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 第284章

作者:瑞根

  男人都是這樣,沒得到之前,便是百般抓心撓肺,但一旦得手,那種得意滿足感之後就會迅速消退,馮紫英發現自己現在就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下,先前狂蜂戲蕊勁兒一過去,心境情緒也就慢慢恢復了理性,就得要考慮如何來應對這個局面了。

  答應了二尤要納妾,倒還不至於反悔,只是卻要考慮清楚如何來安頓。

  就這麼大模大樣帶回去,只怕是有些關礙的,肯定不妥。

  起碼要娶了沈家女或者寶釵,才能說納妾,否則就算是二女心胸寬廣,暫時不計較,但是肯定也會在後院裏埋下定時炸彈,二尤未來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當然若是要拖到兩三年後娶黛玉再來解決此事兒,肯定也不妥當,這經年累月,沒準兒一矢中的,懷上了,總不能讓孩子生在府外吧?

  但現在如何來處置?

  沈家也是要顏面的,這等公然未娶妻先納妾,縱然在這個時代也不算是太離經叛道的舉動,但是無疑會對女方家族有一些傷害,馮紫英並不打算如此做。

  但也需要考慮到二尤的心境情緒,好歹人家清白女兒身給了自己,總要給對方一個明確交代纔是。

  馮紫英心裏已經有了計較,但也得要和二尤說清楚。

  再說了,這等養外室對自己來說也未必就是壞事,總得給人家一些批評指責的理由不是?

  想到這裏馮紫英也不禁一笑,這個時代還可以用這種方式自污,也難怪男人都願意沉湎於這個時代,實在是不想自污都要自污了。

  手在兩邊光潔豐膩的腰肢上一攬,“啊呀”聲中,兩具胴體向內靠得更緊,觸手處,徑滑香濃,不如……

  ……

  “大姐和蓉哥兒媳婦也來過兩回,那蓉哥兒媳婦甚至還想在這裏留宿,但是我和姐姐都覺得不太合適,好歹她也是榮國府的少奶奶,如何能在這等陋院裏住下來,……”

  “蓉哥兒媳婦?”情濃意濃之際,尤二尤三都已然變成了小女人,輪番在情郎懷中纏綿私語,馮紫英自然也不願意破壞這等美好時光,但是聽到尤氏和秦可卿都登門,這還是讓他有些警惕起來。

  “嗯,秦氏,……”尤三姐性子粗疏,還沒有意識到,但是尤二姐卻已經感覺到了,“爺,可是有什麼不妥?”

  “唔,她們經常來麼?可曾說過其他事情?”

  賈珍賈蓉兩父子馮紫英印象一直不好,尤氏則沒有多少交道,而秦可卿更是神祕人物。

  林如海也說了義忠親王和太上皇寵妃有染生下一女,但是卻不知道這女子最後去向,但馮紫英估計如無意外,就應該是秦可卿了。

  而且賈敬在出家之前便是詹事府少詹事,正經八百的正四品官員,服務於太子,但是隨着太子第一次被廢,賈敬便出家修道,哪怕太子後來他也沒有再出現。

  這裏邊究竟有什麼貓膩,就不爲人知了。

  最後卻是賈蓉來娶這一個莫名其妙鑽出來的工部營繕郎秦業之女,也足見這秦可卿的來歷詭異了。

  “大姐倒是說了一些,只說現在府裏困難,外邊兒莊子收成日減,日子也越來越艱難,而府裏現在又找不到其他營生門路,有點兒坐喫山空的味道,可這表面面子還得要撐着,也說了西府貴妃娘娘省親,要修園子,東府也要出錢,可東府實在湊不出錢,只能去抵押賣掉一些老物,……”

  看樣子賈元春這個貴妃省親之事還真的把賈家逼得夠嗆,這園子一動數十萬兩銀子就要如流水一般花下去,關鍵是園子修了之後,如何來用,花銷如此大,沒有點兒進賬,怎麼來維持?

  也難怪這尤氏在這裏叫苦,馮紫英估摸着沒準兒就是替賈珍鋪線打前站來了。

  至於那秦可卿,馮紫英可不想去沾染上,無論是不是義忠親王和太上皇那位寵妃所生,這都是一顆炸彈,碰不得,敬而遠之是最好的辦法。

  “那秦氏人性子到挺和氣的,話語也不多,和二姐倒是很投緣,所以纔想要留宿,……”

  “哦?”馮紫英沒想到這秦可卿居然還和尤二姐說得來,若無其他目的,他絕對不信。

  “爺,有什麼不妥麼?若是爺不喜,奴家便不和她來往了。”尤二姐的感覺還是細緻準確的,覺察到好像馮郎不喜歡這個秦可卿。

  “那倒也不必,畢竟是親戚,只是有些事情她說你們聽就行,其他事情也不必深說,嗯,此女要說也是一個苦命人,只是爺沒那能耐幫得上她,……”

  馮紫英的手落在尤二姐蜂腰上揉捏了一把,再向下一按,尤二姐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便不做聲,紅着臉鑽入被窩裏去了,……

  ……

  看着二女都是一瘸一拐的陪着自己到二門上,然後倚門而望目送着自己離開,馮紫英發現自己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份憐惜不捨,這讓他也是悚然一驚。

  自己居然變得有些多愁善感兒女情長起來了?如果連對二尤這等並沒有多麼深厚感情的女子都是如此,那日後黛玉、寶釵豈不是要讓自己更加難以割捨?

  而自己日後免不了是要外出做官的,不可能一直在京師中,難道還得要把幾房妻室妾室都帶着去赴任?

  這倒是還是一個有些日益逼近的現實問題了。

  再回江南,把剩下的事情一一敲定,做出一個大概來,估計也就是明年差不多都能走上正軌,那個時候自己該往何處去?而下地方就是大概率事件了。

第一百八十章 做男人難啊!

  薛蟠在馮府等了一晚上也沒能見到馮紫英,只能悻悻地給瑞祥留了話走了。

  實際上薛蟠和瑞祥都知道這麼晚馮紫英都沒回來,多半是在外留宿了,而且馬巷衚衕可能性最大。

  不過馮紫英都是十七歲的人了,似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馮紫英並不太喜歡在外邊飲宴喫酒,更不喜歡那等歌伎相陪的場合,所以名聲也還是不錯的,至於養外室,這算錯麼?好像真不算。

  倪二也沒等着,他也猜到了馮紫英從江南迴來,多半是要到馬巷衚衕那邊二位尤姨娘那裏去歇息的。

  他就不像薛蟠那麼多忌諱了,一大早就到了馬巷衚衕守着。

  馮紫英策馬而行,倪二這是跟着馬陪着說話。

  “薛大爺昨晚在府上等着大爺,……”

  “哦?”馮紫英窒了一窒,有點兒尷尬。

  也算是準大舅子,自己回來沒去見寶釵,也沒卻跑到這邊來偷香了。

  不過昨晚的滋味委實讓他終生難忘,這是前世永遠都無法感受到的美妙滋味,真的能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他覺得自己能爬起牀來,毅力絕大。

  倪二倒是沒覺得什麼不對勁兒,這外室養着不就是用來寵幸的麼?

  尤氏姊妹他見過,白膚深目,高鼻藍眼,異域風情,大部分人可能不喜歡這個調調,但是有些人卻喜歡得緊,嗯,估計這位爺就是如此。

  只是一直沒有臨幸,那尤氏姊妹都還是黃花閨女讓他有些意外,估計應該是要等到一個合適機會才採摘吧。

  見馮紫英只是“哦”了一聲再沒搭腔,倪二又小心翼翼地道:“大觀樓那邊生意現在挺好,大爺回來還沒去吧?柳二爺和芸哥兒很上心,連薛大爺都一改往常,堅持沒事兒就去守着,現在這京中戲園子就數大觀樓和明月樓最火爆,每日都是爆滿,而且像那包房,都得要提前幾日預約纔能有,其次才能算得上繞樑閣和燕子樓,……”

  雖然對大觀樓沒怎麼過問,馮紫英也信得過柳湘蓮和賈芸,但是倪二還是自覺肩負起了替馮紫英“監視”的職責來了,馮紫英也不排斥,倪二是個乖覺人,明白分寸。

  “唔,你那事兒做得怎麼樣了?”馮紫英終於開口了。

  倪二精神一振,“回稟爺,西城和南城都不在話下,北城也大半在我手中了,唯有東城,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的小舅子,其實也不算是小舅子,就是東城兵馬司指揮使鹿鶴寵妾的哥哥楊三,也拉起了一幫人,把東城差點兒包圓了,我們只佔到了一個坊,兩邊兒鬧得有些不愉快,……”

  馮紫英對此事已經有些瞭解,他也很清楚鹿鶴背後是誰,那是北靜王,據說還有義忠親王的支持,這事兒是忠順王透露給他的。

  “倪二,這等事情,誰先到先得,咱們也不欺負人,按照規矩做就是了,現在內城你們都佔得差不多了,南邊兒城邊上還有不少,遲早也要搞這一出,多花些心思在那上邊兒,……”

  馮紫英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倪二,這廝豹頭環眼,滿臉濃須,紮了一個頭巾,居然還有點兒氣勢。

  “至於東城那邊,還是那句話,按照規矩來,不必刻意去挑釁,但是若是對方不按照譜子來,那也不必客氣,東城兵馬司也不是閻王殿,不是還有巡城御史麼?都得服王化,都得講規矩,……”

  倪二心中大定。

  他搞定了巡捕營,也搞定了宛平、大興兩縣,但是巡捕營和縣衙都不敢和五城兵馬司叫板啊,唯一能制約五城兵馬司的就是兵部和巡城御史了,兵部是特殊時期對五城兵馬司有掌控權,而巡城御史則是尋常時候直接管轄約束五城兵馬司。

  馮大爺的老師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城御史也是都察院派出,這裏邊的門道倪二秒懂。

  “爺放心,小的懂規矩,斷不會讓爺難做,我們也沒想過要吞下整個京師城,像北城也有其他人做着,咱們也沒爲難人家,只是這楊三做事不地道,大家各憑本事做事,卻要玩些陰招,未免也小瞧了我倪二了,……”

  倪二一直把馮紫英送到了豐城衚衕口子上,這才目送馮紫英進了衚衕,然後施施然離去。

  有了馮紫英的一番話,他也底氣大定,馮大爺既然指明南邊兒還有發展餘地,自然是有所指的,另外也專門提到了可以趁機在城外多購置一二莊子田地來專門用於種植時令蔬果,預計日後京師城中對這類需要會有很大增長。

  這倒是讓倪二很是驚訝,這京師城中蔬果基本上都是有一個定量的,如何會有一個大的增長,就算是京師城中人戶有增長,那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啊?

  但不明白歸不明白,這馮大爺既然這麼說了,必定有其道理。

  不提回到府中面對金釧兒、香菱能掛油瓶的嘴和雲裳委屈的姣靨,馮紫英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虧氣虛。

  就算是想嚐鮮,玉釧兒不在,那也還有云裳啊,怎麼地纔回來第二日就忙不迭去外邊兒留宿了,這讓府裏其他丫鬟們怎麼想?

  真沒本事把爺留在屋裏?沒準兒還有人就會覺得是不是該給大爺屋裏換換人了。

  “呃,金釧兒,香菱,雲裳,爺錯了,下次一定……”一定什麼?馮紫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還能不去馬巷衚衕了?怎麼可能?新鮮勁兒還沒過呢。

  馮紫英恨不能每日都能在那邊住着,這一牀三好一龍二鳳的花式,還有那碧眸藍眼豐乳肥臀的滋味,還真不是金釧兒和香菱他們能比擬的。

  “爺去哪裏,在哪裏留宿都是爺自個兒的事情,奴婢們哪裏能過問?”金釧兒雖然面色淡然,但是馮紫英自然也能聽得出委屈,“只是爺是不是也該讓寶祥回來和府裏說一聲,萬一太太問起來,問爺去哪兒了,我們卻懵然不知,那也壞了規矩,……”

  “是啊,金釧兒姐姐說得對,寶祥都是快子時了纔回來通報了一聲說不回來住了,香菱姐姐昨晚兒守了半夜,……”雲裳也是嘟着嘴。

  “呃,爺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馮紫英還第一次在幾個丫鬟面前這麼狼狽,這就是喫人嘴軟拿人手短,喫了人家,就總覺得有些虧欠了。

  不過尤二尤三那邊有些事情還是得做,本想讓金釧兒去辦的,但是現在似乎就有點兒不合適了,這不是估計刺激撩撥金釧兒她們幾個麼?

  做男人也難啊。

  正琢磨着,瑞祥又進來了,“大爺,時辰差不多了。”

  馮紫英嘆了一口氣,“走吧。”

  官應震聽完馮紫英的彙報,滿意的捋了捋鬍鬚,雖然他沒參加昨日午朝,但是情況他還是早早就獲知了。

  這關係到中書科下一步的許多工作,也涉及到中書科未來權責,需要儘早劃定一個範圍,也明確規則界限。

  馮紫英開了一個好頭,而且也把問題關鍵抓住了,但如馮紫英所言,現在的中書科人手不足,下邊沒有辦事機構,想要大展拳腳不可能,現在只能先把架子搭起來,做好規劃,才能說下一步能具體落實做什麼。

  馮紫英爲中書科劃定的權責領域就是未來一個縮小版的發改委,或者更準確的說類似於民國時代的工商部,主要負責工務、商務、礦務,當然從朝廷中央層面來說,更多的是規劃指導。

  但是放在這大周,尤其是現在,你要指望各直省自己去落實或者把這些事情做起來,那純粹是幻想。

  對於現在各直省各府州縣,經濟發展不是他們的主責,收取並足額上繳賦稅,然後教化,訴訟,水利,治安,乃至勸農和賑濟,這纔是他們贏得官聲的途徑,什麼發展商貿或者實業,爲老百姓治下尋找更多的喫飯掙錢的途徑,估計他們從來沒想過,也不可能想得到。

  所以馮紫英在向官應震彙報時也有意無意的把自己的一些“私貨”夾帶進去了。

  “官師,就目前來看,中書科地位還是有些尷尬,都說名不正言不順,咱們這中書科本意就是替皇上制誥擬詔的一個事務性機構,但現在被賦予重任,可這又像是一個臨時性的,嗯,對咱們的權責也是欢y之的劃了一個範圍,很多就和戶部工部乃至兵部都有重疊,現在只怕這幾部都有些坐觀看笑話的意思,……”

  馮紫英的話說到了官應震的心坎上。

  戶部還好一些,畢竟現在靠着中書科這邊把門路開闢出來,能弄來一大筆銀子進賬,總算能應急了,可工部那邊就有些不愉快了。

  龍江清江船廠的工匠要遷往登萊,水師艦隊建設不再交由工部下設船廠,戶部爲登萊打造水師艦隊撥款訂金也是直接給尚未見影子的船廠,這讓工部一幫人都很是心氣不順。

  如果不是漕工和河道所需銀子也是由這一撥中書科找回來的銀子來支應,只怕工部那邊真的要翻臉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陰手

  “那紫英,你覺得我們中書科當下該如何?”官應震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是他還是更像聽聽馮紫英的意見,因爲這個傢伙每一次總能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確權責,立章法,促落實。”馮紫英言簡意賅。

  “哦?”官應震微微一震,和自己想的有些一致,但是卻更明晰準確,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就是天才,除了年齡太小資歷太湥涷灺陨偻猓渌喼倍际侨拧�

  “說具體一些。”

  “其實很簡單,就是明確我們中書科的職責範圍和權力尺度,然後制定我們在履行職責和實施權力的過程中需要遵循的典章制度,最後就是具體落實和操作了,比如市舶司的設立,比如船廠的建設,比如航道的開闢,比如類似於東番這樣地方的拓墾等等,這是一個相當繁複而瑣碎但是卻無比重要的事情,因爲它關係到未來中書科這個機構的生死存亡,那麼作爲第一任執掌全新中書科事的掌舵人,就更需要慎重而細緻地來做這件事情,……”

  馮紫英這番話讓官應震震住了,他還真沒想到自己陡然間居然要承擔起這樣一個重擔,馮紫英隨口而出的這幾項事務,好像都是該中書科來負責,但是他的意思卻已經截然不同了,那就是要從臨時性的事務要轉型爲永久固定性的權責了。

  但是轉念一想,官應震似乎若有所悟。

  像東番的拓墾,以前誰來管?

  兵部?好像不是,兵部只負責對外征伐和情報收集。

  工部?也不像,連地方官府都沒有確立,難道你指望工部這幫人親自去興修水利道路?

  戶部?那就更不可能了,除了收取賦稅,戶部怎麼可能操心這等事情?

  所以就根本不會有人來管。

  再比如市舶司的設立和管理,理論上是戶部收取稅銀,但是現在的市舶司和以前又不同了,不僅僅是隻收取進出港貨物關稅銀兩,而更要涉及到對整個進出口的貨物的測算和推動進出口增長,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滿足這種海稅(關稅)的增長,來保證開海債券的信譽。

  這就還涉及到了相關的產業營生的發展,這在以前好像從來沒有人或者機構來真正過問過,都是聽其自然,甚至地方官府還要擔心多了會不會出什麼問題,怎麼這不知不覺間就開始演變成了搞鼓勵這類營生的發展了?

  一切都是因爲開海。

  開海就像是一下子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天地,湧現出了無數以前從未接觸過的事務,像東番拓墾乃至未來的蝦夷拓墾,又比如市舶司的設立帶來海稅收入和開海債券,甚至還要帶來整個出口產業(製茶、陶瓷、絲綢、棉布、藥材)的勃興,也還能帶來造船、航吆痛a頭行業的興盛。

  同樣大量香料、銅、銀的進入也一樣會彌補大周在這些方面的不足,這同樣是大周急需的。

  這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煩惱,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同樣卻帶來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活力,這也是官應震能充分感受到的。

  當然,對朝廷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實打實的銀子收入,以及對遼東戰略的支撐。

  深吸了一口氣,官應震微微點頭,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考慮還是有些狹隘和湵〉模约哼@個弟子在這方面遠比自己考慮得更深更廣。

  “紫英,那你能不能先和爲師說一說,咱們這中書科未來可能會涉及到哪些主要的事務?”

  “嗯,官師,這個學生還沒有完全考慮清楚,只能說有了一個粗略的大方向,比如商務,怎麼來推動促進咱們大周的貨物賣出去,賣個好價錢,這樣可以讓更多的人來從事這個行業和涉及到的營生,比如製茶、陶瓷、絲綢和棉布藥材等等,如果西夷人也好,倭人也好,南洋也好,願意用他們的出產,比如香料和銀子銅料來換我們的這些貨物,我們爲什麼不幹呢?這就是我們可能要做的事情。”

  “再比如,東番拓墾,嗯,還有蝦夷拓墾,東番產鹽產糧產大木,還能建碼頭打漁,可以容納更多失地流民,這難道不好麼?再比如蝦夷,蝦夷周邊乃是最好的漁場,同時又是連接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與我們大周的戰略要地,怎麼能置於他人之手?如何來開發拓墾,也是中書科的事情,而我們大周的拓墾目標也不該僅止於這兩地吧?蘇祿呂宋,安南,洞武,乃至整個南洋,我們大周人口如此之多,文明之盛,難道就不能遷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