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李紈同樣也覺察到了這一點,馮紫英對蘭哥兒的教導也是認真細緻而又溫和可親,蘭哥兒頻頻點頭,李紈也是第一次見到本來有些孤僻的兒子如此興奮喜悅,仰慕之色也是溢於言表。
李紈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聲,難怪大老爺對把二丫頭許給孫家都磨磨蹭蹭,對於給馮紫英做妾卻是半點都不覺得尷尬,想想二十歲的四品大員,自己老爹混了個金陵國子監的祭酒都用了三十年,而十年後,當馮紫英三十歲的時候,縱然不能說入閣拜相,但起碼也是六部尚書侍郎這樣的角色了,而自己兒子也許就剛好科場得勝,仕途起步,有這樣一個老師,豈不是如魚得水?
馮紫英被迫在稻香村裏盤桓了小半個時辰纔算是走掉,剛出門就被秦顯帶着司棋過來,見馮紫英出門,都鬆了一口氣。
馮紫英見到滿臉喜悅眼中閃動着某種光澤的司棋心中也是微動,一晃又是許久了,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胸脯和咬着的紅脣,那張充滿了野性和桀驁的面龐,總感覺蘊藏着一種異樣的韻味。
“馮大爺,你可總算完事兒了,老爺都在等您許久了。”秦顯見馮紫英出來了,也就用不上司棋了,“司棋,你也先回去吧,我要和馮大爺去老爺那裏。”
“嗯,馮大爺,大老爺那邊若是說完了事情,有空還是請來綴鍢亲蛔彼酒孱H有些大膽地道:“想必今日大老爺那裏也該有一個說法了吧?”
秦顯也知道自己這個侄女是平素就膽大妄爲,性格也是一個魯莽性子,自己兄長嫂嫂都管不住,聽得她說這番不知禮的話,也只能嘆息:“司棋,你這是什麼話?馮大爺豈能去二姑娘閨閣中?那成何體統?”
就算是要去,那也是私下裏去,怎麼能當着自己的面說呢?秦顯瞪了司棋一眼。
司棋也不理自家叔叔,只是盯着馮紫英。
馮紫英也不好不給秦顯面子,敷衍道:“我知道了,二妹妹那裏有時間我會去的,今兒個我事情還多,……”
“事情多,那大爺便留在府裏用完膳便是,大老爺要和大爺說正事兒,想必一頓飯還是留的起的。”司棋看了一眼秦顯,“二叔,你說是不是?”
秦顯連連搖頭,這丫頭是真的被驕縱慣了,居然安排起老爺來了,可這話說起來好像也沒錯,沒準兒老爺還真的要破例留客用完膳呢。
馮紫英也笑了起來,司棋這丫頭的莽性子還真的有些可愛,想到這丫頭在自己身下婉轉掙扎的模樣,他的一顆心又滾燙起來了。
第二百四十章 敲定
既然是被賈赦專門請去,那說明賈赦心理上已經居於下風了,馮紫英心中篤定了許多。
賈赦現在是坐不住了,看樣子孫紹祖和史鼐勾搭在一起,再加上牛繼宗的出面撮合,這史湘雲的命咚坪蹙痛藳Q定了。
而《紅樓夢》書中迎春的命弑蛔约焊膶懀沁@一改變卻又無意間把史湘雲推入了火坑,這一飲一啄,難道皆有天定?
馮紫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把史湘雲推入孫家火坑非他所願,但是現在他卻沒有太好理由干涉,史鼐史鼎兩兄弟他都不熟悉,連賈母都無法干涉,自己憑什麼?
而且這是牛繼宗在其中牽線搭橋,很顯然孫紹祖是頗得牛繼宗看重的,自己現在去插手,無疑要和牛繼宗對上,現在並不合適。
踏進賈赦的院子,馮紫英的心思才從史湘雲的命邌栴}上收回來,回到面前現實的迎春的問題。
仍然是一身褐衫,在略顯昏暗的花廳中略顯佝僂的身體也顯示出這一位現在的心情可能有些忐忑,另外邢氏也陪在一旁,似乎是要給賈赦打氣。
“赦世伯。”馮紫英簡單一揖。
“紫英來了?快坐,快坐!”賈赦看到馮紫英那一刻,又有些說不出複雜滋味。
京營贖人拜他所賜,的確撈了不少銀子,但他知道王熙鳳、賈蓉、賈瑞他們後邊兒撈得更多,當然人家出力也更多,也更辛苦,尤其是後邊那些中低級武官,那都是需要一個一個去跑,一個一個去談,煞費心思。
但想到王熙鳳撈了那麼多銀子走人了,現在據說還在保大坊惠民藥局後邊兒買了一座豪宅,賈赦心中酸意更濃,若是賈蓉和賈瑞跟自己合作,這筆銀子就該自己掙了。
自己當時就怎麼沒想到把賈蓉、賈瑞這些人拉進來,只想到自己做不下這麼大一筆營生,他卻沒有想過自己從來就沒有分食的習慣,喫獨食都是喫慣了的。
賈赦還沒有懷疑到王熙鳳和馮紫英之間有什麼,王熙鳳那火辣性子好像沒幾個男人喫得消,連賈璉都只能和離之後退避三舍,賈赦倒是頗爲貪戀自己前兒媳那具妖嬈豐腴的身子,只可惜他也沒那個膽量去招惹王熙鳳。
“此番可是和老太君商議寶玉的婚事?”一番寒暄之後,賈赦也就步入正題,“若是以我的意思,也就莫要過分講究,咱們榮國府現在的情形兴苤蚰[臉充胖子只會徒惹笑話,人家牛家難道還不知道咱們賈家現在的情形?”
賈赦毫不客氣的吐糟倒是讓馮紫英十分驚訝,這廝現在是不管不顧了,真的把他自己要從榮國府賈家摘出來?要知道他可還頂着榮國府嫡長子、威烈將軍的名頭呢。
“赦世伯,話是那麼說,可賈家好歹也是四王八公呢,真要那麼冷鍋冷竈地迎娶,只怕外界要笑話吧?”馮紫英隨口道。
“哼,府裏連月例錢都發不起了,還要折騰這種虛面子,也不怕新婦進門之後聽到這些下人埋怨之後回去說?”賈赦顯得毫無顧忌,“算了,這也不管我的事兒,有老太君做主便是,求到你名下,你也不好拒絕,準備找你家開口借多少?”
這般粗俗直白,弄得馮紫英都不好說什麼了,只能含糊其辭道:“說寶玉婚事怕還要差五六千,這還有小半年到年底,估計也還差不少,到時候還要和三妹妹具體商議,看看三妹妹那邊具體需求,……”
賈赦和身旁一直不做聲的邢氏交換了一下眼色,這算下來只怕又是要上萬兩,看樣子馮家是真有錢啊,也不知道這一輪京通二倉的大案,馮紫英在其中又撈了多少?想到這裏賈赦就心癢癢。
“鏗哥兒仁義!”邢氏突兀地來了一句,“那我們家二丫頭的事情,你怎麼考慮的?”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馮紫英險些沒有回過神來,凝神想了一想才道:“不瞞世伯嬸嬸,小侄還是希望早些讓二妹妹過門,二妹妹都馬上十九了,年齡也不算小了,連寶玉都要娶親了,她當姐姐的還沒出閣,會讓人笑話啊。”
賈赦心裏一陣惱火,二丫頭年齡的確不小了,比寶玉還要大一歲,要放在外邊都是老姑娘了,這也是賈赦擔心的,莫要變成老二那個門生傅試的妹妹傅秋芳一樣,二十二三還沒出閣,那就真的成了大笑話了,而且年齡越大越是不好許人。
要說賈家這邊兒的姑娘年齡都不小了,三丫頭也是十六歲了,連四丫頭也都馬上十四了,岫煙也馬上十八了,史家丫頭也是十六歲了,這一晃這些丫頭們都是該出嫁的年齡了。
連珠哥兒媳婦那兩個妹妹一晃也在府裏住了一年了,好像也是十六七歲了吧?說要在京師城裏找個好人家,可哪有那麼好找?一個金陵的破落戶,還真以爲書香門第放在京師城裏就能受追捧了?
“紫英,你既然說起你二妹妹的事情,那我們就來好好說道說道,愚伯也早就和你說了,你二妹妹若是給你作妻,那愚伯早就答應了,而且還會給你奉上一份豐厚的陪嫁,可是你卻要你二妹妹去做妾,我們賈家好歹也是一門二公的人家,這就有些太折損顏面了,……”
賈赦開始絮叨,馮紫英也知道這是慣用手法,他也不好辯駁,若是一味詆譭,好像也有些對不起迎春,不過有些底線他還是要保留的。
見馮紫英不答話,賈赦和邢氏都有些心虛,孫紹祖和史家勾搭上瞞不了馮家,現在二丫頭驟然從兩家爭搶變成只有一家接盤,而且人家也說了二丫頭年齡大了,再不出閣只怕就有損名聲了,這一點賈赦也不能不考慮,越拖到後邊,越是對自己不利。
“鏗哥兒,我們賈家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不會去做那等賣姑娘的事情,不過你也知道嬸嬸這麼些年來教導二丫頭,沒少在她身上花費,……”邢氏見賈赦連連使眼色給自己,也只能硬着頭皮說些不着調的話。
馮紫英眼觀鼻鼻觀心,一直不做聲,只聽得邢氏這麼說,心中也是好笑。
說實話,邢氏倒不像有些後孃刻薄對待迎春,但要說多麼優待,那也是笑話,也就是平平常常。
以她的吝嗇性子,能做到這樣也算不錯了,主要原因還是因爲賈母的存在,以及後來黛玉、湘雲和寶釵這些姑娘們都紛紛住了進來,自然不可能連外邊兒來的姑娘們還比府裏的姑娘們過得還好。
邢氏說得嘴角白泡子翻,馮紫英也就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着,卻沒有深說,賈赦卻是品出味來了,這個傢伙看樣子是要往後縮了,不肯出銀子了?
想到這裏賈赦心中便是一陣痛,虧大了。
“紫英,你嬸子說了這麼多,愚伯也贊同你的意見,二丫頭年齡不小了,也該早些出閣,你看這事兒怎麼來辦纔好?”躊躇了許久,賈赦見馮紫英始終不肯明言,這才吞吞吐吐地道:“二丫頭出嫁,愚伯肯定也是給些陪嫁的,但你也知道現在府裏難處,寶玉娶親都要靠借貸度日,二丫頭還有琮哥兒這個弟弟,沒幾年還要說娶親的事兒了,愚伯也難啊。”
“嗯,世伯這麼說,小侄也理解,不知道世伯準備怎麼個安排?”馮紫英見逼得這老傢伙忍痛割愛,心中也是舒爽,不過這是納妾,要指望賈赦給多少陪嫁顯然不可能,逼急了這廝又給你拖着,也有些傷望眼欲穿的迎春的心。
“紫英,我就挑明瞭,我在孫紹祖那裏借了一萬零五百兩銀子,已經投入到一筆營生中去了,當時就指望着二丫頭加入孫家,這筆銀子就可以慢慢來還,但現在二丫頭既然要跟你了,孫家肯定不能罷休,這筆銀子肯定要還,愚伯這裏只有五千兩,其他五千多兩愚伯暫時就還不上了,……”
打了一個對摺,馮紫英心中暗笑,看來自己這拿捏一下還是有效果,起碼節約了五千多兩銀子,但還不夠。
“二妹妹入我馮家,小侄是斷不會委屈她的,她入哪一房,也一切由二妹妹自己決定,但長房沈氏和二房寶釵她們都是知曉二妹妹性子的,都很歡迎,這一點世伯和嬸嬸只管放心,若是二妹妹回門時說在馮家受了委屈,世伯嬸嬸只管唯我是問。”
馮紫英半句都不提其他,只說自己的安排。
賈赦無奈,嘆了一口氣,“紫英,二丫頭好歹也是我的姑娘,我自然也不會虧待她,便是給你做妾,那也要風風光光,不能讓人笑話,嫁妝這一塊你儘管放心,這一點愚伯明白怎麼做。”
馮紫英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沒指望賈赦能有多大方,但若是賈赦連這點兒最起碼的人情世故都不懂,連迎春出閣都不肯替她掙一掙面子,那日後自己就真的要好好整治這廝一番了,更別指望自己再幫他任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忠司棋
“世伯這麼說,小侄心裏也就踏實了,總歸二妹妹到我馮家,小侄是絕不會讓她受委屈的。”馮紫英語氣很鄭重,“其他一應安排,小侄也會安排妥當,讓二妹妹在馮家高高興興的。”
賈赦雖然吝嗇,也知道這種事情上孃家出血的是少不了,只是他希望馮紫英能多給一些彌補和回報罷了,但看馮紫英的語氣,似乎是真對二丫頭很寵愛,這也讓他心痛之餘也琢磨日後若是二丫頭真的在馮紫英這裏得寵,未必不能撈回一些銀子來。
心念轉動間,賈赦已經在考慮如何和邢氏抓緊這段時間好生教育迎春一回,讓她明白孃家纔是她最大的依靠,切莫覺得嫁入馮家就對孃家不聞不問了,得隨時回孃家來聽候教誨。
不過二丫頭也是個膽小聽話的,賈赦覺得自己和邢氏還是能夠讓這丫頭聽話,當然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太明,也得顧及馮家和馮紫英的想法,但若是迎春能替馮家生個兒子,坐穩位置,那日後還真的是一條好路子。
“紫英,愚伯就信你這句話了。”賈赦端茶,“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二丫頭過門?”
“看世伯這邊和妹妹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話,要不就放在九月間,等到寶玉娶親之後,我便選個好日子把妹妹抬進門。”馮紫英也不再客氣,“相關的聘禮我會盡快送過來。”
和賈赦把這樁事兒敲定,馮紫英也算了卻一樁心願,早就答應過迎春,這事兒也拖了這麼久了,馮紫英自己都覺得有些對不住迎春的一番癡心,現在總算是可以給迎春一個交代了。
因爲還要去和探春商談銀子事宜,馮紫英也主動告辭,賈赦夫婦也沒有留,他們還得琢磨這迎春婚事嫁妝問題,還有孫家那邊的銀子。
馮紫英沒有答允這筆銀子問題,讓賈赦很失望,但是馮紫英也承諾了會有一筆聘禮,這應該是一個隱形的饋贈,算是聊以彌補之前賈赦的期盼。
當然賈赦也不是不明白這個時候再要糾纏肯定不合時宜了,日後他還指望着能從迎春那裏要回一些,另外和馮紫英保持良好關係,也期望能再有類似於京營贖人那樣的好事兒落到自己頭上,畢竟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馮紫英未來的前途有多麼廣闊。
一出賈赦院子大門,就看見司棋站在門外,有些幽怨嗔怪的目光注視着馮紫英。
馮紫英心中也是一動,換了在前世,自己只怕就是典型最渣的渣男了,奪了人家女兒清白身子,這麼久也都不聞不問,噢,不,也不是一次都沒問,還有一次,那也是隻圖快活,沒有管其他。
想來想去爲什麼說情到濃處濃轉薄,這身畔女人多了,要分到每個女人身上自然就稀薄了,不僅僅是司棋這樣的丫頭,像自己府裏的金釧兒、香菱和雲裳她們,不也是如此?甚至連自己原來一直心想念想的晴雯,自己不也是這麼久了也沒碰她,讓許多都知曉自己對晴雯存着某些心思的人都大惑不解。
自己實在是做不到提起褲子不認賬,留情之後就翻臉不認,像司棋被自己給破了身子,換了別家也許就不當做一回事兒,反正就是一個丫鬟下人,可自己就總覺得不一樣,還得要惦記牽掛着。
“司棋,看着爺做什麼?沒見過?”馮紫英上前,臉上帶着笑容:“你家姑娘呢?是你自己來的,還是奉你家姑娘之命來的?”
“爺還記得我家姑娘和奴婢?奴婢以爲爺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呢。”司棋癟了癟嘴,“爺便是在忙,難道真的抽不出一會兒來看一看我家姑娘?”
“你也知道爺忙,爺今日不就來了?而且來就是和赦世伯談正事兒。”馮紫英坦然道。
司棋一愣,然後大喜過望,忍不住上前一步顫聲道:“爺,您和大老爺是談我家姑娘的事兒?”
“那你以爲爺今日這麼鄭重其事來和赦世伯談事兒,還能談什麼事兒?”馮紫英一邊走,一邊笑着道:“走吧,爺也就正好去看一看二妹妹,也好和二妹妹商計一番。”
聽得馮紫英這般一說,司棋心中頓時篤定下來,但還是不放心:“爺,老爺同意了?”
“他有什麼不同意的?”馮紫英漫步前行,“二妹妹年齡不小了,我也和赦世伯說了,儘早納二妹妹過門兒,司棋,你呢?”
“若是爺瞧不上奴婢,奴婢便留在榮國府裏也沒什麼。”司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咬着嘴脣道。
馮紫英笑了起來,這丫頭還是有些賭氣了,這一拐便進了夾道,沿着夾道往北走,就可以直抵大觀園的院牆邊兒上,然後從大觀園大門進園。
從賈赦院子往大觀園走這一線少有人走,因爲賈赦院子就在最東面,而榮國府中心現在是以賈母院子爲核心的區域,那恰恰在最西面,加上榮禧堂也在靠西面,下人居住的主要區域也是沿着大觀園西牆外的那一順和後邊兒一順,所以尋常人走這邊比較少。
見夾道里四下無人,馮紫英也就一把拉住司棋的手,驚得司棋趕緊四下張望。
馮紫英也不管,一隻手牽手,一隻手攬腰,便將司棋這具豐腴的身子勾入懷中,這裏正好是一處折拐,若是兩邊來人都能聽見腳步聲,倒也不懼被人發覺,但即便是被人發現,以馮紫英現在的身份,加上本來就要那迎春爲妾了,大家也不會在意。
饒是司棋是個膽大的,也被馮紫英的放肆個嚇住了,要在這裏被人發現,那自己恐怕就真的沒法在府裏邊兒做人了。
姑娘還沒出閣呢,男主人先把丫頭給偷上了,對馮大爺的名聲也有損。
“爺,這裏不行,……”平素桀驁的司棋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尤其是馮紫英把她攬入懷中,一雙手更是鑽進衣襟,迅速捕捉到那一對飽滿。
平素司棋也是對自己這對過於膨脹的胸房十分苦惱大,但是自從被馮紫英破了身子後,卻發現馮大爺格外好這一口,這才揚眉吐氣起來,在其他人面前連胸脯都敢挺直許多了。
身子頓時癱軟了下來,蜷縮在馮紫英懷中,滿臉紅暈,俏眸中一汪秋水,迷離纏綿,呢喃着說些連馮紫英都聽不清楚的話語,有心就要把這妮子就地正法,只可惜這地方實在是不合適,把玩一陣之後只能遺憾收手,真要被人撞見,也的確有損形象。
不得不說哪怕只是手眼溫存,也立即就把先前還張牙舞爪的司棋給馴服了,此刻的司棋變得溫順許多。
二人整理好衣衫這才往大觀園走去,馮紫英也纔有精力來聽司棋介紹這一段時間榮國府裏的種種。
沒錯,現在的司棋已經化身了馮紫英在榮國府裏最忠心的內應間諜,府裏邊上下事兒都瞞不過司棋,比起如鴛鴦、平兒和紫鵑這些還有些分寸下限的丫頭們,破了身子早已經死心塌地的司棋恨不能把榮國府的一切都告訴馮紫英。
“爺放心,我家姑娘定是個能生養的,過了門兒肯定很快就能替爺生個兒子,……”司棋噘着嘴一臉自豪,“爺是沒見過我家姑娘的好,除了性子太軟了一些,可給爺做妾不就最適合不過麼?”
聽得司棋在那裏自賣自誇,馮紫英也還是有些感動,雖說這丫頭也不少缺點,但是對迎春的忠心卻是沒說的,當下人的什麼最重要,不是才能,不是容貌,而是忠心,司棋便是有百般不是,但衝着她對迎春的忠心,都該給她一個好的歸宿,更不用說人家清白女兒身也是被自己給佔了的。
“司棋,你的意思是說爺現在屋裏的女人都不能生養了?”馮紫英斜睨了對方一眼。
“奴婢可沒那麼說,但我家姑娘肯定是最好的,若不是因爲庶出,我家姑娘絕對配得上爺的正房。”司棋不無遺憾,“爺都成親一兩年了,現在也只有一個大姐兒,還是沈大奶奶所出,奴婢就不信那二位尤姨奶奶和寶姑娘琴姑娘爺沒花心思,可爲啥都還沒見蹤影兒?還有金釧兒、玉釧兒、晴雯、香菱她們,以爺的性子還能忍得住?就算是她們要避着,那總得要碰上一二回吧,可怎麼也都沒音信兒?”
馮紫英忍不住瞄了司棋一眼。
這丫頭花的心思深啊,居然對自己屋裏的事情知曉這麼清楚,可見這丫頭貌似粗疏的性子裏也還隱藏着幾分精細,難怪在《紅樓夢》書中也算是一個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再聯想到書中還提及她和她表弟潘又安的私情,在今世中毫無蹤影了,自己還是改變了許多歷史啊。
“司棋,你家裏還有哪些人?”馮紫英忍不住問道。
司棋心中一喜,男人能關心自己家裏事情,那就說明男人是把自己上心了,她沒指望能去分誰的寵,不過日後若是跟隨姑娘過了門兒,誰要想欺負到頭上,那她也是不依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寶玉的婚事
“回爺,奴婢除了爹孃外,還有叔叔嬸嬸以及一個姑母姑父都在府裏,叔叔嬸嬸也在二房那邊兒做事,姑母姑父在前院做事兒。”司棋抿着嘴,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叔叔嬸嬸我是知道的,秦顯嘛,跟着政世叔,不過好像沒去江西,留在府裏了,你姑父是誰?”馮紫英隨口問道。
“爺怎麼關心起這些瑣碎事兒來了?奴婢姑父姓潘,潘成貴,跟着府裏錢華在做事兒,奴婢還有個表弟潘又安,原來是跟着寶二爺一段時間,但後來寶二爺那邊人多了,便被調了出來,去了後院打雜,……”
司棋頗感驚訝,爺就算是關心自己也沒有必要問得這麼細纔是。
馮紫英心中卻是慨然,果然還是有個潘又安,不過聽司棋的口氣,完全聽不出對她這個表弟有什麼特別的情緒,看樣子應該是自己切入榮國府之後,很多事情也都發生了變化,以至於很多《紅樓夢》書中的線索都發生了變化。
比如自己和迎春有了這段瓜葛之後,這一兩年裏綴鍢巧仙舷孪逻@邊的心思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連帶着司棋也忙碌起來,成爲自己和迎春之間牽線搭橋的人,也就沒有那麼多精力去顧及其他事兒了,連帶着原本可能有機會碰撞產生火花的姑表姐弟之間的感情線也被掐斷了。
“潘又安?這個名字倒是取得好,難道是又一個潘安?司棋,你這個表弟難道是因爲生得相貌堂堂,能與寶玉媲美,所以才被寶玉給攆出去了?”馮紫英和司棋開着玩笑。
司棋也抿嘴一笑,“爺說笑了,奴婢這個表弟如何能和寶二爺比?他性子柔弱,但是卻是老實敦厚,做事兒也踏實,就是不愛說話,我姑母都在犯愁怎麼替他物色一門親事,也好早點兒替他們潘家延續香火。”
馮紫英終於放了心,看樣子《紅樓夢》書中的故事不會發生了,此時的司棋完全沒有把她這個表弟放在心上了。
也是,她的人生因爲攀上了自己而改變,人的處境一旦發生改變,那眼光、心態都會隨之而改變,自然不可能再會和作爲一個無名小廝的潘又安有什麼感情交織了,更多的還是以一種表姐的角度來替自家表弟考慮問題了。
雖說司棋只不過是一個丫頭,但是馮紫英還是不希望看到自己上過的女人最後又移情別戀,這種獨佔心思似乎是男人的劣根性,可自己就是這麼想的,誰又能不這麼想?
正說着潘又安可以和寶玉比美,就看見寶玉從大觀園大門上出來,後邊兒跟着襲人。
很難得看到寶玉這般眉飛色舞容光煥發的模樣,馮紫英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寶玉已經疾步上來,一臉燦然:“馮大哥,您來了?是剛從老祖宗和太太那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