進來,就把司棋拉上牀抱住,讓她無法看到誰從屋裏出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紅玉VS鴛鴦
司棋一咬牙,便推門而入進了內院,門似乎虛掩着,她挺身而進,迅速四處觀察着場面。
還沒等她看清楚,馮紫英已經撲上前來,一把將她抱住,嘴巴也堵上了她的豐脣。
一句“哪個不要臉的小娼婦”尚未出口,馮紫英就把她扼殺在了情慾高熾的濃情中,抱起她便往拔步牀裏走。
任憑司棋怎麼掙扎,卻如何掙得脫馮紫英的虎臂,尤其是馮紫英一隻手鑽入衣襟裏拿住她胸前一處飽滿時,她的身體頓時就軟了下來。
馮紫英見司棋雖然還在咿咿嗚嗚反抗,但掙扎力度都小了許多,而且他能感覺得出來,司棋已經迅速從掙扎變成了半推半就,甚至有些迎合的味道了。
終於舒了一口氣,馮紫英牢牢握住那一處柔膩飽滿所在,讓司棋喉嚨中的聲音迅速變成某種不可言喻的呻吟聲,這個機會算是替紅玉搶出來了,只要趁着這個時候讓林紅玉溜出去,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他卻不知道林紅玉一邊着衣一邊鑽入牀後,一下子就撞上了一個同樣慌亂不已的柔軟身體。
險些叫出聲來,林紅玉手中正在往腰間繫的汗巾都險些滑落,兩張同樣驚惶的面孔就這樣面面相覷,藉着透過雕花圍欄和鮫紗帳的羊角燈光,兩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對方臉上的一分一毫。
“鴛鴦?!”林紅玉駭然。
鴛鴦同樣是又氣又急,被人堵在這屋裏牀後,硬生生聽了半個時辰的牀笫之歡大戲,不經意間還要看到那牀上一對狗男女的各種歡好,到後來薄被更是被扔在了一邊兒,那場景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春宮圖。
羞得只能緊閉雙目的鴛鴦不知道這位爺是哪裏學來的這些,便是她在榮國府這種豪門大宅中多少也算是接觸過一些這些主子們的閨房私密,但也從未見過這種真實場景,而那林紅玉比自己還要小上兩三歲,竟然也能如此不管不顧地迎合纏綿,簡直羞煞人。
好容易等到牀上男女消停下來,門外又傳來了司棋的聲音,這更是讓鴛鴦不知所措。
當然她也知道最害怕的恐怕還是牀上的紅玉,只是沒等她反應過來,林紅玉已經飛快地披上衣衫下牀,直奔這牀背後而來,顯然也是打的和她之前一樣的主意。
這一對視讓二女都是既羞愧,又鬆了一口氣,反正都對面了,現在大哥莫說二哥,都是來躲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