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 第1076章

作者:瑞根

  雖說兩個堂妹李玟李琦在京中,但是李紈實際上和她們的關係算不上很親近,還不及迎春、探春、湘雲她們熟絡。

  當然更關鍵的一個因素是賈蘭現在大了,不需要自己這個當母親隨時陪伴在一旁了,青檀書院裏邊足以照應一切,兩三個月回一趟家裏,自然有王氏這些幫忙打點一下,再怎麼也是祖母,這點兒事兒還是幫得了的。

  情郎來了南京,李紈當然心裏也是盼着的。

  在京中,便是尋個歡好的好去處也是提心吊膽的,去大觀園中雖然刺激,但始終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覺,深怕被那個姐妹發現,那就真的沒法立足見人了。

  來南京了情形就要好得多,本來十四歲之前李紈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對南京情況熟悉無比。

  現在回到故鄉看望幽居在家中的老父親,幫着照料一下,閒暇時就去馮府裏坐一坐,也算是清閒自在。

  守備府很大,只是住起來就遠不及京中馮府那麼精緻細膩舒適了。

  都是些大開大合的房宅,一看就是軍人居所,前明時候遺留下來的,也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後來大周定都南京之後,這裏也充當了一段時間,但隨着遷都京師之後,這裏就荒廢下來,好在畢竟是皇城裏,平素也還是打整過,維護得也還不錯。

  顧秉謙就選擇這裏作爲巡撫衙門,馮紫英當然蕭規曹隨,依然是前府後院。

  專門留了一個獨院來作爲辦公居所,同時也留了一個小院,作爲私下裏讀書見客的所在。

  李紈來了,寶祥這些人早早就出去了,只留下李紈一人。

  “紈姐兒,怎麼了,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馮紫英笑着打趣,“昨夜沒睡好?令尊還好吧,朝廷也只是讓他幽居讀聖賢書,明白忠義二字的意思,也沒有限制他不能出門,一樣可以去秦淮河溜達,還不滿意?”

  聽得馮紫英說自己老爹去秦淮河,李紈白了情郎一眼,“你當我父親和你一般麼?”

  “我去秦淮河,那是對秦淮河形象的一種提升,名慢京師的小馮侍郎,不,現在是小馮巡撫了,來秦淮河一遊,再點評幾句,那些鴇兒龜公不是要樂瘋了?”

  馮紫英的話讓李紈忍不住“呸”了一聲,原本滿腹心事都放下了許多,也許就這樣一個萬事都坦然應對的男人,纔是自己爲什麼敢託付一生的緣故吧,否則十餘年貞潔居然交付到這個男人身上。

  “我有好幾日都沒睡好了。”李紈淡淡地道。

  馮紫英訝異地“哦”了一聲,上下打量李紈,若有所思,右手拇指食指卡在下頜下,點了點頭,似笑非笑:“莫不是天癸沒來?”

  李紈臉一白,嘴脣也哆嗦起來:“你怎麼知道?”

  “猜的,除了這事兒,什麼還能讓你神不守舍的樣子?”

  馮紫英其實也有預感,和李紈歡好的時候本來就少,所以就不可能擇日子,趕着了就行雲布雨一番。

  李紈自己似乎也沒有太在意,加之她也才三十歲,一來二去懷上身孕也很正常。

  “那怎麼辦?”李紈緊張地站起身來,雙手絞着汗巾子,貝齒死死咬着嘴脣,直勾勾地看着馮紫英。

  馮紫英想了一想,既然有過考慮,他也不至於沒有對策。

  “蘭哥兒也大了,今年秋闈和明年春闈大考,不管他能不能考中,大不了下一科再考,他也都十五六歲的人了,你這個當母親的也不可能一直守着他身邊,所以你現在完全可以把孩子生下來,一切有我。”

  聽得馮紫英這般解釋和大包大攬,李紈壓在心頭的石頭一下子放了下來,目光也變得糾結起來:“可是……”

  “怎麼,你不想生這個孩子,還是不想要這個孩子?”馮紫英反問道。

  “不是,……”李紈搖頭,咬着嘴脣輕聲道:“可是我這一個寡婦來了南京,卻懷了身孕,若是被人察悉,如何見人?”

  “這不是問題,你若是想生,我可以安排你去蘇州或者揚州均可,去蘇州環境好,距離也不遠,去揚州,那邊有甄寶琛可以相互照應。”馮紫英頓了一頓,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還有,如果你不在乎的話,也可以去天津衛,和鳳姐兒在一起,……”

  最後一句話一下子就讓李紈破了防,站起身來顫聲道:“鳳丫頭果真也替你生了孩子?!”

  李紈其實也早就懷疑馮紫英和王熙鳳有染,越是後來越是肯定。

  尤其是王熙鳳生意越做越大,若是沒有馮紫英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再加上那一段時間王熙鳳的離奇表現,猜都能猜到王熙鳳肯定給馮紫英做外室了。

  後來聽說王熙鳳身邊有了一個孩子,對外稱是抱養的,但李紈確定就是王熙鳳替馮紫英生的。

  “生了又如何?”馮紫英坦然問道:“她和離了的,想要一個孩子有什麼不對麼?巧姐兒終歸是要出嫁的,現在她有一個孩子傍身,心裏也踏實了,你不也一樣?蘭哥兒終歸要獨立展翅高飛,你有個孩子挨着你,你也安心。”

  “那對外說……”李紈意動,但是卻也有些糾結。

  “一樣,就說在江南這邊抱養的,一樣叫你娘,是否親生,我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幾十年後,誰還在意這個?”馮紫英笑着道:“所以你現在只需要考慮選擇在哪裏去生,甄寶琛那裏或者鳳姐兒那裏。”

  “那甄家大姑娘也是你外室?”李紈也早就知道,在揚州逗留幾日就知曉了。

  而且連探春、湘雲她們也都知道當初甄家姐妹都可能,只是甄寶琛和王熙鳳一樣也是和離了的,沒法嫁入馮府罷了。

  “嗯,所以你無須擔心這些,若是你不介意和鳳姐兒在一起,那最好,如果不願意,那寶琛那裏就最適合。”馮紫英沒有替李紈選擇,這得她自己來定。

  思忖良久,李紈還是沒拿定主意,她內心當然希望和王熙鳳這個熟知的姐妹在一起,但是面對昔日閨蜜和妯娌,又覺得有些羞慚尷尬。

  這道心理關得先過。

第六百零二章 留給建州的時間不多了

  在獲知了李紈懷孕之後,馮紫英心裏反而踏實了。

  興之所至和李紈時不時來一出野合歡好,而且又不擇時間,發生這種“意外”也是遲早的事兒。

  李紈生了賈蘭就證明她能生,所以三十歲之齡正是最適合生的時候,所以一發入魂而中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馮紫英估摸着最終李紈可能還是會選擇去天津衛和王熙鳳作伴,尤其是在獲知了王熙鳳也替自己生下兒子之後,李紈的羞恥感也就有了墊底兒的人,不至於那麼無法接受了。

  王熙鳳不也有了巧姐兒,不也一樣替自己生兒子?她是和離了的,李紈大概率可以認爲自己還是守寡多年呢。

  把賈蘭撫養大,從心理上來說,也對得起賈家了。

  所以當秦可卿來告知水甄氏,也就是甄寶旒也懷孕了時,馮紫英都有些麻木,甚至見慣不驚了,以至於連秦可卿都很驚訝於馮紫英的淡定。

  實在是在經歷了府裏幾個女人懷孕,再來一下李紈懷孕的驚喜加刺激,所以水甄氏懷孕,好像也就沒什麼大不了了。

  回憶自己每一次去秦可卿那邊,都會自覺不自覺地被陷進去,但他已經想不起最後一擊是在誰身上了。

  但還別說水,甄氏妖嬈的身姿的確要比水中棠和穆檀二女略顯青澀的胴體更勾人,而那穆柳氏卻太瘦了一點兒,可能最終才大概率會是水甄氏,也就是甄寶旒懷孕了吧。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水甄氏(甄寶旒)懷了孕,那就讓她去揚州,和甄寶琛結伴,正好甄寶琛孤身一人在揚州還覺得孤單呢,有了一個親妹妹來作伴,相得益彰。

  至於說水溶那邊,馮紫英一時間也還沒想好怎麼辦?

  要讓水溶和水甄氏和離好像有些強人所難了,只是讓他們夫妻破鏡重圓,琴瑟和鳴,好像自己也沒有那麼大度,那就先這麼着吧,反正現在水溶和穆崢的心思也不在家眷身上,他們還得要爲自己的命邟暝�

  徐州來人到了。

  實際上就是劉白川的信使。

  山東局面已經基本控制下來,江北鎮仍然保持着警戒勢頭,如果北直隸的情況依然沒有好轉,估計朝廷就要讓登萊鎮繼續駐紮濟南、東昌和兗州,讓劉白川的江北鎮西出進入北直平叛了。

  河南也遭受了山東和北直亂局的波及,也幸好情況不算太糟糕,只有歸德和開封二府部分州縣受到了影響。

  聽完劉白川信使的彙報,馮紫英沒有太多的感觸。

  局面依然如故。

  袁應泰依然沒有打開局面。

  如果情況持續到八月,馮紫英估計朝廷就要考慮易人了。

  山西的情況還不算穩定,孫承宗可能暫時還不能動,那麼能派上用場的如果不算自己的話,就只有熊廷弼了。

  不過朝裏的情況略有變化,萬統帝重新臨朝了。

  但顯得很低調。

  基本上是按照內閣的意見簽字用印,顯得老實了許多。

  不過在太子之位上,萬統帝仍然沒有半點退讓,堅持要讓其世子成爲太子,而這一點上內閣也沒有退讓,依然是一個僵局。

  ……

  赫圖阿拉。

  大汗宮中,藥氣瀰漫。

  努爾哈赤接過阿巴亥遞過來的藥碗一飲而盡,這才喘了一口氣,不耐煩地把碗遞給阿巴亥,“好了,我不喫這藥了,我也沒有那麼脆弱,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還死不了。”

  膝邊的兒子跪在一旁,還有一個還在襁褓中,努爾哈赤嘆了一口氣,一把把跪在一旁的多爾袞抱了起來。

  “去和費英東說,讓他與安費揚古、何和禮、額亦都加上代善、黃臺吉與阿拜過來,另外也請李永芳過來,孤要和他們商議大事。”

  “大汗,您身子尚未完全康復,這等時候再要興刀兵,……”阿巴亥豐腴的身子一顫。

  剛剛二十五歲的她正值最妖嬈的時候,她已經替努爾哈赤生下了三個兒子,阿濟格已經十一歲了,多爾袞才三歲,而多鐸才一歲不到。

  聽得大汗又要對大周用兵,阿巴亥就心裏着急。

  大汗的身體已經不比前幾年龍精虎猛的時候了,他都五十六了,前年的一戰讓大金損失不小,雖然奪下了安樂州,也擄掠到了數萬漢人,但是八旗精銳卻是損失不小,這才兩年時間,尚未恢復過來。

  這是八旗諸位貴人的一致看法。

  阿巴亥迫切地渴望大汗能夠長命百歲,雖然那不可能,但是大汗如果能夠再活二十年,她有把握讓自己的兒子日後來接掌汗位。

  但現在自己三個兒子太小,一旦大汗出戰有個三長兩短,哪怕褚英現在被幽禁失勢,但是代善、黃臺吉,甚至莽古爾泰都有可能,唯獨自己三個兒子沒希望。

  所以她最不贊同大汗又要出兵去打大周。

  “哼,我再不打,就只有等着大周來打我們,收拾我們的屍體了。”努爾哈赤擺了擺手,“去吧,我有分寸。”

  無奈之下的阿巴亥只能出了寢宮,把努爾哈赤的意思轉達給正在宮外的費英東。

  大臣和諸子來得都很快。

  阿拜回來快半個月了,見過父汗兩次,但是父汗身體不適,一直沒能多說,一直到今日。

  李永芳也是才從薩爾滸和撫順關前線回來,他現在做的事情不是帶兵,而主要是聯絡遼東鎮內部的昔日舊友舊部,這是大汗交給他的最重要的工作。

  上一次之所以未能取得預想中的戰果,很大程度就是因爲一些原來預計可能會投盏倪|東軍將未能反水,主要原因就是因爲馮鏗親臨戰場一線,很多人念及其父在遼東的威信德望,擔心下邊士卒不願,所以猶豫不決,最終纔會讓大金在這一戰中功虧一簣。

  這兩年裏,他也是很花了一番心思,大汗也不吝惜金銀珠玉支持,他自己就親自潛入了遼東鎮三次去見昔日舊部舊友,敘舊情,談利益,講待遇,就是要把他們拉過來,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此番大汗召集大家計議,李永芳估計也是大汗要動手了,以李永芳的看法,也該動手了,如果等到關內大周緩過氣來,只怕局面會越來越難。

  努爾哈赤的面膛因爲病了一個多月而顯得有些蒼白憔悴,不過狹長的細目裏仍然是精光閃爍,這讓參加計議的一干臣僚和他幾個兒子都略感放心。

  “說說吧,阿拜,你這一年多都在漢地,只回來了一趟,想必你應該有很多情況要報告,我要聽你親口說的,而不是那些整理出來的文牘。”

  努爾哈赤的話永遠是這麼幹淨利索,直言關鍵。

  努爾哈赤其實原來並不怎麼看好這個有些文弱沉默的兒子,一來是庶出,其母並不得自己的歡心,二來性格也不像代善、莽古爾泰和黃臺吉那麼精明強幹,但是在潛入大周刺探情報上,卻表現出了很好的天賦,連訥圖也一直對其讚不絕口。

  幾番從漢地中帶回來的情報都得到了印證,這讓努爾哈赤對這個庶出兒子也有了一些改觀,對其看重了不少。

  “回父汗,兒臣這一年裏先後去了北直的保定、真定、廣平,也去了山東的兗州和東昌,還去了一趟臨近北直的山西太原府東部,算是走了很多地方,情況也有一些瞭解,……”

  阿拜的語氣細聲細氣,這也是努爾哈赤不太喜歡的一個方面,不過這個日子一直就是如此,他也不能讓對方改變,不過內容更讓他感興趣,所以這些小節他就不在意了。

  “大周動用了他們新組建的登萊軍和江北軍,南北夾擊,所以白蓮教的人在山東雖然當初看起來勢頭很猛,但是卻未能在山東立住腳,很快就被消滅了大半,剩下一部分逃竄入了西面的北直諸府,目前因爲旱災的原因,山東局面還不穩定,所以登萊軍和江北軍依然還在清剿地方上的小規模叛亂,尚未有進入北直的跡象,……”

  “山西那邊我只在繁峙、代州和定襄走了一圈,沒能深入到更西邊去,所以瞭解情況不多,但從各方面打探來的情況看,基本上也已經平息下來了,孫承宗很厲害,而山西鎮和大同鎮兩鎮邊軍戰鬥力都不弱,所以很快就打開了局面,……”

  “目前大周最爲艱難的是北直隸,新任的主官據說是原來兵部的一位郎中,後來在河間府當了知府,此番主持北直隸的平叛戰事,打得很糟糕,南北都是亂象百出,沒有能取得成效,……”

  阿拜沉吟了一下,“兒臣以爲大周可能不會容忍這種局面持續下去,尤其是在他們哪一個最能打仗的文臣被安排到江南去當巡撫都一年了,北直隸的局面卻越來越糟糕,而負責在北直隸打仗的是宣府軍和薊鎮軍,也都是精銳邊軍,卻遲遲不能解決問題,兒臣擔心很快大周朝廷就會讓那個馮鏗重新去指揮北直隸大軍剿滅白蓮教,……”

  努爾哈赤捋須沉聲問道:“也就是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第六百零三章 黑虎掏心,孤注一擲

  “兒臣是這樣擔心的,大周不可能容忍這種局面太久,一旦北直隸這邊被剿平,即便是我們能讓林丹巴圖爾和我們一起行動,兒臣還是擔心察哈爾人未必能對大周造成實質性的威脅,而且察哈爾人還有內喀爾喀人扯後腿,除非我們能說動內喀爾喀人。”

  阿拜略作猶豫,還是很肯定地回答道。

  “內喀爾喀人怎麼可能說得動?”代善不以爲然地插話:“宰賽那廝鼠目寸光,和大周勾結甚緊,得益良多,他不在後邊給我們燒火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他配合我們行動?”

  “也未必。”安費揚古搖了搖頭:“宰賽不是蠢人,他不會看不到大周對他刻意唤j的目的,真要等大周把我們給打垮了,難道還有他的好?”

  “話不是那麼說,只要察哈爾人還壓着內喀爾喀人,內喀爾喀人就不會和我們合作,對他們來說,爭奪草原霸主地位纔是第一位的。”何和禮不贊同安費揚古的觀點。

  “好了,察哈爾人對我們來說無關緊要,有他們牽制固然好,沒有也不影響大局,我們的重心還是在遼東,鐵嶺、瀋陽,乃至自在州和廣寧,這些纔是我們的目標。”

  努爾哈赤打斷下邊臣子們的爭執,目光深沉。

  “這兩年我們臥薪嚐膽,積蓄實力,就是要等這樣一個機會,如阿拜所言,如果再等下去,等到大周內患蕩平,那我們就會面臨更大的壓力,九連城鎮江堡和鳳凰城那邊大周以毛文龍爲首組建東江鎮,就是衝着我們來的,寬甸六堡看來他們也覺察到了失策,所以要想奪回來了,……”

  毛文龍在九連城和鳳凰城那邊的小動作在座腥瞬皇菦]有覺察,但是毛文龍很狡詐,把鳳凰城到九連城那一線守得很嚴密,其新組建的軍隊有基本上都是來自山東和西北,海叨鴣恚悍礁靖深A不了。

  可一直放任毛文龍的東江鎮壯大,那建州女真的後方就危險了。

  寬甸六堡若是被大周奪回去,那赫圖阿拉都不穩當了,後患無窮,這是建州女真絕不能允許的。

  “永芳,此番找你來,你也明白意思,你覺得呢?”努爾哈赤把話題交給了李永芳。

  “方纔阿拜貝勒和幾位大人所言都有一定道理,不過末將還是覺得,恐怕的確不敢等下去了,再等一旦白蓮教被徹底剿平,那大周全副力量都會用來對付我們,察哈爾人是癬疥之疾,大周並不把其放在眼裏,我們肯定會承受主要的攻擊。”

  李永芳慢條斯理地說着:“東江鎮這邊,我沒太大的辦法,毛文龍那一部自成體系,與趙率教他們格格不入,而且劉綎也調走了,末將在趙率教他們手下到也有些熟人,這一段時間也聯絡上了,他們中亦有不少願意爲大汗效力。”