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怎麼,對爺還不放心不成?”馮紫英看出了平兒內心的擔心和矛盾,“爺還不至於像賈瑞那般,……”
聽得馮紫英這麼一說,平兒這才嬌媚無比的白了馮紫英一眼,險些讓馮紫英骨頭都酥了幾分,緩緩走了過來。
沒等平兒走近,馮紫英便猿臂輕舒,一把將平兒攬入懷中,香氣馥郁,沁人心脾。
“呀”了一聲,平兒惶急之下便欲掙扎,卻又感覺對方卻再無其他逾線舉動,心中稍安,便由着對方將自己柳腰摟住,自己也輕輕依偎在對方懷中,卻不言語。
平兒個頭適中,身段豐潤,鬢髮緊靠在馮紫英鼻間,幽幽髮香縈繞鼻息間,那晶瑩玉潤的耳朵在眼前,玲瓏剔透,看得馮紫英再也忍耐不住,輕輕一吻那耳垂。
平兒只覺自己全身酥軟,頓時委頓癱軟在對方懷中。
嬌軀入懷,美人如玉,看着紅霞撲面,姣靨嫵媚動人,渾圓飽滿的胸前急劇起伏,馮紫英哪裏按捺得住,輕輕一捧對方圓臀,將其放在自己腿間坐下。
……
平兒是被胸前的涼意驚醒過來的,雖然未及於亂,但是看着眼前這一幕羞煞人的情形,平兒掙扎着從對方腿上站起來,雙手忙不迭地掩住半露的春光,紅着臉啐了一口,帶着哭腔道:“爺怎麼說話不算話?如此行徑,讓奴婢如何見人?”
馮紫英也有些尷尬,不過手口溫存,得了便宜,自然要好生安撫一番,探手再度攬過平兒腰肢,溫言道:“爺也是情不自禁,誰讓平兒這般勾人魂魄?”
聽得馮紫英這等言語,平兒心中略甜之餘卻也還是有些羞惱,“爺若是隻圖平兒身子,那奴婢也無話可說,若是爺要平兒這個人,……”
“平兒,爺自然是喜歡你這個人,若是隻論身子,那爺哪裏不能採買選用那等女子?大同姑蘇,揚州杭州,願意入我府邸的人不可勝數,爺豈是那等人?”馮紫英義正辭嚴。
平兒心中暗喜,臉上霜凍初解,春意盎然,眉目間嬌俏動人,“既是如此,爺又何必如此急色?是爺的終歸是爺的,奴婢今番來是和爺說正事,奶奶在屋裏還望眼欲穿,爺若是走之前有暇,不妨來這邊兒一趟,奶奶和奴婢也好……”
話語卻沒有再說下去,馮紫英胸中心癢難熬,但是卻不得不故作沉吟狀:“爺這段時間事務繁多,怕是難得有個定準,也罷,爺便好生計劃一下,看看能不能在走之前來府裏一趟,屆時我先讓寶祥來和你說一聲。”
平兒俏靨含笑,晶眸含情,貝齒輕咬紅脣,從鼻腔裏嗯了一聲,盈盈舉步,福了一福:“既如此,奴婢就告辭了,奶奶還在屋裏等着奴婢呢。”
眼看着平兒消失在門外,馮紫英這才提氣壓住內心幾欲勃發的情慾,嘆了一口氣。
還說仁至義盡,自己也算有個交代了,看樣子這王熙鳳還真的要打算繼續在賈府裏邊攪風攪雨,這女人還真的是一個權力慾望極強的,這般情況下都還捨不得丟棄那點兒權柄。
只是自己這一去永平府,哪裏還能有那麼多精力來管賈家這些破事兒?
想到這裏,馮紫英也禁不住搖搖頭。
一直以爲可以遊刃有餘的把控局勢,但是真正身陷其中,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俗人,一樣有七情六慾,一樣會被這等繁瑣事務所羈絆困擾。
就像王熙鳳和平兒一樣,她們和賈璉和離了,賈璉也南下揚州了,自己還和她們有多少交織?照理說也就該各自拍拍屁股走路,甚至連提起褲子不認賬這一說都算不上,自己可以沒有跨越那最後一道底線。
可就這麼一來二去的,居然還有點兒發展成爲一段畸形感情的味道,自己捫心自問,似乎還真的做不出一下子就全然不管不顧,總還覺得有點兒什麼沒處理好的感覺,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仔細挖掘,似乎自己之前還真的就是有點兒饞王熙鳳和平兒的身子,但到後來接觸多了,不知不覺間好像就有了那麼一點兒感情。
你說這種感情有多麼純粹也不是,就是那種混雜了情慾和獵奇的一種心態,然後再慢慢嬗變沉澱,就成了一種不捨和獨佔的心態了。
或許這就是環境改變人。
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中,不知不覺間也就養成了這種以自己爲中心的大男子主義,對於女人或者感情的興趣慾望都是建立在自己獨享和控制的主動心態上,不喜歡有人拂逆自己了。
一句話,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不容違逆,不容有失。
坐在書房裏靜思了一陣,馮紫英纔算是把自己的心緒梳理清楚,擺在自己面前事兒還多着呢,兼祧的申請禮部已經正式批覆下來了,老孃那邊又迎來了一陣上門打探情況兼說媒的,好在姨娘很給力,在老孃面前充分發揮了作用,幫助自己穩住了針腳,避免老孃心動。
不過事關顏面,老孃依然沒有徹底鬆口,但態度上已經鬆動了許多,只說還要斟酌一下。
馮紫英估摸着在自己離開京師赴任永平之前這事兒可以敲定下來,安排家裏託人上門求親。
正琢磨間,卻聽得玉釧兒來報,說寶姑娘家的鶯兒和邢姑娘、妙玉姑娘來了。
鶯兒?邢岫煙和妙玉?她們怎麼會走到一起?這是個什麼陣仗?
再一問,是三女一前一後來的,邢岫煙和妙玉是一塊兒的。
馮紫英有些納悶兒,寶釵這等時候又讓鶯兒來幹什麼?
還有邢岫煙和妙玉又來幹什麼?估計是進了院子了,要來感謝,不過這好像有點兒小題大做了。
鶯兒那邊自然要招呼進來見面,邢岫煙和妙玉卻不妨等一等。
卻見這丫頭進來,福了一福,“奴婢見過大爺。”
“嗯,寶妹妹讓你來,可是又有什麼變故?”馮紫英這會子還真的又怕出什麼幺蛾子。
他現在沒有那麼多精力了,不過十日時間,家裏都已經在幫自己收拾行李東西了,這一去興許就得要幾個月看有機會回來沒有,弄不好都得要等到沈宜修生產的時候才能回來一趟。
“回大爺,沒甚變故,姑娘只是讓奴婢來告知,蝌大爺和梅家那邊見了面,梅家那邊正式退親了,蝌大爺和梅家那邊吵了一架,但是……”
鶯兒言簡意賅,“姑娘說,二太太那邊都氣病倒了,問爺之前說蝌大爺的親事,能不能儘早說好,也好寬解二太太的心,……”
馮紫英撓了撓腦袋,這事兒他還真的沒來得及和方有度說,沒想到梅家這邊卻是如此乾淨利落地退親了。
“梅家退親,可還是那些理由?”馮紫英又問道。
“姑娘說還是那些理由,就說有人在蘇州狀告故去的二老爺欺詐,蘇州府那邊已經受理了案子,薛家這邊也安排了人回蘇州去處理此事兒,……”鶯兒倒也是伶牙俐齒,“不過姑娘也說,這等事情都是兩邊無憑無證,單憑口說,多半是要拖上一年半載,……”
“嗯,爺知道了,你回去復你家姑娘的話,就這兩日裏我便會給你們這邊消息。”馮紫英想了一想,才道。
寶釵的心思也很明確,趕緊用薛蝌找一門好親事來抵消對薛家聲譽的打擊,既能讓薛家二嬸解脫心事,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波及到薛家長房,主要是怕影響到自己母親對薛家的觀感。
“那奴婢就這麼回去覆命了。”鶯兒老老實實的又福了一福,準備離開。
“慢,你家姑娘就沒問自個兒的事情?嗯,也算是關係到鶯兒你一輩子的事兒啊。”馮紫英似笑非笑地看着鶯兒,看得這丫頭也是一陣心慌意亂。
第五十五章 美好時代
紅着臉瞅了門口一眼,鶯兒這才嘟着嘴道:“姑娘說了,她信得過大爺,大爺肯定會安排妥當。”
“就這一句話?”馮紫英笑了起來,點點頭,“看來我在寶妹妹心目中如此值得信賴啊,嗯,看來真不能辜負了你家姑娘了。”
“爺說這話難道還有其他意思不成?”鶯兒緊張起來,看着馮紫英,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溜圓晶亮。
“爺還能有什麼意思?肯定是要排除萬難也得要把這事兒辦好啊,你家姑娘帶這麼信賴爺,爺義無反顧,萬死不辭啊。”馮紫英逗弄着對方,“關鍵在於爺只有這麼十天時間就要去永平府赴任了,所以纔會這麼緊急啊。”
鶯兒一下子急了起來,“爺,那怎麼辦?姑娘今年都十七了,若是爺一去永平一年半載都不回來,那姑娘怎麼辦?”
“所以爺纔要想盡一切辦法,排除萬難,把這事兒儘可能在走之前辦下來啊。”馮紫英故作鄭重其事地點頭:“你回去告訴你家姑娘,請她放心,也答應的事兒,肯定會辦到,嗯,若是我這邊太太要想見一見,到時候會找寶祥來和你家姑娘說一聲,……”
“太太要見姑娘?”鶯兒喫了一驚,“那什麼時候……?”
“不用刻意準備,到時候若是我母親要見寶妹妹,寶妹妹便尋個理由來府裏就行了。”這邊有姨娘幫忙敲邊鼓,母親還有些猶豫,如果再能從寶釵的形象氣質上給自己母親一個好印象,馮紫英也覺得差不多就穩了。
等到鶯兒走了,玉釧兒這才翹着嘴進來,“爺,邢姑娘和妙玉姑娘要進來了麼?”
“玉釧兒,怎麼了,滿臉不高興的?”馮紫英看着玉釧有些不高興,訝然問道。
“爺這一日裏平兒姐姐剛走,鶯兒又來了,鶯兒剛走,邢姑娘和妙玉姑娘又來了,爺也太……”嘟着嘴,玉釧沒敢說出“花心”兩個字兒,但是馮紫英卻聽明白了。
好像還真有點兒,可是真的都是有事兒來找自己,自己也沒怎麼着,卻惹來這丫頭的不高興了。
“玉釧兒,爺可是正人君子,都是來說正事兒的。”馮紫英無奈地解釋了一句,玉釧兒也冷着臉不理,“奴婢沒有資格過問爺的事兒,爺也犯不着和奴婢說這些,奴婢只是覺得晴雯和雲裳姐姐侍候爺這麼久,……”
馮紫英恍然大悟,這是變相替晴雯和雲裳打抱不平呢,或者還有點兒替自己抱不平的意思?
估摸着也是聽聞除了二尤外,只讓金釧兒和香菱兩個已經被自己梳攏過的丫頭跟着自己去永平府,而晴雯、雲裳和她都得要留在京師城,心裏不樂意呢。
想了一想之後,馮紫英才道:“玉釧兒,少奶奶懷了身孕,晴雯和雲裳她們倆人熟地熟,而且你也知道少奶奶對晴雯雲裳的信任,連沈家那邊的貼身丫鬟都沒帶過來,所以肯定是離不得晴雯和雲裳的,……”
“那奴婢也可以跟着姐姐和香菱她們一塊兒去永平侍候爺。”玉釧兒話脫口而出,出口之後才覺得有些暴露了自己真實意圖,紅着臉嘟囔着道:“原來讓奴婢侍候妙玉姑娘,可妙玉姑娘不願意嫁進府裏來,奴婢自然就沒有必要再去侍候,奴婢寧肯侍候爺。”
馮紫英笑了起來,“哦,原來是玉釧兒體貼爺呢,爺差點兒誤解了玉釧兒一片心意呢。”
玉釧兒把身子扭得像麻花一樣,低垂着頭,手指間捏着汗巾子,“奴婢今年都十六了,……”
這是暗示自己她這朵花可以採擷了?
馮紫英也聽金釧兒說起過,隨着自己大婚,加上又還有黛玉那邊一門親事,可能玉釧兒也有些緊迫感,覺得日後府裏奶奶和丫頭們都會越來越多,擔心她自己日後會不會被打發出去,所以玉釧兒一直在琢磨着要跟着去永平。
但是聽說這一次去永平沒有她的名字,玉釧兒便在屋裏哭了一場,眼睛都腫了兩天,心情也懨懨的,馮紫英還沒有來得及過問這事兒,今兒個玉釧兒就發作起來了。
沉吟了一下,馮紫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來處理這事兒。
玉釧兒這丫頭還是很可人的,做事也機靈,雖然沒有其姐金釧兒那麼幹練利索,但是卻有着一份純真。
要不讓她跟着二尤?尤三是個不願意要貼身丫鬟的,尤二姐選了一個小丫鬟,讓玉釧兒其侍候尤二,好像也不太合適,只是自己卻還要帶着三個丫鬟去走馬上任,好像也有些誇張了。
“玉釧兒,爺去永平是去做事兒,那邊條件可不比京師城裏,再說了,少奶奶還有幾月就要生產,晴雯和雲裳肯定要忙得腳不沾地,兩位姨娘要跟着爺去永平,這屋裏還能有誰?”馮紫英耐心而又溫和地道:“我這邊書房還得有人來打掃整理吧?這是爺學習讀書和想事情的地方,爺不想其他人來打整,另外府裏邊兒除了晴雯和雲裳,也沒有別人更能讓爺放心,你還得替晴雯和雲裳打個下手,當個應急用的,這除了你也還能相信誰?”
這一番話說來好像也情通理順,事事兒都是把自己擺在了爺的貼心人位置上,玉釧兒心裏一暖之餘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想得太多了?
這內書房自然是爺最看重的地方,爺寫的許多東西珍而重之的藏在這裏,尋常人根本不允許進來,便是太太身邊的人也一樣不允許,除了自家幾個人外,府裏邊兒都是知曉的。
還有這府裏除了晴雯和雲裳外,的確也沒有人能更讓爺放心的了,萬一晴雯和雲裳需要一個幫手的,似乎也只能自己纔行。
這麼這麼一琢磨,玉釧兒翹起的嘴巴也慢慢放鬆下來,只不過顏面上卻還有些放不下去,手指仍然扭着汗巾子,不肯說話。
“玉釧兒,過來。”馮紫英笑了笑,柔聲道。
玉釧兒驚了一驚,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馮紫英,玉靨慢慢紅了起來,甚至一直紅到了粉頸,舉步又停,躊躇半晌,才忸忸怩怩地磨了過來。
一條淡青色的無袖比甲裙,外罩一件溗{色的掐牙背心,乳黃色的府綢褲,素色繡面絹鞋,腰間用汗巾子一束,整個全身上下清爽利索,加上那鴨蛋臉上晶潤玉潔,滿滿是充滿青春元氣的韻味,杏核眼,鼻如蔥管,脣色丹紅,的確是一個純天然的美人胚子。
看着玉釧兒磨磨蹭蹭地挪動到自己面前,馮紫英卻沒有其他過線的舉動,只是握住對方捏着汗巾子的纖手,柔聲道:“玉釧兒,你們幾個都是爺身邊人心頭肉,所以也不必有太多無謂的擔心,爺待你們如何,你們心裏都應該有數,……”
玉釧兒心裏暖熱,微微頷首,卻不言語。
“爺這一回要去永平,那邊情況爺一無所知,但是肯定條件很艱苦,而正巧少奶奶又有了身孕,家裏這邊肯定需要人照應,照說本該把你姐姐留下來,但是晴雯和雲裳也跟了少奶奶那麼久,都很熟悉了,所以金釧兒就跟着爺去,你在這邊就要起一個兼顧兩邊兒作用,免得爺心裏擔心,……”
手被馮紫英握着,玉釧兒身子有些酥軟,人也暈乎暈乎的,似乎連思維都有些遲鈍了。
這還是爺第一次如此親近自己,爺的呼吸帶着暖意縈繞在臉頰和頸項間,讓玉釧兒更是有一種想要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衝動,甚至連馮紫英說些什麼話都變得飄忽模糊起來。
馮紫英也覺察到了這一點,只是輕盈地在玉釧兒臉頰親吻了一下,然後這才把玉釧兒拉到自己面前站定,“好了,爺和你都交了心,現在心裏踏實了吧?”
玉釧兒抬起目光看着對方清亮溫柔的眼神,乖乖地點了點頭:“奴婢知曉了,爺放心吧,少奶奶和府裏這邊兒,奴婢會和晴雯、雲裳她們把一切都做好的。”
馮紫英滿意地點點頭,“嗯,那好,去把岫煙和妙玉二位姑娘帶進來吧。”
看着玉釧兒盈盈步出的纖巧身影,馮紫英心中也是感慨無限,何德何能可以如此恣意享受麗人溫存,也只有這個時代纔有如此寵遇了。
當邢岫煙和妙玉進來時,馮紫英都還沉浸在某種特定的心境氛圍中不能自拔,以至於邢岫煙和妙玉都有些困惑不安的看着眼前這位爺有些恍惚而又溫柔的神色,嗯,這好像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讓邢岫煙和妙玉渾身上下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妙玉和岫煙妹妹來了?”馮紫英最終還是從那種恍惚中掙扎了出來,恢復了平素的清明,“許久沒見妙玉姑娘了,眼下該搬進園子裏了吧?”
“昨日方纔搬進去。”妙玉對馮紫英的感覺很奇異,她承認這是一個非常優秀而又獨特的男子,和自己見過甚至聽說過的男人都不一樣,但是兩人特殊的關係和並沒有多少接觸使得她對對方始終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情緒,這甚至讓她有些說不出的煩惱和困擾。
第五十六章 明智之舉
馮紫英注意到二女欲言又止的怪異表情,也頗爲好奇。
他印象中邢岫煙是個很坦蕩利索的女孩子,做事極有條理,待人也很真眨驙懭绱耍恢焙苄蕾p這個女孩子,對於妙玉有這樣一個閨中密友也是十分高興。
但今日妙玉也就罷了,連馮紫英都有些搞不太明白這個傲嬌而又混雜了自傲和自卑的女孩子心裏邊究竟在想些什麼,或許還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又或者還對自身的境遇有些莫名的情緒,總之是一個混合了複雜心境情緒的女孩子,這和她的出身和際遇有很大的關係。
可邢岫煙卻不該如此,有什麼事情完全可以和自己坦然交談纔對。
“怎麼了,你們倆今兒個的表現有些異樣啊,出什麼事兒了?是榮國府裏這場風波麼?不該和你們有什麼瓜葛纔對啊。”馮紫英仔細打量了一下二女,好奇地問道。
邢岫煙一直在琢磨怎麼啓口。
妙玉心情複雜,有些不太願意向外人說起此事兒,但是邢岫煙卻覺得這不是一件普通的綁票或者誤會,裏邊應該有一些深層次的東西,起碼對方要自己二人不要外傳,明顯就是針對馮紫英。
所以也許馮紫英能夠猜得到或者查得出對方的來頭,知曉了對方的來路,起碼能讓人安心許多。
馮紫英提起這個話題,邢岫煙她們也是昨日才知曉的,前晚鬧騰一晚,妙玉在岫煙的蘆雪廣裏住着,她們都迷迷瞪瞪,只知道好像府裏邊出了什麼事情,昨日府裏就是沸反盈天了。
賴大賴二一大家子乃至與和他們有瓜葛的親戚僕人都被拿下了,關柴房的關柴房,鎖在倉房的鎖在倉房。
據說寧國府那邊賴二被小蓉大爺給抽得血葫蘆一般,還叫嚷着要把賴二一家都送去見官。
榮國府這邊也差不多,賴大雖然沒捱打,但是據說也是餓了一天沒進水米,人都快癱了,惹得賴嬤嬤在老祖宗那邊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牆倒腥送疲駜簜�一大早據說在吳興登那邊排隊檢舉賴家的起碼有二三十號人,都盤算着能從賴家這一幫子倒臺之後裏撈點兒好處。
“馮大哥也知道府裏出事兒了?”邢岫煙見馮紫英胸有成竹的模樣,也有些驚訝。
“嗯,之前赦世伯和珍大哥以及瑞哥兒都和我說起過,就說這修園子花了幾十萬,現在府裏邊有些支撐不住了,沒想到還有些喫裏扒外的奴才不肯鬆口,說要打算好好查一查,讓我找人幫忙在外邊也查一查,我答應了,昨日裏聽說府裏邊折騰得厲害,收穫也不少,總算是能讓府裏邊寬裕一些了。”
馮紫英倒也沒有隱瞞什麼,很坦然地說了情況。
“啊?”邢岫煙和妙玉都忍不住啊了一聲,她們沒想到這事兒居然也和馮紫英有關係,現在賈府裏邊連查自家的事兒都要通報給馮大哥了麼?
“這麼說馮大哥是早就知道府裏那些事兒了?”邢岫煙心情有些複雜,“賴家那些事兒都是真的?”
“岫煙妹妹,我就問一句,賴大能花一兩萬兩銀子替他兒子捐官補缺,連你表兄賈璉也只捨得花了五千兩銀子捐了個虛銜同知,人家賴大就敢花一萬八千兩給兒子弄個實打實的縣令幹,若是外人看來,是你姑父是主子還是賴大是主子?賴大一年收入豈不是比你姑父這個三品威烈將軍收入還要高好幾倍?賴大媳婦屋裏藏的頭面只怕連你姑姑都得要眼紅羨慕呢,你姑姑可還是誥命呢。”
邢岫煙也被馮紫英的話給震住了。
之前在園子裏,也只知道賴家一家都被拿下了,據說屋裏搜出來許多銀子,吳興登、單大良現在都還在算賬,就是要看看賴家這幾十年裏從賈家弄了多少銀子,但捐官花了一萬八千兩銀子的消息她們倆都還是都一次聽見,府裏邊除了一些管事的,都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